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59.必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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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59.必付出代價
“格桑花？”裴肆念了一遍，“是他鬢邊一直垂掛的那朵麽？”
“正是啊。”鐘魚頗為感慨地嘆氣一聲，伸手往袖口中一摸，居然還真摸出了一朵花兒來。
那花通體梅紅，盛開正艷。明明不是格桑花開的季節，可是這花兒不知做了什麽處理，竟能常年不腐不敗，日日陪伴在谷元辛身邊。那日戰場之上，鐘魚見這格桑花隨谷元辛倒下的身體而飄落到泥土之中，鬼使神差地，便將其撿了回來。
“子釗，你可記得，當初烽齊屢次侵擾，都是小打小鬧；我們勘察地形之際，偶遇烽齊的一支小隊，為首的那人說，谷元辛此次動兵，緣由是一個女子。”鐘魚湊近裴肆，將這朵花往他面前送了送，“有沒有可能，這朵花也是那女子所留？”
“倒不是沒有可能。”裴肆肯定道，“只是那女子為何會與大靖有幹系？”
“這就是我們要查的地方。”鐘魚坐回到靠椅上，“查清這女子的來歷，自然能知道她與我朝的關系，到那時候，有人的狐貍尾巴，應當也就藏不住了。”
“我們再去一次五路口吧。”鐘魚一錘定音，“那女子如若真陪在谷元辛身邊多年，應該會在五路口留下些蹤跡。”
五路口貪官已查，趙大人於牢獄中等待一起發落，如今代理掌管五路口的是他的副手宋衛東，寫得一手好文章，無奈被欺壓多年，難以成氣候。鐘魚看中了他，直接揮手讓他負責一眾大小事務，具體任職還是要等皇帝發話。
只不過對於這位一心百姓的讀書人而言，這已經是他夢寐以求的好事了。
“將軍今日怎麽得空過來？”宋衛東笑著陪鐘魚裴肆二人行走在五路口街道上，“下官盤點了五路口的糧食結餘，剛準備找空給將軍送過去做個補給，沒想到將軍便先來了。”
“無妨。”鐘魚隨意答道，他環顧四周，見百姓安居樂業，表情上皆洋溢著滿足的微笑，不禁點頭稱讚，“如今五路口和我剛來時的氣象大有不同，你做得很好。”
“下官職責所在，不值一提。”宋衛東含腰謙虛道。
如今五路口確實和當初大不一樣。鐘魚還記得自己剛來的那會兒，街上難民比比皆是，而即使趙大人有為他們施粥，那粥裏都摻了不少雜質，難以下咽。
只不過後來那些難民不知得了誰的資助，竟都得了口糧，定居下來了。
鐘魚越想越覺得奇怪，不禁發問：“我記得當初此地流民四起，日子難過，不知後面是如何解決的？”
宋衛東“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將軍不知此事麽？下官還以為是將軍向蓮京遞信呈請，我們才得解燃眉之急的啊。”
靜立一旁一言不發的裴肆突然問：“蓮京有人出手？”
“是啊，是太子殿下，他派來的使者說，東宮知道了五路口一事，深感痛心，特此送來賑災之物的啊。”宋衛東有些迷茫，但還是將事實如實稟告了。
“......”鐘魚與裴肆對視一眼。
裴肆又問：“那使者什麽樣貌，有什麽特征，你還記得麽？”
“這......”宋衛東有些為難，時間實在過去得有些久遠了，“蓮京來的，自然與這風沙之地的人略有不同。下官只記得，那位大人很瘦弱，兩頰都是凹陷的，人也不太愛說話，寡言少語......他說他姓連，價值連城的連。”
“連？”鐘魚重覆了一遍，腦海中飛快將蓮京城內重要人物想了一遍，都沒想到有哪位大人姓“連”。他將心中疑惑暫時按下不提，轉頭對宋衛東說，“行，如果你回想起了其他關於這位連大人的消息，只管來找我。我與四殿下自己走走就好，不打擾宋大人公務了。”
“不敢不敢。”宋衛東行禮之後，先行告退。
待宋衛東走遠了，鐘魚轉頭問裴肆：“你怎麽看？”
裴肆搖搖頭，意思是自己暫時也還沒有頭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們還沒弄明白谷元辛心系女子的下落，這又突然冒出來了一個連姓使者，還直接報出了東宮的名號，讓鐘魚不得不警惕對待。
谷元辛被捕，似乎並不是整件事情的終局。鐘魚恍然覺得，自己似乎慢慢被卷進了一個更大的陰謀之中，這陰謀層層交織，環環相扣，叫他找不到頭緒，更理不清思路。
