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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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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女婿的外貌條件相當不錯, 傅欣心裏稍微舒服了一點。

自家院子裏的白菜被豬拱了,起碼是一頭好看又強壯的豬,沒自己想象中的瘋瘋癲癲邋裏邋遢。

而且還有個胖嘟嘟的外孫女兒, 往自己懷裏一塞, 軟乎乎香馥馥的,嘴角已經控制不住往上翹。

“嘖嘖!這眼睛可真好看,又大又亮,眼睫毛好長好密, 皮膚也好白裏透粉,長得好像我們家月月小時候,就是要胖上不少, 養得可真好, 以後鐵定是個大美女……”

傅欣高興極了, 吃飯時都抱著不撒手。

小包子見到家裏來了沒見過的客人, 好奇地看來看去, 尤其愛看那個長得俊的二舅舅, 還沖他張著小胖手要抱抱。

紀蘭妮樂不可支, “星星就喜歡長得好看的。”

傅衍覺得挺有意思, 伸手要去抱這個小外甥女,然而親媽不肯給, 還佯裝生氣道:“小星星,外婆不好看嗎?還想要舅舅抱, 知不知道舅舅有多臭, 男人都是臭的。”

小包子急得咿咿呀呀, 就是得不到舅舅的懷抱, 嬌氣地嘴巴一癟哭了起來。

傅欣被嚇了一跳, 連忙交給兒子。

傅衍手足無措地接過外甥女, 還不知道要怎麽哄孩子她就止住了哭泣,還在他臉上吧唧一口,留下一圈口水印。

譚明月捂著臉,自家這個顏控包子實在是沒眼看了,戲精一個,眼淚說來就來說止就止,附近認識的鄰居只要是認識的長得好看的都被她親過,自己和廖婷被她親得最多,粘上的口水最多,小小年紀就有了當海王的潛質。

傅衍一個大男人,又沒怎麽帶過小孩,抱著高興得手舞足蹈嘴裏還咿咿呀呀個不停的小外甥女動不敢動彈。

“我來吧!你們好好吃飯。”譚明月將小包子接過來,又把她塞給身側的周鈺。

周鈺一條胳膊就能把越來越亢奮的小家夥治住,一點也不耽誤吃飯。

傅欣見了心裏暗暗加了一分。

她生雙胞胎時老傅打仗忙得要命,婆婆改嫁過成了家生了兒子,抽不出空來照顧自己,剛開始坐月子全靠軍嫂們幫忙,孩子們滿月了老傅才回來,還沒學會帶娃又去出任務,三個孩子差不多都是她一個人拉扯大的。

自家閨女要上大學,沒什麽時候照顧外孫女,好在公公婆婆丈夫都在省城幫著她帶,不像自己那麽辛苦,也不用把孩子留在村裏忍受分別之苦。

除了腦子有毛病外確實挑不出別的毛病,而且還有工作能賺錢,雖然不是正式工,但一個傻子都有生存的本事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還要啥自行車。

紀蘭妮註意到這位親家母的目光落在傻兒子身上,心裏就忍不住打鼓,連忙拿個幹凈的碗盛了好幾瓢湯。

“親家母,多喝點湯,這湯文火慢燉了好幾個小時,湯又濃又鮮。”

傅欣雙手接過碗,“謝謝,紀大姐,你不用管我,兩家孩子在一塊跟一家人一樣。”

聽了這話,紀蘭妮心裏稍安,“說的是呢!小月嫁進來這幾年我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了,又添了個孩子,熱熱鬧鬧的,以前家裏只有三口人大多是鋸嘴葫蘆,可冷清了。”

傅欣看到紀蘭妮也想起了過去的一些往事,雖然他們家跟小周家交集不多,但也知道兩口子都是不錯的人,唯一的兒子傻了怪可憐的。

自家閨女大冬天地被逼得跳河尋死,要不是傻女婿出手相救,人都在河裏頭泡發了,母女倆一輩子別想有相聚之日。

所以,對這個傻女婿她心裏主要還是感謝的。

“挺好的,有你們在我也放心,我閨女沒嫁人前吃盡了苦受盡了罪,嫁到你們家才過上安生日子。”

