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70年代第十五章

關燈
第52章 70年代第十五章

徐雁凜從口袋裏掏出兩根紅繩來,給季然戴手腕上,季然看了一眼,編的還很好,約有1厘米款,還有小魚形狀的花紋,兩條紅色的魚對著頭,形狀很熟悉。

季然擡頭看他,原來徐雁凜之前藏著編的是這個。那他編了好幾天啊,比他織毛衣的時間還要長。

徐雁凜語氣有點兒別扭:“好好戴著不許摘下來。”

編紅繩是因為他們每次去雪峰前都會在山前的掛滿紅繩的廟裏拜一拜,那邊老人說山神會保佑他們。

他從雪山上下來的時候買了紅繩,從那時候就開始編,只是他手笨,沒有季然手巧,編的慢。

中途又聽說了季然喜歡魚,於是拆了又重新把魚編進去,這也幸虧是喜歡魚,要是他喜歡別的貓啊狗啊花啊草啊,那他就更編不出來了。

魚他也喜歡,越看越喜歡。

季然把他編的另一根也給他戴手腕上,編制繩是可以調節的,戴好後,徐雁凜就要把他往床上壓:“媳婦兒,我們睡覺吧,洞房花燭夜,春宵苦短。”

事實證明根本就不短,季然把被子蹬了好幾次,精疲力盡的時候被抱到了腿上,季然昏昏沈沈的看著紅燭照在墻上的影子。抱的太緊,影子合在一起,看不出誰是誰來。

外面風雪大了,卷著窗戶,吹的墻上交疊的影子起伏不定。

像是山坡上風卷著雪堆在行軍,在斜坡上簇擁而行,壓的田地裏的麥苗吱吱作響;

爬過山坡,下坡的路就快了,雪花被急切而有力的風撞散了,揉碎了,頃刻間化成了水,源源不斷的滋潤著田地,想必來年的小麥會更加的茁壯成長。

風雪下了一層又一層,撞碎了一層雪很快又有一層,厚實的、緊緊的如同棉被一樣,緊緊包裹著,讓風雪的嗚咽聲越來越響,仿佛北風卷著千層雪拍在墻上,拍在窗上,響聲如浪花拍岸,一波剛熄另一波兒又到,經久不息。

看樣子風雪要下一晚上了。

其實屋內紅燭安靜的燃燒著,風一點兒都沒有吹起來,墻上起伏不定的影子不管紅燭的事,亦怪不到外面風雪的身上。

季然因著風雪困倦的說:“睡覺吧,太累了,不要了。”

但他的聲音跟外面風聲一樣,纏綿的卷著雪花,追到天涯海角,嗚嗚咽咽,讓聽的人根本不可能停的下。

徐雁凜啄著他嘴角,把他的話悉數吞下去了。

被兩對新人夾在中間的另外三個光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趙傳民說:“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啊?這風的嗚咽聲……是不是有點兒大啊?”

江川嘿的一聲:“講什麽葷段子。今天是常哥的洞房花燭夜,你別弄的跟雛似的。”

趙傳民咳了聲:“不是,我真覺得是風聲,真的,四面八方,從西邊就吹過來了。”

老常的洞房在東邊,這風向這麽不準的嗎?

李瑾說:“沒聽天氣預報嗎?今晚到明天暴風雪,早點兒睡,明天恐怕得起來鏟雪。”

趙新民哦了聲:“怪不得呢,暴風雪,每年山裏雪就是大,希望明早起來門別被堵上。”

他想到什麽又嘿了聲:“老常有福氣,明天早上有理由晚起了,蓋著棉被一覺到天大亮。夜長就是好哈。”

李瑾很有經驗的切了聲:“那要不人家都選在冬天結婚,為的不就是夜長嗎?”

趙傳民猥瑣的笑了半響,李瑾踢他:“你趕緊的也去娶個媳婦吧。”

常老師幾點醒的他不知道,反正季然很晚才醒,醒的時候外面很亮了,透過藍布的窗簾都把屋內照亮了。

季然卷在被窩裏,徐雁凜也沒有起床,在後面擁著他,松松的抓著他手,季然把他手拿出被窩,看到手腕上交疊著的紅繩,喊系統:“系統給我拍個照片。”

233很快道:【好的少爺,你是怕睡斷了先拍個照留念是吧?】

季然默然片刻問:“為什麽會睡斷?”