鐘魚暗嘆口氣，還沒等他開口，裴肆的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是無聲的安慰。
有裴肆在，鐘魚的心似乎也安定了一些。
“我們在這城中隨意走走吧，就當是散散心也好。”鐘魚擡頭對裴肆說道。
裴肆點頭算作同意。
他二人隨意行走於五路口之內。這裏來往商戶多，販賣的物件兒也新奇，有許多竟是宮中長大的裴肆都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鐘魚到底年紀輕，很容易就被吸引去了註意力，方才那股挫敗竟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弭了。
“許久沒有這般閑情逸致了，這樣隨便走走也好。”鐘魚滿足地感慨道，又咬了一口方才磨裴肆給他買的桂花糖糕。
裴肆對街邊小食沒興趣，更擔心鐘魚吃了肚子不舒服，耳提面命也沒有用，鐘魚還是照吃不誤，此刻冷著個臉，面色不虞。
他那股子莫須有的占有欲又發作了，鐘魚權當他又腦子發病。他如今已經修煉出了一套完整的應對裴肆脾氣的策略，現在裴肆顯然還沒在氣頭上，哄人一事還可以再放一會兒。
前面路口拐彎之處，有一個十分簡陋的小鋪面。說是鋪面，都是擡舉了它。因為那兒完全就是一個人，一面旗，一方破破爛爛的小桌，旗面兒還畫著個八卦圖。
那兒坐著個古稀之年的老人家，雙手撐在拐杖扶手上，沈默地坐著，似乎要與月色融為一體。他這鋪面看著不太吉利，人也透著股陰森的味道，因而沒什麽生意。可這老人看著也不是很在意，久久沒有挪動過鋪位，也沒有叫喊引客過。
莫名的，鐘魚卻被這八卦圖吸引去了註意力。
他在面前停留的時間有些長了，引得鋪主擡起頭來，渾濁的眼看了鐘魚一看，聲音沙啞道：“小友，可要看看自己的命數？”
鐘魚起了些興趣，腳步一拐，往老人的方向走來：“果真能看自己的命數？”
那他這一體兩世的命，這位老人家又看得透嗎？
“靈淵。”裴肆叫住他，表情更加不悅了，“相術玄妙，豈可輕易窺見真章？回來。”
鐘魚扭頭沖他說：“我就看看，不做別的，你來陪我不就好了。”
裴肆眉心緊緊蹙成個疙瘩，腳步停在鐘魚身後不動了，雙手捏成拳頭垂在身側，鐘魚沒有看見他面上一閃而過的緊張之色。
那老人家透過鐘魚看了一眼裴肆，那一瞬間後者只覺得自己渾身起了一層汗珠；可下一刻，那道目光便妥帖的地收了回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也瞬間消退了個幹凈。
裴肆心緒不定，幾乎是下意識地拎起鐘魚，強迫他離開：“鐘靈淵，現在就走。”
“你......”鐘魚一臉莫名其妙，一轉頭卻楞住了。
他的視角下，裴肆臉色潮紅，眉心緊蹙，呼吸加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是他那瘋病要發作的跡象。
雖不知裴肆為何動火至此，但鐘魚生怕他出問題，不用裴肆說便利索地站了起來：“你，你又是怎麽了？我不看了就是......”
“這位小友有高人庇佑，此生想來會平安順遂。”
裴肆一頓，擡眸看向那八風不動的老人。
老人右手食指指節在另一手手心輕敲，雙目合上，不再看他二人，卻精準地指出了鐘魚的位置：“只是勿太保守，有時還需放手一搏。”
“平安順遂”四字一出，裴肆就已經基本冷靜下來了。
他長臂一伸，緊緊將鐘魚攬到自己懷中。方才是他強行扯著鐘魚不讓他看命，現在倒是反了過來：“你說他會平安順遂？”
老人點頭：“天象所示。”
不知裴肆信了還是沒信，總之人是冷靜下來了。他點點頭，恢覆了矜貴的模樣，順口道：“借你吉言。”
正要他欲帶著鐘魚離開之際，那老人突然又開口了：“這位小友，你便不關心你自己的命麽？”
裴肆嘲弄一笑：“我的命，還用不著別人來告訴我。”
見他真要走了，鐘魚急了，連忙從裴肆後面探出個頭來，出聲打斷：“哎！老人家，他不想知道，我還想知道呢，他是什麽命？我平安順遂，他應該也能福壽綿長罷？”
那股莫名的焦慮又在此刻席卷了裴肆。他手心攥緊，死死盯著那老人的臉，不知道後者會對他下什麽樣的判詞。
老人細細看了裴肆一眼，似乎就直接將裴肆看穿了。迎著鐘魚希冀的目光，他搖搖頭，嘆息道：“命運之輪，豈容人挑釁？爾身體殘破，天地失衡，必付出代價。”