周鈺這才敢在自家媳婦的眼神示意下出聲說:“娘,您多吃點。”

見他能正常交流,只是性子有點悶,傅欣勉強打個及格分。

“都吃吧!別客氣了,時間也不早了。”

兩家人和和氣氣地吃完一頓飯,並且約好了下個月月一起吃飯。

吃完了飯,周鈺利索地將碗筷收拾幹凈,進了竈房。

傅衍跟周建霖聊了幾句話後急著回去上班,傅欣留下來想多帶帶外孫女。

看著閨女端著兩碟沒吃多少的菜進了竈房,她悄悄跟了上去。

只見閨女打開櫃子把菜碟放進去,傻女婿走到她身後彎著腰低著頭,下顎輕低在她肩上。

周鈺心裏不安的時候喜歡臉貼著自家媳婦的臉蹭來蹭去,就像兩只小動物一樣報團取暖,親昵極了。

“說了不會有事的,怕什麽呀!”嬌柔的女聲徐徐傳來。

說完,她還親了傻子的臉一下。

傅欣看得老臉一紅,忙不疊抱著打著呵欠的外孫女離開。

年輕夫妻感情可真好,都已經在一起四年還這麽好,自己和老傅剛結婚時除了晚上睡一個被窩,其它時間都正經得很,從來沒像他們這樣過。

撒嬌女人有好命,這會撒嬌的男人的命也挺好了,腦子不好還不是把自家閨女吃得死死的,對他那叫一個情深不二。

傅欣更加篤定不做棒打鴛鴦的惡人了,都是成年人了用不著自己管,閑得沒事幹還不如帶帶可愛的外孫女。

紀蘭妮很舍不得孫女兒,不過自己要擺地攤,天氣越來越熱小孫女皮膚嬌嫩不能曬太陽,不好帶著她出去擺攤,讓親家母帶一陣也好。

正好他們送禮時送了一罐奶粉,親家母應該用不上,完全是用來充面子的,到時候落到自家小孫女嘴裏也挺值的。

譚明月也想提前斷奶,母乳已經沒什麽營養了,還不如喝奶粉好。

於是,傍晚的時候傅衍開車來接人,把小包子也打包帶走了。

……

譚明月的奶茶很快就在地攤一條街出了名,香濃的奶茶,淡淡的甜味,加上蜜豆和水果丁,幾乎沒有女性能夠拒絕。

沒幾天奶茶的名氣就打響了,每天都排成一條特別長地隊伍,不少男同志也在其中。

城裏頭約會的人幾乎人手一瓶,喝奶茶幾乎成了看電影一樣重要的項目,連忙涼皮銷量也好了不少。

當然涼皮本身也很好吃,譚明月準備制作了辣醬和麻醬,拌在一起,味道辛辣濃郁,強勢霸道地占據了一大批人的味蕾,比很多熱食受歡迎多了。

這回她沒有像沙琪瑪一樣限量,每天早起做好賣掉,中午回家吃飯洗碗,休息一會,接著煮奶茶做涼皮下午接著賣,扣除人工成本賺得比沙琪瑪還要多。

周鈺和李弄璋接不到活時都在幫忙。

自從晚上不用帶小包子,譚明月在學校裏更加輕松了,兩邊都有投餵。

快活的日子持續到月底,傅欣托朋友買的東西都寄過來了,四罐奶粉留下來給外孫女喝,其他的東西都送給閨女。

自家閨女雖然在農村長大,眼光卻是很好,而且還特別會打扮,以後有什麽好東西多弄一些過來,讓她打扮得跟朵花一樣。

譚明月看著這水紅色的的確良料子和嫩黃碎花泡泡紗布料十分心動,足夠做兩條連衣裙,一件七分袖簡約職場風,一件露胳膊修身款式,還有一套百雀羚的護膚品和漂亮的粉珍珠發夾,還有比較淑女風的法式小皮鞋。

