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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傀儡皇帝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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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傀儡皇帝13

沈秋水親自給磨墨,季然也在旁邊看著,周湛舸的書法只要不是教季然讀書,就有他自己獨特的不羈,所以這副字龍鳳鳳舞,如筆走龍蛇,力透紙背,看上去有千軍萬馬之勢。

沈秋水長的像文人,胸中文采也如文人,鄭重的感謝了周湛舸。表示要將這副字畫日日掛在他書房裏。

“沈某想感謝兩位大人的恩情,今晚在湖上設宴,請兩位大人撥冗出席!”

從江寧織造局出來後,季然想上街轉,薛琛也樂意,慫恿他們去商業街吃飯。

周湛舸就婉拒了蘇巡撫中午設宴的好意,帶著他們在最有名氣的尚東樓吃飯。

要了最好的臨窗的二樓隔間,季然坐到窗口一看,對面有些眼熟。花月樓。

薛琛在他對面,一瞅嘿了聲:“這不是青樓嗎?一會兒咱們吃完飯去看看。”

季然道:“他們不是只有晚上才做生意嗎?”

周湛舸給他倒水,淡聲道:“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季然眨了幾下眼,這不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嗎?還是有他不知道的行情?

薛琛大放厥詞:“這你就不懂了,這青樓申時便開始營業了,這個時間點去的都是文人墨客,賣弄詞句的……”

周湛舸哦了聲:“看樣子你昨天晚上抄寫的一百遍不夠多。再加開篇第一章。”

薛琛閉嘴了,第一章是儒家理念,要遵紀守法、尊重皇上。

是他最近跟季然這個皇上走的太近了,他就沒大沒小了。

薛琛埋頭苦吃,裝作沒聽見,他心想是季然也沒有做皇上的樣子,皇上怎麽能跑去給人家繡花呢?

季然也低頭吃面,決定不招惹周湛舸,他可不想跟默寫。

周湛舸給他夾菜:“嘗嘗這裏的菜,面不著急吃。我讓店家做了三種,這家店的招牌銀絲面你一會兒嘗嘗。”

劉公公坐在薛琛的對面,笑著說:“難為周大人記著主子的喜好。主子最近愛吃面了。”

周湛舸筷子只微微一頓,隨機面不改色的給季然夾鳳爪:“嘗嘗這個,這鳳爪已脫骨,用這邊特有的黎檬子做的,味道爽口。”

他知道季然變了口味,或者換了一個……魂魄。

一個人的喜好也許會變,但習慣、性情是很難改變的,尤其是字跡。

周湛舸前些日子只是懷疑,但這些日子他已經確定,他眼前的這個季然是換的魂魄了。

他不在意原先的皇上沒了,因為他要現在這個季然,現在這季然就是他一個人的,只有他知道。

他之前從不信鬼神之說,更不念長生之道。

但這一刻,他想也許這世上的道亦有他不知道的神秘之處。

只不過,這件事他一個人知道就可以了。他是離經叛道的人,能接受,別人就不能接受了。

周湛舸跟劉公公說:“夏天這邊酷熱,他脾胃虛弱,換換口味、吃點兒面食也好,我記著上次禦醫建議他吃點兒軟一點兒的食物。”

劉公公點頭道:“是的,我也囑咐小廚房多研究下面食。”

吃完飯後,薛琛到底沒有再不怕死的去青樓了,周湛舸也有很多公務,眾人就回到了巡撫衙門。

回房間後,周湛舸把懷裏的那副繡品拿了出來,對著他的荷包看了一會兒,季然正圍著他轉,轉了好幾圈周湛舸註意力都在荷包上,手指在海棠花上摩挲了一下又一下。

周湛舸經常會看這個荷包,男的荷包上面的花紋多是雲朵、飛禽走獸,但周湛舸的是海棠花,且他還掛的旁若無人,他是真的喜歡海棠花。

季然站在他身側,這一次周湛舸也看的旁若無人。仿佛要從這副繡品裏看出什麽來。

荷包上的花樣子是周皇後畫的,周皇後也是大家閨秀,不僅繡的好,畫的也很好,海棠花她選畫了一支,上面花葉全開的、半開的、未開的皆有。

周湛舸從開的花朵摩挲到花苞,那神色像是在看什麽寶貝,有無限的眷念,這種神情讓他那張硬朗又冷冽的臉上有一點點兒的傷感。

周湛舸很少有這樣的表情,他憤怒、痛苦,狠厲都是為別人,為天下百姓,是一個臉上冷漠、心底裏卻熱烈的人,他很少為自己的事傷感,所以此刻這哪怕一點點兒傷感,都讓季然不敢插話了。

