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不是你說的那種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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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不是你說的那種朋友”
等門再打開的時候，只有周潮鳴一個回來，徐禮坐在‘導演專座’上，向他身後張望：“你哥呢？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謝東也從另一邊走過來問他：“對啊，小宇呢？你怎麽自己回來了？”
周潮鳴沈著臉，面色不佳，質問謝東：“誰讓你帶他來的。”
“怎麽了？”謝東一臉茫然，不明白他們發生了什麽，“你們吵架了？”
“謝東，以後不經過我的允許，不許帶任何不相關的人來劇組。”周潮鳴語氣冷硬，說完不再理會謝東，長出一口氣，轉而低頭看坐在椅子上的徐禮，雖然極力控制，但仍然透露出一絲不耐煩，“你坐這兒是想學拍攝嗎？”
徐禮本來就心裏發酸，看著周潮鳴夾槍帶棒，對著謝東和自己一頓輸出，他也來了脾氣，冷笑一聲：“是啊，我這不就是來學習來了，怕過兩天到我的拍攝的時候，惹導演不痛快。”
謝東左看右看，怕徐禮和周潮鳴吵起來。
作為知情人士，他對周潮鳴和薛瑉宇的感情糾葛心知肚明，因此根本就沒當回事。
反倒是看著徐禮生氣的模樣，覺得有點尷尬，便趕緊上前勸道：“欸，表哥，走，咱們到門口抽支煙，透透氣。”
徐禮見好就收，其實是內心不願意跟周潮鳴吵架，心裏難受著呢。
他側著身子站起來，不看周潮鳴，低著頭就往出走。
謝東正準備跟上，卻被周潮鳴一把拉住。
周潮鳴給了他個眼神，讓他走開，自己跟著徐禮走了出去。
徐禮走到門口，一回頭，看是周潮鳴跟在身後，他的眉頭擰得更緊，嘴角動了動，嗡嗡地不知道想說什麽。
周潮鳴也沒開口，默默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遞給徐禮，等他接過，又拿出打火機，用手攏著火，殷勤地幫他點上。
火苗跳動間，兩人一時無言。
徐禮狠狠吸了一口煙，把心裏那股濁氣吐出去，但眉頭仍舊輕輕擰著，他看了周潮鳴一眼：“你這人總板著個臉。”他評價道，氣呼呼地接著說，“不是面無表情就是不耐煩，我看你沒朋友。”
周潮鳴被他的話逗笑，本來積壓的郁悶情緒頓時散去，挑著眉反問：“我沒朋友？是誰之前嚷著要跟我交朋友。”
徐禮想立馬反駁他，但回憶了下確實是自己。
事實如此，他只能訕訕癟嘴，仍是不死心地補充：“那也是，你總這樣會失去朋友的。”
周潮鳴給自己點上剛才沒抽上的煙，沖徐禮笑笑，好像在用表情說知道了，你看我現在就沒板著臉。
但實際上，他在心裏想著，我是想幹你，不想和你做你說的那種朋友呢。
同一個地點，心情卻不相同。
剛才還沈悶的空氣，這會兒因為徐禮的存在變得舒松。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周潮鳴在享受這舒松的一刻，眉眼間隱隱帶著舒展的弧度。
而徐禮則悄悄打量著他，心中好奇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竟讓周潮鳴那樣僵著臉色走回來。
突然，徐禮想到了什麽似的，問他：“剛才那個人是你表哥嗎？”
周潮鳴吸了口煙，輕輕吐出一片白霧：“不是。”
“那是誰？”
“我繼父的侄子。”
原來沒有血緣關系，徐禮哦了一聲，但腦子裏的疑惑卻越攢越多，於是繼續追問：“那他怎麽剛來就走了？你們吵架了？”
周潮鳴嘖了一聲：“你怎麽這麽好奇。”
徐禮想了又想，說出心裏話：“我是覺得你們奇怪，給我的感覺不太對勁，就像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但又說不清。而且，好像謝東也知道點什麽。”
他看了周潮鳴一眼，目光認真：“是你家裏的事嗎？還是……”話到一半，徐禮聲音低了一點，語氣變得更謹慎，“還是你和他之間單獨有什麽？”
明明謝東已經解釋過這個人是周潮鳴的“哥哥”，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還是讓徐禮不安。
站在他們中間的時候，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好像被隔絕在一個無法觸碰的世界之外。
他頓了頓，非常坦率地說：“被排擠在外的感覺太明顯了，我覺得不舒服。”
作為二十多歲的成年人，徐禮當然明白人與人之間要有適當的距離感。
他清楚，再親密的朋友也會有不願意提及或分享的事情，而作為一個貼心的朋友，正確的做法應該是裝作若無其事，適時地將話題劃上休止符，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追問，給對方增加壓力或制造尷尬。
這是徐禮一直以來堅守的分寸。
