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5章 75.連宸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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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75.連宸請見
自那日起，鐘魚便開始叮叮當當地給裴肆那未出世的皇弟準備東西起來。
他一個大男人，打小拿槍握劍的，自然沒學過女工之類，現在就是想給人繡個紅肚.兜都費勁。
不過堂堂鐘魚鐘小將軍怎麽會被這點小事打倒，幹脆大手一揮，讓謝石穿去了布坊一趟，挑了最好最貴的料子，一樣給人做了一套。
這布坊是老字號了，便是宮內貴人們也是服侍過的，款式、料子自不必多說；而鐘魚又是花了大心思，件件都自己親自過目，拿出來的每一件都精致得不行。
裴肆看著一箱箱的衣服往宮裏送，大有他皇弟未來十年都穿不過來的架勢，終於按耐不住，從身後將正指點江山的鐘魚摟入了懷裏，附身在他耳邊道：“真準備給我家底敗光？”
鐘魚從身後看了他一眼，語氣涼涼：“養不起我養你啊，反正說不去我不怕丟人。”
他肩膀處傳來低低的顫動，想來是裴肆在笑。緊接著他的唇便被人吻住，裴肆從後面哄他擡頭，和他接了一個細細的吻。
鐘魚發現了，比起更親密的事情，裴肆其實更喜歡親吻。有時候不管他正在做什麽，裴肆就喜歡湊上來，在他眼角、眉梢、唇瓣留下一個個吻，最後勾他.深入。
“靈淵願意，我自然求之不得。”裴肆低聲回答。他眼神從這一堆華貴布料上掃過，莫名吃味，“你從未送過我這些。”
鐘魚一轉頭，眼神寫滿了震驚：“你跟你未出世的皇弟爭什麽？我也給你做個肚.兜？”
裴肆眼光沈沈地看著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反對，反倒是勾起嘴角，一口答應下來：“好啊。”
“......”鐘魚只當他是又犯病了，鼻子抽了抽，突然說，“你最近身上的藥香幾乎都沒了。”
“很少吃藥了，自然藥香淡了下去，這都是我們靈淵的功勞。”
那藥按裴肆所說雖無實質作用，但也可以讓人安神，是他每次犯瘋病就會服用的藥物。裴肆說他很少吃了，那就說明他那怪異的病也很少犯了。
鐘魚很是驕傲，一點兒都沒謙虛：“那當然，就算你犯病了也不用吃，我看你抱抱我也就消氣了。”
他這副對裴肆的愛胸有成竹的表情真是惹人忍俊不禁，裴肆的嘴角輕輕勾了勾，“嗯”了一聲，當是應下了他的話。
有了靈淵自當是有了靈丹妙藥，還要什麽無關緊要的安神藥物。
他的極樂與懲罰都來自面前這一人，從前他感受不到甜蜜，可現在看來，他已經得到了他的極樂。
裴肆眼睫下垂，隨手喊住了五仁，從他面前挑起一條魚躍龍門的粉色布料，聲音還是沒有離開鐘魚的耳朵，克制地詢問鐘魚的意見：“這條送給我，行不行？”
“......”鐘魚不知道裴肆居然還有這種愛好，他匆匆掃了一眼肚.兜上的花樣，對裴肆這麽做的舉動感到困惑。但是這人故意趴在自己耳邊說話實在是太壞了，鐘魚怕癢得厲害，只好連連點頭，“行行行，你拿拿拿。”
這人怎麽越活越回去了。鐘魚在心中暗想。
回頭順便再讓謝石穿再送幾匹布料來看看，再給裴肆挑兩套做衣裳，還要配上相應的發冠和玉飾，還有裴肆那扇子......
鐘魚越想越打不住，想著自己剛才才大言不慚地要養裴肆，現在只好也慶幸自己現在也算身有官職能拿俸祿，且神武侯當日給他備了厚厚的一套“嫁妝”。
但是鐘魚也沒想到那肚.兜這麽快就能派上用場。
晚上他被扣著，身上僅剩了這一件的時候，鐘魚雙手被裴肆壓在頭頂，臉頰不知是被氣得還是被羞得，泛著梅花一般的紅色，對裴肆怒目而視：“裴子釗，你真的是......”