......鐘魚的笑容生生僵在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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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花？”裴肆念了一遍，“是他鬢邊一直垂掛的那朵麽？”
“正是啊。”鐘魚頗為感慨地嘆氣一聲，伸手往袖口中一摸，居然還真摸出了一朵花兒來。
那花通體梅紅，盛開正艷。明明不是格桑花開的季節，可是這花兒不知做了什麽處理，竟能常年不腐不敗，日日陪伴在谷元辛身邊。那日戰場之上，鐘魚見這格桑花隨谷元辛倒下的身體而飄落到泥土之中，鬼使神差地，便將其撿了回來。
“子釗，你可記得，當初烽齊屢次侵擾，都是小打小鬧；我們勘察地形之際，偶遇烽齊的一支小隊，為首的那人說，谷元辛此次動兵，緣由是一個女子。”鐘魚湊近裴肆，將這朵花往他面前送了送，“有沒有可能，這朵花也是那女子所留？”
“倒不是沒有可能。”裴肆肯定道，“只是那女子為何會與大靖有幹系？”
“這就是我們要查的地方。”鐘魚坐回到靠椅上，“查清這女子的來歷，自然能知道她與我朝的關系，到那時候，有人的狐貍尾巴，應當也就藏不住了。”
“我們再去一次五路口吧。”鐘魚一錘定音，“那女子如若真陪在谷元辛身邊多年，應該會在五路口留下些蹤跡。”
五路口貪官已查，趙大人於牢獄中等待一起發落，如今代理掌管五路口的是他的副手宋衛東，寫得一手好文章，無奈被欺壓多年，難以成氣候。鐘魚看中了他，直接揮手讓他負責一眾大小事務，具體任職還是要等皇帝發話。
只不過對於這位一心百姓的讀書人而言，這已經是他夢寐以求的好事了。
“將軍今日怎麽得空過來？”宋衛東笑著陪鐘魚裴肆二人行走在五路口街道上，“下官盤點了五路口的糧食結餘，剛準備找空給將軍送過去做個補給，沒想到將軍便先來了。”
“無妨。”鐘魚隨意答道，他環顧四周，見百姓安居樂業，表情上皆洋溢著滿足的微笑，不禁點頭稱讚，“如今五路口和我剛來時的氣象大有不同，你做得很好。”
“下官職責所在，不值一提。”宋衛東含腰謙虛道。
如今五路口確實和當初大不一樣。鐘魚還記得自己剛來的那會兒，街上難民比比皆是，而即使趙大人有為他們施粥，那粥裏都摻了不少雜質，難以下咽。
只不過後來那些難民不知得了誰的資助，竟都得了口糧，定居下來了。
鐘魚越想越覺得奇怪，不禁發問：“我記得當初此地流民四起，日子難過，不知後面是如何解決的？”
宋衛東“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將軍不知此事麽？下官還以為是將軍向蓮京遞信呈請，我們才得解燃眉之急的啊。”
靜立一旁一言不發的裴肆突然問：“蓮京有人出手？”
“是啊，是太子殿下，他派來的使者說，東宮知道了五路口一事，深感痛心，特此送來賑災之物的啊。”宋衛東有些迷茫，但還是將事實如實稟告了。
“......”鐘魚與裴肆對視一眼。
裴肆又問：“那使者什麽樣貌，有什麽特征，你還記得麽？”
“這......”宋衛東有些為難，時間實在過去得有些久遠了，“蓮京來的，自然與這風沙之地的人略有不同。下官只記得，那位大人很瘦弱，兩頰都是凹陷的，人也不太愛說話，寡言少語......他說他姓連，價值連城的連。”
“連？”鐘魚重覆了一遍，腦海中飛快將蓮京城內重要人物想了一遍，都沒想到有哪位大人姓“連”。他將心中疑惑暫時按下不提，轉頭對宋衛東說，“行，如果你回想起了其他關於這位連大人的消息，只管來找我。我與四殿下自己走走就好，不打擾宋大人公務了。”
“不敢不敢。”宋衛東行禮之後，先行告退。
待宋衛東走遠了，鐘魚轉頭問裴肆：“你怎麽看？”
裴肆搖搖頭，意思是自己暫時也還沒有頭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們還沒弄明白谷元辛心系女子的下落，這又突然冒出來了一個連姓使者，還直接報出了東宮的名號，讓鐘魚不得不警惕對待。
谷元辛被捕，似乎並不是整件事情的終局。鐘魚恍然覺得，自己似乎慢慢被卷進了一個更大的陰謀之中，這陰謀層層交織，環環相扣，叫他找不到頭緒，更理不清思路。