233咳了聲道:【沒事的,少爺,應該睡不斷。】

它只能看到脖子以上,看的最多的就是季然被人家握著手腕舉在頭頂,這麽輾轉著一晚上,它難免擔心過頭了。

233給往回找補:【少爺,我知道了,這就叫‘執子之手,與之偕老’。】

季然嗯了聲。

他身後的徐雁凜醒了,他昨晚不知道什麽時候睡的,反正季然先睡的,徐雁凜現在還不太清醒,只順著本能把他往裏拉,下巴抵在季然脖子空裏,用短短的胡渣紮他。季然只好翻過身去推他:“要起床了。”

徐雁凜鼻音厚重:“再睡會兒,起那麽早幹嘛?你婆婆他們不在這邊,不用早起去敬茶。”

他說著混不吝色的話,閉著眼睛還能準確的往季然身下摸,越來越像流氓,季然抱著他頭,不讓他再往下了,那短短的胡渣磨在他胸口,他受不了了。

徐雁凜耍了這會兒流氓終於收手了,季然跟魚似的在被窩裏翻騰,早上起來容易著涼,他把季然老實的抱懷裏暖了一會兒:“好,我不動了,就抱一會兒,跟哥說你想吃什麽?”

“面條。”

“行,哥給你做,怎麽就那麽愛吃面條呢,水餃不喜歡吃嗎?咱們過年時把水餃改成面?”徐雁凜含著他的耳垂耳鬢廝磨,季然往被子裏縮,想徐雁凜越來越黏人了。

春節很快就到了,張海鷗、陳學、趙傳民他們都回去了,知青點兒只剩季然、徐雁凜跟常老師,常老師跟春燕姐結婚了,常老師也算是這個村裏的人了。

他們四個人在學校裏過的年。

雖然只有4人,但新年晚上做的飯菜還很豐盛,餃子餡做了兩種,韭菜肉、白菜肉,這些不用全包出來,要有餘數。

“姐,面也多餘出一些來,我做成寬面條,咱們明早上下著吃,更好吃。”徐雁凜跟她說。

春燕姐還誇他:“還懂‘年年有餘’這個詞了。”

徐雁凜看著常老師笑:“那可不,我還知道魚水之歡。”

春燕姐嗔怒的要拍他,又舍不得手上的面粉,只好氣道:“你們兩個別教壞了季然,他還小呢。”

徐雁凜跟季然眨了下眼,季然跟春燕姐說:“姐,我今年19歲了,不小了,沒關系的,你們隨便說。”

春燕姐:“……”

好吧,孩子已經教壞了,就說天天跟徐雁凜他們混在一塊兒,能好嗎?

晚上他們四個喝了點兒酒,感嘆了下人生,主要是常老師說,常老師結婚後萬事足,就催促著徐雁凜他們也趕緊為自己下一步做打算。

“你今年也二十五歲了,咱們這個勘測行業也差不多完善了,你該想想怎麽回城了。我這裏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老常知道徐雁凜他們年年回來這裏就是怕自己被欺負,要不他們這個勘測點兒可以移到更好的地方,徐雁凜這種家庭出身的人早就應該去部隊了。

徐雁凜跟他說:“老常,我沒操心你,你就別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

老常瞪了他一眼:“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大哥就聽我的!過了年去當兵!”

春燕姐說他:“小點兒聲,喝了點兒酒就有脾氣了?”