季然在他身邊安靜的坐了下來,他有一點兒怕問他上個世紀死後陸明朗是怎麽過下去的。

他每一世都走在他的前面,留下他一個人,應該……肯定很難熬。

現在周湛舸是想起他來了嗎?

每一世主角都會對自己的身份有察覺,所以無論到後面他出過多大的亂子,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站在他這一邊,包容他。

季然正想的走神時,周湛舸口了:“十八朵花。”

季然啊了聲:“什麽?”

周湛舸擡頭看他:“我數了一遍又一遍,18朵花。”

季然默默的看著他,周湛舸跟他笑了下:“這個數挺好的,我之前老是做夢,夢見我門前栽種了18棵海棠樹。很多次,後來我幹脆就在院子裏種了18棵。”

季然這次沒有再去問233主角是否有記憶的話了,他喝了一碗又一碗的孟婆湯,只是有些記憶是刻在靈魂裏的。

季然轉移話題:“我繡的好不好看?”

他知道周湛舸猜出來了,他的繡工只是中規中矩,之所以好看是因為原本的畫底子就好看。

周湛舸笑:“皇上繡的東西怎麽會不好看,”

他頓了片刻又道: “不過只能給我,從今天開始,以後都只能是我的。”

周湛舸不是霸道不講理的人,但上個世界裏他有那個世界A的獨占欲,在這個世界裏也不由自主的帶過來了。

季然跟他點頭:“好,我以後只給你繡。”

周湛舸目色一下子溫柔下來,有一會兒才輕聲道:“好,多謝皇上。”

兩人默默想對著看了一會兒,這應該是他們兩個第一次互訴衷腸。

當季然不是那個皇上,內芯換了人,周湛舸把他當愛人看了。

只是季然在這個深情對視的時候掉鏈子了,他吃飽喝足就有點兒犯困了,打了個哈洽,周湛舸一下子笑了:“皇上休息會兒吧。”

“我們晚上要去赴沈秋水的宴嗎?”

“嗯。”

深情氣氛隨著那個哈欠,像一個氣泡飛走了,周湛舸切換到了工作模式。

拿著折子坐到了床邊,給季然打著扇子:“去,沈秋水不僅是皇商,還是江南一帶最大的商人,等海上航線穩定後,勢必會帶動這裏的商行。我們需要這個人。”

季然嗯了聲:“周少師想發展商……行?”

周湛舸點頭:“皇上同意嗎?重農抑商是國策。”

季然想了下搖頭:“我沒有意見。”

他來自現代,季家也是商賈之家,所以他對商人並沒有芥蒂,如果拋開他這個皇帝身份,他是讚成經商的,不同地區應該有不同的發展。

就如這個杭棠、蘇棠這種全國納稅大戶地區,山多水田良田少,但偏偏有便利的水利交通條件的,就應該走貿易經商之路。

改革開放的最開始,不也是有一個老人在祖國的沿海邊畫了一個圈。於是南海就富裕起來了嗎?

季然看著周湛舸深邃的眉目想,這個人比自己還要像穿越者。他有著常人所沒有的敏銳視角。

以往的每一個時間,他都這種經商的天賦。哪怕是上一個世界,他從軍,但他也在陸家企業裏占主導地位,也是因為他陸家才能跟軍方合作,讓陸家站穩了腳跟。

所以他相信周湛舸能做好。

周湛舸聽他這麽說就笑了:“好,皇上既然這麽相信微臣,微臣就放開手腳去做了。”

季然打了個哈洽:“好,我們需要很多銀子。”

