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Chapter 19·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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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Chapter 19·受傷
開幕式舞蹈結束，方正變回原來的隊伍。
紀安的情緒已經因為剛剛的事情跌入谷底，心裏開始泛起不安，開始擔心站在自己身後的那一排同學會不會因此而怪罪她。
想著想著，紀安覺得自己快要待不下去了。
在走到相應位置之前，她借口去洗手間悄然無聲地離開隊伍。
繞到主席臺後方，那裏還排著許多班級的隊伍。紀安她們的專業進場順序靠前，所以還有大部分班級都還在候場。
候場處熙熙攘攘的，學生之間嬉笑打鬧，也有不少人站在那兒玩著手機。總之，鮮少有人像她現在這樣心事重重。
“紀安？”
聽到熟悉的聲音，紀安倏然站住。
是徐林席。
感受身側他在靠近，紀安卻在猶豫要不要擡頭。她就是突然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他會因為這件事，改變自己對她的看法嗎？
徐林席走到她面前，笑著問：“你結束啦？跳得怎麼樣？”
紀安慢吞吞地擡起頭，猶豫一會兒還是朝他展顔一笑：“嗯，不過我出現了一點意外。”
徐林席挑眉：“嗯？”
他頓了一下，然後笑著從口袋裏遞給她一根棒棒糖：“給，恭喜你。”
這下輪到紀安楞住，她一臉迷糊地從徐林席手中接過那一根還帶著餘溫的棒棒糖：“為，為什麼要恭喜我？我都沒做好這件事。”
“哦你說這個啊，”徐林席收回手插入口袋，無奈地聳聳肩，“那又有什麼關系，我們的目標不是已經做到了嗎？”
紀安眼眸裏的眼波微微發顫。
他說，已經做到了……
“餵餵，你不會忘記了吧？我們一開始定的目標不就是踏出第一步嗎？既然你已經上場了，那就說明你成功了啊！”
她盯著徐林席，他的唇角依然彎著，語調輕松，絲毫沒有覺得她出錯有什麼關系。
不過徐林席的話卻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紀安她也忘記了，那天晚上，徐林席教她勇敢踏出第一步，指的是去參加開幕式，卻沒說要完美地跳下來。
啪嗒——
紀安額間突然被人彈了一下，她一臉詫異地擡起頭。
徐林席問：“傻了嗎學姐？發什麼楞啊？”
學姐，是這個稱呼。
自從徐林席和紀安熟絡以後，他便不再稱呼她為學姐，只會在一些輕松愉快的情況下，以開玩笑的口吻故意這麼喊她。
不知道為什麼，是徐林席的話，還是他的這一句稱呼，紀安心裏原本籠罩的陰霾被一掃而空，像是有光，要透過厚厚的雲層照射進來。
她驀地笑了起來。
像是被逗笑的，又像是釋懷。
徐林席見她這個狀態，也跟著放下心，唇角彎著的笑容更深了些。
紀安道：“沒呢，是我搞錯啦！”
“搞錯什麼？”
“搞錯方向啦！”
是真的搞錯方向了，不過還好有人可以在她身旁掌燈指引方向，告訴她，第一步，沒邁錯。
從洗手間出來以後紀安便回了班級隊伍，剛站到林妙身邊，她便興沖沖地說：“安安剛剛旅1班裏有個男生超帥！”
“真的很帥！”一旁有女生搭腔。
紀安應和了兩句，忽地提起剛剛開幕式的事情：“妙妙，剛剛的開幕式表演最後一部分我跳錯了，給你們——”
“哎呀！”林妙打斷她，“你介意這種事情幹什麼，跳錯就跳錯唄，誰沒個緊張的時候呀！”
“對呀紀安，你可別介意這件事了，我高二的時候上臺表演還當眾摔了呢！我平時跳得可好了，就是那天有點緊張。人嘛，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沒有意外的。”
林妙俯身抱住她：“對啊你別在意這種事情了。而且你來就救場前我不就跟你說過了嗎？你能來幫我就已經很好啦！”
林妙和同學的安慰，撫平了紀安心底最後一點不安。
她突然覺得，好像所有的擔心，都只來源於自己。那些自己特別在意的事情，自己出錯，好像沒人會因此介意。
好像一直都是，她自己給自己施加壓力。
“好。”
三天的運動會，紀安只參加了一項定點投籃。
檢錄完了以後紀安就待在籃筐旁靜靜地等著。
來參加定點投籃的大多數都是報個項目混一混，所以投出來的成績大多不可恭維。
看著一個個籃球在欄板上探出，紀安忽然想起從前的自己也是這樣的。一分鐘的定點投籃，四個就是她的極限。
記得高中時候她經常借著去操場走路放松拉著盛湘語和季蔚在操場的跑道上一圈又一圈地走著。只為看一眼在操場隔壁籃球場打球的徐林席。
徐林席似乎最喜歡的運動就是籃球，籃球是他每天必不可少的運動。如果遇上天氣不好，他也會跟同學結伴去室內體育館。
高二那年的運動會，紀安也是像現在這樣報了一個投籃去劃水，想著投完就結束。但她沒想到那天會在檢錄處碰見那個和徐林席關系很好的女生。
或許是因為盛湘語當初無意間的一句“上周我弟因為早戀被學校喊家長咯”，引起她的註意。
季蔚問她：“你還有弟弟？”
“不是親的。”
“哦，那個高一的徐林席嗎？”
“對啊，好像是跟班上的一個叫程湘雯的女孩子？”
“.......”
