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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傀儡皇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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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傀儡皇帝7

雖不想接,但皇上親手抱過來的,周少師也得雙手接著,一手接腹部,一手扶脖子,跟捧一個金元寶一樣。

季然看著他這個姿勢,想起了陸明朗當年第一次從護士手裏接過陸小鹿的情景。

季然跟他說:“母鹿不認它,它沒有奶喝,這樣用奶水沾一下身能讓母鹿盡快的認他。”

“是……是嗎?”周湛舸也頗有些尷尬,雖然小鹿是他給季然的,想法也很美好,讓季然在養小鹿的過程中啟發點兒愛心,但他也沒有想到小鹿喝口奶都這麽艱難。

季然嗯了聲:“一個時辰後它還要喝奶,周少師你可以看看。”

周湛舸把小鹿遞給小王公公,幹笑著說:“好,我幫你餵,咱們先上課吧。”

周湛舸這次上課難得有點兒不太專心,因為他老聞到季然身上的奶香味,他自己身上也有的,但很神奇的,他覺得季然身上的好聞。

周湛舸在俯身給季然批文章時,低頭在他脖子空裏聞了下,正好季然偏頭看他,一個低頭,一個仰視,像是一個恰到好處的姿勢。

恰到好處做什麽,腦子裏卻一塌糊塗。

周掌櫃就看著季然,他近在咫尺的停頓住了,捏著筆的手用了力,讓墨滴在了宣紙上。

只是剎那間的交錯而已,周湛舸卻覺得有了一刻鐘那麽長,他提著筆若無其事的直起身,在滴了墨的宣紙上續寫了他的批文。

季然也沒有說話,只眨了下眼。

周湛舸寫完後給季然繼續講課,“孟子曰民為重,社稷次之 君為輕,這句話皇上明白嗎?”

季然點頭,話都是說的好聽,但實際上封建王朝不還是以皇帝為尊嗎?

周湛舸也像是知道肯定也知道這個,所以他想了下道:“自古為君是最難的,做人時可以獨善其身,為官則要兼濟天下,而為君則要您心裏只能有天下。這是難處。也是老子說的‘聖人無恒心 以百姓之心為心’的意思。



周湛舸講的很好,季然對他刮目相看,想當年江未寒語文也很上愁的。

季然給他鼓掌:“講得好!”

周湛舸嘴角微微動了下,他講的好得要聽進去才行啊!

不過,罷了,一點點兒來吧。

愛萬民先從愛一只小鹿開始吧。

“是不是到餵奶的時候了?”周湛舸轉移話題。

季然帶著他去後院,他的寢宮是勤政殿的側院,後院裏也種滿了花花草草,其中還有一棵很大的銀杏樹,季然的父親信道,特意從道觀裏移栽來的據說有五百年樹齡的大樹。

這會兒這棵樹上拴著母鹿,母鹿的小崽子正在頑皮的啃樹呢。這

一只身體健康,已出生十五天,這會兒什麽都好奇,季然院子裏種植的花卉不少都被它打擾過了。

周湛舸這次幫著季然擠奶,他身上沾著鹿奶味道,母鹿不排斥他,擠好半碗奶後,交給季然餵。

“讓奴婢來吧。”小王公公想要接這個活,但被周湛舸制止了,周湛舸說:“皇上蛐蛐都餵的很好,小鹿就跟不在話下了。”

知道真實情況的劉公公跟小陳公公都不敢吭聲,皇上喜歡都鬥蛐蛐、玩投壺,這些周少師都不讚同的,他們懷疑周少師送來這只小鹿是為了折磨皇上呢。

但劉公公多慮了,季然一點兒都沒有備受折磨的樣子,他看上相當有耐心,不是強逼著小鹿張開口往裏倒的餵法,而是用小勺抵到小鹿嘴邊,沿著嘴縫慢慢給餵進去,幾次之後小鹿形成了習慣,條件反射,知道這是餵進來的奶,而不是逼著它灌藥,於是也主動的去咬勺子了。

除了剛開始的灑了一些外,後面的幾乎沒有灑出來,餵的仔細又規律,不慌不忙,配合著那張面癱似的臉,讓人看著很平和,跟天上飄蕩著的白雲一樣,安靜又柔和。

周湛舸坐在一邊就打量著季然,他也沒有想過有一天能從季然身上看到歲月靜好。

季然這次把一碗奶都餵進去了,拿著帕子給小鹿擦了下嘴巴,跟它說:“好了,陸小鹿,睡覺吧。”

周湛舸眉頭微微一挑:“它叫什麽?”

季然看著他又重覆了一遍:“陸小鹿。”

周湛舸無聲的重覆了下,嘖了聲:“怎麽聽著這麽奇怪呢?它長大了願意嗎?”