他說的是我們,周湛舸眼神斂了下,他克制著胸口湧上來的熱意,輕聲跟他說:“好,我給皇上把國庫填充一下。”

這句話很霸氣,季然想跟他說,待我拱手江山討你歡,讓你享萬眾齊聲高歌千古傳。

“快睡吧,晚上我叫你。”

季然閉上了眼睛,沒多久就睡著了,周湛舸沒有起身,而是坐在床前繼續給季然打著扇子,一邊打著扇子,一邊處理公務,劉公公要替他,周湛舸擺了下手,劉公公只得退下去了,感覺自己快要失業了。

劉公公也知道周湛舸是不想假手任何人,自從上次皇上落水後,周少師快要把眼珠子粘在季然身上了,走到哪兒帶到哪兒了,哪怕在家裏,哪怕再辛苦,他也想一個人照顧皇上。

劉公公無聲的嘆了口氣,周少師對皇上的好是毋庸置疑的,他現在擔心的是他對季然掌控欲太強,那回到宮裏後該怎麽辦呢?

皇上畢竟還是皇上,他還有嬪妃啊。倘若要是讓周首輔、讓周太後知道了,這兩人又該怎麽辦呢?

劉公公覺得自己瞻前顧後,要操碎了心,而兩個主子根本就沒有操心,自己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哎。

季然睡熟後翻了一個身,松松的抱著周湛舸的腿,臉貼著周湛舸大腿,貼的緊,臉上肉都擠在了一塊兒,那張面癱臉無端可愛起來了。

周湛舸捏他臉,沒有用力,摸了一會兒後,把他臉上散亂的頭發給他撥到耳後,輕輕打著扇子,讓他睡的再安穩點兒。

周湛舸跟他輕聲說:“抱著我大腿那就是我的人了,從現在開始,你是我一個人的,知道嗎?”他只停了片刻就笑道:“沒回就算默認了。”

他不是沒有劉公公那些顧慮,只是他要更果斷一些,認定了的事哪怕有再多人反對,路再難走,他也會走下去的。

既然決定了,那些顧慮就不必再想。

季然睡了一個下午,晚上很精神。帶著周湛舸、薛琛、劉公公等人去赴宴。

富商沈秋水宴請他們的排場要更加的風雅,在淮河河畔上最大的船上,只宴請季然一行。

船上是花團錦簇、美人折腰的舞蹈,而天上是大片的煙花,天上地上共繁華。

半江月明,半江煙火。

沈秋水果然不虧是江南最大的富商,出手不俗。

就連薛琛這個有過花花世界的少爺也不得不感嘆了一聲:“沈秋水果然會安排。”

季然也擡頭看了下天上的煙花,是挺好看的。

等天上煙花開盡,地上的花才開始綻放。這艘雕梁畫棟、富麗堂皇的船上,美人身著輕盈、鮮艷的蠶絲綾羅翩翩起舞,廣袖舒展開來時,也如天上七仙女。

七位美人中間還簇擁著一位輕紗蒙面的人,舞姿曼妙,眼波如水。一曲舞蹈過後,盈盈一拜時聲如黃鶯。

“如玉拜見諸位大人。”

薛琛一拍大腿:“江南名妓蘇如玉?”

他話音剛落,那個蘇如玉便把臉上的面紗解下來了,薛琛臉上就有驚艷的表情了。

季然看了他一眼:“你認識?”

薛琛坐他左下手,咳了聲:“不認識,只是久仰大名,據說才藝雙絕,不僅舞蹈跳的好,還有一手精彩絕艷的琴藝。我本來想著要來江南看他的,結果去年的時候從良了,原來是被沈秋水買去了。”

那邊的沈秋水打了個手勢,蘇如玉便坐到了季然的下手處,給季然斟酒。

薛琛跟季然擠眼睛,那個眼神感覺跟季然占了什麽大便宜一樣。

季然沒說什麽,蘇如玉是江南美人的長相,楚楚動人,只是奈何季然沒有動情的能力。

所以他就只朝蘇如玉點了下頭:“謝謝。”

蘇如玉朝他溫婉一笑:“大人客氣了,大人是如玉見過的最溫柔的人。奴家能給大人斟酒已是榮幸。”

