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於卉篇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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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趕緊進了房間拉過王琤的手,

“手怎麽受傷了?”

“沒事兒,小傷。”

“還流著血呢?”

“真沒事兒。”

於卉在一旁看著想笑,真是情人眼裏無小事啊,人能好好的坐在這裏已經算慶幸的了,還在意這些小傷。感情受傷的不是厲蕭煴,心裏有個聲音這麽說,她挑下眉看向厲蕭煴,這家夥也在笑。

“先坐吧”

郡主扭頭看下厲蕭煴,尷尬的坐在王琤旁邊。

“早知道是這樣,我不該來的。”

“煴哥哥,別笑我了。”

“王琤,你也回來了,什麽時候成親?”

“煴哥哥”

“父親說三十那日是吉日,就定在那日了。”

“今日十七,你著急找我們出來就為了這事吧。”

“嘻嘻......是啊。”

“這下好了,峮兒,你也該回去準備準備了。”

“煴哥哥”

“哈哈......”

“你也別高興了,皇上已經派人去啟牟了,這次戰事對兩國都有損失,我們相對好而已,險勝,勍國會派使臣來京城面聖,我聽將軍說可能要和親。”

“和親?”

“是,至於和親的目的一目了然,兩國大戰只是時間問題,和親只是手段,能拖延幾日就看兩國什麽時候能拉開差距了。”

“和親的對象呢?”

“他國公主,我國當然要由皇子迎娶。”

“煴哥哥可有可能?”

“這要看皇上,聽父親說近日皇上很看重慶王。”

“先不說這些,你們成親才是大事。”

“這些不用我操心,母親已經在準備了。”

“峮兒呢?”

“郡主嫁衣已經做好了。”

“於卉”

她忍不住出聲,隨後發現自己逾越了,連忙低下頭,王琤看她一眼笑得更開心。

在王琤和郡主成婚之前於卉拜托郡主約王琤見一面

“峮兒說你有事跟我說?”

“是呀,先恭喜你。”

“嘻嘻......”

“等你們成親了,我就離開了。”

“去哪裏?”

“不知道,走到哪兒是哪兒吧。”

“你忘了自己是怎麽死的嗎?”

“沒有,怎麽會忘了,我竟然蠢成那樣。”

“別走了。”

“留下來又能如何?我不可能依賴你們一輩子。”

“你一個女子能去哪裏?”

“男扮女裝唄。”

“你能騙得過誰?”

“是呀,連你都沒騙過。”

“壞人只會比你聰明。”

“不要歧視我。”

“沒有,只是關心你。”

“不管如何我都該離開了。”

“我認你做妹妹怎麽樣?”

“你父親不會同意。”

“你這話說的,我都不知道怎麽接。”

“所以啊,我還沒那麽笨不是?”

“是,你最聰明伶俐了。”

“知道就好。”

“呃......下月初一我請你吃了飯再走吧?”

“為我踐行啊?”

“算是吧。”

“好啊,有你們夫妻兩個為我踐行,我就知足了。”

“我為鴻運酒樓的小老板踐行。”

“好呀,既然你這麽說了,我還要帶走屬於我的銀子,這樣我也可以做些小生意。”

“好,想拿多少拿多少。”

三十這日,王府裏熱鬧非凡,於卉在一邊看著滿臉笑容的郡主,真漂亮。

“郡主,世子到了。”

“好,檸游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跟於卉說。”

“好”

“什麽時候走?”

“明日”

“準備去哪裏?”

“還不知道,走到哪兒是哪兒吧。”

“真想如你這般瀟灑。”

“都要成親的人了,說什麽胡話。”

“我給你準備了盤纏,放在我父王那裏了,你幫我把這個送去,然後說是我讓你去給老王爺買東西就可以了,賣身契也在裏面。”

“好,謝謝。”

“不用,能幫到你就行。”

“你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

“真的嗎?”

“真的。”

於卉把郡主送上花轎,看著他們漸漸走遠。

夜裏她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幹脆就坐起來靠著墻想規劃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路。明日去鴻運酒樓要取多少銀子呢?跑到海邊開個酒樓,住在海景房裏?呵,真是沒救了。

不知不覺天就亮了,哎,要走了,突然就不舍得了,又要孤身一人,從零開始。不管了,先走了再說。

她沒有收拾行李,直接去了老王爺的住處,老王爺還是老樣子坐在桌邊發著呆,桌子上放著一個錦袋,她走過去,打開錦袋,裏面放著銀子和自己的賣身契。

她將郡主讓她送的東西放在了老王爺的床上,回來坐在老王爺的旁邊。

“你女兒出嫁了,你放心,她安排了人照顧你。哎,你病了這麽多年,苦了她了,如今好了,她身邊終於有個伴兒了,有女兒女婿孝敬你,你也算幸福了。我就可憐了,又要獨自漂泊了,呵,我跟你說這些幹嘛?再見。”

於卉照著郡主說的成功離開了王府,朝著鴻運酒樓走去。

今日她的感慨尤其多,看著面前的橋嘲笑自己,這就是她自作聰明準備逃離時選的最佳地點。她一步步走上橋,停在了自己死的地方,如果當時真的嫁給夏燁,如今會是什麽結局?死了會不會還是這樣的軌跡?