此陸小鹿非那個陸小鹿啊,當年陸明朗說這句話的時候,季然還會為長大的陸小鹿著想,可現在的‘陸小鹿’是一頭真實的小鹿,它怎麽會不願意呢?

季然肯定的點頭:“願意。”

周湛舸笑了下:“行吧,鹿小鹿還不趕緊謝皇恩。皇上,它姓‘鹿’?不用跟著皇上姓嗎?”

季然在心裏說,它姓陸,陸明朗的陸。

不過這個世界他又姓周了。

一頭小鹿而已,周湛舸不再糾結名字,看季然養的不錯,他暫時放下心來,他在心裏期望季然有一天能改掉暴虐的性格。教授知識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如果性格好起來,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去學習。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季然來到這個世界一整月了,陸小鹿雖初始養的艱難,但經過這半個月後,傷也養好了,它的繼母也認它了,它們三個鹿在季然的寢宮後院裏占據了一席之地。

那棵曾被太上皇當成神樹的銀杏樹也成了他們幾個沒事就撞著玩的普通樹,那些珍貴的花花草草在經過了他們半個月的好奇心磋磨後終於可以安靜的生長了。

這一個月裏季然白天養鹿、投壺、學習、上朝,晚上給太後請安,見他的五位嬪妃,沒有一刻有閑暇時間。

233跟季然說,皇上就是要日理萬機的。哪怕是昏君,哪怕他什麽政績、什麽成果都沒有。

朝堂之上他依舊沒有實權,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好,聽周首輔的,’‘好,聽周尚書的’,季然發現朝堂之上,周湛舸跟他父親的權利快平分秋色了。

季然現在也終於能想通,為什麽周湛舸會是那個可以廢掉外戚專權、結黨營私的主角了。

周湛舸具備了一個輔佐明君的一切品質,性格剛正、是非分明,心懷百姓,深明大義,這是最重要的,其次他還是周家人,這一點兒也很重要。

如果有一個人可以讓手握大權的安國候心甘情願讓出權利的人,一定是他認可的兒子。

只有這兩點齊全了,主角才會排除萬難,創立一個太平盛世。

季然看著朝堂上的周湛舸想,他每次上朝都會走一會兒神,朝時間太早了,他要在龍椅上坐上半個時辰才會真正的清醒,幸好他的王冠能幫他遮著臉。

季然在心裏跟233說過,帝王之所以發明這樣的帽子就是為了方便打瞌睡,還有那些用木板擋臉的大臣也跟用課本擋臉睡覺的學生有異曲同工之效,233笑的哈哈的。

季然在早朝上再沒有出過岔子後,周太後就對他好起來,不再訓斥他,而是催他生孩子了。

太後說,哀家這裏不用常來,多去中宮走走,早日給哀家生下個孫子來。

季然垂目喝茶,他想太後要失望了,這個世界他沒有生子的能力。

不過季然也沒有忤逆周太後,季然常去見他的後宮,除了常去中宮皇後那裏外,也見了其他的妃嬪。順便還見到了傳言中周湛舸的青梅竹馬。

季然的嬪妃住的位置都不一樣,除了中宮皇後住的位置離季然近外,其他的都隔著些距離,尤其是那位西域番國打法來和親的公主,住的比較偏遠。

季然去她的寢宮時,路過一所院子,看到了一棵海棠樹,樹很大,從院外就能看的見開的花。

季然就站著看了一會兒,劉公公現在比233都要貼心,233還沒有等跟季然介紹的,劉公公先笑著跟他說:“皇上,白太妃喜歡海棠樹,當年這棵樹也是先皇給她特意移栽來的。”

原來這就是白太妃的住處。

季然點了下頭:“種的很好。”

劉公公微微遲疑了下:“皇上,白太妃喜靜,所以選了這座庭院,除了陪同小王爺讀書習武外,平日裏幾乎不出門,也不見其他人。”

季然聽明白了,正要轉彎走的,就看見他們了。

季然不認識白太妃,但她身邊一個八九歲的小孩,季然排行第六,除了這個小孩比他小外,其他的兄弟都成年,分府出去住了。

所以季然就知道這是他的弟弟趙貞。

任何人見了皇上都要行禮的,所以白太妃帶著趙貞上前來給季然行禮。

“臣弟給皇上請安,皇上萬安。”

八九歲的小孩禮數周全,撩起袍子一板一眼的給季然行禮,季然扶他起來:“免禮,不用客氣。太妃也請起。”

白太妃很年輕,也很漂亮,且知書達理,一身書卷氣,氣質很好,季然心想周湛舸如果要不是為了等自己,他的妻子應該是要這樣的人吧。

233在心裏跟季然說:【少爺,你吃醋了。】

季然反問:“有嗎?”