季然看了一眼她,沒說什麽,舞蹈已經結束了,蘇如玉給季然斟酒後,便起身去古琴前坐下來了。

季然跟周湛舸此次來的目的是談生意的,雖然沒有明說,但沈秋水是知情知趣的人,等開場過去後就把閑雜人等屏退了,只留下了他千金買來的蘇如玉為眾人撫琴。

周湛舸身邊是沈秋水親自陪著,沈秋水也知道做主的人是周湛舸,所以大部分生意場上的話都是跟周湛舸說的。

季然跟薛琛就樂的清閑了,薛琛說是久仰人家蘇如玉的才藝,但他問季然:“她彈的是什麽?”

季然跟他說:“《廣陵散》。”

“什麽散?”

“嵇康的《廣陵散》。”

薛琛還想問嵇康是誰的,就看到蘇如玉彈完了,忙道:“怪不得,好聽。”

“薛大人,好聽在哪兒?”蘇如玉姑娘撫琴一首後,款款走回季然身前,問道。

薛琛大氣的說:“蘇姑娘彈什麽都好聽!”

蘇如玉朝他道謝後,看向季然:“奴卑鬥膽問季大人,奴家琴彈的好不好?”

季然想了下點頭:“彈的很好。”

《廣陵散》是千古名曲,傳到後世也成了學生必彈的考核曲目,季然在上上個世界的時候就練習過,所以能聽出來。

而蘇如玉明顯把他當成知音了,看向季然的神情熱切:“

奴家沒有嵇康學士的胸懷,卻慕他的才情,聽大人懂琴,可否為奴家指點一二。”

指點?他是最不能指點別人音樂的人。

薛琛雖不知道曲目,但他說好聽就是真的好聽,但要季然說的話,他感覺自己是那頭牛,蘇如玉給他彈琴,無疑於對牛彈琴。因為他什麽感想都沒有,那些悅耳的絲竹之音走不到他心裏。

所以季然默了片刻,回想了下蘇如玉彈的過程,給她挑了個毛病:“最後一個片段,彈錯了一個音,然後你的曲調在最後的時候不應該落音,亂聲主調就是結尾。”

他話說完後,薛琛瞪他,會不會給美女面子?這可是江南第一名妓啊!

蘇如玉微怔了片刻後,眼神一亮:“還請大人指教。奴家一直彈不出嵇康學士名曲《廣陵散》的悲壯感,嵇康學士被陷害,刑前仍從容不迫,他的這首曲子凝聚著憤慨不屈的浩然之氣,紛披燦爛,戈矛縱橫。奴家一直不知道怎麽處理最後一個片段,愧對他說的那句話,‘《廣陵散》於今絕矣!’”

季然聽她這麽說一頓:“嵇康是憤慨嗎?他不是給自己送別彈的他平時最喜歡的曲子嗎?”

彈自己最喜歡的曲子時,心情怎麽會不好。

季然跟蘇如玉對話的時候,周湛舸就在旁邊聽著,沈秋水也很懂眼色的旁聽,所以沈秋水聽聞季然這話有些錯愕。

都知道嵇康是被讒言所害,臨行前憤慨而奏,為什麽到了季然這裏感覺嵇康死的還挺高興。

而他們一眾草民還不能說這個皇上的不是。要是說皇上錯了,那不得砍頭嗎?

季然一席話把在座的人說楞了,他左右看看,大約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就不說話了。

周湛舸跟他笑了下,對沈秋水等人道:“《廣陵散》這首曲子我聽不懂,但嵇康這個人我倒是聽說了一些,嵇康不喜爾諛我詐的官場仕途,亦痛恨名目堂皇的教條禮法,所以獨自一人在洛陽城外打鐵匠,從這裏看他這個人放蕩不羈,不與豎子們同流合汙,那他的思想也是與常人所不同的。當他厭惡這個朝代的時候,生於他是累贅,死於他是解脫。”

沈秋水這次跟周湛舸舉杯子:“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沈某由衷的佩服。”

