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70年代第22章

關燈
第59章 70年代第22章

季然再一次見到了徐雁凜。

他帶領著他的戰友整齊列隊歡迎他們,因為文工團的最高領導都來了,徐雁凜站姿筆直如大樹,讓人一眼就能看得見。

徐雁凜又曬黑了一點兒,也瘦了一點兒,季然就盯著他看。

徐雁凜給他母親敬禮的時候,朝他眨了下眼,季然也給回敬了一個禮。

文工團這次是來給他們慶祝演出的,提前三天來的,中秋節是三天後,所以季然跟文工團的戰友們可以在這邊住四天時間。

季然等人跟隨周團長接受了他們營區高規格的接待,鮮花列隊歡迎,食堂豐盛飯菜招待,等這一系列的儀式過後,周團長才抽出空來帶著季然去見徐雁凜。

季然每周末都在徐司令的要求下被周團長帶回家,徐司令大概真的把他當兒子看待了,所以周團長也理所當然的帶著他去見徐雁凜。

徐雁凜跟周團長熱烈擁抱的時候,也使勁把季然抱進了懷裏,季然伸手輕拍了下他的右肩膀處,徐雁凜在他耳邊輕聲道:“都已經好了,你放心。”

季然就把頭靠在了上面一下,很短暫的一下,徐雁凜扣著他腰的手臂緊了下,默數著三二一把季然松開了,他也知道要克制一點兒,他媽媽還在旁邊。

等三人敘舊後,徐雁凜裝作第一次在軍營見季然,說要帶著季然隨處轉轉,看看他的軍營。周團長也笑著答應了,徐雁凜跟季然跟親兄弟似的感情讓周團長感慨又心酸,她讓季然早去早回:“今天晚上要早點兒休息,明天要開始安排訓練。”

徐雁凜好哥倆似的攬著季然的肩膀,跟周團長笑:“媽,開會的禮堂我已經提前帶著人給你們收拾出來了,你們直接就能用,不用再安排,而且季然同志是您老人家的得意門生,一上臺就能驚艷眾人,不用再訓練了。”

周團長冷眼看著他肩上的徽標:“你說了算啊?上校!”

短短十個月從少校升為上校,周團長眼神跟刀子似的把徐雁凜上下的刮了一邊,非常懷疑徐雁凜瞞著她幹了什麽事,但奈何徐雁凜現在又結結實實,健健康康,還嬉皮笑臉沒個正形,那麽大個個子非要掛在季然身上,跟站軍姿的時候完全相反。

這跟在家裏一樣隨意,周團長還不能說他什麽。

徐雁凜瞞天過海的本領發揮的淋漓盡致,跟他母親說:“媽,你兒子這不是沾了你們的光升職了,你要是不願意的話,可以再跟我們領導說,讓他降我的職,我也覺得我自己不能勝任,每天都覺得站在你們肩上,沒有我自己發揮的餘地。”

周團長都氣笑了:“感情我們還成了你的絆腳石了?!”

別以為她不懂,升職哪裏會是因為徐司令就隨便升的,他們會優先給他機會,但也要看他有沒有真本事!

她擔心的就是徐雁凜身在前線不要命,這個兒子自小就是被放養著長大的,很有主意,甚至越說越叛逆的類型,自己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拽不回來,去下鄉,把名額讓給季然,這些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周團長深吸了口氣,不能再想了,不然要被氣死。

“媽,再見啊,季然我帶走了啊。”

周團長不理他,只看著季然道:“晚上早點兒回來休息,別聽他的。這邊軍區休息時間你們都知道,咱們要遵守紀律。”

她說不動徐雁凜,能說的了季然,季然是她最聽話的學生,徐雁凜那句話說的對,季然是她的得意門生。

果然季然跟她點頭:“好的,我會10點前回去的。”

這邊軍部休息時間晚上是10點,早上5點士兵就要起床了,徐雁凜也是要鍛煉的。

徐雁凜搭在他肩上的手臂晃動了下,這是不樂意。季然站著沒動。

等周團長走後,季然才看他:“你明早也要訓練的,要早睡,還有你身體剛好,更要多休息。”

徐雁凜火熱的視線掃著他,含義明顯,季然依舊聲音平靜:“我早上會去看你訓練的。你剛才很帥。”

徐雁凜嘴角翹了下:“我就剛才很帥?別的時候不帥?”

