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師父關心徒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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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師父關心徒難受
得到糖炒栗子的葉晨，瞬間把年貨的事兒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個栗子，熟練地剝開，放入嘴中細細嚼動。這熟悉的味道真是久違了。
吃了幾個後，葉晨突然想起身旁的裴觀景，於是也精心地為他剝了幾個，輕輕放到碗裏，雙手遞過去，臉上掛著如春日暖陽般的笑容，說道：“師父，您也嘗嘗吧。”
那樣簡單又明媚的笑容，極具感染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歡喜。
裴觀景輕輕 “嗯” 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接過遞來的栗子，低頭開始吃飯。
天冷的時候，葉晨就喜歡做個砂鍋，不管什麽食材，一股腦都往裏放。這樣既省事，吃的時候還熱氣騰騰，每一口都能帶來滿滿的滿足感。
此刻，隔著砂鍋裏裊裊升騰的氤氳霧氣，師徒二人相對而坐，安靜地低頭吃飯。
雖沒有言語交流，但這靜謐的氛圍卻格外溫馨。
晚飯過後，葉晨不像往常那樣急著離開。他手腳麻利地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幹凈，用抹布仔細擦凈桌子，然後把油紙包打開放在桌上。
他最喜歡在飯後發會兒呆，磕磕瓜子或者剝剝核桃、栗子之類的，對他來說，這簡直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自從穿越到這個奇異的世界，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愜意過了。所以今天，他決定好好享受一番，就當是慰勞這段時間辛苦的自己。
看著坐在一旁，正獨自翻開醫書的裴觀景，葉晨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悄悄走上前。剝開一個糖炒栗子後，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放進自己嘴裏，而是輕輕遞到裴觀景面前，眉眼彎彎地說：“師父，給，再吃幾個。”
葉晨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舉著栗子的手指瑩白幼嫩，整個人就像初春湖畔剛剛抽芽的嫩柳，渾身透著蓬勃的生機。
裴觀景的目光從那顆糖炒栗子緩緩移到他的手背上。
只見手背上的凍瘡明顯比以往好了許多，看來這段時間他有認真使用自己給他的藥膏。
裴觀景的目光又順著他的手背，慢慢移到他的身上。
因為兩人面對面坐著，葉晨年紀尚小，胳膊不長，為了能把栗子遞到裴觀景面前，他半個身子都探了過去，手肘撐在桌上，模樣十分可愛。
看著少年那細軟的腰肢、瘦削的身形，裴觀景微微蹙起長眉，還是太瘦了，往後得多給他補補才行。
而葉晨依舊舉著栗子，笑容燦爛地催促道：“師父。”
裴觀景伸手接過栗子，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他的手指。
那手指一片冰涼，幾乎沒有溫度。
裴觀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何你的手如此之冷？”
葉晨卻滿不在乎地縮回手，又去剝糖炒栗子，頭也不擡地回答：“沒關系啦。我怕冷，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等天暖了就好了。” 說完，便迫不及待地把剛剝好的糖炒栗子扔進嘴裏。
入口香甜軟糯，葉晨滿足地半瞇起雙眼，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情。
