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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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陸德海辦公室
Amy正站在大班桌前匯報，“陸總，您看這······”
陸德海看著電腦裏顯示的那段聲明，陰沈的臉在暗處顯得更加難看，似有暴風雨在醞釀。
許久，陸德海吐出一句話：“發布會照常進行。”
他似乎小覷了自己兒子的倔性。
陸德海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合格的父親，從小給陸君澤創造優越的環境，努力培養他成為自己的接班人，將來自己創造的這偌大的家業也是留給他的。
他努力給陸君澤他所需要的一切，唯獨在對待陸君澤的母親這方面，他覺得虧欠陸君澤的。
但他是個商人，當時自己年輕氣盛，在事業面前，所謂的愛情和家庭只能放在第二位。
工作室
蘭沐瑤盯著手機屏幕，像失了魂一般。
身旁的顧淩煙還在時不時地抽風：“啊啊啊啊！我還是不能相信，你竟然和陸君澤同居了啊！”說完還誇張地用力晃動蘭沐瑤的肩膀。
蘭沐瑤像個木偶一樣呆坐著任任由顧淩煙擺布。
她滿腦子都是陸君澤，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肯放下身段為自己寫聲明。他一定是知道了陸氏集團想要做的事情，才會用自己的身份還給她一個公道和名分。但是他這樣做不考慮可能會給他造成的負面影響嗎？
蘭沐瑤想到這裏，心裏湧入一股暖流，有種被人堅定地保護著的安全感。
打開和陸君澤的微信對話框，蘭沐瑤抿了抿唇，斟酌再三敲下幾個字：“今天微博的事情，謝······”
敲到這裏，她盯著屏幕，手指又停住。
不知過了多久，蘭沐瑤深深吐了一口氣，把那句話又刪掉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陸君澤也是受害者。現在他應該比自己更煩，所以才沒有空接她的電話吧。蘭沐瑤想到這裏就瞬間沒有了騷擾他的勇氣。
兩人吃完外賣，蘭沐瑤讓顧淩煙先回學校。顧淩煙談起戀愛來真是黏人精，學校離工作室這麽近的距離，她也要打電話讓慕秋白來接她。
蘭沐瑤嘖嘖出聲，“這戀愛的酸臭味啊。”
顧淩煙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雖然，我身為君君萬千老婆中的一員，我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勉強希望你能早日得手！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哪天把陸君澤勾到了，四舍五入不就約等於我勾到了嘛！”顧淩煙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不過，我可是要收封口費的哦！我要你們倆之間所有的一切進展細節！”
蘭沐瑤翻了一個白眼，“你還真想多了，我們之間只是非常純潔的······”說到這裏，蘭沐瑤心虛了，“單純的房東和租客之間的關系。”
說他們倆純潔，又好像不是那麽的純潔，畢竟他們倆差一點就床咚過了。
顧淩煙仰頭笑了笑，捏了捏蘭沐瑤肉嘟嘟的臉，“小傻瓜，現在純潔不等於以後就純潔了啊！你要試圖去了解他，知道他的弱點，知道他需要什麽，你就投其所好。女追男隔層紗，況且你還有這麽有利的地理優勢。”
待顧淩煙離開，蘭沐瑤重新把自己埋在沙發裏，懷裏抱著貓咪抱枕，下巴一下一下地嵌入柔軟的毛茸茸的觸感中。陸君澤的弱點，這六個字的命題作文在她腦袋裏打轉。