老常大聲道:“我是為了他好!他一天天的也不著急。”

季然看著徐雁凜,他知道徐雁凜不走是劇情設定,他要在這裏等他這個反派。

徐雁凜會去當兵的。

看季然看自己,徐雁凜在桌下握了下他手,對常老師說:“謝謝常哥,我有打算的,你放心,你結婚了我也放心了。”

老常粗著嗓子說:“這就對了!來,喝酒。”

“少喝點兒,都少喝點兒啊。”春燕姐這麽勸著,但老常跟徐雁凜還是喝的挺多,兩人一盅接一盅,老白幹酒後勁十足,在屋裏的時候兩人不覺的什麽,等季然扶著他回房間時,被風一吹,徐雁凜就把身體大半重量都壓在季然身上了。

春燕姐看季然撐著他緩慢往回走的背影無聲的感嘆了下,這兩人關系太好了,以前雁子不走是擔心老常,現在他恐怕又多了一個掛心的人。

“還行嗎?”季然把他胳膊架好後關心的問。

徐雁凜並沒有喝醉,他只是借著酒犯渾,把重量都壓季然身上,跟他耳語:“我沒有喝醉,我還能行。”

季然淺聲說:“這可不一定,喝醉了的人小兄弟也是醉的,硬不起來。”

徐雁凜腳步一頓,嗓子都有點兒癢,他迫切的想證明下自己能行,不裝醉了,直起腰板拉著季然回屋,剛關好門就壓在門上親。

他親的太急切,唯恐自己不行,口裏還殘餘著老白幹酒的辛辣氣味,揪著季然的舌尖不放,季然都覺得有些上頭了,腿發軟,推他:“去床上。”

徐雁凜使勁吸了一口,打橫抱把季然抱起來了,季然現在知道他沒有醉了,就是借著酒勁犯渾,衣服不肯給他好好脫,半解著口子親,跟小雞啄米似的親,跟小狗一樣的拱在他衣服裏親,胡渣一路向下的紮著季然,季然在床上翻騰的跟小魚似的。

口裏壓抑的喘息聲遮不住,這幾天趙傳民他們走後,隔著中間的房子,徐雁凜再也沒有顧忌,都是這麽折騰他的,也不讓季然蒙在被子裏了,就要聽他叫喚。

上一世也這麽壞,過年回家,隔壁住著季校長,江未寒還一邊使勁一邊讓他喊‘老公’。

這一次也一樣。徐雁凜半俯身的看他:“叫哥,不用擔心,沒有人聽得見。”

“二哥~”

“哥~”

季然什麽稱呼都叫了,鼻音濃重的哼哼,好半響徐雁凜才消停,兩人裹在被子裏才好好說話。

“你是我的,你以後不準離開我。”徐雁凜宣示主權的道。

季然用鼻音嗯了聲,意識已經有點兒迷糊了,他模糊的想著,徐雁凜是感知到了什麽嗎?每次做都跟有了這頓沒下頓一樣。

不過先不管了,他太困了,已經嚴重過了他睡覺的點兒了,且早上還要早起迎新年呢。

新的一年就過的快了,眨眼間到正月十五,知青們都回來了,準備收拾收拾忙春耕了。

徐雁凜也收到了一封家書,他看完了信若有所思的看著季然,問他:“季然,你的小提琴呢?”

季然還在折騰他的鞋墊,鞋墊比他預想的還難弄。他要仔細盯著,所以頭都不擡的跟他說:“在箱子裏啊。”

徐雁凜咳了聲:“你拿出來練練唄?”

季然搖頭:“等我縫完鞋墊。”

鞋墊縫完的時候,就要丈量土地了,大隊裏今年要重新規劃一下田地,尤其是他們這種梯田,收成跟畝數對不起來了,重新丈量出準確的數據這是一個大工程,張建輝拉著季然幫忙。

所以徐雁凜讓他拉小提琴,季然就跟他說:“等我丈量完田地。”

