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徐新柔篇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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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晨兒,你怎麽在這兒?”

“晨兒在宮中無聊,就讓英姐姐帶晨兒來看望太子哥哥了。”

“你英姐姐呢?”

“英姐姐把我送來,說是日落來接。”

“好,走吧。”

“太子哥哥,我可幫了你大忙,你要送我小馬駒。”

“你幫我什麽忙了?說來聽聽。”

“那天太子嫂嫂,讓我撒謊說是我把她撞下假山的,其實是她自己摔的,跟晨兒無關的。”厲蕭煴晨仰著小臉委屈的看著厲蕭煴。

“哪來的太子嫂嫂?誰教你的?”

“宮裏好多太監宮女都說她喜歡你啊,那不就是太子嫂嫂了。”

“別聽那些人胡說。”

“可峮姐姐也這麽說。”

“一定是王琤怕你峮姐姐才這麽說的,你就幫他保管好秘密就行了,別讓旁人知道啊。”

“好,我一定守住秘密”說完話還用手捂住嘴巴。

這麽天真可愛,怎麽就生在這帝王家,要是平頭老百姓,該是多幸福的事兒。晨兒雖自小失去了母親,可有英兒照顧著他也算放心了。

“走吧,既然你幫了我的忙,我就賞你個小馬駒。”

“太子哥哥最好了。”

自從受傷的消息傳出,徐新柔每次出門都遮著面紗,其實傷口已無大礙,她本身年齡不大愈合能力強,再加上王琤送的藥膏,若不是近距離看根本看不到疤痕。可她就想讓所有人都以為她臉部受傷很嚴重,這樣才能免去一些麻煩,可卻不知這已為自己埋下禍根。

她和雯杏每日跟著苣傅練習武功,隔幾日去酒樓和其他四家店鋪看看情況,因為王琤的關系,每家店鋪生意都很紅火,每月進賬都在增加。

不知為何她會信任王琤,把所有的進賬都放在他那裏。可能因為第一次見面他就出讓了三成股份吧,他根本不在意這些錢財,可她一直想不通的是為何第一次見面他就如此照顧她?他說是開業那天才認出她是女子,這話當真嗎?可她也並沒有什麽可以給他的東西,除了他說的被自己騙這一個理由外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這日苣傅終於說她們可以練習兵器了,雯杏異常興奮,徐新柔卻並沒有太大的感情起伏,半年才可以手握兵器,以她現在的能力最多打兩三個家丁,再多就很難自保了,可能是她太過著急了吧,苣傅已經說她們進度很快了。

半年相處下來,她已經把苣傅和雯杏當成自己最可靠的人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的院子只有這麽兩個人,一個負責她在府內的一切事務,一個負責她外出時的安全。可是以她對古代官宦人家的了解,小姐的房中應該不止一個丫鬟,這讓她很困惑。父母和哥哥待她並沒有什麽不同,所以她也就只是困惑並未深想。

而這半年來,她只見過厲蕭煴一次,也並未說上幾句話,可能是因為她那次的不識好人心才不再理會她的吧,她只能這麽解釋。

這日,是哥哥娶親的日子,徐府上上下下忙的不可開交,徐新柔不懂這裏的結婚禮節,也不想去了解,只是吃吃喝喝,然後看著他們忙碌,終於看完了戲回到自己房間。

“小姐,王公子說有要事相商,望您見他一面。”

“什麽事說了嗎?”

“沒有,只派人送來了口信。”

“好,什麽地方。”

“西城門”

“他這是要外出嗎?”

“屬下不知。”

“走吧。”

眾人都因為哥哥的親事忙碌著,肯定沒有功夫搭理她,她也就沒有跟誰打招呼,只帶了苣傅就去西城門了。

二人快到西城門的時候看到一個身影很像王琤,說像是因為走近了才發現不是,發現也已經晚了,剛看到那人的臉,她就暈了過去。

當她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間破舊的茅草屋,手腳被捆著躺在雜草上,她艱難的站直身子蹦到窗邊想看看外邊什麽情況,可看到的是一間間的茅草屋,她並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更不知道是什麽時間,只知道是白天。

好像聽到了房間裏的動靜,門從外邊打開,她看到了暈之前看到的那個人。

“你是誰”

“你不必知道。”

“抓我來有何用意?”

“讓你看清事實。”

“什麽事實?”

“你可知你爹為什麽讓你嫁給夏燁?”

“我爹和夏大人是世交,他也並沒有明確說讓我嫁。這與你何幹?”

“早晚的事兒。”

“他說了只是簡單相處而已。”

“還真是天真。”

“這是何意?”

“世交?為何你倆以前不曾見過?”

“一個千金小姐,怎麽可能身邊只有一個丫鬟伺候?”

“為何有人想要你的命?”

“你爹把你藏的那麽嚴到底是為何?”

