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大白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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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大白腿
徐禮這兩天儼然成了一個生活記錄博主，幾乎把日常點滴都拍成素材，錄到什麽都發給周潮鳴。
但周潮鳴卻不怎麽回覆他，也不對他發過去的視頻進行反饋。除了必要時解答他的問題外，完全不見平日的熱絡。
每每這時，徐禮便覺得周潮鳴就像現在這初春的天氣一樣，忽冷忽熱，讓人捉摸不透。
明明前兩天都是躺在一張床上的‘好友’了，今天又像隔了八千裏的雲霧一樣，讓人抓不到，看不清。
-
晚上下課，徐禮在食堂排隊買飯。
手機拿起先是錄了個食堂的全景，鏡頭一陣晃動，是他急著去排隊，等到鏡頭終於穩定下來，才發現一直對著地面。
“哦，忘記還在錄視頻了。”他嘀咕了一句，隨後視頻戛然而止。
MING：【這是你拍的。】
又是一個句號，徐禮卻從這個句號中讀到了貌似有點嫌棄的信息，仿佛在說，這拍的是什麽鬼東西。
他心虛地回覆：【是啊，怎麽了。】
【……你現在在幹什麽，拍給我看。】
【我在吃飯。】
沒過幾秒，周潮鳴的視頻通話突然彈出，徐禮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他下意識掛斷，周潮鳴卻不依不饒，又打了過來。
徐禮只能按下接收，但鏡頭對著飯菜：“幹嗎啊，想看我吃什麽好吃的嗎？”
視頻那頭，周潮鳴的臉近距離出現在屏幕上，這張放大懟在鏡頭裏的臉讓徐禮心臟停跳了一瞬，接著才恢覆正常。
“你人呢？”周潮鳴的聲音有點沙啞，在手機裏聽好像有電流一樣，徐禮撓了撓耳朵。
“我要吃飯。”
“我知道你要吃飯，你把鏡頭轉過來，我要看你。”
徐禮癟嘴：“轉過來我就沒辦法跟你說話。”
周潮鳴低笑了一下：“那就不說話，你發給我的那些視頻經檢驗不合格，我要現場驗收。”
“好吧。”
徐禮自知理虧，聽話地把鏡頭轉了過來，俊臉上扭捏不自然，眼神游移著不敢直視鏡頭。
“嗯，就這樣，你繼續吃飯吧。”周潮鳴輕描淡寫地說。
徐禮把手機靠在餐巾盒上，手不用再拿著它，便低下頭開始吃。
吃著吃著，他竟然忘了視頻還開著。等他擡頭時，已經快吃完了，而視頻那頭也安靜著。
徐禮好奇地看向周潮鳴，發現他也在吃晚飯。
畫面中的他舉著筷子，像是坐在對面一樣親切而自然，徐禮不自覺問道：“你在吃什麽？”
周潮鳴擡頭，看了看他沒說話，接著把手機拿起來。鏡頭頓時有點晃，兩秒後畫面調轉過去，對準他正在吃的飯菜。
但徐禮的眼睛卻被別的地方吸引，他盯著周潮鳴不小心露出的大白腿，輕吹了聲口哨：“好白的腿。”
周潮鳴嘖了一聲，低沈的聲音從視頻裏傳出：“讓你看菜，誰讓你看腿了。”
“…”徐禮垂死掙紮，“我隨便看看，你個大男人還怕看啊。”
“呵，你又不摸，瞎看什麽。”
“你……”
徐禮莫名感到慌張，剛要說什麽掩蓋過去，突然想起來他們還在視頻，馬上把手機放平，鏡頭對著天花板，假裝自己說不出話。同時奇怪為什麽自己剛才說話那麽自然，完全不覺得難受。
“我吃完了，要回宿舍了，我掛了啊。”徐禮吱吱扭扭地說，在周潮鳴看不見的地方，臉頰通紅。
周潮鳴沒再逗他，答應了一聲，兩人就把電話掛斷了。
徐禮覺得自己不正常，很不正常，渾身上下像被什麽惱人的東西撓了一下，坐立不安，難受得很。
可他一時摸不透自己的心理，只覺得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對勁在腦中揮之不去。
但今天的“進展”也不是全然沒好處。
當徐禮把拍攝日常生活這件事，當作另一種看待世界的窗口之後，即便周潮鳴偶爾要求他也拍一拍自己，他也不再那麽抗拒了。
失語癥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消散，盡管在鏡頭前還會有些磕巴，但相比之前流暢了許多，自然了許多。
