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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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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可能因為有一家人助威, 馮建設總算消停了,上課時沒有糾纏譚明月。

這個時候已經春暖,細雨如綿, 一連下了好幾天才放晴。

周鈺和李弄璋在宿舍窩了幾天感覺快要發黴了, 天晴了立馬蹬著三輪車去工作。

剛到大馬路邊停下車,就有人來找他們幫忙搬貨。

開門就有生意,李弄璋高興得很,蹬著三輪車裝上人一起去他家。

按照客人的指路左拐右拐進入了一條巷子, 再往裏面一點出現了好幾個人,手裏頭拿著一根木棍。

李弄璋感覺到不對勁,“鈺哥!”

周鈺二話不說扣住坐在自己旁邊的男人的肩膀沖那幾個人扔過去。

“啊……”

兩人被天空飛人砸到在地, 只剩下三人快速散開才沒有被砸到。

李弄璋毫不客氣嘲笑, “龜孫子們, 拿幾根小棍棍有啥子用, 到我鈺哥手裏頭就跟火柴棍一樣一下給你們碾成渣子。”

三人聽了這話, 想到剛才那大高個輕輕松松就把一個百多斤重的兄弟抓起來砸得兩個兄弟爬也爬不起, 對視了一眼後連忙拖著兄弟們離開。

開門紅沒紅成, 反而有人找茬, 李弄璋和周鈺心情不大好,好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活。

兄弟倆搬完東西結了賬後直接回到家裏, 廖婷和譚明月逛街回來了。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活不多,估計要晴上兩天才好點。”

天剛剛放晴, 空氣還很濕潤, 潮氣比較重, 很多人搬家搬東西時要選比較幹燥的大晴天。

不想讓家裏人擔心, 周鈺和李弄璋都沒把碰到有人找茬的事告訴他們, 反正能應付得了。

譚明月和廖婷今天逛街發現了有不少人在一處小巷擺地攤賣菜賣各種各樣的小吃。

“我買了幾樣嘗了, 味道還湊合,咱們肯定能做得更好。”

紀蘭妮:“你要讀書肯定沒有空閑時間,我和你爹倒是能做,就是怕像弄璋一樣被逮住。”

譚明月笑著說:“我們可以從花生糖做起,在家做好直接在外面賣,如果有人來逮卷包袱就跑,那條街擺地攤的多估計交了點錢才沒人管,咱們也可以交點錢。”

“下午我和鈺哥去打聽打聽看。”

李弄璋也覺得擺地攤挺好的,如果能成桌子凳子可以用自家的三輪車拖過去,人也可以帶上,輕輕松松的,還能賺雙份錢。

下午兄弟倆打聽好了消息回來認為可以擺地攤,周建霖同意了,紀蘭妮習慣聽老伴的主意。

譚明月立馬去買了一斤葡萄幹、一斤核桃仁和黑白芝麻,家裏頭有花生和蜂蜜,扯著還有太陽將葡萄幹洗一洗和剝好的花生仁曬一曬,準備做改良版花生糖。

比最初的花生糖多加了葡萄幹、核桃仁和芝麻,更豐富美味。

吃完晚飯她和廖婷返回學校。

第二天傍晚從周鈺那兒得到消息花生糖都賣完了,扣掉成本差不多賺了六塊錢。

葡萄幹、核桃仁和芝麻還剩不少,還能繼續做幾天。

譚明月準備等下次放假回家做沙琪瑪,只要能當天做當天賣,不用擔心時間長了東西變味,她能想出一大堆小吃,每半個月換一樣,到時候就不用擔心顧客吃膩味了。

馮建設得知那個大個子身手不凡且力大無窮,直接把他派去的人的肩膀捏碎了,只能暫時選擇放棄。

雖然他家在省城條件還算不錯,但也沒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二表哥現在調到這邊的省政府機關工作,要是讓他知道了肯定幫理不幫親,狠狠收拾自己一頓。

沒有了馮建設糾纏,譚明月的日子恢覆寧靜,心情也好了不少,每天都滿懷期待地等著放假的日子到來。

這天是星期六,她剛上完課走出教室,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

男人大概二十歲左右,長相俊美,濃眉大眼,皮膚白皙,身形清瘦頎長。

班裏的女生看著都紅了臉,整個學校裏的男同學找不出一個長得比他還俊的。

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譚明月莫名地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又從來沒有見過,小可憐待在牛蒡村也不可能見到這等人物。

傅衍一步步走到她跟前,微微一笑,“譚明月同志,你好,我姓傅單名一個‘衍’字,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談談。”

譚明月還沒做出任何反應,馮建設的臉色有些發白,“二,二表哥。”

傅衍循聲看過去,笑容依舊,“建設也在啊!”

馮建設有些腿軟。

別看他這位二表哥長得斯文俊秀,逢人便笑,其實是個笑面虎,骨子裏黑著呢!