裴肆慢條斯理，指尖蜻蜓點水般劃過，長發自然地從他兩邊傾斜而下，幾縷發絲流連在他臉頰旁邊，勾得他宛如艷鬼一般，襯得皮膚更白，瞳仁更黑。
鐘魚看著這樣的裴肆根本發不出來脾氣，自己被氣得更厲害，眼底幾乎立刻就氤氳了水汽，惡狠狠地瞪著他：“你真的是......裝得人畜無害，實則，實則......”
他話說得斷斷續續，裴肆一根手指伸了進來。他臉頰更紅，耳根更是要滴血，那些沒說完的埋怨便被他咽了回去，罵也攢不夠力氣了。
裴霆一案徹底結束，皇帝封了裴肆為王，封號則是出征烽齊之前便選好了的“彧”。而鐘魚則繼續任他的定遠將軍一職，但神武侯畢竟健在，他自己也與裴肆結為夫婦，於是並沒有分府別住。
作為補償，皇帝又賞了不少賞賜下來，鐘魚一下子手頭寬裕起來，就連家裏的喜鵲都被鐘魚換了新巢。
一月過去，雲貴妃平安誕下一子，得名“裴漣”。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裴肆剛剛熟悉完畢。
“母妃可好？”他第一句問的便是這個。
來報喜的公公喜上眉梢，忙連聲道：“都好，都好，母子平安。皇帝高興得很呢，說這是上天的垂憐，讓他再添一子！”
“好。”裴肆點點頭，一個眼色使過去，折久立刻上前給公公塞了塊銀錠：“公公，我家王爺請您喝杯喜酒。”
“哎，哎，多謝王爺，多謝王爺。”公公笑得更開心了。
送走公公後，折久問：“王爺，咱們是進宮麽？要不要叫醒王妃？”
昨夜鐘魚突發奇想，看了幾本小人書，躍躍欲試地要將裴肆綁起來，結果自然是被裴肆收拾了一頓，現在正趴在床上睡得黑甜。
換做是從前，裴肆恨不得鐘魚一輩子都別進宮，別跟皇室沾染上一點關系，這估計直接就讓折久備馬去了。
可如今不一樣了。裴肆親眼看著鐘魚多麽珍視這個小生命的降世，為他準備了這麽多，如果現在不叫醒他自己去了的話，等鐘魚醒了肯定是要生氣的。
更何況，雲貴妃見不到鐘魚，八成也是要問的。
到那時可就不好說了，總不能說，是他倆玩過了頭，現在鐘魚還沒起來吧......
裴肆思緒一頓，莫名有點期待鐘魚親耳聽見自己這麽說以後的反應。
“本王去叫便是。”裴肆說罷，讓謝石穿先將鐘魚要穿的衣服備好，要鐘魚新做的、他最中意的那一套。吩咐完後，他自己便又進了內屋。
鐘魚還在睡。
太陽升了起來，有幾束光線不聽話地照耀進來。此刻鐘魚正臉朝下趴在床上，隨意蓋著半條被子，露出光潔的後背。
裴肆在床邊坐下，先是忍不住視線在上面停留片刻，喉結上下滾動，緊接著才溫聲喊：“靈淵，靈淵。”
鐘魚翻了個身，懶得理他。
裴肆捏了捏他的耳垂，繼續說道：“漣兒等著見你呢。”
“漣兒......什麽漣兒......”鐘魚不情不願地蠕動兩下，突然動作一頓，猛地翻身而起，頂著一頭亂發震驚道，“是母妃生產了嗎？”
裴肆挑眉，頭上下一點，不等他催，鐘魚便立刻翻身下床找鞋。
“快走！我們入宮去！”
皇帝已過壯年，這個年紀再添一子，他心裏很是高興。更不用說這個孩子曾經是鐘魚虎口奪下來的一條生命，此刻便顯得愈發珍貴。
雲貴妃已經蘇醒過來，讓乳母將孩子抱過來，細細用眼神撫摸這個孩子的每一處，眼神愛憐而動容：“漣兒，小漣兒......”
