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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傀儡皇帝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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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傀儡皇帝15

季然試探的勾了幾下琴弦,確定他不會傷著自己的手後,才開始彈,他彈的沒有蘇如玉好,前半段還有點兒磕磕絆絆,因為他上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摸過樂器,而上個世界他還活了60年,60年有四十年在種樹,彈琴這項高雅的活他已經不會了。

所以哪怕233給他找出來了曲譜,他也要摸索著彈一會兒。

但季然的誠意很好,無論彈的多麽生疏,他也堅持著把這一整首曲子都彈完。

劉公公是季然忠實的奴仆,無論他的皇上彈成什麽樣他都默認是最好的,但季然那個需要他忠誠的禦前侍衛薛琛就實話實說了,薛琛本來覺得自己是門外漢,不應該亂發表意見的,但他掏了好幾下耳朵,實在沒忍住跟劉公公嚼舌頭:“……他,他彈了些什麽啊?斷斷續續的跟拉不出來似的。”

劉公公跟他噓了聲,示意他看周湛舸。

周湛舸臉上帶著笑,看向季然目光如月色下的池塘,蕩著溫柔的波光,像是在聽世上最美妙的音樂,這樣的周湛舸跟今天在衙門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的周湛舸薛琛都覺得比棠水大壩決堤還要可怕,薛琛也算是跟周湛舸熟悉了,知道他越是沒有任何表情越是氣的厲害,他以為周湛舸至少好氣好幾天的。

嘖,沒想到皇上還有這個本事,能彈出神曲慰籍周少師的怒火。

薛琛正想從柳樹上摘把樹葉塞耳朵裏的,發現季然彈流暢了。

季然終於後半段的時候終於找到感覺了,把他昨晚說蘇如玉彈的不好的地方給彈出來了。

等彈完季然回頭看周湛舸,周湛舸說:“怪不得要提前跟我打好招呼,原來彈成這樣啊。”

季然擡手拍他,周湛舸握著他手哈哈笑了:“我是說彈的好,你沒聽見蟬都不叫了嗎?還有蛙,叫的沒有你彈的好聽,自慚形愧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季然揉手指頭,態度自然,動作溫柔。季然最怕疼的手交到他手裏後就安心了,由著他握著。

跟旁邊站在的蘇如玉說:“讓你見笑了。”

蘇如玉搖頭,由衷的說:“主子彈的好,謝謝主子賜教。”

季然一看就是生疏了,明知自己生疏卻給她完整的彈下來,絲毫不顧及面子,這個……皇上跟她想的不一樣。

蘇如玉察言觀色,在兩人相握的手上只停留了一秒,很快就若無其事的移開了。

周湛舸看到了卻依舊旁若無人,給季然把十根手指頭都好好的揉捏完才輕輕放下,跟蘇如玉道:“蘇姑娘,你家主子的琴藝你也看到了,你要是還想跟著學,在我們沒有回京的這幾天就安心住在這裏。這裏清凈,不會有人打擾。”

蘇如玉擡眸看他,周湛舸臉上沒有絲毫別的表情,但他的話跟某中定心丸一樣,蘇如玉片刻後點頭:“多謝周大人。”

蘇如玉在巡撫衙門住了七天,七天後原杭棠巡撫的貪汙一案落下來序幕。王巡撫、齊布政使、水利內務總管等貪官罪名全都定下來了,一個都沒有少,水利部內務總管還是宮裏人,當年先皇派下來的大總管。

貪汙案處理完,季然跟周湛舸也要回京了,臨行前的一夜,沈秋水再次在最繁華的酒樓設宴,要為他們踐行。

送來的請帖讓周湛舸拒收了。

當天晚上沈秋水就到訪了。

讓蘇如玉把一本賬本遞給周湛舸,周湛舸面無表情的翻著,沈秋水語氣有些黯然:“周大人,沈某實在是有苦處,迫不得已才給大人看,求大人為沈某做主。”

