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給我當老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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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給我當老婆吧”
徐禮的進步簡直令人驚喜，周潮鳴忍不住調侃：“要不你幹脆改行去當演員吧，以後我戲裏的男主角都給你。”
徐禮聽了不免有些得意，得到誇獎的他心情極好，順勢回敬了一句：“那可不行，得廣撒網。你沒看好多大導演一開始的女演員都是他老婆嗎？等以後離婚了，那些女演員都後悔只演他的戲了。”
周潮鳴哭笑不得，被徐禮這番天馬行空的說法逗樂：“沒事，當我老婆不會。”
徐禮楞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反將了一軍，連忙大聲反駁：“我才不是那個意思！”
“哈哈，晚了。”周潮鳴輕笑著看向他，目光灼灼，“給我當老婆吧，徐禮？”
這一句聽似玩笑的話，卻讓徐禮一時語塞。他覺得老天實在太不公平，竟然給了周潮鳴這樣一雙眼睛。
當周潮鳴將目光專註地落在某個人身上時，深邃而柔和的眼神總能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讓人不自覺地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實意的。
於是，徐禮就像第一次面對攝像機時那樣，開始磕磕巴巴地想解釋，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這雙眼睛放大，之前刻意忽略的情緒一下子湧現出來。
就像那天他獨自在周潮鳴的出租屋內醒來的早晨，在一束陽光的照射下，所有細微的灰塵都被清晰地照亮，一絲不落地顯現在眼前。
徐禮難得地收起了慣常的嬉笑神色，變得有些認真。
而這樣的表情，對於周潮鳴來說，並不算陌生。
“別瞎開玩笑了，”徐禮頓了頓，語氣比平常多了幾分正經，“我又不是彎的。小心到時候我沒當回事，你又不開心了。”
這話聽起來是輕描淡寫的玩笑，但字裏行間卻帶著清晰的提醒，也可以算是一種變相的拒絕。
無論周潮鳴之前的話是認真的，還是帶著調侃，這一句話都無疑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空氣一時變得有些凝固。周潮鳴突然起身，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讓冷風灌進教室。
他點燃了一支煙，手肘抵在窗臺上，斜靠著，眉頭微微皺起，擡手用大拇指輕輕按了按太陽穴。
隔了幾秒，他語氣平靜卻帶著認真地說道：“好，我知道了。以後不跟你開這種玩笑，好嗎？我的好朋友。”
周潮鳴的語氣太過認真，反倒讓徐禮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嘴角動了動，最後只是走到周潮鳴的對面，掏出自己的煙，點燃後吸了一口。
“這回是你冤枉我。”徐禮斜眼看著周潮鳴，嘴裏吐出一縷白煙，語氣有些散漫。
周潮鳴側過頭，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淡淡回應了一句：“是嗎。”
但其實，徐禮剛才說的那些話，並不完全是說給周潮鳴聽的。
更多的是他在安慰自己，是對自己心虛的掩飾。
昨晚的夢回憶起來依然清晰可見。
夢裏，自己的悸動、失控的情緒，仿佛全都映在周潮鳴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裏，無法遮掩。
這讓徐禮感到害怕。
他害怕夢裏那些失控的感覺竟然會真實存在，害怕自己真的像夢裏一樣沈淪。
更害怕的是，那些他以為隨意的動作、玩笑和言語，其實周潮鳴可能早已看透，並且……自己竟然會當了真。