“雲貴妃，今日你是大功一件，等你修養好了，朕一定多多賞賜你和咱們的孩子。”皇帝龍顏大悅，主動握起雲貴妃的手，安撫她道。
雲貴妃虛弱地笑了笑，還不忘道：“臣妾多謝皇帝垂憐。這孩子得以降世，還是要感謝鐘小將軍一腔孤勇，救臣妾和漣兒與刀劍之下......”
皇帝擺擺手：“朕自然記得。”
說這時正巧，外頭太監拖長了聲音通傳道：“彧王、彧王妃請見——”
鐘魚壓著皇帝的一聲“宣”迫不及待地走了進來，第一眼甚至沒有看到皇帝也在，目光先一步落在了裴漣身上，眼中的欣喜多到要溢出來。
還是裴肆於身後拽了他一下，鐘魚才反應過來，往後一步落在裴肆身後，二人規規矩矩地對皇上行了一禮。
“肆兒來了。”皇帝點頭示意二人免禮，“過來看看，朕見漣兒與肆兒小時候可真是像極了。”
皇帝這麽一說，鐘魚本就好奇的心此刻更好奇了。得了皇帝允許，他三兩步走了上來，在雲貴妃慈愛的示意下探頭出去，正巧和熟睡的裴漣看了個正著。
小嬰兒都是小小的，肉肉的，其實是很難看出來像誰的。可是鐘魚此刻看著看著，心底卻柔軟一片。
當年裴肆出生的時候，應該也是這麽其樂融融的場面吧。
裴肆站在鐘魚身後，微微側身出去，能將鐘魚連帶著裴漣一齊收入眼底。
上一世，他還沒來得及見這孩子一眼，自己和母妃便都去了。
而這一世雲貴妃懷有身孕的時候，他們人又遠在烽齊，等消息傳了過去，蓮京的局面不知道又更疊了幾次，都是雲貴妃一人承擔。
此刻能和裴漣平安相見，裴肆面上不顯，可心裏卻也是欣喜的。
鐘魚喜滋滋地說：“六殿下眉眼端正，以後一定風流倜儻。”
此話一出，屋內有些身份的人都沒忍住笑了。
雲貴妃無奈地搖搖頭：“你這孩子......”
鐘魚撇嘴：“兒臣又沒說錯，見了彧王，難道還窺不見六殿下日後的風采麽？”
其樂融融之際，忽而門外又是一聲通傳：
“連宸公子請見——”
鐘魚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下意識地擡頭和裴肆對視一眼。
連宸？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又是怎麽暢通無阻地進了皇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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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大男人，打小拿槍握劍的，自然沒學過女工之類，現在就是想給人繡個紅肚.兜都費勁。
不過堂堂鐘魚鐘小將軍怎麽會被這點小事打倒，幹脆大手一揮，讓謝石穿去了布坊一趟，挑了最好最貴的料子，一樣給人做了一套。
這布坊是老字號了，便是宮內貴人們也是服侍過的，款式、料子自不必多說；而鐘魚又是花了大心思，件件都自己親自過目，拿出來的每一件都精致得不行。
裴肆看著一箱箱的衣服往宮裏送，大有他皇弟未來十年都穿不過來的架勢，終於按耐不住，從身後將正指點江山的鐘魚摟入了懷裏，附身在他耳邊道：“真準備給我家底敗光？”
鐘魚從身後看了他一眼，語氣涼涼：“養不起我養你啊，反正說不去我不怕丟人。”
他肩膀處傳來低低的顫動，想來是裴肆在笑。緊接著他的唇便被人吻住，裴肆從後面哄他擡頭，和他接了一個細細的吻。
鐘魚發現了，比起更親密的事情，裴肆其實更喜歡親吻。有時候不管他正在做什麽，裴肆就喜歡湊上來，在他眼角、眉梢、唇瓣留下一個個吻，最後勾他.深入。
“靈淵願意，我自然求之不得。”裴肆低聲回答。他眼神從這一堆華貴布料上掃過，莫名吃味，“你從未送過我這些。”
鐘魚一轉頭，眼神寫滿了震驚：“你跟你未出世的皇弟爭什麽？我也給你做個肚.兜？”
裴肆眼光沈沈地看著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反對，反倒是勾起嘴角，一口答應下來：“好啊。”
“......”鐘魚只當他是又犯病了，鼻子抽了抽，突然說，“你最近身上的藥香幾乎都沒了。”
“很少吃藥了，自然藥香淡了下去，這都是我們靈淵的功勞。”
那藥按裴肆所說雖無實質作用，但也可以讓人安神，是他每次犯瘋病就會服用的藥物。裴肆說他很少吃了，那就說明他那怪異的病也很少犯了。