他靠近季然耳朵:“我在床上時不帥?”

他說話的氣流鉆到季然耳朵裏,季然下意識的抖了下,腰身很奇怪的軟了,軟的那一刻就被徐雁凜接住了。他攀著徐雁凜站直了。

幸虧這裏是單獨的會客室,要不讓別人看見多不好,徐雁凜鼻尖抵著他,熱烈的氣息像是從胸腔直接蹦出來的,季然跟他說:“我們回宿舍。”

徐雁凜真想就這麽把他一路抱回去。

徐雁凜這一路從禮堂到自己宿舍,恨不得跟急行軍一樣,奈何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人太多了。他們獵豹隊12個戰友,每人碰見他都打量季然,調侃他一番。

“弟弟來看你了?真是好啊。”

徐雁凜笑道:“那可不,我親弟。”

“雁子,那你這親弟跟你長的完全不一樣啊,本來你不黑的,結果你弟一來,比的你跟挖煤的一樣。”獵豹隊隊長身材高壯,聲音也洪亮。

徐雁凜咳了聲:“你比我還要黑的!”

隊長哈哈笑:“現在知道愛美了啊。”

徐雁凜擡手捶了他們一拳。

好不容易過五關斬六將,徐雁凜把季然拐進宿舍了,他現在有單獨的一間寢室了,就是上次季然來看他時的宿舍。

一進門,季然就被徐雁凜攔腰抱起來了,季然攀著他肩膀說他:“輕點兒,你的胳膊。”

徐雁凜把他往上顛了下:“就是讓你看看哥的肩膀好了的。”

徐雁凜抱著他在不算寬敞的房間裏轉了兩圈,季然已經有一米八了,可徐雁凜手臂結實有力,抱著他輕松的跟抱小孩似的,季然相信他全好了,被他抱著壓在床上的時候沒有再擔心。

徐雁凜用牙齒咬他衣服,好像到了床上他恨不得一切都用嘴來幹。

徐雁凜親他的眼淚,並沒有放開他,季然平時都太冷靜了,以至於每次他都想肆意的欺負他,欺負到哭到上氣不接下氣為止,季然是他的,他也要他所有的情緒感官都屬於他一個人,由他來制造,為他而綻放。

季然看著手腕上的表斷斷續續的道:“時間……到……了,9點半了。”

徐雁凜啄他唇一下:“才做了兩個小時,不夠。你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

季然被他含著耳垂,艱難的搖頭:“要10點前回去。”

徐雁凜不為所動,依然哪兒也不讓他去,大有把這張床畫地為牢的樣子。

等弄完都快10點了,徐雁凜還不慌不忙的給他穿衣服,季然都懷疑他想故意留自己住下來。

季然問他:“那邊的宿舍門會關嗎?”

徐雁凜嗯了聲:“我們這裏不會關,但你們這次有女兵,應該會關門。”

季然沈默了下,徐雁凜給他系上鞋帶,擡頭朝他一笑:“關門了你正好不用回去了。”

“何副團長會查寢。”

何副團長是負責平時生活、紀律這方面的事情的,如同大管家。

徐雁凜哦了聲:“何大總管啊,那是挺麻煩的,那走吧,把你偷偷的送回窩裏去。”

他也知道自己是大尾巴狼。

部隊宿舍都是相鄰的,這邊軍區寬敞,哪怕文工團有百餘人來,也都提前給他們準備好了的。

徐雁凜繞近道送季然,這個軍區就是他的大本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兩個宿舍樓間有一個小型的籃球場,周邊是上次季然看到的粗壯的茂密的樹。

在黑夜裏影影綽綽,把上面的月光都遮住了。

走過這片樹林,拐一個彎就是文工團臨時駐紮的寢室了,但季然被徐雁凜壓在一棵老樹上吻,晚安吻有點久,徐雁凜膽大到毫無顧忌,因為這個時間,所有士兵都回宿舍了。

沒有回去的,就是新來的好奇的,不懂事的。

“季……”

站著樹陰裏的秦曄捂住了自己的口,其實他也沒有喊出聲來,也許他心裏早已經猜測出這兩個人的關系不一樣了。所以才在剛才聽到兩人說話時他沒有走開,躲在了這棵樹後。

他依舊跟季然一個宿舍,可季然沒有回來,他是出來找他的。

現在他想,他還不如不出來呢,如果不出來是不是一切都沒有變化,季然依舊是他心裏特別的存在?!