接下來，葉晨完全沈浸在剝栗子、吃栗子的快樂中，再也無暇擡頭去看裴觀景，只是低著頭不停地重覆著剝栗子、塞到口中的動作。
而裴觀景看著他這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唇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但笑容背後，裴觀景心中又暗自思忖，待會得好好開個治療手腳冰冷的藥方，從明天起就讓他開始喝藥，一定要把他的身體好好調理一番。
想到今日在據點時，義父傳來的密信內容，裴觀景再次看向葉晨，眼神中多了一絲覆雜的情緒。
真不知道還能在醫營待多久。
等到蕭楓的事情徹底解決，就送葉晨回家吧。
如今淮安王劉瑾已和義父合作，是時候讓葉晨回到屬於他的地方了。只要蕭楓出現，葉晨就沒有再待在這裏的必要，一個坤澤還是早日離開這種危險的地方為好 。
新年已過，葉晨又長大一歲，如今他真正滿十四歲了。與剛來軍營的時候相比，他長高了大約兩厘米。
看著營帳木框邊上記錄身高的刻痕，葉晨心裏滿是成就感，很好，他又長高了。雖說長高了些，但在裴觀景眼裏，葉晨依舊像根沒長開的矮豆芽。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裴觀景起初不讓葉晨用自己洗過的洗澡水洗澡，說是自己最近需要藥浴，理由是有內傷，每年都需要一段時間通過藥浴來調理。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裴觀景開始用葉晨洗過的洗澡水。可才過了幾天，裴觀景又說這些藥材珍貴，浪費可惜，讓葉晨先泡洗，之後他接著用。
葉晨雖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照做了。最近他只需專心照顧穆爾，所以回營帳的時間都比裴觀景早，時間安排上倒也沒出什麽差錯，這麽做似乎也沒什麽大問題。
只是看著自己小玉瓶裏的丹藥越來越少，葉晨心裏愈發著急。瓶子裏就只剩下三顆了，滿打滿算他也只能再堅持三個月。
葉晨想過找何沐銘催問，問問將軍是否找到太子了，可話到嘴邊，他又退縮了。萬一太子找到了，何沐銘豈不是沒理由繼續留他的小命了？
他左思右想，腦袋都快想炸了，也沒琢磨出個好辦法。
就在這時，穆爾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穆爾最近的孕吐反應越來越嚴重。何沐銘請裴觀景來看診，裴觀景診斷後說，是因為軍中天乾的信香混雜，與正在懷孕的坤澤信香相互沖突，所以穆爾的孕吐才會比一般懷孕的坤澤還要嚴重。
裴觀景給穆爾配了藥，這是一種坤澤用來隱藏自己信香的秘藥，沒有副作用，即便坤澤沒有懷孕也能服用。
葉晨一邊磨藥，一邊聽裴觀景講述這丹藥的藥效，心裏不禁打起了小算盤，要不自己偷一瓶？
記住這些藥方對他來說難度不小，藥材是裴觀景自己抓的，藥量也是他親自稱量的，自己又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想偷學也學不來。只好想著怎麽偷。
“葉晨，把這些藥磨碎。” 裴觀景的聲音傳來。
“是，師父。” 每次遇到這種需要體力的活兒，裴觀景才會叫上他。
裴觀景微微擡眸，看著葉晨低著頭默默磨藥的樣子，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這次配的藥都是雙份，裴觀景想著葉晨的丹藥也快用完了，既然如此，便打算送他一份，不過這機會還得葉晨自己把握。
一個個如黃豆大小的藥丸在木板下搓制出來。葉晨趁裴觀景沒註意，偷偷將一些丹藥放進了袖子裏。
丹藥煉制完成後，果如裴觀景所料，少了一半。這小滑頭，偷了這麽多。
葉晨心虛得不敢擡頭，擡起雪白的手腕，將手中幹凈的白玉藥瓶遞到裴觀景手中。
裴觀景嘴角微微一動，如清雲拂過般不動聲色地看了葉晨一眼，隨後打開藥瓶，粗略掃了一眼，便把藥瓶遞給葉晨，說道：“好了，你把這些藥丸送去給穆公子，告訴他每日一粒，飯後服用。”
“嗯？不是一月一粒嗎？怎麽變成一天一粒？” 葉晨當即擡起頭，之前蕭楓給他的隱香丸藥效是一個月，怎麽這個才一天。
裴觀景聞言，雙眼緊緊盯著他，聲音低沈地問道：“你知道什麽？” 那語氣，像是在質問。