所以，才會急於說出剛才那些話，像是一種本能的防禦。
周潮鳴心裏有點委屈，甚至生出幾分不滿。
明明每次都是徐禮先撩撥他，開那些暧昧的玩笑，怎麽輪到自己說兩句，徐禮就變得這麽敏感，還非得刻意說出口，弄得他難受。
他把這些委屈藏得很深，表面上仍舊裝作冷靜而深沈的模樣。
徐禮用餘光偷偷瞥向周潮鳴，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周潮鳴的眼神深邃冷峻，臉部輪廓在光影下顯得更加立體。
隨意靠著窗的姿態，無意間流露出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游刃有餘的帥氣。
這一瞥，漸漸變成了直勾勾地盯著。
徐禮忘了移開目光，甚至忘了手裏的煙正一點點燃到指尖。
直到燙意襲來，他才猛地回過神，手指一顫，彈掉了煙灰。
周潮鳴也在楞神。
他察覺到徐禮註視的目光，明明剛說完那樣的話，徐禮自己又不遵守。
可當徐禮的目光移走後，又有一股覆雜的感情悄悄植入心底，交織著難以言喻的悸動和失落。
-
周潮鳴的聲音從機器後傳來，他皺著眉，對正在拍戲的徐禮說道：“徐禮，跟我過來一下。”
攝像機和錄音師都停下了工作，徐禮的臉憋得通紅，快步跟在周潮鳴身後。
這是徐禮的第一場正式拍攝，場地選在一個小公園。
公園裏沒有什麽基礎設施，只在中間圍著一片小湖，湖邊鋪著一圈水泥路。
柳樹才剛剛發芽，枝條稀疏，在微風中隨意飄蕩。
徐禮低著頭，臉上的餘溫還沒散去。
“之前不是挺好的嗎，今天怎麽了？”周潮鳴掏出一支煙遞給徐禮，示意他先冷靜下來。
微風徐徐吹過，徐禮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小聲抱怨道：“旁邊還有不認識的人在錄像呢，我不習慣。”
周潮鳴挑了挑眉，點了點頭，語氣輕松得好像在說天氣：“習慣了就好了，拍戲難免會有這些人圍著你轉，別被他們影響。”
徐禮嘆了口氣，捏著煙默默點頭，卻還是一臉的不自在。
拍攝的場景是表哥和陳義銘在湖邊散步。劇情中，陳義銘和母親的關系越來越緊張，而表哥是被母親叫來安慰他的。但陳義銘毫不知情，只以為表哥是因為無聊才來找他玩。
這場戲有大段對話臺詞，還必須配合清晨或上午的陽光效果完成，時間緊迫，節奏不能拖延。
小公園雖然沒有什麽娛樂設施，但住在附近的爺爺奶奶、大爺大媽們卻喜歡帶著孫子孫女出來遛彎。
看到現場架起的專業攝影設備，不少人好奇地停下腳步圍觀，有的甚至拿出手機拍照留念。
更讓徐禮感到不自在的是，有人認出了主演張河，不停地小聲討論甚至拍視頻，目光也難免掃到徐禮身上。
這些註視讓徐禮放不開手腳，演起戲來顯得有些拘束。
周潮鳴理解徐禮的感受，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正式拍攝，沒想到竟還有這麽多“觀眾”圍觀。
他調侃道：“可惜我不是一流導演，沒錢請人來維持秩序。”
“你要是請個一流演員，人家自帶保鏢，還用咱們操心？”徐禮也順著玩笑回應。
周潮鳴笑了笑，撣掉煙灰：“你試試能不能和表哥找到些相同的感受，試著理解表哥的內心。他雖然是被陳義銘的母親叫來的，但你得想想，表哥真正的想法是什麽。他對陳義銘抱著怎樣的態度？”
停頓了一下，他又抽了口煙，接著說：“表哥是個真實的人物，你需要去共情他的處境。然後把自己代入這個角色。當你站在攝影機前，就當自己真的變成了表哥，而張河就是你表弟。你對表弟的遭遇感到同情，想安慰他，想為他做點什麽。把這種感覺放進表演裏。”
‘表哥’的大段臺詞徐禮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但如果真的能加入自己的情感，演繹的效果會完全不同。
他看著眼前耐心為他講解的周潮鳴，心裏微微一動。
“可是我沒有表弟。”