她對陸君澤了解太少了，總覺得他的高冷、桀驁不馴。他們之間像是有一道保護膜，讓她無法靠近。她想起之前她問過陸君澤，他是不是有睡眠障礙，陸君澤回答“是”。
蘭沐瑤記起自己高三時候學業壓力大，晚上經常焦慮到睡不著覺。奶奶給她縫了一個香囊，裏面放了精心挑選的中草藥，聞著就很舒心。蘭沐瑤把她放在枕邊，那個香囊陪伴了她無數個難以入眠的夜晚。
想到這，蘭沐瑤起身，打電話給奶奶。
蘭沐瑤拿起筆，認真記下了中藥名字。第二天天剛亮，她就騎著自行車去了最近的中藥鋪，按著奶奶的交代抓了薰衣草、檀香、安息香、合歡花、豆蔻、桂枝和芍藥。
回到工作室，她拿出桌上剩下的布料，開始縫，縫的時候腦子裏想著陸君澤的臉，收完最後一針，她發現自己縫了一只……
狐貍。
挺好，確實很寫實。
這天晚上，蘭沐瑤平躺在工作室的小床上，兩只纖細的胳膊把小狐貍舉過頭頂端詳著，這小狐貍看著就很好睡的樣子，她想著陸君澤收到它的表情，就忍不住一個人傻笑地很開心。
她掏出枕頭下的手機，打開和陸君澤的對話框，認認真真地敲下：“陸君澤，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有個東西想送給你，新年禮物。”
按下發送鍵，不知是不是小狐貍的香味開始起了作用，蘭沐瑤揉了揉眼睛，也沒等陸君澤回覆就心滿意足地抱著香香的小狐貍睡著了。
另一邊，還在劇組的陸君澤這部戲接近尾聲。這天收工早，他吃了安定後難得提早入眠。
大腦在一片混沌中墜入渾濁夢境，重覆的畫面像走馬燈般重現。陸君澤像是飄在空中，十幾年間他一次次地在夢裏看見同一個女人緩緩走上樓梯，眼神幽怨，女人小心翼翼地打開自己曾經臥室的房門。
他看到那個女人撫摸著熟睡的年幼的自己的腦袋，哽咽著輕聲說：“君君，媽媽可能要先走了。以後的路媽媽不能陪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話落，女人在小小的自己額頭留下一個吻，隨之滴落的還有一滴滾燙的淚水。
陸君澤在空中哭得撕心裂肺：“媽！別走！我什麽都答應你，我什麽都可以不要！能不能求求你，不要走！”
可是女人沒有理她，床上的自己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想沖過去給女人一個擁抱，卻只觸摸到冰冷的空氣。他想把床上小時候的自己推醒，讓他醒來見女人最後一面，夢卻戛然而止。留給他的只有驚醒後令人窒息的黑暗和無窮盡的寂寞。
他畏懼夜晚，如果說他對黑夜還有任何期待，可能只剩下夢境是他唯一能再和媽媽見面的機會。
這麽多年，他靠著醫生開的藥物維持睡眠。醫生建議他多采用物理助眠，註意控制藥量，以免產生藥物依賴。但這個過程漫長、艱難又痛苦。
黑暗中，陸君澤撐著床沿坐起，頭痛欲裂。手機屏幕亮起，提示有未讀信息。
他長嘆一口氣，屏幕強烈的亮光射得他眼睛有些難適應，他眉頭緊蹙，微瞇著眼點開微信。
看到那個置頂的頭像，眉頭舒展開，嘴角微勾，回覆：“隨時。”
翌日清早，一夜無夢的蘭沐瑤醒得格外早，自然醒的感覺果然身心舒坦。
醒來時小狐貍還緊緊地被她抱在懷裏。她深呼吸，寵溺地又嗅了嗅小狐貍身上好聞的味道，輕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在床鋪的角落找到了手機，看到陸君澤頭像旁的紅點點，點開。看到那兩個字，她忍不住小聲尖叫了一聲，回覆：“剛看到信息，那······今天？方便嗎？我去找你。”
等了好久沒有回覆。蘭沐瑤抿了抿唇，把手機舉高又放下，放下又舉高，一度懷疑是不是信號不好，還是陸君澤這麽早就已經開工了？還是說還在睡覺？胡思亂想中，手機歡快地“叮”了一聲。
“應該今天能殺青，你來劇組找我吧，我叫小李接你。”
蘭沐瑤騰地從床上蹦下床，開始倒騰自己。
她要去見陸君澤，就是現在！一直以來內心的模糊又不敢承認的小心思和小情緒漸漸開始明朗起來，小鹿亂撞的心帶著在小小工作室裏跳動的腳步變得愈發歡快起來。