鐘魚很是驕傲，一點兒都沒謙虛：“那當然，就算你犯病了也不用吃，我看你抱抱我也就消氣了。”
他這副對裴肆的愛胸有成竹的表情真是惹人忍俊不禁，裴肆的嘴角輕輕勾了勾，“嗯”了一聲，當是應下了他的話。
有了靈淵自當是有了靈丹妙藥，還要什麽無關緊要的安神藥物。
他的極樂與懲罰都來自面前這一人，從前他感受不到甜蜜，可現在看來，他已經得到了他的極樂。
裴肆眼睫下垂，隨手喊住了五仁，從他面前挑起一條魚躍龍門的粉色布料，聲音還是沒有離開鐘魚的耳朵，克制地詢問鐘魚的意見：“這條送給我，行不行？”
“......”鐘魚不知道裴肆居然還有這種愛好，他匆匆掃了一眼肚.兜上的花樣，對裴肆這麽做的舉動感到困惑。但是這人故意趴在自己耳邊說話實在是太壞了，鐘魚怕癢得厲害，只好連連點頭，“行行行，你拿拿拿。”
這人怎麽越活越回去了。鐘魚在心中暗想。
回頭順便再讓謝石穿再送幾匹布料來看看，再給裴肆挑兩套做衣裳，還要配上相應的發冠和玉飾，還有裴肆那扇子......
鐘魚越想越打不住，想著自己剛才才大言不慚地要養裴肆，現在只好也慶幸自己現在也算身有官職能拿俸祿，且神武侯當日給他備了厚厚的一套“嫁妝”。
但是鐘魚也沒想到那肚.兜這麽快就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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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肆慢條斯理，指尖蜻蜓點水般劃過，長發自然地從他兩邊傾斜而下，幾縷發絲流連在他臉頰旁邊，勾得他宛如艷鬼一般，襯得皮膚更白，瞳仁更黑。
鐘魚看著這樣的裴肆根本發不出來脾氣，自己被氣得更厲害，眼底幾乎立刻就氤氳了水汽，惡狠狠地瞪著他：“你真的是......裝得人畜無害，實則，實則......”
他話說得斷斷續續，裴肆一根手指伸了進來。他臉頰更紅，耳根更是要滴血，那些沒說完的埋怨便被他咽了回去，罵也攢不夠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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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補償，皇帝又賞了不少賞賜下來，鐘魚一下子手頭寬裕起來，就連家裏的喜鵲都被鐘魚換了新巢。
一月過去，雲貴妃平安誕下一子，得名“裴漣”。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裴肆剛剛熟悉完畢。
“母妃可好？”他第一句問的便是這個。
來報喜的公公喜上眉梢，忙連聲道：“都好，都好，母子平安。皇帝高興得很呢，說這是上天的垂憐，讓他再添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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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多謝王爺，多謝王爺。”公公笑得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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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是從前，裴肆恨不得鐘魚一輩子都別進宮，別跟皇室沾染上一點關系，這估計直接就讓折久備馬去了。
可如今不一樣了。裴肆親眼看著鐘魚多麽珍視這個小生命的降世，為他準備了這麽多，如果現在不叫醒他自己去了的話，等鐘魚醒了肯定是要生氣的。
更何況，雲貴妃見不到鐘魚，八成也是要問的。
到那時可就不好說了，總不能說，是他倆玩過了頭，現在鐘魚還沒起來吧......