秦曄手死死的抓著樹幹,以此壓抑著他心裏翻騰的情緒,那裏面有氣憤,有不甘,唯獨沒有驚訝,那些不甘與氣憤為的是什麽,他在這一刻懂了。

他也跟徐雁凜一樣,他也喜歡季然。

他也對季然抱著不可告人的想法。

這個想法簡直太瘋狂了,他從沒有往這方面想過,跟季然在文工團三年了,同臺演出,二人協奏《梁祝》,搭配無比配合,別人都說他們兩個是天造地和,也許是因為《梁祝》的創造者就是兩個男的,所以稱讚他們兩人的話很自然,並沒有別的意思,他以往也沒有多想,只是很高興,引以為豪。

那些高興原來是因為喜歡季然,男人喜歡男人,這是會被抓起來的。

《梁祝》裏的祝英臺哪怕扮相是男的,可她終究是女的,這也是被世人傳唱的愛情。

秦曄死死的看著徐雁凜,如果能把他盯出一個洞來他也盯了,但他現在也不敢出去,他自問沒有徐雁凜這麽大的膽子,肆無忌憚的去喜歡一個男人。

徐雁凜又吻了一會兒,季然推他了才把他放開,手插兜裏跟他說:“行了,走吧,記著想哥知道嗎?把信上寫的那些都要想一遍!”

季然看了他一眼,無話說,徐雁凜現在找他的茬是故意的吧。

季然拐彎進了他的宿舍樓,樓並沒有關上。

秦曄準備等著徐雁凜走後再出來的,哪知徐雁凜還扮癡漢,原地相望,秦曄暗自咬牙時,徐雁凜轉身了,且腳步是直直朝自己走過來的。

秦曄背挺直了,徐雁凜沈聲道:“出來吧。”

秦曄從樹後出來,狠狠的盯著他,徐雁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麽晚不回去睡覺,玩盯梢?”

秦曄握了下拳頭,他以為他自己剛才躲的挺好,原來徐雁凜早就知道是他了,所以那些吻根本就是給他看的。

哈哈,原來徐雁凜也把他當情敵了,也對,他跟季然光明正大的站在舞臺上演奏了三年的《梁祝》呢,而徐雁凜只能躲在陰影裏。

秦曄嘴角也含了一抹冷笑:“你不怕被別人知道嗎?!”

徐雁凜仗著自己是徐司令的兒子簡直為所欲為!季然都反抗的推他了他還壓著!別當他看不見!

他現在懷疑他拿著季然家庭成分不好的事壓迫季然,或者說在下鄉的時候用推薦信誘惑季然了!

要不季然才這麽小,怎麽會懂得這個!

徐雁凜看著他笑:“你說出去的嗎?”

這是威脅他了!秦曄拍了下樹幹:“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季然,你不怕,他不怕嗎?!他現在聲譽很好,如果因為你被毀了,你負擔得起嗎?!”

徐雁凜嘴角的笑慢慢隱下去了,他朝秦曄走了兩步,秦曄一點兒都不想接近他,徐雁凜從小到大都是他的壓力,這一會兒壓迫感尤甚,他甚至覺出徐雁凜身上有血腥氣,這個人以前打架就不眨眼睛,心狠手辣,現在成了獵豹隊員中的一員,那手裏就不知道有多少條人命了。

秦曄看著沈著臉,眼神肅殺的徐雁凜沒忍住後退了兩步,咬牙道:“你想幹什麽?!”