周潮鳴見他還有心情耍貧嘴，哼了一聲：“那你隨便找個人，只要能讓你產生這種感受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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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禮的進步簡直令人驚喜，周潮鳴忍不住調侃：“要不你幹脆改行去當演員吧，以後我戲裏的男主角都給你。”
徐禮聽了不免有些得意，得到誇獎的他心情極好，順勢回敬了一句：“那可不行，得廣撒網。你沒看好多大導演一開始的女演員都是他老婆嗎？等以後離婚了，那些女演員都後悔只演他的戲了。”
周潮鳴哭笑不得，被徐禮這番天馬行空的說法逗樂：“沒事，當我老婆不會。”
徐禮楞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反將了一軍，連忙大聲反駁：“我才不是那個意思！”
“哈哈，晚了。”周潮鳴輕笑著看向他，目光灼灼，“給我當老婆吧，徐禮？”
這一句聽似玩笑的話，卻讓徐禮一時語塞。他覺得老天實在太不公平，竟然給了周潮鳴這樣一雙眼睛。
當周潮鳴將目光專註地落在某個人身上時，深邃而柔和的眼神總能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讓人不自覺地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實意的。
於是，徐禮就像第一次面對攝像機時那樣，開始磕磕巴巴地想解釋，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這雙眼睛放大，之前刻意忽略的情緒一下子湧現出來。
就像那天他獨自在周潮鳴的出租屋內醒來的早晨，在一束陽光的照射下，所有細微的灰塵都被清晰地照亮，一絲不落地顯現在眼前。
徐禮難得地收起了慣常的嬉笑神色，變得有些認真。
而這樣的表情，對於周潮鳴來說，並不算陌生。
“別瞎開玩笑了，”徐禮頓了頓，語氣比平常多了幾分正經，“我又不是彎的。小心到時候我沒當回事，你又不開心了。”
這話聽起來是輕描淡寫的玩笑，但字裏行間卻帶著清晰的提醒，也可以算是一種變相的拒絕。
無論周潮鳴之前的話是認真的，還是帶著調侃，這一句話都無疑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空氣一時變得有些凝固。周潮鳴突然起身，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讓冷風灌進教室。
他點燃了一支煙，手肘抵在窗臺上，斜靠著，眉頭微微皺起，擡手用大拇指輕輕按了按太陽穴。
隔了幾秒，他語氣平靜卻帶著認真地說道：“好，我知道了。以後不跟你開這種玩笑，好嗎？我的好朋友。”
周潮鳴的語氣太過認真，反倒讓徐禮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嘴角動了動，最後只是走到周潮鳴的對面，掏出自己的煙，點燃後吸了一口。
“這回是你冤枉我。”徐禮斜眼看著周潮鳴，嘴裏吐出一縷白煙，語氣有些散漫。
周潮鳴側過頭，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淡淡回應了一句：“是嗎。”
但其實，徐禮剛才說的那些話，並不完全是說給周潮鳴聽的。
更多的是他在安慰自己，是對自己心虛的掩飾。
昨晚的夢回憶起來依然清晰可見。
夢裏，自己的悸動、失控的情緒，仿佛全都映在周潮鳴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裏，無法遮掩。
這讓徐禮感到害怕。
他害怕夢裏那些失控的感覺竟然會真實存在，害怕自己真的像夢裏一樣沈淪。
更害怕的是，那些他以為隨意的動作、玩笑和言語，其實周潮鳴可能早已看透，並且……自己竟然會當了真。
所以，才會急於說出剛才那些話，像是一種本能的防禦。
周潮鳴心裏有點委屈，甚至生出幾分不滿。
明明每次都是徐禮先撩撥他，開那些暧昧的玩笑，怎麽輪到自己說兩句，徐禮就變得這麽敏感，還非得刻意說出口，弄得他難受。
他把這些委屈藏得很深，表面上仍舊裝作冷靜而深沈的模樣。