葉晨張了張嘴，解釋道：“啊，就是之前師父給穆公子診斷的時候，我聽到隱香丸這個東西，後來有些好奇，就查了查，才知道一般是一月一粒。不過……” 他看向手中幹凈的藥瓶，“師父，這個不是隱香丸嗎？”
還算是機靈。
裴觀景淡淡地開口：“是隱香丸，不過是改良過的。穆公子有孕在身，藥量不能過量，只能用溫和的藥，所以這些丹藥的藥效減弱了不少，只能維持一天。”
“啊！” 葉晨下意識地張嘴驚呼，但在裴觀景的註視下，又趕緊合上了嘴，“原來…… 是這樣，我知道了，師父，多謝解惑，我這就給穆公子送去。”
望著葉晨離去的背影，裴觀景低下頭，淡然輕笑。
真是個滑頭。少了一半的藥量，作為一個藥師，怎麽會看不出來？他做得這麽明目張膽，膽子可真不小。
想著，裴觀景搖了搖頭。算了，回頭再單獨給他配些藥吧。
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最近裴觀景給葉晨配了一副藥，說是近來天氣變化無常，這藥能預防感冒，就如同平常喝的板藍根一樣。
只是，這藥的味道實在不怎麽樣，又澀又苦，每次喝下去，葉晨都忍不住皺眉。
這天，葉晨像往常一樣去夥房找王掌廚和富貴他們。
剛一進門，王掌廚就皺著鼻子，打趣道：“喲，葉晨，你身上這一股子藥味，我們還以為你生病了呢！”
富貴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老遠就聞到了，你這是喝了多少藥啊？”
葉晨無奈地笑了笑，心裏別提多苦了。
他能怎麽辦呢？這藥浴加上每日都要服用的藥，想要身上沒味道都難。
葉晨心裏雖有怨言，但又不敢反駁裴觀景。萬一裴觀景哪天給他把脈，察覺到他的身份，那可就麻煩大了。
學了醫之後，他可是清楚得很，坤澤和中庸的脈象截然不同，要是被看出什麽端倪，他可就徹底完犢子了。
所以每次在裴觀景眼皮子下喝藥的時候，葉晨都要在心裏給自己做一番思想鬥爭，盯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深吸一口氣，然後一仰頭，硬著頭皮灌下去。
喝完後，還得趕緊嚼上幾口鹹菜，才能把那股子苦味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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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迫不及待地掏出一個栗子，熟練地剝開，放入嘴中細細嚼動。這熟悉的味道真是久違了。
吃了幾個後，葉晨突然想起身旁的裴觀景，於是也精心地為他剝了幾個，輕輕放到碗裏，雙手遞過去，臉上掛著如春日暖陽般的笑容，說道：“師父，您也嘗嘗吧。”
那樣簡單又明媚的笑容，極具感染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歡喜。
裴觀景輕輕 “嗯” 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接過遞來的栗子，低頭開始吃飯。
天冷的時候，葉晨就喜歡做個砂鍋，不管什麽食材，一股腦都往裏放。這樣既省事，吃的時候還熱氣騰騰，每一口都能帶來滿滿的滿足感。
此刻，隔著砂鍋裏裊裊升騰的氤氳霧氣，師徒二人相對而坐，安靜地低頭吃飯。
雖沒有言語交流，但這靜謐的氛圍卻格外溫馨。
晚飯過後，葉晨不像往常那樣急著離開。他手腳麻利地將桌上的碗筷收拾幹凈，用抹布仔細擦凈桌子，然後把油紙包打開放在桌上。
他最喜歡在飯後發會兒呆，磕磕瓜子或者剝剝核桃、栗子之類的，對他來說，這簡直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自從穿越到這個奇異的世界，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愜意過了。所以今天，他決定好好享受一番，就當是慰勞這段時間辛苦的自己。
看著坐在一旁，正獨自翻開醫書的裴觀景，葉晨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悄悄走上前。剝開一個糖炒栗子後，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放進自己嘴裏，而是輕輕遞到裴觀景面前，眉眼彎彎地說：“師父，給，再吃幾個。”
