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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疼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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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疼疼我

“追出來堵我是乖嗎?護食的小狗可以, 想要反咬主人的小狗不可以。”尤旎捧著他的臉,盯著季燃漆黑的瞳孔道。

她深深地望進季燃眼中,看清他眼底的偏執和陰郁。

撫著Alpha後頸的手上下移動, 貼著他的皮膚來回摩擦, 隱晦地按在他的腺體處。

身上最脆弱的部位被Beta牢牢把控。

無論是體力, 還是社會地位, Alpha都應該是掌握絕對主導權的, Beta從來都是平庸的、普通的、泯然眾人的。但是在這一刻,他卻被一個普通的Beta完全壓制。

恥辱、羞澀、還有那麽一點隱秘的刺激和興奮。

季燃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熱, 後頸開始變得酸軟。

他忍不住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低頭埋進尤旎肩頸中, 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飄進鼻尖, 不僅沒有降溫,還讓他腦中開始浮現各種各樣的場面。他不禁摟進了懷裏的人。

呼吸灼熱, 尤旎能感覺到噴在自己頸間的熱氣,她用力按了一下季燃的腺體。

果不其然, 季燃用力悶哼了一聲, 低低的哀求自耳邊響起。

“旎旎……疼疼我……”

透過電梯廳的折射反光,他看清了自己狼狽的模樣。眼尾泛紅,閃著水光, 雙頰也泛著紅暈。

像個Omega。

季燃被自己這個假設惡心了一瞬, 努力板起臉, 想要恢覆曾經冷臉傲慢的模樣。剛想起身,後頸和腰部一起被壓制,他又重新栽進尤旎懷中。

“不可以哦,季燃。”他聽到尤旎含著笑意的嗓音,微微發啞, 他感到自己的脖頸被輕輕地觸碰了一下。

她親了親他的脖子?

“想在我身邊,只能聽我的話哦。Alpha的本能,給我克制住。”前半句猶如情人呢喃,後半句卻驟然凜冽。

按照往常的話,他一定發現語氣的轉變,繼而悶悶地生氣,暗中酸澀。但是這一刻,他的腦中全是剛剛脖頸上的柔軟觸感,尤旎特別特別特別溫柔地親了親他的脖頸。

什麽Alpha的尊嚴,根本不重要!

他重新軟下身子,寬闊的背脊幾乎將尤旎整個人包住,“我聽話,你多喜歡我一點。”

尤旎眸中全是笑意,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高大玩具,惡劣地戳他心窩子,“季燃,你爸爸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你在勾.引你的繼母誒!”

“你試圖引誘她,讓她和你一起沈淪,一起受到道德、倫理的譴責,一起經受偷.情的快感?”

Alpha一直貼貼蹭蹭的小動作戛然而止,他急促地深呼吸,連忙直起身子,認真地看向尤旎,慌不擇言地解釋:“不是,不是的。只要我,只需要我來經受這些折磨、指責,是我勾.引你,是我背叛父親,一切都是因為我。”

“和你無關。”

本來只是調侃,想要看看季燃受到折磨時的痛苦模樣。卻未曾想過,竟然讓他說出這樣一番話。

尤旎眼中的戲弄悄然散去。

面對少年這樣赤誠的註視,她竟然有些想要逃避。

“旎旎,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和你無關。如果父親發現,我會和他請罪的。”他俯下身子,低頭,額頭貼上她的額頭。

他懇切地哀求,生怕尤旎變了主意。

“旎旎,別丟下我……”

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早點發現自己的心意,可以坦然接受自己喜歡上了一個根本看不起的Beta,可以不那麽嘴硬愛面子。或許,站在尤旎身邊的人早就是他了……

“季燃。”尤旎托住他的臉,腦海中浮現出剛剛結束的調查結果,盛風集團季宥禮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其上。她在心裏嘆了口氣,恐怕這段本就虛假的婚姻關系很快就要結束了。

這般想著,她卻仍然壞心眼地捏了把季燃的臉,“只是身體關系哦,你明白的吧。”

