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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70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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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70年代

那人聲音帶著些戲謔,是徐雁凜。

徐雁凜跟他的隊友也是去洗澡的,幾個人跟在季然後面,徐雁凜早就認出是季然了,只不過沒跟他打招呼,怕麻煩,結果就看見他往小溪處走了。那可是婦女洗澡的地方。

這裏洗澡家裏沒有什麽好條件,白天幹一天活,又累又臟,夏天的農活並不好受,麥子會把身上劃出一道道的紅痕,她們晚上洗衣服的時候,婦女們順便就把澡子了。所以洗澡的地方有不成文的規定,男的在上游的水庫,婦女兒童們則是下面的溪流,一是近便,二是安全。

水庫水深,很多婦女兒童是不會游泳的。

晚上洗澡的這段時間裏絕對不要走錯,走錯了就是耍流氓了。

季然回頭看他,晚上太黑,他只能看個大概的輪廓,來人很高,目測比他還要高出十多厘米來,上身只穿了件白背心,手上很有力氣,季然就是被他這麽提溜過來的。

那人看他不說話,又問了句:“怎麽你還想跟婦女兒童一塊兒?”

季然跟他說:“我忘記了。”

那人不知道信不信他,只呵了聲:“跟著我走。”

季然跟著他,他還有其他同伴,他們就季然剛才小插曲,開了幾個玩笑。

趙傳民跟講笑話似是說:“在這個地方流氓可是不好耍的,去年村裏一個小流氓就想幹這種事,偷摸的藏在草叢裏,哪知草叢裏蚊子多,咬的他亂轉,於是就被發現了,被咱們的半邊天直接摁在了小溪裏,連打帶掐,哈哈,慘叫聲還被捂在水裏,咕嚕嚕的吐著泡泡,那叫一個好聽。”

李瑾經他這麽一說也想起來了,哈哈笑道:“可不,特別慘,第二天還被拉進大隊示眾,那一張臉可好看了,鼻青臉腫,比豬圈裏的豬強不到哪兒去。”

徐雁凜旁邊的另外一個叫江川的忍著笑,跟季然說:“小同志,記著了,你可千萬別犯這種錯啊。後果太慘烈。”

“……”

季然沈默不語的跟在徐雁凜後面,徐雁凜雖然也笑了幾聲,但他沒怎麽說話,專註走路,他走的路就比較安全。

幾個人一路開著玩笑,幸好這會兒村民少了,要不被聽到得打他們吧?

季然又走了大概五分鐘,終於到山腰前的水庫了。

水庫裏黑黝黝的,月光只朦朧的照下一點兒波光,照著撲通的水花找洗澡的人,有幾個在岸上的,大多站在水庫邊上,往身上撲水。

徐雁凜他們沒有在這頭的岸邊停留,而是往裏面走,季然沒有從這些光溜溜的人裏找到張建輝他們,於是也就跟著徐雁凜他們沿著水庫邊往裏走,水庫很大,天太黑季然看不到對面,只預估約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

徐雁凜等人在另一頭,沒有人的地方停下來,岸上有不少的樹,這是一棵歪脖子的,樹旁有幾塊兒大石頭,徐雁凜他們把衣服脫下來就搭在了這上面。

看季然站著不動,脫得只剩內褲的徐雁凜催他:“怎麽了,還害羞了?快脫。”

季然把盆放岸邊,他站在石臺上,把衣服脫了。

徐雁凜說完也沒有再看他,以為城裏來的孩子沒有洗過這種集體澡,結果他回頭拿香皂的時候,看見季然已經脫光了,就是字面的意思,從頭到腳,幹幹凈凈,連條內褲都沒有剩。

徐雁凜被這個畫面沖擊了下。

季然脖子跟臉曬紅了,但身上雪白,從脖子到腳一個顏色,這種奶白色在晚上依舊很明顯,徐雁凜仰頭看了下天上的月亮,懷疑月光全灑他一人身上了。

沒有想到不愛幹凈的家夥,身上還……行。

江川也回頭看,嘖了聲:“我說怎麽這麽晃眼呢,白的快發光了,這一看就是沒有幹過活的。”

季然沒有接話,徐雁凜咳了聲:“下水啊。”

還想杵在岸上展覽嗎?