葉晨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舉著栗子的手指瑩白幼嫩，整個人就像初春湖畔剛剛抽芽的嫩柳，渾身透著蓬勃的生機。
裴觀景的目光從那顆糖炒栗子緩緩移到他的手背上。
只見手背上的凍瘡明顯比以往好了許多，看來這段時間他有認真使用自己給他的藥膏。
裴觀景的目光又順著他的手背，慢慢移到他的身上。
因為兩人面對面坐著，葉晨年紀尚小，胳膊不長，為了能把栗子遞到裴觀景面前，他半個身子都探了過去，手肘撐在桌上，模樣十分可愛。
看著少年那細軟的腰肢、瘦削的身形，裴觀景微微蹙起長眉，還是太瘦了，往後得多給他補補才行。
而葉晨依舊舉著栗子，笑容燦爛地催促道：“師父。”
裴觀景伸手接過栗子，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他的手指。
那手指一片冰涼，幾乎沒有溫度。
裴觀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為何你的手如此之冷？”
葉晨卻滿不在乎地縮回手，又去剝糖炒栗子，頭也不擡地回答：“沒關系啦。我怕冷，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等天暖了就好了。” 說完，便迫不及待地把剛剝好的糖炒栗子扔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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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葉晨完全沈浸在剝栗子、吃栗子的快樂中，再也無暇擡頭去看裴觀景，只是低著頭不停地重覆著剝栗子、塞到口中的動作。
而裴觀景看著他這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唇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但笑容背後，裴觀景心中又暗自思忖，待會得好好開個治療手腳冰冷的藥方，從明天起就讓他開始喝藥，一定要把他的身體好好調理一番。
想到今日在據點時，義父傳來的密信內容，裴觀景再次看向葉晨，眼神中多了一絲覆雜的情緒。
真不知道還能在醫營待多久。
等到蕭楓的事情徹底解決，就送葉晨回家吧。
如今淮安王劉瑾已和義父合作，是時候讓葉晨回到屬於他的地方了。只要蕭楓出現，葉晨就沒有再待在這裏的必要，一個坤澤還是早日離開這種危險的地方為好 。
新年已過，葉晨又長大一歲，如今他真正滿十四歲了。與剛來軍營的時候相比，他長高了大約兩厘米。
看著營帳木框邊上記錄身高的刻痕，葉晨心裏滿是成就感，很好，他又長高了。雖說長高了些，但在裴觀景眼裏，葉晨依舊像根沒長開的矮豆芽。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裴觀景起初不讓葉晨用自己洗過的洗澡水洗澡，說是自己最近需要藥浴，理由是有內傷，每年都需要一段時間通過藥浴來調理。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裴觀景開始用葉晨洗過的洗澡水。可才過了幾天，裴觀景又說這些藥材珍貴，浪費可惜，讓葉晨先泡洗，之後他接著用。
葉晨雖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照做了。最近他只需專心照顧穆爾，所以回營帳的時間都比裴觀景早，時間安排上倒也沒出什麽差錯，這麽做似乎也沒什麽大問題。
只是看著自己小玉瓶裏的丹藥越來越少，葉晨心裏愈發著急。瓶子裏就只剩下三顆了，滿打滿算他也只能再堅持三個月。
葉晨想過找何沐銘催問，問問將軍是否找到太子了，可話到嘴邊，他又退縮了。萬一太子找到了，何沐銘豈不是沒理由繼續留他的小命了？
他左思右想，腦袋都快想炸了，也沒琢磨出個好辦法。