“我可以經常出門,並沒有被藏。”

“那倒是,如若不然我們怎麽有機會重傷你。”

“上次我有性命之憂是你們搞的鬼?”

“是”

“為何?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

“可你有一個不只想做普通人的爹。”

“什麽意思?”

“宮裏規定皇族後妃只能通過選秀出自民間。”

“這又與我何幹?”

“猜不出來嗎?先把你藏起來,到了選秀的時候偷梁換柱送入宮中,以達到謀權的目的,如此簡單的途徑,他怎舍得放過。”

“徐府一位公子一位小姐眾所周知,怎......”

“想明白了?你自小學過什麽禮儀?哪一點像大家閨秀?把你換走自然有人來替代你的位置,不用你過多擔心。”

“那又為何讓我與夏家公子相識?”

“計謀敗露,退而求其次。”

“他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麽?我是她女兒。”

“在他眼中權勢才是唯一。”

“為何告訴我這些。”

“閑來無聊。”

“......”

“你猜你在哥哥大婚之夜失蹤,兩夜未歸會發生什麽?”

“敗壞我一個女子的名聲對你們有什麽好處。”徐新柔聽著這一切,慢慢搞清楚了事情的經過,她來到這世間怕也是拜他們所賜,至於徐尚書的為人,她不想了解,她只知道自己不可能讓他當做棋子賣了,她要了解更多才能讓自己從這個權利的漩渦中逃離。

“說的好,明日你就知道了。”

那人離開了房間,不久送來了餐食,徐新柔已經覺得肚子咕咕叫了,吃就吃吧,既然自己還有用處他們應該不會傷害她。

次日清早,她還未睡醒就有一名婦人走進房間,沒等她反應就開始撕扯她衣服,幸好她跟苣傅學過拳腳功夫,沒有太過狼狽,婦人被打的逃了出去。

“呵,沒想到被關了兩日還有這等脾氣,既然人被你趕走了,我勸你最好自己動手,如若不然我就讓人動真格了。”

“你到底要幹嗎?”

“我不想看到你完好無損的回去。聽明白了嗎?”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看那人走後,徐新柔看著周圍的一切怕是躲不了了,這人明顯武功高強,要不然苣傅肯定已經把自己救出去了,她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境地。為了保命她就照那人的話撿起地上的樹枝在自己的手臂上腿上劃了幾道,把地上的灰塵塗抹在臉上,頭發散下胡亂揉搓,瞬間成了爆炸頭。

那人重新回到房間著實被她這副慘樣嚇了一跳,他竟然笑了

“對自己倒是挺狠”

徐新柔倒想說如果自己不狠,會有更殘酷的事情等著她,她為了自我保護只能狠。

“走吧”

“送我回去嗎?”

“是呀,是時候了。”

徐新柔又一次失去知覺,醒來是在自家的床上

“爹、娘、哥哥。”

可並沒有人回答她,他們臉上的表情甚是惱恨,旁邊還站著一個不曾見過面的女子。

“這可如何是好?她現在這般模樣還如何嫁人?”

“真是個苦命的孩子,這才多久,到底是什麽人要如此害她?”

“夏家這下肯定要退婚了。”

“爹,您何時答應的親事?我怎不知?”

“現在知道與不知又有何區別,總歸是成不了了。”

徐新柔並不想成親,這樣也好,背著個不潔的名頭正好不用出嫁。

“柔兒,你身上剛上了藥,躺下休息吧。”一直未出聲的女子走到她面前扶她躺下。

“你是嫂嫂吧,真漂亮,哥哥真有福氣。”

新進門的嫂嫂正欲做嬌羞狀卻被“嘭”的開門聲嚇的收回了表情,可能是父親覺得她丟人吧,出了這種事還有心情去評價別人,她倒落的安心。如果他沒有利用她的想法,如今會是個心疼自己女兒的父親,而現在儼然一個計劃被破壞氣急敗壞的狀態,更證實了那人的說法,不過她也不會傻到被挑撥離間卻看不出來。在這個家裏,除了父親想利用她這一點,其他還是很好的,所以她還想繼續過這樣的日子,也就不去計較太多。

“嫂嫂,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哎,我......”她左右看看發現房間只剩她們兩個才開了口

“我與你哥哥大婚那日,爹爹和夫君還在招待客人,突然有人闖入說你在西城門被劫持了,爹爹馬上帶了府兵趕去,可已經晚了,爹爹和夫君在那裏找了一晚上都未能查出你的行蹤,只能回府,可府上也並未收到任何劫匪的書信。直到今天早上,下人在門口發現了你,當時你......你蓬頭垢面,遍體鱗傷,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她說著說著有些哽咽,像是真的心疼這位妹妹,她剛入徐家門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哎。

“嫂嫂不必擔心,我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你陪我這麽久一定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呆會兒。”

“好,那你多休息,我去叫雯杏進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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