後面兩人在說什麼紀安就有些記不住了，但她記住了程湘雯的名字。
那天在檢錄處，她聽到程湘雯名字的時候也是一驚，沒想到她跟自己報的是一個項目。而徐林席，在她上場的時候恰好來到這邊。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是徐林席“女朋友”的關系還是什麼，紀安感覺自己面對她時，生出一股很強烈的勝負欲。
例如這一次投籃，她想贏她。
所以她一直註意著程湘雯的動態，知道她投籃投了十個。
一直到她上場，紀安心裏都默念著這個數字。
多幾個都無所謂，但一定要比十個多。
這可怕的勝負欲並沒有讓她被激出強大的爆發力，反而因為太過於緊張，次次出框。僅僅一分鐘的投籃，她的額間冒出了很多細汗。
最後哨聲響起，她正好接住從籃筐上掉下來的籃球。
“紀安，四個。”
那時候徐林席還站在旁邊，紀安只想遁地當一只地鼠逃跑。
她把籃球遞給下一個上場的選手，季蔚她們圍了上來：“你怎麼比去年還退步了，去年你有五個吧？”
紀安捂臉：“別說了，丟人。”
真是丟人丟到喜歡的人家裏了。
從那天以後，秉著籃球是徐林席最喜歡的球類，又秉著一定要超過程湘雯的想法，她開始苦練投籃。
每一節體育課，盛湘語和季蔚坐在陰涼處聊天，她便一個人抱著個籃球頂著大太陽在籃筐下定點投籃。
為此還找了班上打球好的男生指導了一下動作。
“你對著那個方框的對角投就可以了。”
紀安一投，還真的擦籃板進了。
紀安回想那段時間的自己，簡直好笑又有病。
僅僅是為了那麼一點，就付出了那麼多的時間，甚至是放棄了自己的休息時間也要去借個籃球到舊籃球場練習。那裏已經沒人會來了，正好給她練習擦籃板。
好笑的是，那一個單方面的好勝心還是一場烏龍。
盛湘語說：“原來不是談戀愛，就是一個誤會。程湘雯和徐林席就是朋友，兩人小學初中都是同班的，關系好的只能處成兄弟做不成情侶。聽說因為被誤會成情侶這件事，讓他們兩個人都被他們那一幫玩的人笑了一個星期。”
紀安：“……”
好吧。
但高三那年的運動會，紀安還是報了投籃。
那一年，她以一分鐘十七個進入決賽，半分鐘十個拿下女子投籃的第五名。
其實也還不錯，最後還能有一個獎狀來安慰她這一場。
.