就在這時，穆爾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穆爾最近的孕吐反應越來越嚴重。何沐銘請裴觀景來看診，裴觀景診斷後說，是因為軍中天乾的信香混雜，與正在懷孕的坤澤信香相互沖突，所以穆爾的孕吐才會比一般懷孕的坤澤還要嚴重。
裴觀景給穆爾配了藥，這是一種坤澤用來隱藏自己信香的秘藥，沒有副作用，即便坤澤沒有懷孕也能服用。
葉晨一邊磨藥，一邊聽裴觀景講述這丹藥的藥效，心裏不禁打起了小算盤，要不自己偷一瓶？
記住這些藥方對他來說難度不小，藥材是裴觀景自己抓的，藥量也是他親自稱量的，自己又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想偷學也學不來。只好想著怎麽偷。
“葉晨，把這些藥磨碎。” 裴觀景的聲音傳來。
“是，師父。” 每次遇到這種需要體力的活兒，裴觀景才會叫上他。
裴觀景微微擡眸，看著葉晨低著頭默默磨藥的樣子，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這次配的藥都是雙份，裴觀景想著葉晨的丹藥也快用完了，既然如此，便打算送他一份，不過這機會還得葉晨自己把握。
一個個如黃豆大小的藥丸在木板下搓制出來。葉晨趁裴觀景沒註意，偷偷將一些丹藥放進了袖子裏。
丹藥煉制完成後，果如裴觀景所料，少了一半。這小滑頭，偷了這麽多。
葉晨心虛得不敢擡頭，擡起雪白的手腕，將手中幹凈的白玉藥瓶遞到裴觀景手中。
裴觀景嘴角微微一動，如清雲拂過般不動聲色地看了葉晨一眼，隨後打開藥瓶，粗略掃了一眼，便把藥瓶遞給葉晨，說道：“好了，你把這些藥丸送去給穆公子，告訴他每日一粒，飯後服用。”
“嗯？不是一月一粒嗎？怎麽變成一天一粒？” 葉晨當即擡起頭，之前蕭楓給他的隱香丸藥效是一個月，怎麽這個才一天。
裴觀景聞言，雙眼緊緊盯著他，聲音低沈地問道：“你知道什麽？” 那語氣，像是在質問。
葉晨張了張嘴，解釋道：“啊，就是之前師父給穆公子診斷的時候，我聽到隱香丸這個東西，後來有些好奇，就查了查，才知道一般是一月一粒。不過……” 他看向手中幹凈的藥瓶，“師父，這個不是隱香丸嗎？”
還算是機靈。
裴觀景淡淡地開口：“是隱香丸，不過是改良過的。穆公子有孕在身，藥量不能過量，只能用溫和的藥，所以這些丹藥的藥效減弱了不少，只能維持一天。”
“啊！” 葉晨下意識地張嘴驚呼，但在裴觀景的註視下，又趕緊合上了嘴，“原來…… 是這樣，我知道了，師父，多謝解惑，我這就給穆公子送去。”
望著葉晨離去的背影，裴觀景低下頭，淡然輕笑。
真是個滑頭。少了一半的藥量，作為一個藥師，怎麽會看不出來？他做得這麽明目張膽，膽子可真不小。
想著，裴觀景搖了搖頭。算了，回頭再單獨給他配些藥吧。
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最近裴觀景給葉晨配了一副藥，說是近來天氣變化無常，這藥能預防感冒，就如同平常喝的板藍根一樣。
只是，這藥的味道實在不怎麽樣，又澀又苦，每次喝下去，葉晨都忍不住皺眉。
這天，葉晨像往常一樣去夥房找王掌廚和富貴他們。
剛一進門，王掌廚就皺著鼻子，打趣道：“喲，葉晨，你身上這一股子藥味，我們還以為你生病了呢！”
富貴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老遠就聞到了，你這是喝了多少藥啊？”
葉晨無奈地笑了笑，心裏別提多苦了。
他能怎麽辦呢？這藥浴加上每日都要服用的藥，想要身上沒味道都難。
葉晨心裏雖有怨言，但又不敢反駁裴觀景。萬一裴觀景哪天給他把脈，察覺到他的身份，那可就麻煩大了。
學了醫之後，他可是清楚得很，坤澤和中庸的脈象截然不同，要是被看出什麽端倪，他可就徹底完犢子了。
所以每次在裴觀景眼皮子下喝藥的時候，葉晨都要在心裏給自己做一番思想鬥爭，盯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深吸一口氣，然後一仰頭，硬著頭皮灌下去。
喝完後，還得趕緊嚼上幾口鹹菜，才能把那股子苦味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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