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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美人失憶遞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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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美人失憶遞信物

軍中主帳。

“你是誰?”

穆爾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葉晨,少年速環看四周,腦袋快速轉動,像是在急切地找尋著什麽至關重要的東西。

葉晨則是一臉茫然,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狼族坤澤是怎麽回事?之前何沐銘受傷的時候,兩人還見過幾面,怎麽現在看他這反應,就跟從來沒見過自己一樣。

“穆公子,該喝藥了。”

葉晨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溫和,端著手中的藥碗,小心翼翼地遞到穆爾面前,輕輕晃了晃,示意他喝下。

“砰~”

下一秒,手中的藥被打翻。

軍中的軍醫大多是天乾,中庸比較少。因為何沐銘不喜歡穆爾和其他天乾過多接觸,所以就派葉晨這段時間專門照顧他。

一大早,葉晨就開始忙碌地熬了這麽一碗藥,結果現在卻被穆爾猛地一手打翻。

看著倒在地上的藥水,一股無名怒火 “噌” 地一下從葉晨心底往上冒,他緊咬著牙,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差點就要脫口而出指責幾句。但念頭一轉,他還是強忍著把火氣壓了下去。

算了,他心想,自己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麽呢?

此時何沐銘正在外面練兵,整個營帳裏只有穆爾和葉晨,以及門口站崗的守衛。

只見穆爾驚慌失措地在營帳裏四處亂竄,像一只受驚的小鹿,翻箱倒櫃,最後竟不顧一切地沖出門外。幸好門口的守衛反應迅速,立刻持槍上前,將他穩穩地攔住,又半推半就地把他送了回來。

即便如此,穆爾嘴裏還是不停地大喊著:“這是哪裏,放我回家!” 喊著喊著,他突然像是被抽去了力氣,整個人不對勁地緩緩蹲到地上,雙手抱頭,痛苦地叫嚷著:“我的家?我的家在哪裏?在哪裏啊!”

少年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痛苦,聲音嘶啞,像是走投無路的無助聲喊。

就這麽喊了兩聲,穆爾竟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這太不對勁了,葉晨皺著眉頭。這後腦受傷怎麽跟瘋了似的,難不成這孩子是受不了何沐銘的逼迫與壓榨了?

守衛和葉晨手忙腳亂地將穆爾擡回床上。何沐銘得到消息後,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除此之外,他身邊還帶著裴觀景。

裴觀景快步走到床邊,神色專註地再次給穆爾把脈,結合葉晨描述的情況,他微微欠身,拱手作揖道:“何大將軍,穆公子可能是受到了強烈碰撞,後腦產生了淤血,目前記憶受損,可能記不清自己是誰了。不過等過上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恢覆。”

聞言,何沐銘目光覆雜地看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穆爾,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緩緩問道:“你是說,他失憶了?”

“正是。” 裴觀景微微點頭,語氣篤定。

葉晨再次熬好藥端過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經過這一遭,他現在才真切地體會到電視劇裏那些苦命丫鬟小廝的心境。這藥被打翻一次,他就得重新花上兩個時辰去熬制,怪不得電視劇裏總有丫鬟會背叛自己的主子。要是穆爾再多來這麽幾次,他自己也實在受不了這種大小姐脾氣。

好在穆爾的 “大小姐脾氣” 沒持續多久。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何沐銘和裴觀景篡改口供,告訴穆爾他現在是何沐銘的夫人,因為受了傷,所以記憶受損。

葉晨聽後,額頭上瞬間冒出一排黑線。這拐賣之後居然還帶洗腦的。

但作為打工人,他又能有什麽辦法反駁呢?之後他還是得按時給穆爾送藥。

由於何沐銘下令,在穆爾傷好之前不能離開營帳,所以穆爾每天見得最多的人,除了何沐銘,就是葉晨。

葉晨想要抓住機會達成自己的目的,可能就快了。這段時間,在何沐銘和穆爾相處的過程中,他也算是漸漸獲得了何沐銘的一點信任。

終於,在某一次,看著何沐銘殷勤地給穆爾餵完藥後,葉晨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開口道:“何將軍,小人有一事想要稟報。”

“何事?” 何沐銘微微轉頭,目光落在葉晨身上,聲音低沈而沈穩。

葉晨看了看已經閉上眼休息的穆爾,確定不會打擾到他後,鄭重其事地雙手將手中的印章高高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遞到何沐銘眼前。

正照看穆爾的何沐銘回頭隨意一瞥,不經意間看到了這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印章。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印章,仿佛能從中看穿一切秘密,語氣也變得格外低沈:“你…… 從哪裏得來的?是他給你的?”