咚——咚——

又短促地咚了一聲。

季燃嘴角的笑意僵住,眸中暗色波濤洶湧。只是停頓了幾秒,他接著便乖巧地應了一聲,蹭了蹭腦袋。

乖順、可憐。

尤旎忍不住仰頭親了他一口,當作獎勵。

原本強壓著酸澀的少年像個被撫平了毛的貓咪,終於愜意地瞇起眼,得寸進尺想要繼續討要。

恰在這時,電梯叮得一聲響。

到一樓了。

尤旎一偏頭,就看到張生站在電梯外,表情怔然。

心猛地停了一瞬,但她迅速反應過來,伸手整理了幾下季燃的領帶,對著張生點了點頭:“張秘書,季燃領口歪了,幫他整理一下。”

季燃也因為這一變故而身體緊繃,他背對著張生,用力抹了抹嘴。

透過鏡面的反射,他能看到自己臉上的春色,也能感受到張生打量探究的眼神。

“原來是這樣。”張生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把一直拿在手裏的東西遞給尤旎,“您落在老板辦公室了,他讓我給您送過去。這個電梯慢,已經報修了,太太可以走旁邊的專屬電梯。”

“……好的,謝謝。”

尤旎表情不變,十分從容地從他手裏接過。

——是自己的鋼筆。

她竟然落在辦公室了。

尤旎蹙了下眉,再次道謝。

知道張生點頭離開,季燃才轉過身子,徹底松了口氣。

尤旎看向他,無奈地扶了扶額。

他眼尾泛紅,連帶著耳垂也通紅,眸中水光與貪念一眼便可看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

幸好,他沒有轉身讓張生看到。

不過,即便如此,那個聰慧冷靜的秘書也應該看出了些什麽。

他會不會告訴季宥禮呢。

尤旎猜不到。

她糾結了片刻,便徹底拋到腦後。

當務之急是去清源鎮看一圈,至於季宥禮會不會發現這一切,隨緣吧。

-

清源鎮。

尤旎買了當天晚上的火車,十三個小時後,她徹底踩在故土上。

正是清晨,太陽還躲在地平線之上,被層層雲霧遮擋。空氣中飄著各種食物的香氣,混雜著淡淡的泥土與落葉的味道。

本來不餓,可等鼻子聞到了包子的香味,尤旎便想坐下犒勞自己一番了。

她隨便找了家包子鋪,坐在木凳上,面前的木桌鋪著一層薄薄的塑料紙。

這樣熟悉的店面裝飾,讓她不禁一笑。

似乎是南方特色。

在京城,她還未見過這種吃飯的桌子。

“姑娘,來來來,兩個肉兩個素,一個茶葉蛋,小米粥免費!”大娘格外熱情地端上熱騰騰的飯,“不夠再加昂!”

她把包子盛在小碟裏,端下來後又走向下一桌。

同樣的高嗓門,同樣的熱情親昵。

尤旎也忍不住被她帶動著食欲大漲,整整多喝了一碗粥。

吃飽喝足後,尤旎起身結賬,這時卻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白熒?

她怎麽在這裏?

尤旎下意識跟上去,這才看到她旁邊還站著一個男子。

男人身材高大,背脊微微佝僂,頭發是卷的,發尾的卷毛垂在後頸。從尤旎的方向看過去,只能看到他過長的劉海微微蜷曲,遮住了眉眼。

……有點眼熟?

尤旎頓住腳步,皺著眉思索了好一會。忽地,她恍然大悟地錘了下手,是他!

在醫院門口跟趙軍起爭執的人!

這時,他們也發現了她的註視,回頭過來看。

白熒眼前一亮,十分驚喜地小跑過來,“姐!你怎麽在這兒啊!”

尤旎習慣性地揉了一把白熒的頭,目光卻落在她旁邊的男人身上。

“……這是?”

對面也在打量她。

目光犀利又凜冽,這種眼神……格外熟悉。

尤旎仿佛回到了孤兒院,院長媽媽被帶走的那天,也是來了這麽一批人。

身穿警服,眼神銳利,正氣凜然地掃視周圍。

而她就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趙明昀,算是我哥吧。”白熒熱情介紹道,一手拽過趙明昀,“我們過來查個事兒,學姐你怎麽突然來這麽遠的地方哇!”

尤旎收回了目光,主動伸手,想跟他握手:“趙明昀,是警察嗎?”

“……”趙明昀看著尤旎伸過來的手,沒有打理,目光如刀刮過她的身子,尤旎都能感覺到他探視搜查的註視,“是警察,尤旎。”

“終於見面了。”

尤旎:……

終於見面了。

她怔了怔,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海中浮現,“你是……一直暗中給我消息的人?”