他在紙上寫算式寫的頭都不擡,徐雁凜算是明白了,這小孩的小提琴排在最後面,數學排第一,就連縫鞋墊都能排上號,但他那把讓人驚艷的小提琴壓在箱底,就彈了那一次。

徐雁凜知道了他的愛好,也只得由著他去。

這邊的田地叫魚鱗田,一層層的疊加,看風景的時候很美,像一片片的魚鱗,但收割及測算公分、分田地的時候就很難了。

這種畸形的田地很難算,也不怪以前算的不準。

但這一次有了季然,徐雁凜並不擔心,季然在草紙上演算的“高斯面積公式”事半功倍,比當年的分割法算簡單、快捷又精準。

大隊長現在對季然已經很相信了,老會計還是跟以前一樣,抽查出10塊田地用老式算法驗證季然的算法無誤後,就大面積的讓季然來丈量。季然把方法教給張建輝,兩個人一起算。

振興大隊三個村子上千畝的這種梯田,他們三天算完了,但為了讓大隊長放心,推遲到一個周。

這樣大隊長還是很高興,給了兩人各半月的工分,還分了一籃子雞蛋,張建輝把雞蛋都給了季然。

徐雁凜請他們知青點兒的人一塊兒來吃飯。

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來蹭飯了。還知道把菜園裏冒芽的菜摘著來。

知青點兒的菜園沒有常老師的菜園好,春燕姐來了後照料的更好。

春天的韭菜苗也長勢喜人,徐雁凜做雞蛋韭菜餅毫不吝嗇,炒出來的蛋餅雞蛋金黃,韭菜翠綠,拌進搟的筋道的面條裏,別提多好吃了。

陳學吃的不擡頭,趙傳民一邊扒著面條一邊說:“雁子,你知道嗎,我在家的時候最想念你做的飯了,比我媽做的年夜飯好吃太多了!”

“滾!”徐雁凜就給了他一個字,他給季然夾雞蛋:“快吃,再不吃就被這些土匪搶沒了。”

趙傳民又恭維季然:“我就知道季然是幹大事的人,多吃點兒。”

張海鷗說他:“吃著好吃的會說話了哈。”

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飯,這算是他們新年來的第一次團聚,多少都有感情了。

張建輝也感嘆道:“我們來了也快一年了,真快。”

李瑾跟他道:“熟悉了就快了。”

張建輝看向他們:“你們今年還會在這裏吧?”

他這麽問是有原因的,知青下鄉三年後就可以征兵入伍,或者走其他途徑回城了。這快一年的相處,張建輝覺得這些人都很好,如果他們都回不了城,那就太可惜了。

趙傳民道:“今年我們就準備入伍了。”年前那一次救援活動,他們也有功勞的。

張建輝笑道:“那就好!”

趙傳民也樂:“你們再堅持兩年。”

季然若有所思,劇情點兒要來了。

233跟他說:【少爺,我們的任務終於可以做了。】

季然嗯了聲。

233想雀躍下的,發現作為反派系統沒什麽好雀躍的,一次使壞要用終身來還。

233輕聲說:【少爺加油。】

季然也嗯了聲,他心裏有數了。

晚上,徐雁凜在燈下看信,是家信,字跡很娟秀,應該是他母親寄來的。他正在想怎麽回信,看上去挺為難的。

季然把繡了大半的鞋墊放下了,從脖子上把鑰匙拿下來,開箱,把他的小提琴拿出來了。

徐雁凜看他,季然跟他說:“你是不是沒有靈感,我給你彈首曲子?”

那琴盒半年都沒有打開過了,難得開一次,徐雁凜給面子:“好。”

季然給他演奏了3分鐘,徐雁凜點了下頭:“不錯。”

然後又低頭寫信去了。

季然默默坐著,想到了這些日子徐雁凜讓他彈琴他不彈的場景,是有點兒臨時抱佛腳的意思。

但也要努力下。

徐雁凜的信就寫了幾行,沒辦法,季然背著他的小提琴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唯恐他看不見。

這是知道他什麽意思了,現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徐雁凜沈著臉讓語氣嚴肅點兒:“喜歡小提琴嗎?”

“喜歡。”

“喜歡數學多一點兒還是小提琴多一點兒?”

“……小提琴。”

“……喜歡小提琴多一點兒還是喜歡我多一點兒?”

“你。”

這次沒有遲疑,徐雁凜終於沒有憋住笑,待笑完後想這根本沒有什麽好比較的啊!拿小提琴跟自己比較,答案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徐雁凜咳了聲,朝他伸手,季然把小提琴放在桌上,坐他腿上。

徐雁凜說他不重的,那他就坐的很自然。

徐雁凜把他母親寫給他的信給他看:“我母親是晉南軍區文工團團長,他們今年招新兵,選拔優秀的樂理人才,你想不想去文工團?”