季然搖了下頭,蹲下來撩水,他會游泳,但他現在不確定水底下會不會有玻璃渣子,怕紮腳。

“不會游泳?那你來這邊,這裏水不深。”

徐雁凜跟他說,季然還是搖頭:“我在這裏就好,我一會兒要洗衣服。”

行吧,知道自己不會游泳就不下水也不錯。

徐雁凜轉頭不去看他,雖然他蹲下來、發光源縮小了,但還是不看為好。

“咱們去那邊游一圈。”徐雁凜招呼江川他們,往中間游去。

“來了,小同志你自己註意安全啊。”江川囑咐了下季然後,也跟著徐雁凜往深處游。

他們幾個看樣子游泳水平很好,幾下就游遠了,季然也就沒有再看,洗完澡把換洗衣服、鞋子穿上後在剛才站的石臺上洗衣服,他今天一天都覺得身上癢,麥芒是一方面,還要就是這件衣服,他覺得潔癖已經改的很好了,但還是受不了汗漬結成塊的衣服。

季然知道肥皂很珍貴,哪怕是這種不成型的皂角,就一只手領著衣服在石臺上摔打了幾下,然後泡在盆裏,等把褲子跟襪子洗出來後才搓洗,衣領處他又打了一遍肥皂,在石頭上搓出來,領到眼前確認幹凈了,才算放心了。

徐雁凜幾個人也都回來了,季然跟他們打了聲招呼:“我先回去了。”

他已經聽見張建輝喊他了。

他先回應了一聲張建輝,徐雁凜從水裏出來,光著腳走向歪脖子樹旁拿他的衣服,季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因為他某個位置挺顯眼的,濕透的內褲緊貼在他身上,把下身都勾勒出來了。而他的硬件條件還太好,所以格外引人註意。

季然正看著這個位置時聽見徐雁凜問他:“叫季然?”

季然收回視線嗯了聲,他不是耍流氓,就是看看別人的,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他之前不會BO起的時候,醫生給他看了不少的圖片,他習慣去看了。

不過他現在知道自己什麽情況下能行了,所以也就沒有太好奇了。

跟徐雁凜等人道:“我走了,拜拜。”

江川嘖了聲:“別說還挺有禮貌。”

徐雁凜不可置否的點了下頭,看季然的行為是大城市有錢人家出來的小孩,那來這邊可就受苦了。

徐雁凜換上衣服,沒再說什麽,只把衣服也在剛才的石臺上洗出來。

季然走到張建輝喊他的地方,張建輝那裏有光,近前看才發現他把手電打開了。剛才在路上時他沒有舍得用。

張建輝迎了上來,都有點兒著急了:“你怎麽洗這麽久呢?我還以為你怎麽了呢?”

這個時候水庫裏人走的差不多了,幹了一天農活都累了,沖洗完就趕緊回家睡覺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得起來幹活了。

很多勤快的村民,四五點就起來了,天上有蒙蒙亮光就開始幹活了。

陳學他們已經走了,張建輝擔心季然,不放心的喊了他幾聲,且把不舍得用的手電都打開了,好在季然答應了。

季然看了他一眼,跟他說:“我沒事,謝謝你等我。”

張建輝看找到他了,正要把手電再關了的,被季然攔住了:“我們開著吧,路上太黑了。”

張建輝笑了聲:“你還怕黑啊,咱們是唯物主義,牛馬鬼神那一套咱不害怕啊。”

季然想他不怕那些,他只是怕看不清路。

不過張建輝也沒有把手電關上,兩人一路回去了,有光走的就快了些。

回去後,季然在院子裏的晾衣繩上晾衣服,晾衣繩有兩根,正好把男女知青的房間給隔開了。

張建輝站在季然這邊朝女知青那邊喊了一聲:“都回來了吧?”

