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翎棋篇十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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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棋跟著經霜來到了邢牢,牢房裏很陰暗,並沒有很多的犯人,她看到的只是一些奄奄一息的人,他們都在地方趴著,有的像是沒有聽到動靜,一動不動的,還有的會艱難的擡起頭看她一眼。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形,著實被嚇到了。經霜在她左右護著她,她就死命的抓著他的衣袖。

“你膽子不是挺大嘛,之前把人杖斃都沒見你這麽害怕。”

“武功沒了就格外怕別人來報仇不行啊。”

“行,我有武功,我不怕。”

“能再過分一點兒嗎?”

“嘻嘻......放心,主子派我來就是保護你的。”

“這還差不多,不能離開一步啊。”

“知道了。”

雖然經霜整日裏沒個正行,可到這種關鍵時刻,他會站在自己這邊,幸好,幸好自己不是孤立無援的。

翎棋住的這個牢房還算幹凈,雖然也有各種難聞的氣味傳來,但總比剛剛路過的其他地方好多了。她也是心大,剛被冤枉了,此刻竟然瞌睡了,就那麽躺在稻草上睡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她疑惑的看著經霜。

經霜聽見動靜轉過身來

“是翎書送來的,她怕你病剛好再感染風寒就不好了。”

“她有那麽好心嗎?”

“你倆是怎麽了?之前還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她沒安什麽好心。”

“別多想了,這件事結束了她就走了,你們也不用如此了。”

翎棋撅撅嘴,但願如此。

“現在什麽時辰了?”

“酉時了”

“我餓了”

“哎,你真是......等著,一會兒有人送飯過來。”

“哦,還得再餓一會兒。”

“出息”

“沒出息。”

“呵呵......看來沒受那件事的影響,耐心等兩天就好了。”

“恩。”

翎棋與經霜聊天打發著時間,吃了飯看看三面黑漆漆的墻,好像除了睡覺真沒什麽可做的了。

“我去睡覺了。”

“好,去吧。”

翎棋正在睡夢中,一盆冷水澆下來,她瞬間坐起。雖然蓋了厚厚的被子,可那冰冷的水打在臉上還是讓她不禁打顫。

她擡頭看到翎書趾高氣昂的站在那裏。

“經霜呢?”

“你覺得呢?”

“你手段高明,我自愧不如。”

“與你比起來,我甘拜下風。”

“何意?”

“去年我回京那日太過高興多喝了幾杯,對你說了我對主子的心意,你當時說著替我保密的,如今自己卻呆在主子身邊,我還沒問你何意呢。”

“經鉞已經把我受傷的全過程告訴你了,我並不是自願呆在主子身邊做宮女的。”

“你不願?你勾引太子的手段還真是高明。你是知道我再過一年就要回京了,所以趁虛而入。”

“別說你倆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即使有關系,與我何幹?我只是個宮女。”

“這個時候你還裝什麽?你的囂張氣焰呢?經鉞不願意與你站在同一邊,經霜此刻怕是已經出京了,你怎麽不囂張了?”

“哎,你現在還聽得進去我說話嗎?我再怎麽說不過是你的自說自話罷了,你如果信我,我也不會被關在這裏。”

“還算識相,不過我不會讓你活過今夜。”

“你又憑什麽殺我?”

“憑什麽?憑現在你的命在我手裏。”

“還真沒想到,你竟有如此大的權利。”

“你錯了,權利大的不是我,是......”

“怎麽不說了?”

“我答應那人不說的,做人要言而有信啊。”

“事到如今你還有這等優點兒,實在沒看出來。”

“我不會如你那般說話不算數。”

“說說,我答應你什麽了?”

“答應幫我保守秘密的。”

“難不成現在誰知道了?”

“齊側妃她......”

“哦,原來還有那美人兒的一份功勞。”

“也不妨告訴你,下一個死的會是她,一切擋我路的人統統得死。”

“你今日的權利都是她授予的,你還能勝的了她?單不說她的美貌,就是她利用你讓我們互相殘殺這樣的計謀,你想勝她?做夢。”

“至少,主子心裏沒有她的位置,可你不同,那日為何你沒死?他那著急的眼神,這十年來我是第一次看到,我決不允許他對別的女人有這樣的感情。”

“胡說什麽呢?你自己有妄想癥也不能強拉硬拽讓我跟你一樣吧。”

“還在裝呢?你知道給你看病的人是誰嗎?太子殿下的外祖父,他以前可是太醫院的院使,是整個逸國醫術最高的人。”

“外祖父?”

“原本我也沒機會知道,多虧了你,我才得知這些,剛巧今天晚上就用上了。”

“你對他老人家做了什麽?”

“我只是讓他老人家受點兒小傷而已。”

“哼,這就是你所說的喜歡?傷害你喜歡的人最關心的人?”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沒有你我何苦這樣做。”

“我......”