他佩服的是周湛舸能說出這番話的心態,他分明是官場上最大的官,但把官場說的犀利,爾虞我詐,名目堂皇可不就是現在的朝堂。

這邊的蘇如玉也在怔然片刻後跟季然說:“原來如此,是奴家眼界淺了,本來也應如此,嵇康學士性情高潔,不懼生死,這樣一個人,是不會為了別人不懂他的琴而悲憤的。他死的時候彈他最喜歡的曲子,是因為知道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彈的出來了,他彈給自己聽的,不需要有知音,他一個人足以。”

季然看了她一眼,這個蘇如玉確實慧智蘭心。他只是說了一下他自己的看法,而他的看法異於常人,是非人類的,沒有想到蘇如玉給他美化了。

哦,還有周湛舸,季然朝周湛舸笑了下,周湛舸是無論什麽時候都會護著他的,之前也是。

又是突然間笑的,跟煙花乍現,周湛舸看著他微頓。

有的人不輕易笑,於是一笑就有傾國傾城的效果。

沈秋水也忘記自己要說什麽了,等他想起來時季然已經不笑了,又成了面癱。仿佛剛才是他看花眼了。

沈秋水無聲的嘆息了聲,今天晚上他招待了兩個貴客,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蘇如玉自悟了之後,對季然格外禮遇,一個晚上都陪在他旁邊,給他夾菜、斟酒,端茶倒水,陪他說話,如果不慎把酒灑在他衣服上,也用絲帕給他仔細擦幹凈。

薛琛在旁邊看著,想看看美色當前季然什麽反應,結果看的嘴角抽搐,季然全程坐的跟上課一樣,都沒有多看旁邊倆美女一眼。

蘇如玉是清倌人,才藝雙絕,動作矜持,所以沈秋水怕薄待了他們,又讓其他七仙女來陪他們。

薛琛身邊倆,季然當然也有兩個。

薛琛見周湛舸身邊都坐著兩個,於是就放開手腳了,他身邊的美人都倚在他懷裏了,另一個美人在跟他喝交杯酒。

薛琛正要喝的時候,看見季然打哈洽了。

薛琛一口酒差點兒嗆出。

男人嘛都是有點兒家花不香的壞毛病的,薛琛也不是沒有見過美女,他自己妻子就是美人,但在外面是不一樣的。逢場作戲哪個男的不會啊,哪怕是為了面子也得撐著。

為什麽季然會打哈洽?

薛琛開始回想季然的後宮,心想他妹妹有那麽漂亮嗎?他妹妹除了吃就是吃,那形象能讓季然對外面這些花花草草沒有興趣嗎?

薛琛一點兒都不在意自己妹妹的心情,只對季然刮目相看。

美人在側,坐懷不亂,柳下惠也。

在季然又打了一個哈洽後,周湛舸跟沈秋水告辭,他身邊的兩個美女很乖巧的起身,一點兒都沒有多話多動作。

兩人知道周湛舸不是她們能留下來的人,今晚上雖然她們給他端茶斟酒,但他並沒有讓她們碰著他衣服過。

他連逢場作戲都是冷漠的。

沈秋水自然比她們兩個更清楚,所以在周湛舸要走的時候連忙起身送他們。

送他們一個大美女。

江南名妓蘇如玉抱著古琴要給季然當丫鬟。

“奴家傾慕大人才情,想跟大人學習琴藝,求大人不嫌棄,收奴家做個端茶遞水的丫鬟。”

蘇如玉不等季然決定,又補充道:“奴家也知大人回京後事務繁忙,所以奴家只願大人在杭棠城的這些日子伺候大人。”

薛琛在旁邊聽著,暗暗嘖嘖了聲,江南名妓就是知情知趣,看,知道季然回宮不會帶她,也不去給季然後宮添亂,多好,季然要是再不收那就是不行了。

季然像是聽到了薛琛腹誹他的話,所以他想了下道:“好,既然你願意跟著那便跟著吧。”

劉公公讓蘇如玉坐了另外一輛馬車,季然的馬車裏只有周湛舸。

周湛舸在馬車裏閉目養神,季然用手試了下他額頭:“是不是頭疼了?”

周湛舸握著他手拿下來放在腿上,睜開眼看他:“皇上沒有要跟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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