徐雁凜挑了下嘴角:“不用怕,我就是想跟你說清楚點兒,我的人我會保護好,倒是你離他遠一點兒,莫須有的想法最好是想都不要想。我最討厭別人窺欲我的人。”

秦曄氣的胸膛起伏,卻又反駁不出什麽話來,最後只狠狠的忍下一句話:“希望你尊重一下季然!”

秦曄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熄燈了,季然躺在床上睡覺了,身上穿了一件寬松的背心,背心很大,都把短褲蓋住了。

這邊天氣還是很熱,所以他沒有蓋任何毯子,秦曄一眼就看到了底,他不由的懷疑這件背心是別人的,那個徐雁凜的。

他們換了衣服,為什麽換?!季然出門的時候裏面穿的是襯衣,外面是部隊制服,這是他們文工團統一的裝束。

徐雁凜手電筒不由自主的打在了季然身上,季然怕光擡手蓋了下眼睛,秦曄就看見他寬大背心裏露出來的淤痕了,那根本就是吻痕。

秦曄僵直的站在他床前,他知道,季然委身於徐雁凜了。

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吃完飯後快7點了,這麽一點兒時間,徐雁凜都要睡他,真是畜生不如。

手電筒關上了,季然問他:“怎麽了?”

秦曄嗓子發緊,僵硬的搖了下頭,到他自己床上胡亂的躺下了。這一晚上他輾轉反側,被變態的徐雁凜做的變態事驚到了,心底裏湧出來的焦慮還有一層是他自己的……變態。他也是跟徐雁凜一樣的變態了。

這幾天秦曄都被自己的負面情緒壓迫著,特別是看到季然毫無表情的臉就更加郁悶,他沒有見季然笑過,就不由的胡思亂想。

可他又偏偏做不了什麽,徐雁凜那天晚上對他的威脅……起作用了,他不能說出口去。

好在《梁祝》的曲子他跟季然拉過千百遍,他不會再跟第一次演出時那樣緊張,而且這次來的是邊防的軍部,他也不需要有什麽壓力,反正下面坐著的都是一群什麽都不懂的粗枝大葉的兵。

演出還算成功,那些士兵大約是沒有怎麽見過市面,熱烈的給他們鼓掌。在看向他跟季然的視線灼熱,驚為天人的樣子。這種視線秦曄也見過多次了,有自己完美的表現,更多的是因為季然長的好看,哪怕面癱著一張臉,都能聚焦眾人的視線。

最後一天,是他們文工團的休息日,可以在這周邊轉轉,這周邊有不少漂亮的景色,軍部的人讓他們最好不要進南邊的原始森林,森林沒有人帶,進去輕易出不來。

被派遣來帶他們巡游的兵哥哥特別帥,身材高挑目測得有一米九,小麥色的膚色的臉龐立體分明,五官深邃俊朗,嘴角還帶著一抹笑,看上去痞帥痞帥的。

文工團的女孩子們都開朗活潑,笑著問他:“不是說裏面有神獸白象嗎?它們會帶著我們出來吧。”

帥氣的兵哥哥笑:“白象沒看見,白蛇倒是有,不過更多的是花花綠綠的蛇,還有黃褐色花紋的,還有偏頭的,還有細長細長的黑色的,這是深林裏的原著居民,種類比較多,我就不一一介紹了,你們應該不想見識吧。”

女孩子們小聲的叫喚著,男孩子們則要面子的咳了聲:“我們不怕蛇,抓著還能吃肉呢。”

兵哥哥也點頭:“嗯,沼澤裏的鱷魚也喜歡吃肉,尤其是生肉,碗口粗的蛇直接咬住七寸哢吧一聲,連肉帶血,一起入口,絲滑香甜。”

眾人:“……”

有幾個被他形容的犯惡心了,在旁邊幹嘔。

這個兵哥哥為什麽形容的這麽變態,嘴角那抹笑看上去也分外邪氣,真的是讓他們分外矛盾。

秦曄看著徐雁凜那張礙眼的臉冷冷的撇開了臉,能勞駕徐司令的兒子給他們當導游真是有面子了。

周團長咳了聲,大庭廣眾下她還不好呵斥徐雁凜,畢竟沒有認他,這也是對徐雁凜的一種保護。

徐雁凜收斂了點兒,他說的都是實話,描述的血腥了點兒,但這是事實,這群從來沒有吃過苦的年輕士兵們需要震懾下,要不去了森林深處,沒有他們這些常年在裏面竄梭的人帶路,這些士兵在森林裏面迷路就是死路一條。那裏面環境真不是他們能適應的。

