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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6:夢境――重返少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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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6:夢境――重返少年時

看著鏡子中年輕的容貌,符淩宸眼神中有些驚詫,因為這是他年少時的容貌。

他下大力地掐了一下手臂,神經立刻傳來清楚的痛感,而手臂上剛才被掐的地方也立刻出現了一處紅腫。

這一切似乎不是做夢。

但他明明記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覺,但再睜開眼時,時光卻似乎倒退回到了多年前。可說是倒退,卻又有些不準確,因為他身上還發生了其他的變化。

雖然這具身體的名字、長相都與自己從前相同,但這具身體的經歷卻與他從前大不相同。

符淩宸從一睜開眼,腦海中便自動繼承了這具身體的零星記憶。

他現在是一名服用了藥物,將自己偽裝成雌蟲的雄蟲。這種藥物的藥效只有24小時,超過24小時,掩蓋效果則會失效。

這位雄蟲之所以費盡心思折騰這麽多,是因為他現在就讀於第一軍校,是一名三年級軍校生。而眾所周知,軍校只招收雌蟲和亞雌。

為了進入第一軍校就讀,這位雄蟲便利用藥物將自己偽裝成了雌蟲。

對於第一軍校,符淩宸並不陌生,因為這是伊爾特從前的母校,而在他成為蟲皇以後,他也多次去過第一軍校視察。

符淩宸腦海中突然萌生一個念頭,不知道能不能在這裏看到伊爾特年少時的模樣?

這個念頭讓符淩宸心裏突然萌生了幾分期待。

符淩宸只知道伊爾特當年在第一軍校就讀時,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但卻並不是很了解他在第一軍校時的生活,畢竟伊爾特似乎一直不是很想跟他談起自己的軍校生活。

就在符淩宸思考著自己能否在這裏遇到年少時的伊爾特時,他手腕上的光腦手環突然響起了行程提醒聲,他該去上課了。

他走出洗手間時,他的另外一個室友已經不見蹤影。

今天的第一節 課是訓練課,符淩宸循著記憶,來到了上訓練課的訓練館裏。

他到達訓練館時,裏面已經有不少雌蟲。

這些雌蟲大多數只是目光冷淡地掃了一眼符淩宸,隨後便將視線移到別處,很明顯並不將符淩宸放在眼裏,對於他有一種瞧不上的鄙夷感覺。

符淩宸明白他們為什麽是這個態度。軍校裏向來是強者為尊,而這具身體之前的表現堪稱軍校吊車尾,再加上他的外表精致得不像是那種糙漢雌蟲,所以自然有很多雌蟲都看不慣他。

符淩宸對於這些雌蟲的反應也並不在乎,他隨意地找了個角落,站在那裏等候老師的到來。

他想低調,但現實卻不允許。

“喲,符淩宸,今天可是訓練課,你居然還敢來上啊?你難道就不害怕像上次那樣再在對練時被打暈送去醫務室嗎?”

符淩宸冷漠擡眸望了眼前的雌蟲一眼。

符淩宸原本氣勢就很強,再加上以往當蟲皇的經歷,現在更是單就隨意一個眼神,便讓人看了之後,心中已經不受控制地望而生畏。

這個上前來挑釁的雌蟲名叫拉戴納,在看到符淩宸的眼神後,他臉上表情便被嚇得不由瑟縮了一下。

但在意識到自己居然被符淩宸這麽一個吊車尾給嚇到後,他便瞬間惱羞成怒了起來,覺得自己丟了臉。

看到符淩宸淡然從容的面容,他更是認定符淩宸此時肯定在心中嘲笑他。

拉戴納憤怒地擡手想要推搡符淩宸,他本以為符淩宸會被自己推得摔個大馬哈,但他的手還沒觸碰到符淩宸的肩膀時,就已經被符淩宸給擒住了。

符淩宸擒握住他的手後,直接將他的手給甩到一邊去。

訓練館裏其實有不少雌蟲其實註意力都放在符淩宸他們這個角落上。

見拉戴納找茬無果,甚至反被符淩宸給制住了,大家眼神中都有些驚訝,低聲地討論了起來。

“拉戴納的實力不弱,而且剛才的動作也不慢,沒想到符淩宸居然能抓住他的手。”

“這還真是件稀罕事,符淩宸的實力是提升了嗎?”

“怎麽可能,就符淩宸他那弱到不行的身板,我估計這就只是個巧合而已。”

拉戴納也同樣覺得這只是個巧合,但就算是巧合,他也依然為這事而十分憤怒,覺得符淩宸害得他在班上同學面前丟了臉。

拉戴納眼神暴怒地瞪著符淩宸,呼吸也變得十分粗重,看起來似乎很想當場暴揍符淩宸一頓。

但他還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私下推搡幾下算不得什麽大事,但若是真的發展成打架鬥毆,那學校自然是不允許這種事情出現的。

但這並不意味著拉戴納便沒有辦法收拾符淩宸,他臉上露出一個兇狠的笑容,“符淩宸,既然你現在這麽有能耐,那待會訓練課的對打訓練,就由我和你來對打吧。”

拉戴納以前也有找過符淩宸的麻煩,但符淩宸從來都是能避則避,現在符淩宸突然反抗,拉戴納便打算借著訓練課的對打訓練好好收拾符淩宸一頓。

符淩宸對於拉戴納的邀戰,也絲毫不怯,“我沒意見。”