大學以後，紀安依舊按照高中的慣例給自己報了投籃。
大概是有技巧在了，哪怕一年沒碰過籃球，真到上場的時候還讓她擦邊拿了個第六名。
紀安剛和林妙走出體育場，迎面就撞上任遇蘇扶著徐林席從操場醫務室出來。
林妙咋舌：“怎麼了這是？”
任遇蘇下巴一擡：“這廝跳個高把自己的腳扭了。”
紀安的視線落在徐林席擡高的右腳，眉頭微微一皺。
“醫務室怎麼說啊？”
“還能怎麼說啊姐姐，”任遇蘇似笑非笑地看著紀安，“腳扭傷了就少走動多休息唄！”
紀安一頓，眼簾下垂，遮住自己眼裏的情緒。
徐林席也跟著笑道：“什麼事情都沒有，休息兩天能走能蹦。”
林妙接話：“你可別吹了。”
“奧對了，差點忘記，實踐周以後部門團建聚餐，這一次誰都不能缺席，”任遇蘇一頓，隨後看向林妙，“特別是你，別跟你那親親好男朋友死出去玩了。”
林妙不服氣地嘟囔：“你特別點我名幹什麼！”
看著二人爭吵，紀安忍不住去尋徐林席的視線。這一尋，卻不想跟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他的眼眸漆黑，見紀安看過來，唇角的笑意更甚，像是在傳遞什麼信息。
紀安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相視一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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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式舞蹈結束，方正變回原來的隊伍。
紀安的情緒已經因為剛剛的事情跌入谷底，心裏開始泛起不安，開始擔心站在自己身後的那一排同學會不會因此而怪罪她。
想著想著，紀安覺得自己快要待不下去了。
在走到相應位置之前，她借口去洗手間悄然無聲地離開隊伍。
繞到主席臺後方，那裏還排著許多班級的隊伍。紀安她們的專業進場順序靠前，所以還有大部分班級都還在候場。
候場處熙熙攘攘的，學生之間嬉笑打鬧，也有不少人站在那兒玩著手機。總之，鮮少有人像她現在這樣心事重重。
“紀安？”
聽到熟悉的聲音，紀安倏然站住。
是徐林席。
感受身側他在靠近，紀安卻在猶豫要不要擡頭。她就是突然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他會因為這件事，改變自己對她的看法嗎？
徐林席走到她面前，笑著問：“你結束啦？跳得怎麼樣？”
紀安慢吞吞地擡起頭，猶豫一會兒還是朝他展顔一笑：“嗯，不過我出現了一點意外。”
徐林席挑眉：“嗯？”
他頓了一下，然後笑著從口袋裏遞給她一根棒棒糖：“給，恭喜你。”
這下輪到紀安楞住，她一臉迷糊地從徐林席手中接過那一根還帶著餘溫的棒棒糖：“為，為什麼要恭喜我？我都沒做好這件事。”
“哦你說這個啊，”徐林席收回手插入口袋，無奈地聳聳肩，“那又有什麼關系，我們的目標不是已經做到了嗎？”
紀安眼眸裏的眼波微微發顫。
他說，已經做到了……
“餵餵，你不會忘記了吧？我們一開始定的目標不就是踏出第一步嗎？既然你已經上場了，那就說明你成功了啊！”
她盯著徐林席，他的唇角依然彎著，語調輕松，絲毫沒有覺得她出錯有什麼關系。
不過徐林席的話卻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紀安她也忘記了，那天晚上，徐林席教她勇敢踏出第一步，指的是去參加開幕式，卻沒說要完美地跳下來。
啪嗒——
紀安額間突然被人彈了一下，她一臉詫異地擡起頭。
徐林席問：“傻了嗎學姐？發什麼楞啊？”
學姐，是這個稱呼。
自從徐林席和紀安熟絡以後，他便不再稱呼她為學姐，只會在一些輕松愉快的情況下，以開玩笑的口吻故意這麼喊她。
不知道為什麼，是徐林席的話，還是他的這一句稱呼，紀安心裏原本籠罩的陰霾被一掃而空，像是有光，要透過厚厚的雲層照射進來。
她驀地笑了起來。
像是被逗笑的，又像是釋懷。
徐林席見她這個狀態，也跟著放下心，唇角彎著的笑容更深了些。
紀安道：“沒呢，是我搞錯啦！”
“搞錯什麼？”
“搞錯方向啦！”
是真的搞錯方向了，不過還好有人可以在她身旁掌燈指引方向，告訴她，第一步，沒邁錯。
從洗手間出來以後紀安便回了班級隊伍，剛站到林妙身邊，她便興沖沖地說：“安安剛剛旅1班裏有個男生超帥！”
“真的很帥！”一旁有女生搭腔。
紀安應和了兩句，忽地提起剛剛開幕式的事情：“妙妙，剛剛的開幕式表演最後一部分我跳錯了，給你們——”
“哎呀！”林妙打斷她，“你介意這種事情幹什麼，跳錯就跳錯唄，誰沒個緊張的時候呀！”
“對呀紀安，你可別介意這件事了，我高二的時候上臺表演還當眾摔了呢！我平時跳得可好了，就是那天有點緊張。人嘛，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沒有意外的。”
林妙俯身抱住她：“對啊你別在意這種事情了。而且你來就救場前我不就跟你說過了嗎？你能來幫我就已經很好啦！”
林妙和同學的安慰，撫平了紀安心底最後一點不安。
她突然覺得，好像所有的擔心，都只來源於自己。那些自己特別在意的事情，自己出錯，好像沒人會因此介意。
好像一直都是，她自己給自己施加壓力。
“好。”
三天的運動會，紀安只參加了一項定點投籃。
檢錄完了以後紀安就待在籃筐旁靜靜地等著。
來參加定點投籃的大多數都是報個項目混一混，所以投出來的成績大多不可恭維。
看著一個個籃球在欄板上探出，紀安忽然想起從前的自己也是這樣的。一分鐘的定點投籃，四個就是她的極限。
記得高中時候她經常借著去操場走路放松拉著盛湘語和季蔚在操場的跑道上一圈又一圈地走著。只為看一眼在操場隔壁籃球場打球的徐林席。
徐林席似乎最喜歡的運動就是籃球，籃球是他每天必不可少的運動。如果遇上天氣不好，他也會跟同學結伴去室內體育館。
高二那年的運動會，紀安也是像現在這樣報了一個投籃去劃水，想著投完就結束。但她沒想到那天會在檢錄處碰見那個和徐林席關系很好的女生。
或許是因為盛湘語當初無意間的一句“上周我弟因為早戀被學校喊家長咯”，引起她的註意。
季蔚問她：“你還有弟弟？”
“不是親的。”
“哦，那個高一的徐林席嗎？”
“對啊，好像是跟班上的一個叫程湘雯的女孩子？”
“.......”