車子在京郊的攝影棚停下，蘭沐瑤給陸君澤發了一條信息說她到了，過了一會兒，陸君澤回了一句，“馬上殺青，你在車上等我。”
蘭沐瑤把包包裏的小狐貍擺放整齊，深舒一口氣，坐在車裏輕點腳尖。
過了好久，也沒見攝影棚裏有人出來，車裏的李叔估計也覺得車裏就他和蘭沐瑤兩個人的氣氛有些尷尬，就說：“那個······蘭小姐，要不，我幫你下車去看看？”蘭沐瑤點頭如搗蒜。
李叔下了車，車裏只剩下蘭沐瑤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她打開手機刷著視頻。
看到熱搜說是春運已經拉開帷幕，蘭沐瑤這才反應過來，已經是臘月二十八了。之前忙著趕設計稿，完全忘記了時間，想著自己也有兩個多月沒回家了，這回怎麽著也要回去過個年。
打開訂票APP，她瞬間傻了眼，所有回榕城的高鐵都已經售罄了，連個站票都沒有。她不死心垂死掙紮地點了搶票鏈接，發給顧淩煙：“快幫我搶回家過年的車票！”
顧淩煙回覆：“啊？瑤瑤你今年有回家過年啊？我看你之前沒吱聲，我以為你今年留在北京和你的大明星一起過年呢！”
“少廢話，快幫我搶票！”蘭沐瑤懶得打字，直接發了一句語音過去。
門忽然打開，湧進一股寒意，蘭沐瑤猝不及防地打了一個噴嚏。
陸君澤迅速鉆進來，緊挨著蘭沐瑤，搓了搓手，扭頭看她：“怎麽？你說你搶什麽票？”
蘭沐瑤楞了一秒，身子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眼神飄往旁邊，“我剛剛是說，回家過年的車票。”
“買不到？”
“嗯，我沒註意時間，今天都已經大年二十八了，高鐵沒票了。”
下一秒，蘭沐瑤感覺到骨節分明的手撫摸她的腦袋，早上梳的整整齊齊的頭發又被揉亂了，她猛地扭頭，看到陸君澤微側頭，正一臉溫柔地看著自己，嘴角上揚，說：“不如，我和你一起回去？就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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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德海看著電腦裏顯示的那段聲明，陰沈的臉在暗處顯得更加難看，似有暴風雨在醞釀。
許久，陸德海吐出一句話：“發布會照常進行。”
他似乎小覷了自己兒子的倔性。
陸德海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合格的父親，從小給陸君澤創造優越的環境，努力培養他成為自己的接班人，將來自己創造的這偌大的家業也是留給他的。
他努力給陸君澤他所需要的一切，唯獨在對待陸君澤的母親這方面，他覺得虧欠陸君澤的。
但他是個商人，當時自己年輕氣盛，在事業面前，所謂的愛情和家庭只能放在第二位。
工作室
蘭沐瑤盯著手機屏幕，像失了魂一般。
身旁的顧淩煙還在時不時地抽風：“啊啊啊啊！我還是不能相信，你竟然和陸君澤同居了啊！”說完還誇張地用力晃動蘭沐瑤的肩膀。
蘭沐瑤像個木偶一樣呆坐著任任由顧淩煙擺布。
她滿腦子都是陸君澤，她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肯放下身段為自己寫聲明。他一定是知道了陸氏集團想要做的事情，才會用自己的身份還給她一個公道和名分。但是他這樣做不考慮可能會給他造成的負面影響嗎？
蘭沐瑤想到這裏，心裏湧入一股暖流，有種被人堅定地保護著的安全感。
打開和陸君澤的微信對話框，蘭沐瑤抿了抿唇，斟酌再三敲下幾個字：“今天微博的事情，謝······”
敲到這裏，她盯著屏幕，手指又停住。
不知過了多久，蘭沐瑤深深吐了一口氣，把那句話又刪掉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陸君澤也是受害者。現在他應該比自己更煩，所以才沒有空接她的電話吧。蘭沐瑤想到這裏就瞬間沒有了騷擾他的勇氣。