周湛舸看完賬本,又遞給了季然看。他遞的自然,沈秋水眉頭微微一跳,怕季然看完後發火,但看周湛舸的表情又有一種天塌下來有他頂著、不用自己殫精竭慮的安心感覺。

季然在沈秋水的註視下,把這本賬目看完了。

【江寧織造局一年產絲綢三十五萬匹,大慶四十三年,帝賞進貢藩國十萬綢緞;大慶四十五年,江寧織造局產二十萬絲綢與西洋交易,所得銀兩充實國庫,不計入戶部。大慶四十六年……】

這是一本內賬,季然看著這些數字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這是宮裏在江寧織造局沒有過賬的數目,也就是相當於沈秋水行賄給宮裏的,宮裏貪腐的數據。

季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他應該想得出來,一個國家要壞,肯定是從頂端開始壞的。

有什麽樣君主就會有什麽樣的臣子,有什麽樣的臣,就有什麽樣的百姓。

兩京一十三省貪腐成這樣,那宮裏怎麽可能沒有呢,甚至應該說貪腐是從宮裏開始的。

君王貪,所以底下大臣就會貪,最慘的莫過於最底層的百姓了。

這大概是那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的意思了。

周湛舸看向沈秋水:“沈先生給我看這本賬目是何意?這本內賬沈先生記下來的用意又是為何?”

沈秋水撩起麻布衣服跪了下來:“大人,草民知罪,草民鬥膽說幾句不好聽的話,盈滿則虧,過猶不及,草民也知自己有一天樹大招風,得一個……得一個……”

沈秋水雖然有抱著豁出去的想法說這句話,但到臨頭的這一刻他又說不出來了,因為那個皇上看完賬目後面無表情,他就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了。

雖然他留蘇如玉在季然身邊,為觀察他,試探他,但君王無情,誰知前一刻是風和日麗,那後一刻會不會是雷霆之怒。

沈秋水說不出來的話,季然替他說了:“沈先生是怕富可敵國後得一個抄家滅門、充實國庫下場。”

這是沈萬三當年的結局。

沈秋水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接,楞了片刻,才有些淒然的點了下頭:“大人明鑒,草民是為自保,實在沒得辦法。求大人為草民做主。”

周湛舸沒有說話,在沈秋水惶惶然的時候,才沈聲對他道:“沈先生這幾日在試探本官,如果棠水大壩貪腐案沒有下來,沈先生想必還不會來見我,沈先生不相信官衙,本官也無法為沈先生做主。”

沈秋水見自己籌謀都被看出來,連忙磕頭道:“大人,沈某是不相信官衙,但沈某信周大人。願周大人給沈某一條活路,沈某必將為朝廷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他不應該耍小聰明,最不應該在皇上身邊安插人,這種試探本身就是犯罪了。

他磕頭看起來很有誠意,季然都聽見砰砰響了。他看了一眼周湛舸,周少師還背對他,不知道是在看窗外什麽風景。

季然也沒有說話,他知道周少師是為了自己要給這個沈秋水下馬威了。

沈秋水可以算計任何人,但不可以算計自己。

“起來吧。”

周湛舸有一會兒才回頭,跟沈秋水道:“我不會要你的腦袋,也不會抄你的家,從今天開始,不該你交的賦稅朝廷不會多要。但該交的賦稅一份都不要少,記住了嗎?”

沈秋水帶著蘇如玉走了。

周湛舸朝季然伸手:“皇上,賬本我拿著吧。”

季然給了他,周湛舸卻把賬本在火燭上點了,季然看他,周湛舸笑了下:“這些數皇上都記心裏了,這些也就不必要了。”

這話也對,季然對數字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但他也知道周湛舸是不想讓沈秋水要挾自己。沈秋水也是聰明人,用這本內賬來換他的身家性命。

季然跟他站在窗前,沈默了一會兒,外面是花園,江南花園很漂亮,杭棠巡撫衙門又氣派,後花園的布置也如大戶人家,九曲回廊,假山流水,樹木繁多,花團錦簇,看著姹紫嫣紅,跟禦花園一樣。

季然看周湛舸沈默著的表情,不知道怎麽開口,周湛舸罵了王巡撫、齊布政使、連周首輔他都說了,可他把自己的宮裏的賬目給燒了,偏袒自己,這對於眼裏容不得沙子的周湛舸來說,肯定很難堪。

季然跟他說:“你是不是在生氣,你跟我說吧,怪我也可以。”

周湛舸側頭看了他一眼,跟他輕聲道:“沒有怪你,你還小。”

他還小嗎?