自己的衣櫥和護膚品又加入了新夥伴,為她的美麗事業添磚加瓦。

裙子需要時間制作,別的可以直接用上,正好放假時回牛蒡村耀武揚威時可以派上用場。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放假的日子如期而至。

前一天下午傅衍就載著雄赳赳氣昂昂的母女倆出發了。

由於路途比較遠,他們不打算在一天內來回折騰,到時候還沒去折騰譚家人先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了。

下午先開車到縣城的招待所休息一晚,再精心裝扮開車去村裏算賬,算完賬再開車回家,行程沒那麽緊促自然要舒服很多。

經過人口比較多的路段到了人少的地方,傅衍加快速度,一路狂飆。

終於在八點多鐘到達了縣城的國營飯店,飽飽地吃了一頓飯,然後回到招待所洗漱休息。

翌日,傅衍早早起床,去外面買了油條和豆漿端回來。

母女倆才爬起來洗漱吃早飯。

吃完早飯後她們倆又重新洗臉化妝,打扮得光鮮亮麗的,信心滿滿地坐車殺往牛蒡村。

然而,出師未捷身差點先死了。

村子裏的路彎彎曲曲、坑坑窪窪,一路顛簸,胃裏還沒消化完的早餐晃來晃去,兩人在半道下車吐得腸子都快要出來了。

將嘔吐物用土埋了之後,她們去小河邊簡單清洗了一下。

譚明月看著鏡子裏一臉菜色的自己,連忙從包裏掏出口紅補了補妝。

年紀大點的傅欣整個人都蔫了,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樣,哎喲哎喲地抱怨個不停,“真是活受罪,這次跟譚家人了結完了,我再也不要回來了。”

傅衍等她們收拾好了,才再次發動引擎,放慢速度緩緩開著車。

幾分鐘後車子抵達牛蒡村。

正在田裏幹活的人遠遠地看到有汽車開過來,一個個都震驚不已。

這可是縣城裏都不常見的汽車啊,沒想到有一天會來到村子裏來,這到底是來幹嘛的?

大隊的田占了最寬闊平坦的地兒,只留下一條一米寬不到的羊腸小路,車子自然不能繼續往裏開。

三人從車上下來。

只見那小夥子一身整潔的白襯衫搭配黑西褲,腳下的皮鞋油光鋥亮,年長的女人穿著一件正紅色的連衣裙,妝容優雅精致,最眼熟的自然是離開村裏只有幾個月的譚明月。

她穿著淺藍繡花連衣裙,頭發高高盤起,帶著兩個漂亮的針珠發夾,長得越發雪白漂亮,簡直就像以前嬌養出來的地主家小姐一樣。

“小周家的媳婦這是帶的兩人是誰?”

“開著車來的,可真氣派!”

“小周家的人呢!不會是考上大學考不上那傻子,找了更年輕有本事的吧!”

“我咋瞅著這三人長得有點像?”

“我也覺得長得像,難道是夫妻相?”

在村裏人疑惑之時,譚明月環顧了一圈,終於鎖定了頭發花白,身體又瘦又佝僂的譚一鳴。

嘴角勾起一抹輕慢地笑,她指著譚一鳴,“娘,他在那兒。”

娘!!!

她竟然叫那個陌生的女人為娘,還真拋棄了小周家的傻子找了個更好的。

村裏人心裏半是覺得譚明月無情半是羨慕她一婚還比一婚高,高得都能坐上小汽車,比很多城裏人都要體面。

蔫巴巴的傅欣很快就要打了雞血一樣精神起來了,帶著滿腔仇恨一步步走在田埂上,來到譚一鳴負責插秧的那一畝田。

看著這位畜生不如的前夫,看著他五十多歲的年紀被折騰得像六十多歲,她冷笑道:“譚一鳴,你可還記得老娘是誰。”

譚一鳴楞然看著面前之人,眼睛漸漸瞪得像牛眼一樣大,他顫抖著擡起手,聲音更是顫抖得不笑話,“你,你是如,如歆。”

傅欣臉上的笑意更深,滿滿地透著嘲諷,“看來還沒老眼昏花到認不出老娘呀!”

