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白詩】因陀羅

因陀羅記得母親生前最喜歡花。

脆弱的，稚嫩的生物，在清晨的露水下搖曳生姿。

有些花隨著太陽升起而開放，太陽落下而枯萎。

有的則遵循著四季輪回，一遍一遍的循環往覆，直到停留在哪一個不知名的時節。

路邊的野花不夠漂亮，但是它們夠堅韌，往往比那些養在溫室裏的花更能存活。

但是隨著年年的冬天積雪覆蓋，總有些不好言說的悲傷會被覆蓋在永遠無人知曉的地底。

母親會把散落的花瓣悄悄的聚集在一起，散入春季融化的雪水中漂流而下。

當落花隨水飄走的那一剎那。

有一刻。

他突然意識到那個愛人如愛花的母親已經永遠消失了。

而他從來未擁有過一朵真正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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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顆種子。

在不知名的時間地點與空間中生長著，只是一陣偶然的春雨，便從土壤中露出了頭，走到了他的天地之中。

天色陰沈，但他從你的臉上看到了碧藍色的天空。

去年冬天飄走的花，來年又吹到了這一片的池塘……

多有趣的生物，有著這個世界上一般無二的姿態，只是多了兩個有些可愛的耳朵。

連思想都是如此的，驚奇，毫不畏懼的，又放肆的在他的眼睛裏，腦海裏，心裏蹦蹦跳跳的。

第一天夜晚，燭光燃的時間很短。

因陀羅看著月色，看著剛剛精心布置的小木屋。

悄悄的，把你從盒子撈到了他的懷裏。

雪白的身子上帶著些草屑，有著一整個春天的清香。

……

他討厭任何一個覬覦他東西的人，也討厭任何一個會以他是一個強者而相反的畏懼他的人。

母親去世的早，他只能學著記憶力最強大的樣子，如一只幼狼去守護他自己的世界。

以前他的世界還有需要呵護的弟弟，長大之後便發現弟弟的存在，有時也蠶食掉了他所生活的土壤。

即使那不是弟弟的願意，可那也不是他的願意。

人為了生存，是無法去考慮為自己的世界增光添彩的。

直到一顆種子，在泥土裏開出了一朵花。

搖曳生姿的，像不知道何時飄來的蒲公英，在這裏紮根。

勁風夾雜著拳意，一掌打在他的左胸口。

咚咚……

花開始向地下紮根了。

溫床是他的心臟……

因陀羅仔細守護著這朵花，無論何時都將它懸掛於自己的腰側。

“花。”

他總是聽見自己會那樣叫你，而你每次也會給他一個清晰的回應。

“嗯？”

沒什麽，只是想看看你罷了。

在你帶領他了解到什麽叫做秩序，什麽叫做力量，什麽叫做依附時。

那時的他已經可以用整個身體來擋住花的身姿了。

你瞧，只要他願意，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其他人發現你。

愛又是敏感的，所以他害怕失去你，每晚睡覺時便將手臂輕輕搭在你跳動的大動脈上。

他很聰明。

聰明到察覺你會離開。

不過沒有關系。

他可以處理好這一切。

待到達了新的時空的那一刻，他依舊牽著你的手。

輕輕的落上一吻。

你瞧，他還是擁有著你。

新時空的世界是有許許多多的花一起開放著。

就如同一個蒲公英從這裏散開，來年春天便會冒出數不勝數的花朵。

因陀羅學到了很多，很多……

於是在早晨起來時，你打開窗，便看見站在窗外的因陀羅。

拿著很多很多的花。

他笑著遞到你面前。

在你疑惑的目光中開口。

“你知道的，花的花語大多離不開一個主題……”

我

愛

你

我會擁有一個永遠不會雕零的永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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