何將軍說的是蕭楓嗎?葉晨心中一緊,猶豫了一瞬,還是緩緩點了點頭,老實說道:“是他,他說只要我把這個遞給將軍,將軍就能給我百兩黃金。我只是個傳信的,將軍,您看我在軍營裏待了這麽久,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何沐銘毫不留情地打斷了葉晨的話。

看到葉晨震驚得瞪大了眼睛,他又立刻補充道:“本將軍和他之間的事,很少有人知道。但是你怎麽能保證他不是受到你的脅迫,才把這印章給你的?”

“這……” 葉晨頓時語塞,一時間冷汗直冒,後背瞬間被汗水濕透。

他這才意識到,原來蕭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只要這信物送到,就算他說的是真話,為了保護蕭楓,何沐銘也會毫不猶豫地將他處理掉。

“他在哪裏?” 何沐銘緊接著追問。

聽到這句話,葉晨頓時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心裏糾結萬分,自己要說嗎?要是說了,何沐銘真的殺了他怎麽辦?

葉晨垂著腦袋,不敢與何沐銘的目光對視,心臟怦怦直跳。可還沒堅持多久,何沐銘那低沈且帶著壓迫感的聲音再次催促道:“既然他將這印章給你,你最後見到他是在哪裏?”

葉晨心中天人交戰,思索片刻後,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自己現在好歹是裴觀景的徒弟,怎麽說也沾了攝政王義子的光,何沐銘想要動他,還得掂量掂量。

就在這時,葉晨腦海中像是有一道枷鎖突然被打開。

他猛地想到,蕭楓!當今皇朝皇姓似乎就是蕭,而且太子失蹤,蕭楓的年歲、印章、路引,以及他求助何將軍的種種行為…… 難不成,蕭楓就是那個失蹤的太子?

裴觀景是攝政王的義子,他怎麽會成為自己的師父?難道說,裴觀景收他為徒,並非因為他識得草藥,而是另有原因…… 可是這也沒道理啊,裴觀景怎麽會知道蕭楓的事呢?

可若蕭楓真的是太子,那麽一切似乎都能說得通了。現在自己是裴觀景的徒弟,拿出這印章,何沐銘也未必會相信他。

難道這一切都在裴觀景和攝政王的算計之內?一想到這裏,葉晨不禁打了個寒顫,只覺得人心叵測,這也太可怕了!

“你……” 葉晨低垂著頭,身體微微發抖,像是在害怕什麽。

何沐銘見狀,皺起眉角,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你還不說嗎?還是在等什麽?”

“我……” 葉晨緩緩擡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與猶豫,“我最後一次見到蕭,啊不,太子的時候是在瀾州和滄州交界的山神廟中。當時他正被人追殺,是我救了他。他將印章給我,說是讓我來找您,並和他在山神廟碰面。但是……”

葉晨的心跳愈發急促,在何沐銘如泰山般的威壓下,艱難地繼續說道:“可是,在軍中已過一個月,我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何將軍接觸。我生怕引起別人懷疑,所以只能找機會……”

葉晨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心裏清楚,私自離開軍營是大忌,所以不敢明說。

“後面,在和小樓將軍運糧草途徑山神廟的時候,我偷偷去過山神廟。但裏面已經不見太子的身影,只看到一具屍體。”

“什麽?” 聽到 “屍體” 二字,何沐銘當即猛地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葉晨,眼中滿是震驚與急切,“你是說太子他……”

葉晨本來只是猜測,如今看到何沐銘的反應,他算是真的死心了。

原來蕭楓真的是太子,自己竟然稀裏糊塗地卷入了這皇權的鬥爭之中,想到此處,他心中五味雜陳。

“太子無事,想來是藏匿之地被人發現,無奈轉移,但沒有留下信物,我只好留下一張印章草圖當做信物。”

其實是自己罷工不幹的辭職信。

“那好,你所言是是否屬實,我會派人前去查看,只是為何裴觀景會……”說道這,何沐銘眼中的懷疑更加凝重。

“是因為,之前我在醫營送飯時,裴大夫發現我識得一些草藥,因此才將我入醫營中,當學徒學醫。”

“原來如此。”

不知有沒有打消何沐銘的猜測,但至少他現在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麽恐怖,不看起來下一刻就要將他活剝一樣。

後面,自然到了葉晨想要何沐銘兌換蕭楓當時的承諾,但怎麽看現在都不是能出口討價還價的時候。

咬著牙葉晨憋了回去。比起小命,現在待在軍營最合適。等何沐銘派人查探完他所說過的地方,找到蕭楓的蹤跡,自然能證明他說的真假,他不急!

穆爾動了動了眼皮,美人皺眉,有清醒的征兆,見此何沐銘揮手讓葉晨離開。

葉晨出了營帳,深呼吸一口。

他終於完後了蕭楓所托。

早知道這麽麻煩要命,說什麽他當初都不會答應來這裏。

上了賊船,怕是難下船,不過好在現在的他,何沐銘不會輕易動他。看來,他還是要和裴觀景打好關系,說不定哪一天師父還能在何沐銘這裏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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