後面兩人在說什麼紀安就有些記不住了，但她記住了程湘雯的名字。
那天在檢錄處，她聽到程湘雯名字的時候也是一驚，沒想到她跟自己報的是一個項目。而徐林席，在她上場的時候恰好來到這邊。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是徐林席“女朋友”的關系還是什麼，紀安感覺自己面對她時，生出一股很強烈的勝負欲。
例如這一次投籃，她想贏她。
所以她一直註意著程湘雯的動態，知道她投籃投了十個。
一直到她上場，紀安心裏都默念著這個數字。
多幾個都無所謂，但一定要比十個多。
這可怕的勝負欲並沒有讓她被激出強大的爆發力，反而因為太過於緊張，次次出框。僅僅一分鐘的投籃，她的額間冒出了很多細汗。
最後哨聲響起，她正好接住從籃筐上掉下來的籃球。
“紀安，四個。”
那時候徐林席還站在旁邊，紀安只想遁地當一只地鼠逃跑。
她把籃球遞給下一個上場的選手，季蔚她們圍了上來：“你怎麼比去年還退步了，去年你有五個吧？”
紀安捂臉：“別說了，丟人。”
真是丟人丟到喜歡的人家裏了。
從那天以後，秉著籃球是徐林席最喜歡的球類，又秉著一定要超過程湘雯的想法，她開始苦練投籃。
每一節體育課，盛湘語和季蔚坐在陰涼處聊天，她便一個人抱著個籃球頂著大太陽在籃筐下定點投籃。
為此還找了班上打球好的男生指導了一下動作。
“你對著那個方框的對角投就可以了。”
紀安一投，還真的擦籃板進了。
紀安回想那段時間的自己，簡直好笑又有病。
僅僅是為了那麼一點，就付出了那麼多的時間，甚至是放棄了自己的休息時間也要去借個籃球到舊籃球場練習。那裏已經沒人會來了，正好給她練習擦籃板。
好笑的是，那一個單方面的好勝心還是一場烏龍。
盛湘語說：“原來不是談戀愛，就是一個誤會。程湘雯和徐林席就是朋友，兩人小學初中都是同班的，關系好的只能處成兄弟做不成情侶。聽說因為被誤會成情侶這件事，讓他們兩個人都被他們那一幫玩的人笑了一個星期。”
紀安：“……”
好吧。
但高三那年的運動會，紀安還是報了投籃。
那一年，她以一分鐘十七個進入決賽，半分鐘十個拿下女子投籃的第五名。
其實也還不錯，最後還能有一個獎狀來安慰她這一場。
.
大學以後，紀安依舊按照高中的慣例給自己報了投籃。
大概是有技巧在了，哪怕一年沒碰過籃球，真到上場的時候還讓她擦邊拿了個第六名。
紀安剛和林妙走出體育場，迎面就撞上任遇蘇扶著徐林席從操場醫務室出來。
林妙咋舌：“怎麼了這是？”
任遇蘇下巴一擡：“這廝跳個高把自己的腳扭了。”
紀安的視線落在徐林席擡高的右腳，眉頭微微一皺。
“醫務室怎麼說啊？”
“還能怎麼說啊姐姐，”任遇蘇似笑非笑地看著紀安，“腳扭傷了就少走動多休息唄！”
紀安一頓，眼簾下垂，遮住自己眼裏的情緒。
徐林席也跟著笑道：“什麼事情都沒有，休息兩天能走能蹦。”
林妙接話：“你可別吹了。”
“奧對了，差點忘記，實踐周以後部門團建聚餐，這一次誰都不能缺席，”任遇蘇一頓，隨後看向林妙，“特別是你，別跟你那親親好男朋友死出去玩了。”
林妙不服氣地嘟囔：“你特別點我名幹什麼！”
看著二人爭吵，紀安忍不住去尋徐林席的視線。這一尋，卻不想跟他的視線撞了個正著，他的眼眸漆黑，見紀安看過來，唇角的笑意更甚，像是在傳遞什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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