尤旎情不自禁後退了半步,震驚地捂住了嘴。

從來到江城大學讀書開始,她便斷斷續續地收到同一個人的消息。

無一例外,都在指向盛風集團。

孤兒院當時被“領養”走的諸多孩子的真正去向究竟在哪?這個引子一直埋在她心底。直到她開始收到確切的消息,都在暗示這是人為,他們很有可能被秘密處理了。

接著,因為這個人,她獲知的消息也愈來愈多,不斷指向盛風集團。

所以,她才打算深入集團內部。

和季宥禮結婚,就是很好的方式。只是突然多了季燃這個變數,若是早知道季燃和盛風集團的關系,她或許可以把計劃實施得更迅速。

尤旎想到季燃乖順的小狗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重新看向趙明昀,“在如廷酒店,我的消息一直被人暗中壓著,拖了好些時日,這是你做的吧。”

趙明昀毫不避諱,點了點頭。

“破曉實驗室裏一間特殊的實驗室,這個消息也是你給我的吧。”

趙明昀仍然點頭。

尤旎不再問了。

這些或偶然或意外傳遞到她面前的消息,都是這個人的傑作。

一種被人戲耍的惱怒和原來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的愉悅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難以面對趙明昀。

“餵餵餵——餵餵餵——你們在說什麽啊?你們之前就認識?”在他們開啟莫名其妙的對話時,白熒就一臉懵地站在一旁,東看看西看看,楞是沒有想到他們怎麽會認識。

尤旎點了下頭,把自己和趙明昀的牽扯言簡意賅地說了說。

卻見白熒恍然大悟,“趙哥說的人原來是你啊!”

尤旎:……

白熒也知道?

她和趙明昀對視一眼,男人僵硬地點了下頭,“白熒也是整個事件的受害者,或者說牽連者吧。她是趙軍,就是江城醫院的那個趙軍當時救下的女童Omega。”

白熒用力點了點頭,還撥開自己的頭發,把後頸上的手術傷疤露出來。

尤旎看到了熟悉的刀口疤痕,和尤樊的一樣。

她回想起趙軍的經歷,當時就是因為他救下了被遺棄在醫院裏的女童,之後他的事業便一落千丈。甚至他性情大變,變成只要給的錢夠多就可以接手覆雜手術的人,名譽也變得很差。

心中驟然升起莫名的無力感。

過去遇到的這些人就像被一張網牽住了一般,和她有關系的、沒關系的,都被拉扯進那件事中。

“所以你們出現在這裏,是發現了什麽嗎?”

“嗯嗯嗯!”白熒用力點頭。

幾人決定先回酒店,安頓下來後再整合線索,認真覆盤。

-

另一邊。

季燃滿心歡喜地去找尤旎時,卻發現她租住的房子空蕩蕩的。

當即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他下意識給尤旎打電話、發消息,然而沒有任何回應。到最後,直接無法撥通。

曾經被拋棄的感覺又一次出現,季燃捂住砰砰直跳地胸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了,還有尤樊,說不定他知道。

然而,等他收到尤樊的消息時,卻失望地關掉手機。

他也不知道。

怎麽辦,尤旎去哪了。

季燃無法忍受她再一次在自己眼前消失,季宥禮會知道嗎,會不會是和季宥禮一起走了。

思前想後糾結了片刻,終於被拋棄的痛苦還是壓住了那一絲絲膽怯,他問了季宥禮。

然而,得到的消息仍然是不知道。

怎麽會這樣。

頂著季宥禮沈默的註視,季燃不敢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只能支支吾吾地意圖掛掉視頻。

就在即將摁下紅色掛斷鍵的時候,他看到季宥禮雙唇蠕動了一下。

【你跟旎旎……】

畫面已經黑掉了。

季燃試著張嘴模擬了一遍,也只猜出前面幾個字。

他跟尤旎……

季宥禮想到了什麽嗎,還是猜出了什麽。

是不是張生把電梯廳裏的事告訴他了,但是在季宥禮眼中,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應該不會多想吧……

季燃想了片刻,始終猜不出季宥禮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什麽。

但他仍有些慶幸,幸好他剛剛正好摁到了掛斷,可以避免聽到後的反應。

思來想去幾分鐘,他不再過度糾結,想讓周不群查查尤旎去了哪裏。

他很擔心她。

就在這時,一條陌生的短信從他手機裏突然跳出來。

【清源鎮,有你想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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