季然想說沒關系的,周湛舸跟他指了下外面繁花錦簇的花樣說:“身在這樣的環境裏,習以為常,就不會想著去看外面是否顆粒無收。看慣了表面上的姹紫嫣紅,沒有人會去追究這些花草樹木根到底爛了沒有。”

季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說從宮裏到民間,所有當官的都該殺。

哦,這話太不講究,應該說的官方一點兒:要想從根上除貪腐,那就要從宮裏開始。

季然想這大概是自己要被換掉的原因,有他在,周家就永遠是尾大不掉的外戚,他也是仰仗著周家高高在上的皇上。

季然跟他說:“你可以換掉我。”

周湛舸可以隨時換掉他,不用為難,他可真不想當這個皇上。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還不如一個普通人,他現在還少了一部分感情,根本不想當皇上。

周湛舸正分神想事,沒聽清他的話:“什麽?”

季然這次不說了,233說不行了。

不得提前加快劇情,要不這個世界要崩塌了。

233跟他說,主角這次沒有聽清,就是讓它屏蔽了。

周湛舸雖沒有聽見季然說什麽,但莫名的覺得不舒服,像是季然要離他而去一樣。

他看著季然一字一句道:“不怪皇上,不在其境地,不知其疾苦。皇上是,我也是。我是皇上的老師,你無罪,我有責。”

這話換算過來,應該是‘子不教父之過’的意思吧?

季然看著周湛舸在心裏跟233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是把我當孩子了嗎?”

233吐槽說:【少爺,今早上他是把你當孩子嗎?】

把他們家少爺壓在床上兩個回合的時候,想起當老師的責任了嗎?

季然不理233了,他就是想表達一下他此時此刻的感覺,他自小是孤兒,無父母,就算10歲以後被季老爺子帶回家,也沒有父母。

就挺稀奇。

233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不能跟他說他有父母,只是父母過於逆天,不是常人能接受的。

季然覺得周湛舸這次真的亦師亦父,因為周湛舸教育完他後,很快切換到了慈父的角色:

“皇上,換換衣服,我們出去走走。今天正好是十五月圓日,這裏有花燈會,來這裏我都沒有好好陪你走一走,看到好玩的好吃的給你買。”

“好。”

季然一聽可以出去玩,立刻把那些民間疾苦事都拋到腦後了,跟他回房間換了平民百姓的粗布衣服,薛琛跟劉公公也換了常服。

周湛舸哪怕換了粗布衣服,但長相氣質擺在這裏,還是有讓人多看一眼的效果。季然就盯著他看,周湛舸給他把腰帶打了個結,攬了下他腰問:“看什麽?”

“看你長的好看。”季然跟他說。

周湛舸笑了,這一笑就更好看了,劍眉星目都帶著灑脫,他應該是灑脫不羈、仗劍走天涯的人,但這一世困在朝堂裏,大部分時間都是沈著臉,擰著眉頭的。

季然用手輕撫他眉頭,跟他說:“笑起來更好看,你要常笑笑。”

周湛舸把他腰摟緊了,一使勁就抱起來了,他今天早上已經抱過他了,現在跟習慣了一樣,季然腳面離地也很自然的用手摟住了他脖子。

周湛舸抱著他道:“要不我們直接睡覺?好像天色也不早了?”