徐雁凜看著季然笑,他特別想捏下季然的臉,季然這小面癱臉太淡定了,他隊友都害怕了,他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不怕,也不惡心,真是膽兒肥的讓他擔心。

兵哥哥的教育眾人也都記住了,深林深處有鱷魚。

他們在這邊一個湖邊轉悠了下,天晴晴朗,森林裏溫度比較適宜,湖邊更加涼爽,湖面如鏡,給人感覺祥和寧靜。

有不想回去的說:“跟人間仙境一樣,真想住在這裏。”

有潑冷水的:“快別,我聽說這邊的邊境線很不安全,你看這邊的士兵每天都突擊訓練,這邊還駐紮著獵豹隊,為的就是應對各種突發狀況,對吧,徐哥?”

帥氣的兵哥他們已經喊徐哥了。

徐哥也嗯了聲:“說的對,任何時候都要警惕。也差多快中午了,咱們回去吃飯了,走吧。”

但他們剛走到馬路上,還沒有到車邊的時候,槍聲就響了,打著路面上,蹦起的石子混雜著眾人的尖叫聲。

“趴下,到車後面!”

徐雁凜大喊一聲,飛快的把身邊的季然跟周團長拉著蹲下,朝來不及過來的眾人打了個手勢,在周邊的巖體樹後藏起來。

徐雁凜把槍上膛,冷眼看著來人。

這裏靠近發電站,水流轟鳴,人又多,所以他一時間沒有覺察到,是他的錯。他不應該以為這個地方絕對安全就放松警惕,明明剛剛還跟他們說‘任何時候都要警惕的。’

這幾個人摸到這個地方來絕對有問題。

徐雁凜眼神銳利的掃向來的人。

五六個穿著對襟衣服的人,押著三個人,一個中年人,兩個孩子,孩子一個十多歲,一個五六歲,臉上都帶著驚恐,中年人更是焦急,一路小聲的喊著:“別開槍,別開槍!”

中年人是剛才這個供電站的站員,他們在來這裏的時候還打過招呼,兩個孩子也是他的,可才一個上午的功夫,他們就被綁架了。

這些人手上有槍,真槍實彈。

後面有他們軍方的人,十多個人端著槍一步步逼近,因為有孩子在手,所以他們只能一步步妥協著尋找更好的擊斃地點。

也沒有想到在這裏碰上了文工團的人。

當為首的紮著一個辮子,面相狠戾的中年人冷聲喊話的時候,他們才明白這群人來這個地方的目的。

“誰是徐司令的兒子,有種就站出來換人質!我知道他在,文工團的諸位都在對吧!全都站起來!”

周團長握著徐雁凜的手一下子用了力,季然看了她一眼,她臉上血色褪盡,嘴唇都在抖,這個時候,周團長只是一個失去過大兒子的母親,她想不明白一直掩藏的很好的小兒子身份是怎麽暴漏出去的。

“好,都聚到這個地方來!快點兒!我喊到三二一!正好三個人,一個一個的來。一!”

來人目的很明確,要的人也很明確。

文工團的人雖然是文兵,可也是兵,不能看著手無寸鐵的百姓被威脅。

所以全都站出來了。

“哪一個是徐司令的兒子?自己站出來,往前一步。”

徐雁凜安撫的拍了下周團長的手臂,舉著手向前走了一步:“我是,我來給你換人質。”

中年男人看著他結實的手臂,強悍的身體眼睛瞇了下:“把槍扔過來!”

徐雁凜照做,把槍踢到他腳下。

那中年人在他要靠近的時候,突然的改了主意:“你不是!站住,再走一步我就開槍了!”

徐雁凜眉頭顰了下,他為什麽不是?是這群人怕了他了?他們有槍怕什麽?

那中年人嗜血的眼神在他身後眾人身上轉了一下,指向了季然:“你過來,對,說的就是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