“別說了,說了這麽多無非是在拖延時間,放心,我至少還有兩個時辰可以折磨你。”

說著翎書上前一個巴掌打在翎棋的臉上,翎棋瞬間感覺左邊臉像是著了火一樣,可她沒有能力反抗,別看她現在身體好些了,可依然使不上力氣,這一刻她終於體會到什麽是任人宰割。

翎書把她從牢房裏拉出來,來到一個滿是刑具的房間,她知道這一切也只因在電視劇裏看到過,沒想到今日竟讓她親身體驗了。

“從最簡單的開始如何?”

沒等她反映過來,她已經被吊了起來,翎書拿起手邊的鞭子使勁往她身上抽。

“啊”她忍不住叫出聲,可這只是開始,翎書拿著鞭子不停的揮動著,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

翎棋的身體本就虛弱,這一鞭一鞭打在身上像是在一刀刀割她的肉,不過瞬間的功夫渾身是汗,她痛苦的仰起頭,雙手緊握來緩解身上的痛。

或許是翎書累了,鞭子沒有再往她身上招呼,她已經痛的麻木了,這讓她想起那時被刺死的場景,她寧願被刺上十刀也不願承受這種痛苦,她多想就這麽死去,可翎書並不罷休。

翎書把她放下來扔在地上,拿出了新的刑具,這個她知道,是用來夾手指的。她攤開自己的手掌,看著掌心被指甲摳出的肉,竟冷笑出聲,她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

翎書看到她流淚更是高興

“很好,有多久不見你流過淚了?接下來你會更想死。”

翎書把一端綁在剛才綁她的柱子上,然後把翎棋的手指一個個放進刑具裏,不知道是不是想宣洩自己心中的仇恨,翎書一直是自己動手並不找人幫忙。翎棋就那樣看著翎書,她覺得這人真可憐,辛苦了一輩子竟被這麽點兒小事兒逼成了瘋子,她只能用瘋子來形容翎書,而自己,是傻子。

“你知道每次收到他信件的時候我有多興奮嗎?我一遍一遍的讀著他給我寫的信,一遍遍的模仿他的字跡,就是希望有一天他可以知道我有多愛他。沒想到我竟然用他的筆跡做這種事情,都是因為你。”

“啊......”隨著翎書最後一個音節的結束,她拉動了刑具,翎棋叫的撕心裂肺,她真的不想活了,此刻她只想讓翎書一劍刺死她。

“還不夠,其實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你房間殺了你,可我為什麽要犧牲那三百名暗衛來陷害你呢?我就是要他把你送到這裏來,讓你嘗一嘗這些刑具的滋味,這才第二個,還有呢,你看”

翎棋覺得翎書根本不是人,人怎麽可能這麽殘忍,可她忘了,這些刑具正是人設計出來的。

翎書把半死不活的翎棋拉起來,讓她躺在凳子上。

“接下來我們試試這個,就十張好不好,如果十張你還有命,我們接著下一項。”

翎棋轉頭看著她手中的紙,還好,這樣她必死無疑了,終於不用再受折磨。

可當第一張紙蓋在臉上的時候她開始後悔剛才的想法,她想把臉上的東西拿走,可手腳被綁在凳子上動彈不得。

第二張蓋在臉上的時候她已經呼吸困難了,她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揪住了一樣,可是翎書像沒看到一樣,繼續在她臉上蓋上第三張,她掙紮著感受著手腳上傳來的刺痛感,原來她還活著,她不想這樣的活著。

“老天啊,你讓我死吧,我不想活了。”她在心裏祈禱

許是老天聽到了她的呼喚,當第四張紙蓋在她臉上的時候,她感覺舒服了一些,她看到前面白茫茫的一片,有個人從那裏走來,是徐新柔,她笑著向徐新柔伸出手。

當厲蕭煴沖進刑房的時候,他看到翎書正在向躺著的人臉上蓋東西,他沖上去一腳把翎書踢開,揭開翎棋臉上的紙,她小臉慘白身上布滿傷痕,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你說了等我兩天的,這才四個時辰,你不會有事的。”

經鉞和經霜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主子抱著渾身是血的翎棋,眼淚滴在翎棋的臉上。

厲蕭煴擦了眼淚站起身來,走到經鉞和經霜的身邊

“翎棋受的苦,我要她一樣不少的還回來,不能讓她死,我要將她千刀萬剮。”

“主子,你聽我說。”翎書想說些什麽,可厲蕭煴並沒有停留。

齊姿諾跑至邢牢門口看著厲蕭煴從邢牢裏抱出一個人,那人顯然已經沒有了氣息。上次還只是親眼看著自己下葬,如今竟讓她看著自己的屍體。

厲蕭煴看到站在邢牢門口的齊姿諾,停下了腳步,赤紅著眼看著她。

“來的正好。”

“舒勤,把她拖下去,賞二十鞭。”

齊姿諾從未見過這樣的厲蕭煴

“為什麽?”她也紅了眼眶。

厲蕭煴看看懷裏的人,她沒有像上次一樣環住自己的脖子,以後再也不會了,他感受著她的身體一點點冷去,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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