張海鷗從門口伸出頭來喊道:“回來了,關門吧。”

張建輝把柵欄門關上了。

雖然這道門關跟不關沒什麽區別,就是用木栓擋了下。

但總有個心理安慰,讓女知青有個安慰。

女知青的房間裏,趙月正在跟張海鷗用木棍頂上門,張海鷗嘆氣:“這門的插銷還不如這跟木棍,都是松的。”

“咱們早點兒睡吧。好在外面有張哥他們。”

張海鷗嗯了聲:“張建輝為人還是不錯的。”

“嗯,陳哥也不錯。”

這裏墻並不隔音,女知青說的話,季然也能聽到,所以他看見陳學撇了下嘴,朝進來的張建輝瞪了一眼,陳宏明已經躺下了,他想瞪也沒人看了。

張建輝莫名其妙的問:“怎麽了?”

“沒什麽,你們兩個真夠奢侈的,還開著手電。”

張建輝把手電關上了。屋裏有一盞油燈。

“吹燈吧!”陳學看了一眼正在擦涼席的季然說:“窮幹凈。”

季然睡在角落,張建輝讓給他睡的,季然也幫他把那一邊的涼席也擦了下,張建輝跟他說了聲謝謝。季然搖了下頭,到外面把毛巾重新晾在了繩上,最後一個上床的,他把燈吹了,也在涼席上躺下來。

一躺下後,困意就上來了了。還是太累了。本來下山的時候還有點兒力氣,但洗完這個澡,渾身就松懈下來了。

季然使勁眨了下眼,想聽陳學說點兒什麽的,他不討厭陳學多話,他想要知道知青的事情,就需要有個多話的人。

但另一個角落裏的陳宏明冷聲說:“別說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陳學咕噥了兩聲:“又一個爺,以為自己是天皇老子啊,來這裏還這麽獨。”

陳宏明沒說話,但他拍了下涼席,用的力度還挺大,這麽多人壓著,季然都能感覺到他身下的床板動了下,季然心想他的手肯定很疼。

陳學終於安靜了,季然聽見他旁邊的張建輝嘆出一口長氣去。

季然後面也迷糊了,跟系統說:“太累了,明天再看看誰是主角吧。”

233跟他說:【少爺,不用著急的。】

季然也知道不用著急,主角總會出來的,他就是想看看他。

第二天張建輝醒的時候把季然也叫醒了,只是季然坐在床上迷癥了一會兒,慢騰騰爬下來的時候,屋裏就剩他自己了,知青們做早飯、吃早飯去了。

季然到院子裏的時候,看見比他早起一會兒的陳學正在拽他晾在繩上的外套。季然大概明白昨天那件臟衣服是誰的了。

他走到陳學面前跟他道:“昨天也是你穿了我的衣服嗎?”

陳學被他這麽直接的問出來嚇了一跳,咳了聲:“……什……什麽啊,衣服都長的一個樣子,我哪知道誰是誰的?”

季然哦了聲:“那我替你想想,你的衣服昨天沒洗,昨晚回來後就跟鐮刀掛在了一塊兒,晚上洗澡的時候穿著背心去的。”

他的語氣毫無起伏,面上也沒有生氣,真的像給陳學回憶他衣服在哪兒一樣,

陳學反而被他鎮住了,他也18歲左右,被他這一番話騷的臉紅,最後扔下一句:“不就是穿了你件衣服嗎?!還給你!小氣鬼!”