233肯定的道:【有。】

它的少爺在上一個世界學會的吃醋。

季然哦了聲,原來吃醋是這樣的感覺,看到她院子裏種著海棠花會心裏泛酸。

季然這天沒有再去他的嬪妃哪裏,原路返回了。

除了這一次出狀況外,季然其他時間都雨露均沾的陪睡了。

他的四個嬪妃喜好什麽,他也都知道了。

陳妃善琴,薛妃善畫,柳妃善舞,魏妃善……吃,季然去她們宮裏大多是看,看完就給賞賜,他不行,那總要給別的補助。

季然也賞賜給周皇後,但周皇後沒有要,說皇宮就是她的家,都是一家人,那皇上的銀子也是她的。

季然就幫周皇後刺繡。

周皇後去小廚房給季然準備吃的,回來的時候發現季然……在繡花。周皇後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眼前的畫面,季然端坐在木窗前,一手拿扇面,一手那針線,穿行在扇面上時,神情認真的跟批閱奏折一樣。

周皇後就看著季然楞住了,雖然她從沒有在季然臉上看到過九五之尊的威嚴霸氣,但季然繼承了周太後的長相,矜貴清冷。這樣一個人怎麽都不像是會幫她繡花的人。

周皇後輕移蓮步,到季然身後看,發現季然幫她把小鳥的眼睛繡好了,而且繡的活靈活現,周皇後相當震驚:“皇上?你怎麽會繡這個的?”

季然把扇面給她:“我看著你繡學的,你看看沒有繡壞吧?”

周皇後動了下嘴角:“皇上,您是九五至尊,怎麽能幫臣妾繡這個呢?”

季然只道:“哪有九五至尊不能做的,皇後還有別的花樣嗎?我幫你繡。”

周皇後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話,季然就拿著她的扇子:“那就幫你繡這個。”

季然幫著皇後繡了半晚上,把那枝海棠花枝頭的小鳥繡完了,周皇後感嘆道:“臣妾謝謝皇上,臣妾也代臣妾的堂兄謝謝皇上。”季然問道:“這是給周少師繡的嗎?”

周皇後笑著點頭:“是的,堂兄喜歡海棠花,臣妾想著他整日給皇上上課,多有辛勞。”

季然點頭:“確實辛苦,你告訴他不用天天給我上課。”

周皇後就看著季然笑,皇上不愛讀書是全宮上下都知道的。季然現在寧願繡花都不願意上課了。

季然第二天回去的時候,把周皇後的繡品帶回去了,包括那副給周湛舸繡的荷包。

周湛舸給他上課時間只有上午,下午他要去吏部,下午季然就開始繡花。他繡花比投壺、讀書好多了,233這麽看著竟然一次手都沒有紮到

季然是天生能做這種細致活的人,他有一顆波瀾不驚的心,冷靜到漠然,心無旁騖,天塌下來都不會讓他分心。

所以233看了一會兒後感嘆的說:【少爺,古有木匠帝王,促織天子,現在少爺你是刺繡帝王。】

季然跟它說:“我上一個世界是種樹大王。我現在要種樹的話也很厲害的。”

233笑的哈哈的:【少爺,我發現你越來越幽默了。】

季然把一朵半開的海棠花苞繡完後,跟233道:【你剛才的意思是不是我以後下臺的原因就是天天在家繡花?】

233說:【有可能。】

季然沒有再說話,他後期下臺應該是自然規律,也是客觀事實,他從根本上就不是一個胸懷千古、文韜武略的明君,哪怕他不去荒淫無度,也支撐不起一個國家的擔子。

更何況這個國家還有那麽嚴重的問題,外戚專權、結黨營私,貪腐嚴重,周湛舸的擔子才是最重的。

不知道他這個昏君什麽時候才能走完劇情。

在季然覺得他的昏君之路太過於平淡的時候,劇情終於有進展了。

這天早朝,禮部尚書說他要南巡了。

“皇上,微臣已經做好了南下之行的所有部署,日子定在下個月初一,我們沿水路出發,一路查看沿岸地區的治理,半月到南直隸,皇上您看如何?”

季然聽著他的話微微一頓,跟233問道:“是劇情進展了嗎?”

奢華驕縱,沈溺酒色的昏君屬性要開始了。

乾隆皇帝三下江南勞民傷財,只不過乾隆前期國庫充盈,而他現在國庫並不充盈,哪怕戶部在朝堂上沒有報告幾次賬目,季然也從他們似是而非的言語裏算了一筆賬了。

國庫的錢可以支撐他去一次江南,但以後會更加捉襟見肘。

北有韃靼,南有水寇,不知軍費從哪裏出?