-
“你別擋了，和我一起看。”周潮鳴將徐禮的雙手按在他自己的大腿上，不讓他再亂動
兩人正坐在空教室裏，電腦屏幕上播放著周潮鳴剪輯的徐禮日常視頻片段。
徐禮感受到掌下周潮鳴的緊繃肌肉，像剛成型的石膏一樣，溫熱而有力，燙得人心裏發慌。
他微微掙紮，試圖從周潮鳴的手中脫出，但對方握得更緊了些：“你鬧什麽？”周潮鳴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徐禮的耳根已微微泛紅，麥色的肌膚快被燒成橘紅色了，聲音低啞：“你快松開我。”
然而，周潮鳴絲毫沒註意他的尷尬，仍舊專註在屏幕上，讓他別鬧了，快點看，自己給他分析分析。
徐禮實在掙脫不開，放棄掙紮，認命地把註意力集中在電腦上，反而讓他更好受些。
視頻從一些平淡的日常細節開始播放，內容簡單，甚至有些瑣碎，可隨著進度條一點點向後推進，畫面也漸漸變得不一樣了。
視頻裏開始出現徐禮偶爾露出的側臉、額頭，那些是他順從周潮鳴的“命令”錄制自己的片段，也是他用略帶羞澀的聲音回應的時刻。
徐禮看到這些畫面時不由得有點害臊，但更讓他驚訝的是視頻的最後部分——竟然是周潮鳴背著他錄的內容。
那些都是他們視頻通話的瞬間，周潮鳴錄下了屏幕，把徐禮的表情、語氣一一剪輯在了一起。
“你怎麽背著我偷偷錄屏。”
周潮鳴沒理他，用手指著視頻：“你沒發現你後來越來越自然了嗎？”
徐禮看著視頻裏的自己，有點奇怪，還有一絲陌生，和從鏡子裏看完全不一樣，就仿佛是從別人的視角中看到的自己。
是一直讓他害怕和逃避的視角，但當周潮鳴一幀幀播放給他看，一點點分析過後，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
“這是你看到我腿時的猥瑣表情。”
周潮鳴嘲笑的聲音響在耳邊，徐禮回過神，嗷嗚一聲：“你瞎說什麽！”簡直像戳到了他的什麽痛處一般，轉過頭去。
周潮鳴哼了一聲，問他：“但你看你自己的表情，真的猥瑣嗎？”
徐禮覺得不好意思，怕真的看到自己猥瑣的表情，他甚至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畫面。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來看視頻，視頻在重新播放這一小段。
畫面中的自己並沒有露出想象中的那種猥瑣表情，反倒是帶著一種自然的笑意，眼神裏甚至透出一點痞氣，像是在打趣而不是輕浮。
他皺眉看著視頻，突然意識到這也許就是周潮鳴所說的“自然”。
由於周潮鳴不停地播放這一小段，他的那句‘好白的腿’也跟著重覆播放。
徐禮感受手掌下真實的觸感，視頻裏周潮鳴白玉一樣的大腿像揮之不去的重影。
他說什麽也不肯再把手放在周潮鳴的大腿上，趁周潮鳴不註意，立馬把手抽走，攥成拳頭放進自己的外衣兜裏。
周潮鳴看他安安靜靜坐在旁邊，也沒再扣住他。
“你自己看完有什麽想要總結的？”
“呃，”徐禮端正姿態，覺得自己這樣不學無術的態度很對不起周潮鳴，他想了一會兒，“好像到後面是沒有那麽緊張了，可能我本身就沒什麽鏡頭恐懼癥，只是緊張罷了。”
周潮鳴沒否定他，繼續問：“是因為漸漸習慣了嗎？”
“好像也不是。”徐禮不知道怎麽形容，但好像也不是因為面對鏡頭習慣了，他蹙緊眉頭，拼命想抓住一閃而過的感覺。
周潮鳴耐心地等待著，沒有催促他。
良久，徐禮緩緩開口，試著說清：“就像那天我和你打視頻電話，久了以後就感覺你好像真的坐在我對面，而不是在屏幕裏。我光顧著看你，甚至忘了自己還在視頻裏。”
他的思路清晰起來，“可能是因為我知道鏡頭對面是你，所以才沒那麽在意。”
周潮鳴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反覆看了好幾遍這段視頻，你覺得視頻裏的你，和當時真實的你，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吧。”徐禮咽了口吐沫。
視頻裏的他看起來好像只是在和朋友開玩笑，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他也會和別的朋友開，但實際上的他是真的因為周潮鳴不經意露出的腿，感到說不出來的心慌悸動。