他最懂得如何識別一個話題的敏感性，甚至在事情未發展到讓對方難堪的地步時，就會主動避免提問。
過去的隱私、家庭的矛盾，這類涉及底線的問題，徐禮一向不願深究。
他知道，這種刨根問底式的關心，只會讓親密變得沈重。
更不必說直接告訴對方，因為不了解你的過去，我感到被排擠、被冷落。
可面對周潮鳴時，就總有那麽多的不一樣，他對周潮鳴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無論事情多麽細枝末節，他都想了解個透徹。
這種心理到底源於什麽，徐禮自己也沒能理清。即便刻意去深思，答案也始終模糊難辨。
若要強行歸納總結，或許這種好奇從高中時期時，就在心裏慢慢紮根，隱秘的經年生長，長到如今重見天日時，已變成了參天大樹。
周潮鳴楞了楞，顯然沒想到徐禮的回答竟是這樣，趕緊解釋道：“他是來說關於我母親的事情，所以聊得不太愉快。”
說完，他又覺得這句話明顯不足以解釋清楚。他看著徐禮，對方本來因為生氣而炸起的情緒此刻卻因為失落而低落下來，他的心仿佛被細小的毛刺輕輕紮了一下，不疼，卻酸澀得難以忽視。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我和我母親的關系不太好。”
多了卻不知道再怎麽說，關於他和他母親之間的故事太過冗長，即便拿出整整一天，也未必能說得清楚。
剛才與薛瑉宇的對話已經觸動了那些被他封存的記憶——那些讓他曾經想徹底關閉自己的回憶。
他此刻並不想再揭開這些陳舊的傷疤，對任何人說起。
周潮鳴還在琢磨著該如何再解釋幾句，徐禮卻沒有繼續追問，反倒像是完全理解了一樣，神色漸漸舒展開來，不再顯得郁郁不樂。
“那我知道了。”徐禮輕聲說完這句，隨即陷入反思，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似乎有些冒失，不禁感到一絲難為情。
他的身體開始不自在地左右搖擺，用腳尖輕輕踩著地面，踩來踩去。
沈默了片刻，徐禮又低聲說道：“我也不是刻意要問這麽多的。”
周潮鳴看著他的模樣，心下一松，唇角揚起一抹笑：“我知道。”
“嗯。”徐禮摸了摸鼻子，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趕忙轉移話題，“那個……咱們回去吧？是不是耽誤拍攝了。”
周潮鳴細細觀察著徐禮的表情，確認他確實已經不再糾結後，點了點頭：“嗯，回去吧。你坐我旁邊，好好學學他們怎麽演戲。”
“好！”徐禮用力點頭，像是找到新的目標一般，神色輕快了許多，率先邁步往回走去。
【作者有話說】
禮：想到周潮鳴和他母親覆雜的關系，內心後悔，不該這麽追問他。
鳴：什麽時候才能真的“做！”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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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潮鳴沈著臉，面色不佳，質問謝東：“誰讓你帶他來的。”
“怎麽了？”謝東一臉茫然，不明白他們發生了什麽，“你們吵架了？”
“謝東，以後不經過我的允許，不許帶任何不相關的人來劇組。”周潮鳴語氣冷硬，說完不再理會謝東，長出一口氣，轉而低頭看坐在椅子上的徐禮，雖然極力控制，但仍然透露出一絲不耐煩，“你坐這兒是想學拍攝嗎？”
徐禮本來就心裏發酸，看著周潮鳴夾槍帶棒，對著謝東和自己一頓輸出，他也來了脾氣，冷笑一聲：“是啊，我這不就是來學習來了，怕過兩天到我的拍攝的時候，惹導演不痛快。”
謝東左看右看，怕徐禮和周潮鳴吵起來。
作為知情人士，他對周潮鳴和薛瑉宇的感情糾葛心知肚明，因此根本就沒當回事。
反倒是看著徐禮生氣的模樣，覺得有點尷尬，便趕緊上前勸道：“欸，表哥，走，咱們到門口抽支煙，透透氣。”
徐禮見好就收，其實是內心不願意跟周潮鳴吵架，心裏難受著呢。
他側著身子站起來，不看周潮鳴，低著頭就往出走。
謝東正準備跟上，卻被周潮鳴一把拉住。
周潮鳴給了他個眼神，讓他走開，自己跟著徐禮走了出去。
徐禮走到門口，一回頭，看是周潮鳴跟在身後，他的眉頭擰得更緊，嘴角動了動，嗡嗡地不知道想說什麽。
周潮鳴也沒開口，默默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遞給徐禮，等他接過，又拿出打火機，用手攏著火，殷勤地幫他點上。
火苗跳動間，兩人一時無言。
徐禮狠狠吸了一口煙，把心裏那股濁氣吐出去，但眉頭仍舊輕輕擰著，他看了周潮鳴一眼：“你這人總板著個臉。”他評價道，氣呼呼地接著說，“不是面無表情就是不耐煩，我看你沒朋友。”
周潮鳴被他的話逗笑，本來積壓的郁悶情緒頓時散去，挑著眉反問：“我沒朋友？是誰之前嚷著要跟我交朋友。”
徐禮想立馬反駁他，但回憶了下確實是自己。
事實如此，他只能訕訕癟嘴，仍是不死心地補充：“那也是，你總這樣會失去朋友的。”
周潮鳴給自己點上剛才沒抽上的煙，沖徐禮笑笑，好像在用表情說知道了，你看我現在就沒板著臉。