裴肆思緒一頓，莫名有點期待鐘魚親耳聽見自己這麽說以後的反應。
“本王去叫便是。”裴肆說罷，讓謝石穿先將鐘魚要穿的衣服備好，要鐘魚新做的、他最中意的那一套。吩咐完後，他自己便又進了內屋。
鐘魚還在睡。
太陽升了起來，有幾束光線不聽話地照耀進來。此刻鐘魚正臉朝下趴在床上，隨意蓋著半條被子，露出光潔的後背。
裴肆在床邊坐下，先是忍不住視線在上面停留片刻，喉結上下滾動，緊接著才溫聲喊：“靈淵，靈淵。”
鐘魚翻了個身，懶得理他。
裴肆捏了捏他的耳垂，繼續說道：“漣兒等著見你呢。”
“漣兒......什麽漣兒......”鐘魚不情不願地蠕動兩下，突然動作一頓，猛地翻身而起，頂著一頭亂發震驚道，“是母妃生產了嗎？”
裴肆挑眉，頭上下一點，不等他催，鐘魚便立刻翻身下床找鞋。
“快走！我們入宮去！”
皇帝已過壯年，這個年紀再添一子，他心裏很是高興。更不用說這個孩子曾經是鐘魚虎口奪下來的一條生命，此刻便顯得愈發珍貴。
雲貴妃已經蘇醒過來，讓乳母將孩子抱過來，細細用眼神撫摸這個孩子的每一處，眼神愛憐而動容：“漣兒，小漣兒......”
“雲貴妃，今日你是大功一件，等你修養好了，朕一定多多賞賜你和咱們的孩子。”皇帝龍顏大悅，主動握起雲貴妃的手，安撫她道。
雲貴妃虛弱地笑了笑，還不忘道：“臣妾多謝皇帝垂憐。這孩子得以降世，還是要感謝鐘小將軍一腔孤勇，救臣妾和漣兒與刀劍之下......”
皇帝擺擺手：“朕自然記得。”
說這時正巧，外頭太監拖長了聲音通傳道：“彧王、彧王妃請見——”
鐘魚壓著皇帝的一聲“宣”迫不及待地走了進來，第一眼甚至沒有看到皇帝也在，目光先一步落在了裴漣身上，眼中的欣喜多到要溢出來。
還是裴肆於身後拽了他一下，鐘魚才反應過來，往後一步落在裴肆身後，二人規規矩矩地對皇上行了一禮。
“肆兒來了。”皇帝點頭示意二人免禮，“過來看看，朕見漣兒與肆兒小時候可真是像極了。”
皇帝這麽一說，鐘魚本就好奇的心此刻更好奇了。得了皇帝允許，他三兩步走了上來，在雲貴妃慈愛的示意下探頭出去，正巧和熟睡的裴漣看了個正著。
小嬰兒都是小小的，肉肉的，其實是很難看出來像誰的。可是鐘魚此刻看著看著，心底卻柔軟一片。
當年裴肆出生的時候，應該也是這麽其樂融融的場面吧。
裴肆站在鐘魚身後，微微側身出去，能將鐘魚連帶著裴漣一齊收入眼底。
上一世，他還沒來得及見這孩子一眼，自己和母妃便都去了。
而這一世雲貴妃懷有身孕的時候，他們人又遠在烽齊，等消息傳了過去，蓮京的局面不知道又更疊了幾次，都是雲貴妃一人承擔。
此刻能和裴漣平安相見，裴肆面上不顯，可心裏卻也是欣喜的。
鐘魚喜滋滋地說：“六殿下眉眼端正，以後一定風流倜儻。”
此話一出，屋內有些身份的人都沒忍住笑了。
雲貴妃無奈地搖搖頭：“你這孩子......”
鐘魚撇嘴：“兒臣又沒說錯，見了彧王，難道還窺不見六殿下日後的風采麽？”
其樂融融之際，忽而門外又是一聲通傳：
“連宸公子請見——”
鐘魚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下意識地擡頭和裴肆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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