“所以，你不用害怕。”周潮鳴看著徐禮的眼睛，“人其實都有自己的防禦機制，不會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放在臉上。”
“這樣嗎？”
周潮鳴想了想，建議道：“我們試一下吧。”他把手機拿出來，挪遠了一點，鏡頭對準徐禮，點開錄像功能，“你試著念一下臺詞？可以看我的眼睛，不要看鏡頭。”
徐禮緊張得手心出汗，掌心裏就像有泉眼一樣，不停地往外滲水。
他清了清嗓子，目視前方，張嘴嘗試說了兩句，又不自覺地用餘光瞥向手機鏡頭，便開始忘詞。
“別盯著鏡頭看。”
“哦，哦。”徐禮把目光轉向周潮鳴，和他對視，看著他深綠色的眼睛，奇異地感到了沈靜。
“就像和我說話一樣。”
“嗯。”徐禮定了定神，慢慢地鎮定下來，漸漸把臺詞背了出來，雖然還缺少感情，但對他來說，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這無疑給了他不小的信心，眼神頓時亮了起來，欣喜地望著周潮鳴：“你太厲害了！”
周潮鳴眼睛彎曲：“是你太厲害了，徐禮。”
徐禮嘿嘿笑，故意說：“也不難啊，我覺得我找到竅門了。”
“哈哈。”周潮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徐禮的頭，在他炸毛之前收回手，像有一根羽毛拂過他的心。他輕咳一聲，“就這麽練兩天吧，下周就開機了。”
“好，沒問題！”此刻的徐禮好說話得很，滿臉信心，仿佛已經掌握了演戲技巧，而實際上，不過是剛能在鏡頭前說話罷了。
【作者有話說】
禮：我當時真的什麽都沒想，我發si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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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潮鳴卻不怎麽回覆他，也不對他發過去的視頻進行反饋。除了必要時解答他的問題外，完全不見平日的熱絡。
每每這時，徐禮便覺得周潮鳴就像現在這初春的天氣一樣，忽冷忽熱，讓人捉摸不透。
明明前兩天都是躺在一張床上的‘好友’了，今天又像隔了八千裏的雲霧一樣，讓人抓不到，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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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課，徐禮在食堂排隊買飯。
手機拿起先是錄了個食堂的全景，鏡頭一陣晃動，是他急著去排隊，等到鏡頭終於穩定下來，才發現一直對著地面。
“哦，忘記還在錄視頻了。”他嘀咕了一句，隨後視頻戛然而止。
MING：【這是你拍的。】
又是一個句號，徐禮卻從這個句號中讀到了貌似有點嫌棄的信息，仿佛在說，這拍的是什麽鬼東西。
他心虛地回覆：【是啊，怎麽了。】
【……你現在在幹什麽，拍給我看。】
【我在吃飯。】
沒過幾秒，周潮鳴的視頻通話突然彈出，徐禮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他下意識掛斷，周潮鳴卻不依不饒，又打了過來。
徐禮只能按下接收，但鏡頭對著飯菜：“幹嗎啊，想看我吃什麽好吃的嗎？”
視頻那頭，周潮鳴的臉近距離出現在屏幕上，這張放大懟在鏡頭裏的臉讓徐禮心臟停跳了一瞬，接著才恢覆正常。
“你人呢？”周潮鳴的聲音有點沙啞，在手機裏聽好像有電流一樣，徐禮撓了撓耳朵。
“我要吃飯。”
“我知道你要吃飯，你把鏡頭轉過來，我要看你。”
徐禮癟嘴：“轉過來我就沒辦法跟你說話。”
周潮鳴低笑了一下：“那就不說話，你發給我的那些視頻經檢驗不合格，我要現場驗收。”
“好吧。”
徐禮自知理虧，聽話地把鏡頭轉了過來，俊臉上扭捏不自然，眼神游移著不敢直視鏡頭。