但實際上，他在心裏想著，我是想幹你，不想和你做你說的那種朋友呢。
同一個地點，心情卻不相同。
剛才還沈悶的空氣，這會兒因為徐禮的存在變得舒松。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周潮鳴在享受這舒松的一刻，眉眼間隱隱帶著舒展的弧度。
而徐禮則悄悄打量著他，心中好奇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竟讓周潮鳴那樣僵著臉色走回來。
突然，徐禮想到了什麽似的，問他：“剛才那個人是你表哥嗎？”
周潮鳴吸了口煙，輕輕吐出一片白霧：“不是。”
“那是誰？”
“我繼父的侄子。”
原來沒有血緣關系，徐禮哦了一聲，但腦子裏的疑惑卻越攢越多，於是繼續追問：“那他怎麽剛來就走了？你們吵架了？”
周潮鳴嘖了一聲：“你怎麽這麽好奇。”
徐禮想了又想，說出心裏話：“我是覺得你們奇怪，給我的感覺不太對勁，就像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但又說不清。而且，好像謝東也知道點什麽。”
他看了周潮鳴一眼，目光認真：“是你家裏的事嗎？還是……”話到一半，徐禮聲音低了一點，語氣變得更謹慎，“還是你和他之間單獨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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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們中間的時候，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好像被隔絕在一個無法觸碰的世界之外。
他頓了頓，非常坦率地說：“被排擠在外的感覺太明顯了，我覺得不舒服。”
作為二十多歲的成年人，徐禮當然明白人與人之間要有適當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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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必說直接告訴對方，因為不了解你的過去，我感到被排擠、被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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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心理到底源於什麽，徐禮自己也沒能理清。即便刻意去深思，答案也始終模糊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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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潮鳴楞了楞，顯然沒想到徐禮的回答竟是這樣，趕緊解釋道：“他是來說關於我母親的事情，所以聊得不太愉快。”
說完，他又覺得這句話明顯不足以解釋清楚。他看著徐禮，對方本來因為生氣而炸起的情緒此刻卻因為失落而低落下來，他的心仿佛被細小的毛刺輕輕紮了一下，不疼，卻酸澀得難以忽視。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我和我母親的關系不太好。”
多了卻不知道再怎麽說，關於他和他母親之間的故事太過冗長，即便拿出整整一天，也未必能說得清楚。
剛才與薛瑉宇的對話已經觸動了那些被他封存的記憶——那些讓他曾經想徹底關閉自己的回憶。
他此刻並不想再揭開這些陳舊的傷疤，對任何人說起。
周潮鳴還在琢磨著該如何再解釋幾句，徐禮卻沒有繼續追問，反倒像是完全理解了一樣，神色漸漸舒展開來，不再顯得郁郁不樂。
“那我知道了。”徐禮輕聲說完這句，隨即陷入反思，覺得自己剛才的舉動似乎有些冒失，不禁感到一絲難為情。
他的身體開始不自在地左右搖擺，用腳尖輕輕踩著地面，踩來踩去。
沈默了片刻，徐禮又低聲說道：“我也不是刻意要問這麽多的。”
周潮鳴看著他的模樣，心下一松，唇角揚起一抹笑：“我知道。”
“嗯。”徐禮摸了摸鼻子，還是有些不好意思，趕忙轉移話題，“那個……咱們回去吧？是不是耽誤拍攝了。”
周潮鳴細細觀察著徐禮的表情，確認他確實已經不再糾結後，點了點頭：“嗯，回去吧。你坐我旁邊，好好學學他們怎麽演戲。”
“好！”徐禮用力點頭，像是找到新的目標一般，神色輕快了許多，率先邁步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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