鐘魚暗嘆口氣，還沒等他開口，裴肆的手便搭上了他的肩膀，是無聲的安慰。
有裴肆在，鐘魚的心似乎也安定了一些。
“我們在這城中隨意走走吧，就當是散散心也好。”鐘魚擡頭對裴肆說道。
裴肆點頭算作同意。
他二人隨意行走於五路口之內。這裏來往商戶多，販賣的物件兒也新奇，有許多竟是宮中長大的裴肆都沒見過的新鮮玩意兒。鐘魚到底年紀輕，很容易就被吸引去了註意力，方才那股挫敗竟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弭了。
“許久沒有這般閑情逸致了，這樣隨便走走也好。”鐘魚滿足地感慨道，又咬了一口方才磨裴肆給他買的桂花糖糕。
裴肆對街邊小食沒興趣，更擔心鐘魚吃了肚子不舒服，耳提面命也沒有用，鐘魚還是照吃不誤，此刻冷著個臉，面色不虞。
他那股子莫須有的占有欲又發作了，鐘魚權當他又腦子發病。他如今已經修煉出了一套完整的應對裴肆脾氣的策略，現在裴肆顯然還沒在氣頭上，哄人一事還可以再放一會兒。
前面路口拐彎之處，有一個十分簡陋的小鋪面。說是鋪面，都是擡舉了它。因為那兒完全就是一個人，一面旗，一方破破爛爛的小桌，旗面兒還畫著個八卦圖。
那兒坐著個古稀之年的老人家，雙手撐在拐杖扶手上，沈默地坐著，似乎要與月色融為一體。他這鋪面看著不太吉利，人也透著股陰森的味道，因而沒什麽生意。可這老人看著也不是很在意，久久沒有挪動過鋪位，也沒有叫喊引客過。
莫名的，鐘魚卻被這八卦圖吸引去了註意力。
他在面前停留的時間有些長了，引得鋪主擡起頭來，渾濁的眼看了鐘魚一看，聲音沙啞道：“小友，可要看看自己的命數？”
鐘魚起了些興趣，腳步一拐，往老人的方向走來：“果真能看自己的命數？”
那他這一體兩世的命，這位老人家又看得透嗎？
“靈淵。”裴肆叫住他，表情更加不悅了，“相術玄妙，豈可輕易窺見真章？回來。”
鐘魚扭頭沖他說：“我就看看，不做別的，你來陪我不就好了。”
裴肆眉心緊緊蹙成個疙瘩，腳步停在鐘魚身後不動了，雙手捏成拳頭垂在身側，鐘魚沒有看見他面上一閃而過的緊張之色。
那老人家透過鐘魚看了一眼裴肆，那一瞬間後者只覺得自己渾身起了一層汗珠；可下一刻，那道目光便妥帖的地收了回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也瞬間消退了個幹凈。
裴肆心緒不定，幾乎是下意識地拎起鐘魚，強迫他離開：“鐘靈淵，現在就走。”
“你......”鐘魚一臉莫名其妙，一轉頭卻楞住了。
他的視角下，裴肆臉色潮紅，眉心緊蹙，呼吸加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是他那瘋病要發作的跡象。
雖不知裴肆為何動火至此，但鐘魚生怕他出問題，不用裴肆說便利索地站了起來：“你，你又是怎麽了？我不看了就是......”
“這位小友有高人庇佑，此生想來會平安順遂。”
裴肆一頓，擡眸看向那八風不動的老人。
老人右手食指指節在另一手手心輕敲，雙目合上，不再看他二人，卻精準地指出了鐘魚的位置：“只是勿太保守，有時還需放手一搏。”
“平安順遂”四字一出，裴肆就已經基本冷靜下來了。
他長臂一伸，緊緊將鐘魚攬到自己懷中。方才是他強行扯著鐘魚不讓他看命，現在倒是反了過來：“你說他會平安順遂？”
老人點頭：“天象所示。”
不知裴肆信了還是沒信，總之人是冷靜下來了。他點點頭，恢覆了矜貴的模樣，順口道：“借你吉言。”
正要他欲帶著鐘魚離開之際，那老人突然又開口了：“這位小友，你便不關心你自己的命麽？”
裴肆嘲弄一笑：“我的命，還用不著別人來告訴我。”
見他真要走了，鐘魚急了，連忙從裴肆後面探出個頭來，出聲打斷：“哎！老人家，他不想知道，我還想知道呢，他是什麽命？我平安順遂，他應該也能福壽綿長罷？”
那股莫名的焦慮又在此刻席卷了裴肆。他手心攥緊，死死盯著那老人的臉，不知道後者會對他下什麽樣的判詞。
老人細細看了裴肆一眼，似乎就直接將裴肆看穿了。迎著鐘魚希冀的目光，他搖搖頭，嘆息道：“命運之輪，豈容人挑釁？爾身體殘破，天地失衡，必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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