兩人吃完外賣，蘭沐瑤讓顧淩煙先回學校。顧淩煙談起戀愛來真是黏人精，學校離工作室這麽近的距離，她也要打電話讓慕秋白來接她。
蘭沐瑤嘖嘖出聲，“這戀愛的酸臭味啊。”
顧淩煙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雖然，我身為君君萬千老婆中的一員，我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勉強希望你能早日得手！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要是哪天把陸君澤勾到了，四舍五入不就約等於我勾到了嘛！”顧淩煙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不過，我可是要收封口費的哦！我要你們倆之間所有的一切進展細節！”
蘭沐瑤翻了一個白眼，“你還真想多了，我們之間只是非常純潔的······”說到這裏，蘭沐瑤心虛了，“單純的房東和租客之間的關系。”
說他們倆純潔，又好像不是那麽的純潔，畢竟他們倆差一點就床咚過了。
顧淩煙仰頭笑了笑，捏了捏蘭沐瑤肉嘟嘟的臉，“小傻瓜，現在純潔不等於以後就純潔了啊！你要試圖去了解他，知道他的弱點，知道他需要什麽，你就投其所好。女追男隔層紗，況且你還有這麽有利的地理優勢。”
待顧淩煙離開，蘭沐瑤重新把自己埋在沙發裏，懷裏抱著貓咪抱枕，下巴一下一下地嵌入柔軟的毛茸茸的觸感中。陸君澤的弱點，這六個字的命題作文在她腦袋裏打轉。
她對陸君澤了解太少了，總覺得他的高冷、桀驁不馴。他們之間像是有一道保護膜，讓她無法靠近。她想起之前她問過陸君澤，他是不是有睡眠障礙，陸君澤回答“是”。
蘭沐瑤記起自己高三時候學業壓力大，晚上經常焦慮到睡不著覺。奶奶給她縫了一個香囊，裏面放了精心挑選的中草藥，聞著就很舒心。蘭沐瑤把她放在枕邊，那個香囊陪伴了她無數個難以入眠的夜晚。
想到這，蘭沐瑤起身，打電話給奶奶。
蘭沐瑤拿起筆，認真記下了中藥名字。第二天天剛亮，她就騎著自行車去了最近的中藥鋪，按著奶奶的交代抓了薰衣草、檀香、安息香、合歡花、豆蔻、桂枝和芍藥。
回到工作室，她拿出桌上剩下的布料，開始縫，縫的時候腦子裏想著陸君澤的臉，收完最後一針，她發現自己縫了一只……
狐貍。
挺好，確實很寫實。
這天晚上，蘭沐瑤平躺在工作室的小床上，兩只纖細的胳膊把小狐貍舉過頭頂端詳著，這小狐貍看著就很好睡的樣子，她想著陸君澤收到它的表情，就忍不住一個人傻笑地很開心。
她掏出枕頭下的手機，打開和陸君澤的對話框，認認真真地敲下：“陸君澤，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有個東西想送給你，新年禮物。”
按下發送鍵，不知是不是小狐貍的香味開始起了作用，蘭沐瑤揉了揉眼睛，也沒等陸君澤回覆就心滿意足地抱著香香的小狐貍睡著了。
另一邊，還在劇組的陸君澤這部戲接近尾聲。這天收工早，他吃了安定後難得提早入眠。
大腦在一片混沌中墜入渾濁夢境，重覆的畫面像走馬燈般重現。陸君澤像是飄在空中，十幾年間他一次次地在夢裏看見同一個女人緩緩走上樓梯，眼神幽怨，女人小心翼翼地打開自己曾經臥室的房門。
他看到那個女人撫摸著熟睡的年幼的自己的腦袋，哽咽著輕聲說：“君君，媽媽可能要先走了。以後的路媽媽不能陪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話落，女人在小小的自己額頭留下一個吻，隨之滴落的還有一滴滾燙的淚水。
陸君澤在空中哭得撕心裂肺：“媽！別走！我什麽都答應你，我什麽都可以不要！能不能求求你，不要走！”