突然她好像被誰推了一下,身子直接前傾,頭朝下砸向河面。誰走路這麽不小心?幸好姐會游泳,進入水裏那一刻她還在想好久沒有游泳了,借著機會游去鴻運酒樓,要不然落湯雞似得在路上走會被當瘋子的。

可就在她想要從水裏露出頭時,腳下卻被人抓住了,她拼命掙紮也沒能掙脫,慢慢的呼吸困難,她用另一只腳死命的踢握著她腳的手,卻沒有一絲松動。原來這是被人設計了,是有人想要她命,她一個丫頭能有什麽仇人?

她連掙紮的力氣也沒有了,瞪著眼睛,這一次活的時間算長了吧,白發爺爺不能說什麽了吧。

“哎,丫頭,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就算我不離開想害我的人還是會害我啊。”

“哎......”

“王琤,你讓我見誰啊?”

“再等一會兒”

“先告訴我是誰?”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王琤走到窗前,怎麽還沒來。

“品森,你去看看。”

“世子等的是何人?”

“峮郡主身邊的丫頭於卉。”

“好,奴才這就去。”

“峮兒身邊的丫頭?”

“恩”

“為什麽要見我?”

“是我想讓她見你。”

“恩?”

“你還記得徐新柔嗎?”

“記得,徐知邳的女兒,怎麽了?”

“峮兒身邊的於卉就是她。”

“她不是死了嗎?”

“是,但是她附身到於卉身上了。”

“這種鬼話你都信?”

“我信,她已經確定過了,就是她。”

“是她又如何,為什麽要見我。”

“你知道,她對你。”

“她對我如何?”

“她愛慕你”

“呵,王琤,你這是要做什麽?她告訴你她愛慕我?就算是,這與我何幹?”

“你不是對她也......”

“這些話都是從哪兒聽來的,連你也這麽說。”

“也?”

“恩,有人這麽說過。”

“那就說明不是空穴來風。”

“你從哪兒看出來我對她有什麽的?”

“第一次見面你對她就特別,鴻運酒樓開張那日你還救了她,她說要離開的時候你說放了她,難道這些都不算嗎?”

“這也不能說我對她有感情吧,我與她總共才見了幾次面?你了解我的,如果是我在意的人我會任由慶王殺了她嗎?對於她我最多算是憐憫所以才放過她,並無其他。”

“可她對你。”

“對我如何?你知道她父親的計劃的,我不可能讓她在我身邊。”

“她現在已經不是徐知邳的女兒了,她只是一個丫頭。”

“那又怎樣?你讓我留她在身邊?”

“如果你願意。”

“你到底是怎麽了?她就那麽重要嗎?”

“我......”

“今日既然把話說開了,我倒想問問你,你對她是怎樣的感情?鴻運酒樓的名字是為她留的?總是回避與峮兒的親事是不是也跟她有關?說起來,你還是在那個丫頭到峮兒身邊之後才答應了親事。”

“這些與她都沒有關系,我......我是出於內疚才留的這個招牌,之前是覺得時機未到才沒有提親事,這不,時機到了,我們不是已經成親了嘛。”

“王琤,你騙得了誰?”

“我沒有騙你,我也說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別忘了,你已經娶了峮兒。”

“她說過讓我娶她”

“你說什麽?”

“我拒絕了。”

“算你還有良心。”

“我沒有別的想法,就想把她送到你身邊”

“別說她不是,就算她是,我也不可能收留她。”

“世子”

“進來”

“於卉姑娘她......”

“她怎麽了?走了嗎?”

“恩”

“哎,看來她是決心要走啊。知道去了哪裏嗎?”

“世子,於卉姑娘死了。”

“你說什麽?”

“她在來的路上掉河裏淹死了。”

厲蕭煴看著王琤沖出去,自己也跟了上去。

王琤撥開人群看到的就是臉色慘白的於卉,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人,她手裏抓著一個錦袋,王琤走上前去打開錦袋,裏面裝著銀子,還有一張紙,那是她的賣身契,她本來要離開的,是自己讓她來見,她要是走了怎麽會有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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