不是慈父了,連老師的影子都沒了,剛才俊逸的面容此刻帶著一種痞氣,嘴角勾著的笑怎麽看都是壞笑,更別說他還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深邃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季然莫名其妙的被他看的臉色發燙,他把臉紮到了周湛舸脖子空裏,等聽到周湛舸的悶笑時,季然才發現他跟縮頭烏龜一樣。

這要是害羞的話就太打臉了啊,明明早上的時候還邀請他上自己的。

周湛舸低聲在他耳邊說:“皇上著急了?先睡覺?”

要是現在就睡,哪要睡幾個來回啊。

季然擡起頭來跟他說:“來日方長,先看花燈。”

他一本正經的說,就是算準了周湛舸聽不懂現代人的葷段子,但他沒想到周湛舸依然接的很順暢:“皇上說的是,咱們睡覺的時間多著呢。”

季然默了片刻,看樣子古往今來的葷段子都是相通的。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才出門,門外劉公公跟薛琛已經候著了,薛琛急哄哄的道:“快,快,花燈會早就開始了。”

周湛舸說他:“到外面時不要莽撞,人多不要亂走,走散了我不去找你。”

薛琛切了聲:“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他丟了我都不會丟。”

薛琛是指著季然說的,就是隨口說說,哪知被周少師跟劉公公一起呵斥了:“胡說八道!還不收回去?!”

薛琛張了幾下嘴,郁悶的閉上了,他真不是故意說的,季然就長了一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雖然他平時沒有少吃好吃的。

他這張臉也不知變通,都穿上粗布衣服了,他還是一張高高在上的皇上臉,那他不等著丟,誰丟?

當然薛琛這次知道不能胡說八道了,他看著還是嚴肅看著他的兩人咳了聲說:“我一定會好好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

周湛舸哼了聲:“你本來就是他的禦前侍衛,好好記著你的職責。他在你在。”

薛琛點頭:“是!”

他心裏想,這也不能怪他吧,在宮裏的時候,他是亦步亦趨的跟著季然的,季然睡覺的時候,他都要守在他門口的。

但來到這裏後,劉公公都要靠邊站了,更別說他了,追究起來,就是周少師自己的問題,周少師一人護著皇上,既當爹又當娘的,他們插不上了啊。

薛琛雖然腹誹著,但到了花燈街後,看到簇擁的熱鬧人群,本能的想起了護衛的職責,亦步亦趨的跟在季然身側,季然的另一側是周少師,周少師比他還要過分,直接拉著皇上手腕,跟領著孩子似的,這真是怕丟了。

薛琛就吐槽這一會兒,因為他發現季然確實需要領著,因為街上有太多好玩的東西能吸引他了。

好吃的小吃他看,看什麽,周少師就給他買什麽。

這個沒事,薛琛也跟著沾光了。左一串糖葫蘆,右一串糍粑,左一碟甜糯的粉糕,右一碗糖蒸酥酪。

江南美食太多了。

薛琛巴不得周少師再多嘗幾樣,哦,周少師又搶了劉公公的活,充當了禦膳房的試菜公公,每一樣拿到手的吃的,他都先嘗了一口,才給季然吃。

皇上也眼巴巴的看著他吃,等他吃完後,再接過來吃,而且感覺還很尊敬老師,吃一口,會給周少師也吃一口,周少師吃糖葫蘆吃的牙酸還硬要裝作欣慰高興的樣子,薛琛都不想看。

薛琛的腹誹,季然也不知道,他是吃了晚飯出來的,本來也不餓,只不過看到美食又想吃,吃不完又不能扔,於是周湛舸就都幫他吃了。

經過了小吃一條街後,薛琛就想吐槽了。

這邊全都是各種手工藝品,看西洋萬花筒、投壺、瓶瓶罐罐也就罷了,那些綾羅綢緞、荷包、帕子他也挨著看,看到好看的花色要買。

劉公公跟兩個禁衛已經給他提了好多了。好不容易走過這條街,就是女孩子的首飾釵環 、胭脂水粉了。

薛琛喊他們:“……這裏也看?”