可是女人沒有理她，床上的自己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想沖過去給女人一個擁抱，卻只觸摸到冰冷的空氣。他想把床上小時候的自己推醒，讓他醒來見女人最後一面，夢卻戛然而止。留給他的只有驚醒後令人窒息的黑暗和無窮盡的寂寞。
他畏懼夜晚，如果說他對黑夜還有任何期待，可能只剩下夢境是他唯一能再和媽媽見面的機會。
這麽多年，他靠著醫生開的藥物維持睡眠。醫生建議他多采用物理助眠，註意控制藥量，以免產生藥物依賴。但這個過程漫長、艱難又痛苦。
黑暗中，陸君澤撐著床沿坐起，頭痛欲裂。手機屏幕亮起，提示有未讀信息。
他長嘆一口氣，屏幕強烈的亮光射得他眼睛有些難適應，他眉頭緊蹙，微瞇著眼點開微信。
看到那個置頂的頭像，眉頭舒展開，嘴角微勾，回覆：“隨時。”
翌日清早，一夜無夢的蘭沐瑤醒得格外早，自然醒的感覺果然身心舒坦。
醒來時小狐貍還緊緊地被她抱在懷裏。她深呼吸，寵溺地又嗅了嗅小狐貍身上好聞的味道，輕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在床鋪的角落找到了手機，看到陸君澤頭像旁的紅點點，點開。看到那兩個字，她忍不住小聲尖叫了一聲，回覆：“剛看到信息，那······今天？方便嗎？我去找你。”
等了好久沒有回覆。蘭沐瑤抿了抿唇，把手機舉高又放下，放下又舉高，一度懷疑是不是信號不好，還是陸君澤這麽早就已經開工了？還是說還在睡覺？胡思亂想中，手機歡快地“叮”了一聲。
“應該今天能殺青，你來劇組找我吧，我叫小李接你。”
蘭沐瑤騰地從床上蹦下床，開始倒騰自己。
她要去見陸君澤，就是現在！一直以來內心的模糊又不敢承認的小心思和小情緒漸漸開始明朗起來，小鹿亂撞的心帶著在小小工作室裏跳動的腳步變得愈發歡快起來。
車子在京郊的攝影棚停下，蘭沐瑤給陸君澤發了一條信息說她到了，過了一會兒，陸君澤回了一句，“馬上殺青，你在車上等我。”
蘭沐瑤把包包裏的小狐貍擺放整齊，深舒一口氣，坐在車裏輕點腳尖。
過了好久，也沒見攝影棚裏有人出來，車裏的李叔估計也覺得車裏就他和蘭沐瑤兩個人的氣氛有些尷尬，就說：“那個······蘭小姐，要不，我幫你下車去看看？”蘭沐瑤點頭如搗蒜。
李叔下了車，車裏只剩下蘭沐瑤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她打開手機刷著視頻。
看到熱搜說是春運已經拉開帷幕，蘭沐瑤這才反應過來，已經是臘月二十八了。之前忙著趕設計稿，完全忘記了時間，想著自己也有兩個多月沒回家了，這回怎麽著也要回去過個年。
打開訂票APP，她瞬間傻了眼，所有回榕城的高鐵都已經售罄了，連個站票都沒有。她不死心垂死掙紮地點了搶票鏈接，發給顧淩煙：“快幫我搶回家過年的車票！”
顧淩煙回覆：“啊？瑤瑤你今年有回家過年啊？我看你之前沒吱聲，我以為你今年留在北京和你的大明星一起過年呢！”
“少廢話，快幫我搶票！”蘭沐瑤懶得打字，直接發了一句語音過去。
門忽然打開，湧進一股寒意，蘭沐瑤猝不及防地打了一個噴嚏。
陸君澤迅速鉆進來，緊挨著蘭沐瑤，搓了搓手，扭頭看她：“怎麽？你說你搶什麽票？”
蘭沐瑤楞了一秒，身子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眼神飄往旁邊，“我剛剛是說，回家過年的車票。”
“買不到？”
“嗯，我沒註意時間，今天都已經大年二十八了，高鐵沒票了。”
下一秒，蘭沐瑤感覺到骨節分明的手撫摸她的腦袋，早上梳的整整齊齊的頭發又被揉亂了，她猛地扭頭，看到陸君澤微側頭，正一臉溫柔地看著自己，嘴角上揚，說：“不如，我和你一起回去？就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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