“嗯，就這樣，你繼續吃飯吧。”周潮鳴輕描淡寫地說。
徐禮把手機靠在餐巾盒上，手不用再拿著它，便低下頭開始吃。
吃著吃著，他竟然忘了視頻還開著。等他擡頭時，已經快吃完了，而視頻那頭也安靜著。
徐禮好奇地看向周潮鳴，發現他也在吃晚飯。
畫面中的他舉著筷子，像是坐在對面一樣親切而自然，徐禮不自覺問道：“你在吃什麽？”
周潮鳴擡頭，看了看他沒說話，接著把手機拿起來。鏡頭頓時有點晃，兩秒後畫面調轉過去，對準他正在吃的飯菜。
但徐禮的眼睛卻被別的地方吸引，他盯著周潮鳴不小心露出的大白腿，輕吹了聲口哨：“好白的腿。”
周潮鳴嘖了一聲，低沈的聲音從視頻裏傳出：“讓你看菜，誰讓你看腿了。”
“…”徐禮垂死掙紮，“我隨便看看，你個大男人還怕看啊。”
“呵，你又不摸，瞎看什麽。”
“你……”
徐禮莫名感到慌張，剛要說什麽掩蓋過去，突然想起來他們還在視頻，馬上把手機放平，鏡頭對著天花板，假裝自己說不出話。同時奇怪為什麽自己剛才說話那麽自然，完全不覺得難受。
“我吃完了，要回宿舍了，我掛了啊。”徐禮吱吱扭扭地說，在周潮鳴看不見的地方，臉頰通紅。
周潮鳴沒再逗他，答應了一聲，兩人就把電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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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的“進展”也不是全然沒好處。
當徐禮把拍攝日常生活這件事，當作另一種看待世界的窗口之後，即便周潮鳴偶爾要求他也拍一拍自己，他也不再那麽抗拒了。
失語癥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消散，盡管在鏡頭前還會有些磕巴，但相比之前流暢了許多，自然了許多。
-
“你別擋了，和我一起看。”周潮鳴將徐禮的雙手按在他自己的大腿上，不讓他再亂動
兩人正坐在空教室裏，電腦屏幕上播放著周潮鳴剪輯的徐禮日常視頻片段。
徐禮感受到掌下周潮鳴的緊繃肌肉，像剛成型的石膏一樣，溫熱而有力，燙得人心裏發慌。
他微微掙紮，試圖從周潮鳴的手中脫出，但對方握得更緊了些：“你鬧什麽？”周潮鳴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徐禮的耳根已微微泛紅，麥色的肌膚快被燒成橘紅色了，聲音低啞：“你快松開我。”
然而，周潮鳴絲毫沒註意他的尷尬，仍舊專註在屏幕上，讓他別鬧了，快點看，自己給他分析分析。
徐禮實在掙脫不開，放棄掙紮，認命地把註意力集中在電腦上，反而讓他更好受些。
視頻從一些平淡的日常細節開始播放，內容簡單，甚至有些瑣碎，可隨著進度條一點點向後推進，畫面也漸漸變得不一樣了。
視頻裏開始出現徐禮偶爾露出的側臉、額頭，那些是他順從周潮鳴的“命令”錄制自己的片段，也是他用略帶羞澀的聲音回應的時刻。
徐禮看到這些畫面時不由得有點害臊，但更讓他驚訝的是視頻的最後部分——竟然是周潮鳴背著他錄的內容。
那些都是他們視頻通話的瞬間，周潮鳴錄下了屏幕，把徐禮的表情、語氣一一剪輯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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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潮鳴沒理他，用手指著視頻：“你沒發現你後來越來越自然了嗎？”
徐禮看著視頻裏的自己，有點奇怪，還有一絲陌生，和從鏡子裏看完全不一樣，就仿佛是從別人的視角中看到的自己。
是一直讓他害怕和逃避的視角，但當周潮鳴一幀幀播放給他看，一點點分析過後，好像也沒那麽可怕了。
“這是你看到我腿時的猥瑣表情。”
周潮鳴嘲笑的聲音響在耳邊，徐禮回過神，嗷嗚一聲：“你瞎說什麽！”簡直像戳到了他的什麽痛處一般，轉過頭去。
周潮鳴哼了一聲，問他：“但你看你自己的表情，真的猥瑣嗎？”