得知眼前溫婉美麗的女人是自己死去的妻子,譚一鳴的眼淚從滿是皺紋的眼角流下來,聲音沙啞,“你,為啥在這,這麽多年……”

“我不僅沒死還好好地活著回來了,你是不是很意外。”傅欣打斷他的話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神色冰冷如霜。

不等他回答,她咬牙切齒道:“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畜生存在,對著親生閨女如此歹毒,縱容後頭娶的惡婦和繼女虐待我閨女,讓我閨女嫁給一個三十多歲有三個孩子的老鰥夫逼得她跳河尋死,還把害死我的事推到我閨女身上,簡直跟你那把我閨女丟到山上想要餵狼的倀鬼娘一模一樣。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自己吃盡了苦頭,還連累我閨女受盡了慘無人道的折磨,你們一家子都會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

譚一鳴連連搖頭,沾滿了泥水的雙手慌忙擺動,“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娘會這麽做,我上山去找你,到處都找不到,我把那個不孝……小月抱回來了,我以為你肯定沒事會回來的,我不知道……”

對著這麽一張面目可憎的老臉,傅欣冷笑都笑不出來,“我回不來所以你就讓人虐待我閨女,用我閨女換彩禮錢,說什麽不知道,當老娘傻呢!看不出你跟你那倀鬼娘一樣討厭我閨女。”

譚一鳴根本說不過她,自己做過的那些事也無力反駁。

他到現在都沒想到死去了二十年的妻子會活著回來,沒想到她過得那麽好,還是那麽年輕美麗。

在那個不孝女帶著小周家的人一起進城的時候他就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對譚明月太狠,後悔沒送她上學,後悔自己縱容李英紅虐待她,否則風風光光進城的不是小周家而是他們老譚家。

他涕泗橫流,哽咽不已:“如歆,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我保證以後只會對你們娘倆好,我馬上就跟李英紅離婚,保證再也不會犯糊塗了。”

天下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竟然還想拋妻棄子找日子過得好的前妻,作為看眾之一的譚明月都驚呆了。

傅欣渾身雞皮疙瘩快要掉了一地,連忙退了好幾米遠,撫了撫胳膊,“別別別,千萬別,你現在醜得跟個老菜皮一樣少來惡心我,既然糊塗了這麽多年還是繼續糊塗下去吧!宋如歆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現在我是傅欣,我丈夫是二戰區的軍長,雙胞胎的大兒子在讀清大,二兒子是省副書記的秘書,最小的三兒子也上初中了,閨女也跟你家斷絕了關系,現在除了有血海深仇再沒有任何關系。”

說完她轉身就走,怕這個狗畜生再來惡心自己。

譚一鳴直楞楞地站在田地裏,宛如一座雕塑。

過了許久,他聽著村裏人議論紛紛,漸漸回過神來。

“那個女人是宋如歆,她沒死呢!”

“實在是太玄乎了,不會是詐屍了吧!”

“詐啥屍呀!都嫁給軍長生了三個兒子了。”

“肯定是老譚家對她不好,偷偷跑掉了,自己找了個厲害的男人。”

“當初誰說人家生不出兒子,嫁給軍長雙胞胎都生出來了,還有個小兒子呢!”

“大兒子讀清大,二兒子是省副書記的秘書,三兒子也在讀書,這一個個地可真有出息。”

“那譚明月還自學考上了大學,這一家子都是人才呀!怪不得能開著汽車過來。”

“譚一鳴他那死去的娘可真刻薄,養到四歲的孩子都能丟到山上去餵狼,怪不得兒子能縱容後頭那個李英紅虐待譚明月,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就是,那麽點大的孩子不給吃不給穿天天幹活被打罵,還要被逼著嫁給一個老鰥夫,實在是太慘了。現在風光了,找上她親娘回來報仇啰!”