徐禮用餘光偷偷瞥向周潮鳴，煙霧在兩人之間彌漫，周潮鳴的眼神深邃冷峻，臉部輪廓在光影下顯得更加立體。
隨意靠著窗的姿態，無意間流露出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游刃有餘的帥氣。
這一瞥，漸漸變成了直勾勾地盯著。
徐禮忘了移開目光，甚至忘了手裏的煙正一點點燃到指尖。
直到燙意襲來，他才猛地回過神，手指一顫，彈掉了煙灰。
周潮鳴也在楞神。
他察覺到徐禮註視的目光，明明剛說完那樣的話，徐禮自己又不遵守。
可當徐禮的目光移走後，又有一股覆雜的感情悄悄植入心底，交織著難以言喻的悸動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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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潮鳴的聲音從機器後傳來，他皺著眉，對正在拍戲的徐禮說道：“徐禮，跟我過來一下。”
攝像機和錄音師都停下了工作，徐禮的臉憋得通紅，快步跟在周潮鳴身後。
這是徐禮的第一場正式拍攝，場地選在一個小公園。
公園裏沒有什麽基礎設施，只在中間圍著一片小湖，湖邊鋪著一圈水泥路。
柳樹才剛剛發芽，枝條稀疏，在微風中隨意飄蕩。
徐禮低著頭，臉上的餘溫還沒散去。
“之前不是挺好的嗎，今天怎麽了？”周潮鳴掏出一支煙遞給徐禮，示意他先冷靜下來。
微風徐徐吹過，徐禮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小聲抱怨道：“旁邊還有不認識的人在錄像呢，我不習慣。”
周潮鳴挑了挑眉，點了點頭，語氣輕松得好像在說天氣：“習慣了就好了，拍戲難免會有這些人圍著你轉，別被他們影響。”
徐禮嘆了口氣，捏著煙默默點頭，卻還是一臉的不自在。
拍攝的場景是表哥和陳義銘在湖邊散步。劇情中，陳義銘和母親的關系越來越緊張，而表哥是被母親叫來安慰他的。但陳義銘毫不知情，只以為表哥是因為無聊才來找他玩。
這場戲有大段對話臺詞，還必須配合清晨或上午的陽光效果完成，時間緊迫，節奏不能拖延。
小公園雖然沒有什麽娛樂設施，但住在附近的爺爺奶奶、大爺大媽們卻喜歡帶著孫子孫女出來遛彎。
看到現場架起的專業攝影設備，不少人好奇地停下腳步圍觀，有的甚至拿出手機拍照留念。
更讓徐禮感到不自在的是，有人認出了主演張河，不停地小聲討論甚至拍視頻，目光也難免掃到徐禮身上。
這些註視讓徐禮放不開手腳，演起戲來顯得有些拘束。
周潮鳴理解徐禮的感受，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正式拍攝，沒想到竟還有這麽多“觀眾”圍觀。
他調侃道：“可惜我不是一流導演，沒錢請人來維持秩序。”
“你要是請個一流演員，人家自帶保鏢，還用咱們操心？”徐禮也順著玩笑回應。
周潮鳴笑了笑，撣掉煙灰：“你試試能不能和表哥找到些相同的感受，試著理解表哥的內心。他雖然是被陳義銘的母親叫來的，但你得想想，表哥真正的想法是什麽。他對陳義銘抱著怎樣的態度？”
停頓了一下，他又抽了口煙，接著說：“表哥是個真實的人物，你需要去共情他的處境。然後把自己代入這個角色。當你站在攝影機前，就當自己真的變成了表哥，而張河就是你表弟。你對表弟的遭遇感到同情，想安慰他，想為他做點什麽。把這種感覺放進表演裏。”
‘表哥’的大段臺詞徐禮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但如果真的能加入自己的情感，演繹的效果會完全不同。
他看著眼前耐心為他講解的周潮鳴，心裏微微一動。
“可是我沒有表弟。”
周潮鳴見他還有心情耍貧嘴，哼了一聲：“那你隨便找個人，只要能讓你產生這種感受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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