徐禮覺得不好意思，怕真的看到自己猥瑣的表情，他甚至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畫面。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來看視頻，視頻在重新播放這一小段。
畫面中的自己並沒有露出想象中的那種猥瑣表情，反倒是帶著一種自然的笑意，眼神裏甚至透出一點痞氣，像是在打趣而不是輕浮。
他皺眉看著視頻，突然意識到這也許就是周潮鳴所說的“自然”。
由於周潮鳴不停地播放這一小段，他的那句‘好白的腿’也跟著重覆播放。
徐禮感受手掌下真實的觸感，視頻裏周潮鳴白玉一樣的大腿像揮之不去的重影。
他說什麽也不肯再把手放在周潮鳴的大腿上，趁周潮鳴不註意，立馬把手抽走，攥成拳頭放進自己的外衣兜裏。
周潮鳴看他安安靜靜坐在旁邊，也沒再扣住他。
“你自己看完有什麽想要總結的？”
“呃，”徐禮端正姿態，覺得自己這樣不學無術的態度很對不起周潮鳴，他想了一會兒，“好像到後面是沒有那麽緊張了，可能我本身就沒什麽鏡頭恐懼癥，只是緊張罷了。”
周潮鳴沒否定他，繼續問：“是因為漸漸習慣了嗎？”
“好像也不是。”徐禮不知道怎麽形容，但好像也不是因為面對鏡頭習慣了，他蹙緊眉頭，拼命想抓住一閃而過的感覺。
周潮鳴耐心地等待著，沒有催促他。
良久，徐禮緩緩開口，試著說清：“就像那天我和你打視頻電話，久了以後就感覺你好像真的坐在我對面，而不是在屏幕裏。我光顧著看你，甚至忘了自己還在視頻裏。”
他的思路清晰起來，“可能是因為我知道鏡頭對面是你，所以才沒那麽在意。”
周潮鳴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反覆看了好幾遍這段視頻，你覺得視頻裏的你，和當時真實的你，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吧。”徐禮咽了口吐沫。
視頻裏的他看起來好像只是在和朋友開玩笑，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他也會和別的朋友開，但實際上的他是真的因為周潮鳴不經意露出的腿，感到說不出來的心慌悸動。
“所以，你不用害怕。”周潮鳴看著徐禮的眼睛，“人其實都有自己的防禦機制，不會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放在臉上。”
“這樣嗎？”
周潮鳴想了想，建議道：“我們試一下吧。”他把手機拿出來，挪遠了一點，鏡頭對準徐禮，點開錄像功能，“你試著念一下臺詞？可以看我的眼睛，不要看鏡頭。”
徐禮緊張得手心出汗，掌心裏就像有泉眼一樣，不停地往外滲水。
他清了清嗓子，目視前方，張嘴嘗試說了兩句，又不自覺地用餘光瞥向手機鏡頭，便開始忘詞。
“別盯著鏡頭看。”
“哦，哦。”徐禮把目光轉向周潮鳴，和他對視，看著他深綠色的眼睛，奇異地感到了沈靜。
“就像和我說話一樣。”
“嗯。”徐禮定了定神，慢慢地鎮定下來，漸漸把臺詞背了出來，雖然還缺少感情，但對他來說，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這無疑給了他不小的信心，眼神頓時亮了起來，欣喜地望著周潮鳴：“你太厲害了！”
周潮鳴眼睛彎曲：“是你太厲害了，徐禮。”
徐禮嘿嘿笑，故意說：“也不難啊，我覺得我找到竅門了。”
“哈哈。”周潮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徐禮的頭，在他炸毛之前收回手，像有一根羽毛拂過他的心。他輕咳一聲，“就這麽練兩天吧，下周就開機了。”
“好，沒問題！”此刻的徐禮好說話得很，滿臉信心，仿佛已經掌握了演戲技巧，而實際上，不過是剛能在鏡頭前說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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