“都不用報仇了,人家這日子過得多風光,穿得這麽好開著車來,看著就要活活慪死了。”

聽著那些風涼話,譚一鳴耳邊嗡嗡嗡地響,胸口起伏不定。

突然腦袋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眼前一黑,整個人砰地栽倒在水田裏,沾了滿身泥漿,幾乎看不清原來的面目。

譚明月雙手環胸,莞爾一笑,“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不過幾句話就氣得暈倒了。”

傅欣懟完譚一鳴,接著要去找李英紅。

譚一鳴的錯最大,但是李英紅心狠手毒虐待自己閨女的仇也必須要報回來。

於是,三人氣勢洶洶地沖到譚家。

譚明遠這會正在洗衣服,因為高考沒考上大學,他爹氣得不送他讀高三了,只能在家裏邊幹活邊自學。

門砰地一聲響,被人一腳踢開。

他冷不丁地被嚇得瓜瓢掉在地上,水花四濺將布鞋和褲腿都打濕了。

譚明遠看著來人,瞪大眼睛,“二姐,你咋來了,帶著這兩個人想幹啥?”

譚明月微微勾起唇,露出一個反派特有的獰笑,不緊不慢地介紹:“這是我親娘,這是我二弟,總算是有娘家人撐腰了,現在他們兩個想要幫我報仇了,將你娘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都還回去。”

傅欣挺著脖子,輕哼了聲。

譚明遠臉色大變,“你,你娘不是死了嗎?”

“像我一樣沒死成,”譚明月聳了聳肩,“還嫁了更好的人家,生了更有出息的兒子,別看我二弟年紀輕輕現在已經是省副書記的秘書了,他專業之前當過兵是部隊的神槍手,隨便一槍就能崩了你。”

傅衍有些無奈,不過還是維持一副十分冷酷的樣子。

譚明遠則是大受打擊,考上大學已經夠風光了,別說有這麽厲害的娘家人,就算是在縣城裏都能橫著走。

“不可能,那麽高的山崖掉下去咋可能生還!”他連連搖頭,不敢相信。

譚明月不疾不徐道:“那是因為山崖下有條河,我娘和我所有的幸運都是在絕望之際落到河裏,從此新生,閃瞎你們這群畜生的眼。”

“跟他說什麽廢話,早點收拾完早了事,老二還要回去工作呢!”傅欣十分粗暴地插話。

譚明月本來還想讓這偽君子徹底崩潰,奈何老娘沒有耐心,只能聽她的。

傅欣快步往正屋沖,譚明遠反應過來連忙沖過去擋。

然而,離人還有一米多遠就被扣住手腕反剪在背後。

肩膀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意,他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叫聲,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傅衍拿捏這麽個單薄的小子就跟拎著一只雞一樣,輕笑:“女人家的事由女人解決,男人不能參與。”

譚明遠痛得冷汗直冒,雙眼通紅,不停抽氣,就像一個破風箱一樣。

“我娘癱了,她已經得到了報應了,你們為啥還不放過她!”

譚明月一步步走近,一步之隔停下,緩緩蹲下身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偽君子,語氣格外輕慢,“為什麽要放過她,她虐待我這麽多年,可曾有過一絲心軟?”

譚明遠看著眼前這張精致明媚的臉,比起在村子裏更加好看了,上著他想要上的大學,過著他想要過的城裏生活,還有了比爹娘有權有勢的娘。

以前她在娘手裏備受折磨,過得比乞丐還要卑微,現在卻活得比誰都好,他心裏恨得要死,恨不得撕了這張臉,要不是有一個沒讀過書全憑自學的二姐作為對比自己咋會過成現在這樣。

感覺到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恨意,譚明月哈哈大笑,“譚明遠,你現在這副樣子真像一只可憐蟲,可惜你自己看不到,沒本事沒能力,每天有幹不完的活伺候著癱了的老娘,和你那畜生爹一樣待在村子裏蹉跎一輩子,永遠也別想有翻身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宋如歆掉下懸崖時二十四歲,五十年代的農村女孩結婚結得很早的,還有傅軍長也是農村出身的,一南一北,因緣巧遇,不是一開始就是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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