季然也沒有跟他說,這不是小氣不小氣的問題,而是他真的不想穿臟衣服。

季然把衣服穿上,去吃了早飯,沒有急著去工地,而是跟趙月借了針線剪刀,坐在床板上把他的洗臉毛巾裁了一塊兒,對折著縫起來。

不是包手指頭,指頭已經好了,結疤了,他是要包掌心,昨天磨紅了的地方今天也沒有消下去,季然怕今天再幹一天就要起泡了。

都弄完後,他才去了昨天的地頭上,雖然手上包上了布條,但也不是一會半會兒就能快起來的,他的腰跟要斷了似的,比昨天還厲害。

他下邊地裏的張海鷗也起身捶了好幾次腰了,跟她下面的趙月說:“我怎麽感覺腰跟斷了似的呢?昨天還沒有這麽嚴重的。”

趙月也點頭:“咱們才割了三天,不適應,後面可能就好了。”

張海鷗嘆息一聲:“本來我以為鋤地就是最累的了,沒想到割麥子這麽累。我感覺今天這半畝地我都割不出來了。”

“我也是,我好像歇一歇啊!”

幾個人正小聲的抱怨著的時候,突然聽見下面大喇叭的聲音:“同志們,都加把勁啊!縣裏天氣預報說明天有雨,咱們要趕緊搶收!”

季然握著鐮刀頓了下,擡頭看了下天空,依然艷陽高照,沒有一點兒下雨的樣子,難道這邊下雨不涼快一點兒嗎?

但其他人感覺速度都加快了,二隊長拿這個喇叭滿地裏吆喝,唯恐別人聽不見。他還特意到季然地頭上喊了一聲:“知青同志們,加把勁啊!你們看看人家對面,已經割出來了!”

但他就算在季然耳邊喊也沒用,季然沒有偷懶,他就是割的慢,這次不止他一個人慢,就連上面的張建輝也比昨天慢下來。

所以季然沒有管喇叭,只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汗,今天他的裝備就齊全點兒。

喝了口水後繼續慢悠悠的割,真的快不了。

二隊長看他們幾個慢騰騰的樣子嫌棄的走了,他剛走,陳學就切了聲:“裝的跟大尾巴狼似的,就知道吆喝,自己怎麽不幹呢?”

陳學平時嘴碎,但今天這句話說到每個人心裏去了。張建輝想說點兒什麽覺悟高的話都咽下去了。

二隊長叫李二貴,他從這個知青點兒又晃到了另一個,到了這裏他語氣明顯就變了,不跟領導似的了。

“那個,你們收割的不錯啊,這馬上就割出來了啊,比新來的那批知青強多了,”

徐雁凜沒有搭理他,只埋頭割麥子。

李二貴看著他肌肉紋理分明的臂膀咬了下牙,他沒有忘記這個人當年怎麽揍他了,但他又確實打不過他。所以李二貴能屈能伸的笑道:“二哥一個人頂十個人的勞力,比騾子還厲害,了不起。”

徐雁凜還沒說話的,趙傳民先打斷了他:“不會放屁就別說話!”

李二貴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咬牙低聲道:“我誇他能幹還不行嗎?!”

趙傳民呵呵道:“我記著二隊長是初中畢業啊,怎麽連個形容詞也不會用?”

還誇人,他這是來惡心人的吧。

徐雁凜把一捆麥子用力一紮,一別,手腳利索的別出一個五花大綁的樣子,扔在李二貴腳邊,看他:“你有什麽話趕緊說,別耽誤幹活。”

李二貴看著他這個綁法眼皮跳了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下,意識到自己大驚小怪後,他使勁咳了聲:“我……我是來跟你們說一聲,要下雨了,你們要是自己的地幹完後去幫幫那批新來的知青,以他們這個嬌氣的幹法,猴年馬月都幹不完,我們大隊還得管他們吃喝,你說到時候我們也不能讓他們餓著是吧?你們都是知青是吧?”

他話格外多,跟找理由似的。機關槍似的突突說完也不管徐雁凜等人答不答應,慌忙走了:“我還要去別的地方通知,先走了!”

趙傳民直接在他背後道:“什麽人啊這是!什麽叫我們幹完了去幫他們?這已經是來幫他們了吧?!”