“想。”季然跟他點頭,江未寒跟他說想要什麽都可以直接跟他說出來,這一次不用破壞主角的聲譽,要名額,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說了。

徐雁凜攬著他腰:“好,我推薦你去,不過先說好了,去了後要好好練琴,你婆婆可是一個要強的人,她再次覆任文工團團長,會更加的雷厲風行,你在這裏可以敷衍我,去了那裏可敷衍不了她。”

季然嗯了聲:“我會好好彈琴,不讓她失望。”

徐雁凜看著他笑:“嗯,見婆婆後緊不緊張?”

季然看他一眼:“不緊張。你放心。”

徐雁凜親他一下:“好,不愧是我喜歡的人。”

在這個年代喜歡一個男的,有什麽樣的壓力可想而知,徐雁凜也知道他父母知道後會有什麽樣的反彈,所以他問季然害怕嗎?季然不緊張,很好。

季然又問他:“那你想去文工團嗎?”

雖然他知道徐雁凜就是去當兵了,但他這次知道問問了。

文工團是一個穩定的安全的地方,如果徐雁凜去了,就不會有後來的受傷退伍。

徐雁凜聽他這麽問也笑了:“你看見我的手風琴在哪兒了嗎?”

他也喜歡音樂,但層次沒有他母親那麽高的,他停留在欣賞的階段,要不大學的時候就會專修音樂了。

徐雁凜跟季然道:“我喜歡看你拉小提琴,你站在臺上的那一刻,我現在還記得呢。”

就如同他那天穿的衣服一樣,白色是天上的白月光,紅色是心裏的朱砂痣。

他想他會在無數年後還會記著那時季然給他帶來的悸動。

季然去文工團,徐雁凜去當兵,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

確定好後的日子感覺過的格外快,季然也把拉小提琴排上日程,只不過只占了一點兒時間,徐雁凜的母親給他寄過來的歌譜,季然每天只練一首歌。

他沒有感情,但記憶力強,模仿能力也強,所以也能應付。

剛開春還不算太忙,所以除了日常的練琴外,季然就趕他的鞋墊。

鞋墊比練琴難多了。難在硬,兩層鞋墊一起繡更硬,要帶著頂針繡,

季然就繡的慢,一晚上就能繡一厘米,徐雁凜都盤腿坐床上,幫他穿線,好不容易在征兵入伍前繡出來了。

在反面只能看得見細密的針腳,但割開後就讓人驚艷了,徐雁凜都樂了:“別說還挺好看。”

季然用的線是綠色打底,繡大紅色鯉魚,白色的泡泡,大俗大雅別提多喜慶了。

季然跟他說:“放進鞋墊裏別人就看不見了。他們應該不會笑話你吧?”

徐雁凜劍眉一挑:“他們不會笑話,他們只會羨慕我有一個會繡鞋墊的媳婦。還有,會織毛衣的媳婦。”

季然繡的每一針他都記著,他的家庭情況不需要手工做鞋襪針織,所以這是他第一次收到親手織的毛衣坎肩,第一雙親手繡的鞋墊。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季然,他是一個大男人,可他繡的理所當然,織的順理成章,像是本來就是給他的。

徐雁凜無法不感觸,他看著季然面無表情的面癱臉,低頭親他,跟他低啞著聲說:“去了文工團要給我寫信,知道嗎?要魚傳尺素知道嗎?”

季然跟他點頭:“可以寫信。”但他寫多寫少,文筆好不好那可就不一定了。

徐雁凜抵著他鼻尖笑了下:“那就這麽說定了。來,看看我給你收拾的行禮,我收拾的不多,糧票、錢多拿一點兒,到了文工團後,那邊會統一的發生活用品,吃飯住宿都是一樣的。還有這封信,我給我媽寫的,你親手交給她,她看完後就懂了。”

季然看他:“你母親她要是很生氣怎麽辦?”

他用的是徐雁凜的名額,他母親肯定會生氣的。季然自己不會生氣,但他現在會為徐雁凜考慮了。

徐雁凜跟他笑道:“她會喜歡你的。我喜歡的人她一定會喜歡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