季然點頭:“看看。”

周少師也不管他,還拉著他走,薛琛只好跟上。看季然在釵環首飾的小攤前選,這種小攤上的首飾多是簪花、木釵,銀環、銅簪、桃木鐲子,那種貴重的金玉釵環不會在這裏出現。

但季然每個攤子都看,周少師也陪同著他,跟店主問價格。

他拿著一枚雕刻著花朵的木簪子問:“店家,這枚簪子怎麽買?”

店家一看他跟季然的長相就知道兩人是冤大頭,立刻滔滔不絕的說:“兩位爺真是好眼光,這是名家三娘子手雕刻的海棠木簪子,海棠木催運,海棠花又嬌艷,特別適合家裏娘子佩戴呢,這一支不貴,就五文錢。”

薛琛正想吐槽說‘都娶回家了還要什麽桃花運’的,就見周少師點了下頭,給皇上別在了頭發上。

薛琛跟那個店家一起楞了下,那店家比他反應快,笑著道:“好看,好看,我剛才就說這位小哥好看,沒想到原來是位小娘子。”

薛琛看著季然淡定的臉無力吐槽了。

周湛舸並不理會薛琛瞪大的眼,只專註的給季然別在了頭發上,這支海棠花簪子材質普通,但花樣他喜歡,微彎的釵柄上雕刻了三朵海棠花,全開的,半開的,含苞待放的,像是一支真實的花枝。

等戴好後,又給季然把鬢前散亂的頭發向後別了下,他這個跟給娘子整理頭發的動作不怪店家想歪。

季然問周湛舸盯著他看的眼神問:“好看嗎?”

周湛舸看著他笑:“好看,皇上笑一個我看看。”

季然想了一會兒,嘴角向兩邊扯起,露出標準的四顆牙齒。

周湛舸輕嘆一口氣,用手捏了下他臉:“好了,不逼你笑了,你什麽時候想笑就笑吧。”

買完木簪子,幾個人又往前走,前面的姑娘家就更多了,胭脂粉的香氣也撲面而來。薛琛雖然願意看江南美女,但美女看他的眼神讓他招架不住,她們看他們一行人的眼神都帶著驚奇,詫異他們幾個大男人來買胭脂水粉。

“咱們不是看花燈嗎?”薛琛說,這是借著看花燈來買東西了吧?

劉公公小聲的說他:“薛侍衛,你還沒明白嗎?主子這是來看商貿行情呢。”

薛琛撇撇嘴:“沒看出來。”他就只看出周少師慣孩子,皇上頭一次出宮,看見什麽都新鮮,宮裏什麽東西沒有呢?偏季然就喜歡這些小東西。

季然拿著一盒水粉回頭問他:“這個怎麽樣?”

薛琛指了下自己:“問我?我又不擦,我哪知道?”

“你妹妹喜歡什麽樣子的?茉莉花香的粉喜歡嗎?”季然不在意他態度,還仔細問道。

薛琛這次聽明白了,咳了聲:“給我妹妹買的?”

季然嗯了聲:“我要給她們帶點兒禮物。”他臨行前答應她們的。

薛琛想了一會兒道:“大概也許喜歡吧,她更喜歡吃一些。”

這倒是,薛妃對吃情有獨鐘。

季然有點兒遺憾的道:“天太熱了,點心帶不回去。”

薛琛也知他是好意,就道:“那就拿這個水粉吧,她會喜歡的。”

“好,拿五份。”

季然看周湛舸看他,跟他眨了下眼:“你喜歡什麽?”

周湛舸只笑了下:“都好,你送的都好。”

你在這裏就是最好的,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

周湛舸在心裏說,他要說不吃季然那些嬪妃的醋也是假的,但一想到季然只屬於他,那些莫名其妙的的醋也就淡了。

周湛舸看季然是想提醒他:“給你母親也帶一份。”

大慶朝以孝為首,季然現在換了芯,不記得他母親,他要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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