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雨貍篇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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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不要逼我。”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你若還猜不出來,我無話可說。”

“你是雯杏?”

“還記得這個丫頭,可惜我不是。”

“是她告訴了你什麽嗎?你是替徐新柔報仇的?”

“我若說我就是徐新柔你信嗎?”

“不可能,我親眼看到她死在我面前的,她下葬那日我也在。”

“難得啊,背叛主子的人還有臉去見最後一面。”

“我沒有。”

“沒有?不是你引我去的西城門?”

“我......”

“不是你夥同他人把我劫持毀我清白?”

“苣寧他對你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沒有,他答應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你覺得可能嗎?”

“不,他不會騙我,你到底是誰?在這兒裝神弄鬼有何居心?”

“實話都告訴你了,你若不信我也沒辦法。”

“你若再不說實話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你如果不怕慶王殿下怪罪與你,請自便。”

“主子若知道你是來尋仇的,被五馬分屍的可是你。”

“你查過我了,如果我有問題你卻隱瞞他,他還會信你說的話嗎?”

“你這是挑撥離間。”

“我就挑撥離間了,你能奈我何?當日看著我死在你面前是不是很得意啊,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有能耐再殺我一次。”

苣傅紅著眼看著雨貍,那眼中的悔恨讓雨貍有片刻的不忍,其實徐新柔已經死了,她的記憶也該隨之而去,苣傅也是身不由己。可站在他面前的時候,她的心境卻變了,她就想知道他為什麽要背叛她,半年的相處難道一絲情感都沒有嗎?

他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劍

“我不殺你,算是還她一條命,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我或許可以幫你離開這裏。”

“你幫不了我,厲蕭函是你的主子,你不可能決定我的去留。”

“你......”

“我想知道的應該比你想知道的更多,所以我已經告訴了你,我是徐新柔,那日死的也的確是我,不過老天眷顧,我的魂魄飄到了這裏附在了雨貍的身上,我就想弄明白你為什麽背叛我。”

“你真的是她?”

“是”

苣傅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你竟然還活著。”

“哎,別煽情了,直接說重點,你為什麽背叛我?”

“呃......我本來就是王爺安插在徐府的暗衛,王爺需要我的時候我自然要抽身離開。”

“走就走唄,至少打聲招呼啊,沒必要送我那麽大的禮啊。”

“王爺知曉了徐尚書的謀劃,如果不這麽做,你會嫁給太子。”

“嫁給太子?徐知邳可是他的人,怎麽可能把女兒嫁給......”

“他要的只是靠山,至於這個靠山是慶王還是太子不重要,王爺是在警告他。”

“我不管這些政治謀劃,我只想知道你背叛我的時候心裏是怎麽想的,你在我身邊呆了半年,也為我做了許多事,我自認待你不薄,你怎下得去手?”

“主子下命,我不得不從,苣寧答應我的......”

“我剛才是騙你的,他的確沒有對我做什麽,增加你的負罪感而已。不過最後那一劍真疼,以後別再這麽對我了,哪怕稍稍給我透漏一點兒信息,也省的我為你擔心。”

“你......”

“我沒怪你,上位者的權謀哪兒是我們這等小民能左右的啊,我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嘛,沒事兒了,我跟你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你之前不同意我練劍的,為什麽這次直接教劍法?”

“呃......那時候你細皮嫩肉的。”

“你意思是我現在皮糙肉厚?”

雨貍低頭看看自己長著繭的手,尷尬的握成拳。

“行了,開始練吧,萬一厲簫函來查看就不好了。”

“哦”

厲蕭函說要讓她對付他的側妃,她跟著苣傅學功夫也有幾日了,一直沒有再見過他,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回來了?”

“屬下見過主子”

“此去可有收獲?”

“回主子,屬下查出曾禦史……”

……

“對了,還有一件事”

“主子您說”

“徐府徐新柔,再見你可認得?”

“主子您說的是……”

“徐知邳的女兒”

“被我們劫持那個?”

“對,就是她”

“那女子,記得,不是死了嗎?主子怎麽問起她了”

“我帶你去見個人,你看一下是否認得。”

“是”

“你可認得?”

“屬下不識”

“她自稱徐新柔”

“怎麽可能,屬下親自動的手”

“你不會為了苣傅手下留情?”