季然看了下周湛舸,周湛舸今天的臉色還可以,不知道是不是另有別的打算。

於是季然就道:“好。”

周首輔端坐下方問他:“皇上,此次江南之行快則一月,慢則兩月,所以京城事務都要提早做準備,要帶哪些大臣,皇上可以擬個名單,讓眾臣早些做準備,京城留那些大臣維持政務,也要提前籌備。”

留守京城的肯定是周首輔啊,自己走後,他就是最大的了,季然心裏這麽想著,面上沒有絲毫表情的道:“南巡之事首輔與周尚書決定即可。”

周首輔果然道:“微臣留守京城,為皇上分憂解難。其他官員由吏部來決定。”

周湛舸像是早就都想好了,直接道:“工部、戶部、兵部各抽出兩人跟我一起陪同皇上前往。途徑各地,要辛苦各位考察民情,為民解憂。”

季然眼睛一亮,周湛舸這次也會隨他同去,雖然不知道周湛舸為什麽要出去玩。

下朝之後,周湛舸來給他上課時跟他道:“皇上,此次南巡途徑兩京7省。路途漫長。皇上要做好吃苦的心理準備。”

季然眨了下眼:“坐船不辛苦。”

他不暈船,而且南巡不是出去玩嗎?

電視上乾隆皇帝下江南,途徑之地都有官府迎接,好吃好喝,還有江南美女。他應該也大差不差吧?但季然從周湛舸笑而不語的神色中覺到了不懷好意。

周湛舸這一趟不知道時要去幹嘛。

季然問他:“周少師是有別的目的嗎?”

周湛舸笑了下:“微臣能有什麽目的,臣是想著國庫並不充盈,所以此次南巡不大張旗鼓,儉省出行,所以皇上可能要辛苦些。”

這種辛苦倒沒問題,季然也沒有奢靡無度的習慣。

季然答應了:“周尚書安排就好,一切從儉。”

周湛舸對他的答案比較滿意,在宣紙上寫了幾個字。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皇上,我們今天講這幾句話。”

等課講完了,周湛舸去看了下陸小鹿,陸小鹿已經快滿月了,這會兒在後院裏滿地跑,養活了,以後只要不缺吃的就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陸小鹿前段時間喝的奶都是季然用勺子餵的,所以陸小鹿見著季然頗為親昵,圍著他打轉,季然就站著,並不會搭理它。

看季然不摸它,陸小鹿咬他的衣服,季然從它嘴裏把衣服拽出來:“別咬,你昨天已經咬壞一件了。”

食草動物的嘴咀嚼布很利索,昨天季然就站了沒幾分鐘就讓它咬壞了。

陸小鹿大概知道自己身份貴重,所以季然不讓咬之後,就對著周湛舸的咬,劉公公在旁邊笑著說:“小祖宗,不能咬,哎吆……”這頭小鹿是被慣壞了。

劉公公都只是嘴上說說,不會動手揍它,因為就連季然、周湛舸都沒有動手打過它。

周湛舸這會兒也只是把手抵在小鹿頭上,阻止它咬,那小鹿還以為是陪它玩,用頭使勁拱他,但周湛舸一只手就牢牢的掌握它了。

周湛舸一邊按著小鹿腦袋,一邊跟季然閑聊。

“南巡月初啟程,皇上這幾天想想帶什麽,課業我會根據實際情況給你講授,但書要帶著,”

季然兩個字:“好吧。”

“印章,兵符這些劉公公都幫他收好,南下我們會去兵營,”

劉公公應著。

……

悉悉索索的說了一些後,周湛舸手按在小鹿頭上,另一手戳著它耳朵問:“皇上,要帶哪個嬪妃南下?”

周湛舸聲音很淡,夾在上面的那些話裏,似是無意間問道。

周湛舸知道他逾矩了,他可以過問季然的課業,可以過問他的臣子,但不可以問他的嬪妃,但不知怎麽的,他就是想要問問。

季然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看向他:“嬪妃也要帶著?”

周湛舸也看他,嘴角無意識的抿了下:“皇上自己決定就好,想帶就帶著。”

那就是不想他帶著。

說的這麽勉強。

季然停了一會兒跟他說:“那就不帶著了。”

看周湛舸並沒有露出笑容,季然又補充了句:“路途遙遠又辛苦。”

周湛舸目光覆雜幽深,只看了季然一眼就別開了,像是有無數話堵在嗓子眼裏,無法說出口,只能忍著。

季然也沒有再說話,他也不想要他的皇後跟妃子,可他一睜眼就已經有了,在這個古代,他要養著她們,在他還是皇帝的時候,他的妃嬪需要在這裏,因為她們肩上是家族、國家的榮耀。

兩個人一時間沒有說話,幸好有陸小鹿在兩人之間調皮的走動,緩和了這種僵持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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