下頭的村長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說:“一會兒我們村裏去幫忙,反正也是賺工分。”

他看著徐雁凜又道:“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大隊也有大隊的難處。”

趙傳民哼了聲:“什麽難處?都是掙工分,他們掙得少,就讓他們少吃幾口唄?”

雖然現在來的知青確實都嬌氣,但政策就是這樣,再說他們也享受過以往無數批知青給的好處了吧?幫著建設學校,宣傳,找礦,沒少幹吧?

村長看了下天道:“這不是說要下雨了嗎?”

“走吧,去幫幫他們。”李瑾說道。

趙傳民嘖了聲:“放心吧,今天下不來雨,李二貴那家夥就是嚇唬人,還縣城裏的天氣預報,縣城的收音機難道比我們這裏的好?而且,村長你看看天氣也知道後天能下下來就不錯了。”

他們幾個是勘測員,雖然比不過天氣預報專員厲害,但觀測天氣也有一些經驗,特別是對山區的天氣。畢竟這三年整天在山裏滾打摸爬的。

而這個在村裏過了大半輩子的村長就更應該清楚了。

村長幹笑了下:“是,是。”

村長走了,李瑾看了下趙傳民:“高興了?幹完活你要幹什麽啊?”

趙傳民道:“躺著。”

李瑾往坡那邊望了下:“咱們要不去幫幫他們?”

趙傳民看他一眼:“又想當老好人了,我跟你說要去你自己去,咱們又不差那幾個工分,再說餓不死他們。”

這不是六幾年餓肚子的時候了,現在肚子都能填飽了,就是看吃的好不好了,窩窩頭還是管夠的。

“對不對雁子,咱們不去幫忙啊!”

徐雁凜正從地頭上衣服裏摸出煙盒,找煙抽,哪知沒了,他喊道:“趙傳民,我最後一根煙呢?”

趙傳民嘿嘿了聲:“我早上沒忍住抽了。”

徐雁凜摸起地上一個土坷垃打他,趙傳民躲開了,跟他笑著說:“哥過幾天給你買一盒!”

“滾蛋吧你,你上次就這麽說的!”

“我保證,等收割完麥子就去縣城給你買。”

“那還不走!”徐雁凜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說。

趙傳民啊了聲:“去哪兒?”

徐雁凜朝對面山坡擡了下下巴:“去割麥子啊。”

趙傳民聲音都大了:“為什麽啊!咱們自己的幹完就行了吧?那幫小子就得吃點兒苦。”

趙傳民怎麽也沒有想到徐雁凜竟然想著去幫忙,不是他不好,而是徐雁凜絕對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對於這個村裏的事他很討厭,幹的活都是分內的,幹完就走,絕不多留。

徐雁凜也沒有跟他解釋什麽,自己往對面走,不是他思想覺悟有多高,而是他昨天的時候說過要幫那個季然割麥子的。

這是他的事,趙傳民不願意去就算了。

但趙傳民看他真要去,在後面嚷嚷了一會兒還是跟上了,郁悶的說:“我也不是覺悟不高,我就是太討厭那個李二貴,他整天跟個蟈蟈精似的,就知道叫喚。”

他這形容詞還真準,徐雁凜沒忍住笑出了聲。

幾個人走到北面地頭上,徐雁凜先看了下季然,季然正蹲著割麥子,一小把一小把的,割完後放的整整齊齊,都不用再立起來橦一下了。這就讓他的速度顯得不緊不慢,仿佛要把他這9分地割到天荒地老。

他沒有偷懶,就是有點兒強迫癥似的整齊,徐雁凜看著他身後割的一壟壟仿佛拿著標尺割出來的麥地想笑。

徐雁凜也真笑話他:“季然同志,今天這塊兒地準備留著明天再割一天?”

季然擡頭看他,認出了他的聲音,這是昨天晚上提著他領子說他‘耍流氓’的人。

昨晚路上天黑,他也沒有看清楚,現在看,這個人……長的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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