“屬下不敢,劫持那件事是唯一一次。”

“你殺了徐新柔之後,他可有說些什麽?”

“他說了只求屬下一件事,屬下已經盡了同門之誼,苣寧只聽命於王爺。”

“好,這個女人現在用徐新柔的身份接近苣傅定有所圖,我本來想用她的,現在看來只能再選他人了。”

“這種話他都信?”

“對於徐新柔的事他倒是上心。”

“苣傅只是一時糊塗,還望主子莫怪”

“你們跟我這麽久,我清楚他的為人。這樣,你幫我解決了她,也免得苣傅被迷惑。”

“屬下領命。”

“你是何人?王府重地你怎麽闖進來的?”

“我想你該認識我的”

雨貍看著那人摘下黑色面紗

“是你?”

“還真認得我啊”

“你不是慶王的人嘛,我如今也為慶王做事,你又來做什麽?”

“呵,知道的還挺多,不過,將死之人知不知道也無所謂了。”

“我說大哥,你殺我一次就可以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我跟你有仇嗎?”

“別裝神弄鬼的,騙騙苣傅那小子還行,別想騙我,這也是主子命令,不得不從”

“又是厲蕭函,我跟他什麽愁什麽怨”

“就這句話就夠你掉腦袋了。”

“算我口無遮攔,你就當沒聽見,大哥,到底為何殺我,總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主子命令,看在我與你無冤無仇的份兒上,你選個死法吧。”

“能不選嗎?”

“當然,不選的話就和徐新柔一樣的死法。”

“我去”

“去哪兒?”

“把我扔水裏吧”

“習水性?”

“不是”

“換個”

“把我扔山上,讓狼吃了。”

“你瘦成這樣,狼才不吃你呢。”

“你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嗎?”

“不能”

“我怎麽發現碰見那家夥就沒好事兒。”

“誰?”

“苣傅”

“他克女子。”

“別說,還真是”

“別廢話,說,怎麽死?”

“你幫我選個痛快的。”

苣寧看看自己手中的劍

“就它”

“算了,疼”

他指指房梁

雨貍使勁搖頭

“我數到三,再不選我就替你決定。”

“一”

“二”

“還是服毒自盡吧。”

“死相很醜的。”

“只要是死,那種死法不醜的,除非你饒了我。”

“不可能”

“那你管我死的醜不醜。”

“也是”

“你作為苣傅的兄弟都不問過他就殺了他的徒弟?”

“你?他徒弟?”

“恩”

“該死”

“為什麽?”

“我都還沒收徒弟呢,他竟然收徒弟了。”

“你是不是有病?”

“我去給你端藥。”

這人,你說他不懂梗吧,他接的倒是順溜,你說他懂吧,也不可能,怎麽就遇見這麽個奇葩了,還死他手裏兩次,不行,跑。

雨貍看著苣寧走出院子,瞧瞧從另一個門出去,她不知道王府內的布局,可生死關頭也管不得那麽多了,拼命往前跑,中間碰到幾次人,摔倒了連忙爬起就跑,這可是要命的事兒。

當她終於看到王府大門的時候,她長舒出一口氣,放慢動作低著頭往外走去,可就在她要跨出門的時候被一個人擋出了去路。

這大半夜的不睡覺站在門口幹嗎?她就沒有想到大半夜的王府為什麽開著門。

雨貍擡頭看向那人——厲簫函

“大膽賊人,竟敢刺殺王爺”

她轉過身,迎面一劍刺來,苣傅就站在那人身後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她想爆粗口,這□□裸的陷害,自己只是為了保命,可劍已深深的刺進她的身體,又是那難忍的疼痛感,不同的是這次沒有人再將她擁入懷裏,她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你是什麽人?竟敢潛入王府刺殺王爺。”

她只聽到苣寧問了這麽一句,自己還未反映脖子已經被他擰斷。

“主子,已經斷氣了。”

“恩”

“苣傅,你與她接觸多日可有發現什麽?”

“屬下愚鈍,並未發現不妥之處。”

“把她拉去後山餵狗。”

“是。”

苣傅走上前去把她抱起,她若真是那人多好,虧欠的怕是再也彌補不了了。

苣寧看著腳步沈重的苣傅,兄弟,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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