小時候他們幾個表兄弟姐妹沒有不被他黑過的,偏偏爸媽還喜歡拿他做榜樣教訓他們。

他攥緊拳頭,護妻勇氣詢問:“二表哥,你找譚同學有什麽事?”

傅衍淡淡道:“與你無關,不便告知。”

接著他又將目光挪到對面的女孩身上,“譚同學,可以單獨聊聊嗎?”

譚明月一聽這人跟馮建設是表兄弟就覺得不是什麽好貨,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看著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準是個斯文敗類。

她果斷搖頭拒絕,“不行!我不跟陌生人單獨聊天。”

見她一臉防備,又不能把人架走,傅衍只能稍微松口,“如果事關你的母親呢?”

譚明月一楞。

自己的母親,不對!是小可憐的母親。

心裏生出一種迫切的渴望,那是來自小可憐殘留的情緒,她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離開教學樓,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直到走到校門口。

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不遠處的榕樹下。

傅衍十分紳士地打開車門,“譚同學,請!”

這人年紀輕輕出行時配車,這個時代的小汽車可不是誰都能坐的,譚明月心裏驚訝。

小可憐的母親去世之前只是牛蒡村隔壁的杏花村的普通村姑,除了長得比較漂亮外並沒有多麽有權勢的親戚朋友,怎麽會和這樣的人扯上關系?

她放下心來,這種有權有勢的人應該不會設計一個普通大學生。

這才低頭鉆進車裏,坐好後拉了安全帶系上。

傅衍關上車門,繞過車頭,打開駕駛座的車門,看著女孩已經系好了安全帶,心裏有些驚訝。

不過她能考上大學,成為省圖書館宣傳使者,或許有機會坐過汽車。

他坐好後發動引擎。

車子飛馳而過,只留下一串尾氣和車輪轉動時卷起的塵埃。

路上都沒幾輛汽車,多是三輪車,會主動給他們讓道,一路暢通無阻。

十幾分鐘後兩人來到了一棟新蓋的五層高的紅磚樓房,也就是所謂的筒子樓。

這樣的房子一般要有工作單位,並且還要達到一定的條件才能分配的。

不過這只是傅衍的一個臨時住所,跟一對沒有孩子的老工人夫婦租的,離工作單位比較近。

兩房一廳帶廚衛,總共五十多平米,他一個人居住還算比較寬敞。

客廳裏收拾得還算比較幹凈整潔,他剛搬過來沒有多久,東西也不多。

進門後他倒了一杯水給譚明月,接著去了書房拿東西。

譚明月將搪瓷杯放在木質的茶幾上,想著這人能拿出什麽跟小可憐的娘有關的東西。

沒過多久,傅衍就拿了一個黃色的檔案袋出來了。

他將檔案袋封口纏著的線,一圈一圈繞開,從裏面取出照片和幾張信紙遞給她。

譚明月接過來看了一眼照片。

裏面的女人穿著一身軍裝,年齡應該在三十五到四十歲之間,長得很漂亮,氣質比較溫柔,看起來竟然跟自己有七分相似,尤其眉眼簡直一模一樣。

小可憐的娘死了快二十年了,去世時才二十二歲,正是最好的年華,還沒來得及像照片上的女人一樣隨著時光流逝走向蒼老。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接著她看了另外的幾張信紙,都是同一個人的筆記,分別收集了自己、譚家人和杏花村的宋家人的信息。

小可憐的娘是上山掉下山崖的,因為宋家人不跟她提這事,她能得到信息和村裏人一樣。

傅衍沈聲說:“她沒有死,山崖下面是一條河,正好落在了河裏,我爸路過時正好將人救下了。”

譚明月一楞,儼然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轉機,就是不知道小可憐的娘是不是跟自己一樣借屍還魂。

“那她為什麽沒有回來找小……我?”

“當時受傷很重,頭頂撞到了河裏的石頭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我爸把人送到醫院後想要找到幫忙調查,但是那條河流過好幾個村子,譚、宋家兩家將這事壓下來,一時半會查不出來,我爸趕時間回部隊便將她帶走了,之後兩人在部隊結了婚生下了我們三兄弟。這些年我媽一直沒有恢覆記憶,我爸那會也只是個普通小兵沒那麽多人脈,後來漸漸上升再派人去查時多年前的事很少有人關註,幾個村子出事的人不少。直到我來到這裏工作時無意間看到你上報紙的照片,派人去查才對上。”

譚明月瞪大眼睛,哪怕只是作為旁觀者對這種事很難不震驚,不僅僅是因為失憶。

所有人都以為小可憐的娘死了多年,屍骨無存了,誰會想到峰回路轉,不但好好活著,還重新組建了家庭。

眼前之人竟然是她的兒子,怪不得第一眼看上去那麽熟悉,因為他們的眉眼有幾分相似。

可是小可憐早就被譚家人逼死了,母女倆依舊陰陽相隔,此生無法重聚。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一個一個收拾!

這都叫什麽事啊,我媽因為太擔心三叉神經痛得厲害進了醫院,俺在醫院陪護了大半天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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