符淩宸在看到拉戴納以後,腦海中也瞬間想起了拉戴納以前針對原身的事情,他也想要好好給拉戴納一個教訓。

符淩宸感覺自己很適應這具身體,就仿佛這具身體真的是他自己的身體一般,所以他也相信他能夠憑借自己的能力打敗拉戴納。

看到符淩宸居然真的敢應下拉戴納的邀戰,訓練館裏的雌蟲都有些震驚,畢竟拉戴納的格鬥能力在班上算得上是名列前茅,少有敗績。

“我看符淩宸這次估計又得像上次那樣,被打暈到送去醫務室了。”

“要是一開始就被打暈倒還好,但是拉戴納應該不會那麽快就結束對打訓練,他估計會好好折磨一番符淩宸,借機發洩下怒火。”

“符淩宸這是腦子壞了嗎,居然真的敢應下拉戴納的話。”

拉戴納也聽到了周遭的這些討論,他朝符淩宸露出了一個陰險而又得意的笑,然後就一臉自信地轉身離開。

符淩宸並不將胸有成竹的拉戴納放在眼裏,他通過剛剛拉戴納出手時的動作,便已經估摸出了拉戴納大致的實力水平,他相信自己能夠應對拉戴納。

而且,現在拉戴納也並不是符淩宸關註的重點。

符淩宸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角落裏的伊爾特身上。在他剛才和拉戴納爭執的時候,伊爾特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訓練館裏。

符淩宸腦海中的記憶似乎是需要觸發物才能激發出來。

符淩宸也是在剛才看到伊爾特的身影後,才從腦海中恢覆的記憶發現自己居然和伊爾特是同班同學,但是兩人關系十分生疏,連一句話都未曾交談過。

親眼目睹伊爾特年少時的模樣,這讓符淩宸心裏萌生出幾分新奇和喜悅。

伊爾特和符淩宸一樣,在班上也同樣不受歡迎。他一來到訓練館裏,就直接挑了個偏僻的角落,不與訓練館裏任何一個同學接觸,一副十分孤僻的模樣。

第一次親眼看到伊爾特年少時的模樣,符淩宸的目光一直落在伊爾特的身上。

對於感官敏銳的雌蟲而言,伊爾特在符淩宸的註意力一落在他身上時,他便已經發現了。

一開始,他並不在意,但在符淩宸遲遲未收回自己的目光後,他便有些不耐地朝符淩宸的方向望去,目光冷冷地給了符淩宸一個警告的眼神。

面對伊爾特表現出來的敵意,符淩宸感覺頗為新奇,他朝著伊爾特勾唇微微一笑。

伊爾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只覺得符淩宸今天實在有些奇怪。

伊爾特感覺符淩宸身上似乎發生了挺大的變化。

除了符淩宸的行為外,就連在外貌上,符淩宸似乎也比之前好看了許多……這其實是因為符淩宸現在身上散發出的自信氣質。

現在的符淩宸,恍若像是一顆洗滌去了鉛華浮塵的一顆剔透寶石。

見符淩宸一直望著自己,就連自己的警告眼神都不起作用,伊爾特也只好選擇忽視符淩宸,將他的目光當作空氣一般。

沒一會,負責訓練課的教官就出現在了訓練館裏。

教官一出現,訓練館裏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表情冷峻的教官讓大家排隊集合起來,然後宣布道:“今天依然是老規矩,先兩兩對打一場,當作熱身訓練。對打輸了的,自己下課後,圍繞訓練館跑100圈。”

在教官宣告完規則後,大家很快便挑選好了自己想要的對打對象。

而拉戴納也在教官話音落定沒一會,就出現在了符淩宸面前,仿佛像是生怕符淩宸逃跑了一般。

看到拉戴納站定在符淩宸面前,一直註意著全場動靜的教官微微擰了擰眉,他知曉全班學生的實力水平。

教官走到了拉戴納和符淩宸面前,直言道:“對打訓練是為了讓你們提升水平。拉戴納,你重新去找個對手,別選符淩宸。”

雖然這樣可能會傷害到符淩宸的自尊心,但教官也是擔心拉戴納下手沒個輕重,真把符淩宸給打出什麽重傷來,所以才這麽要求拉戴納。

對於教官的要求,拉戴納心裏有些不服,他早就摩拳擦掌想要狠狠揍符淩宸一頓出氣,現在突然讓他改變主意,他自然是不願的。

拉戴納笑著朝教官道:“教官,我和符淩宸早就說好要切磋一下了。您放心,我絕對會點到為止,不會真傷到符淩宸哪裏的。”

拉戴納打算先糊弄過教官這一關,然後等到他和符淩宸上臺對打後,他想怎麽打,就不是教官可以控制得了的了。

教官帶過那麽多屆學生,哪能不知道拉戴納心裏的算盤。他一看,便知道拉戴納這是打算借著對打訓練來解決私仇恩怨。

他看向符淩宸,問道:“符淩宸,你怎麽想,是不是要換個訓練對象?”

教官本以為符淩宸會順著他的話應下來,卻沒想到符淩宸居然也說道:“不用了,我也很想和拉戴納切磋一下。”

符淩宸的這個回答,著實令教官有些意想不到,他甚至再次追問道:“你真的確定你要和拉戴納對打?”

符淩宸點了點頭。

見符淩宸也執意如此,教官也無法再說什麽,只是朝拉戴納警告了一下,“拉戴納,下手別沒個輕重,大家都是同學,註意點到為止。”

拉戴納一臉笑嘻嘻,“放心吧,教官。”他一定會好好教導一下符淩宸的,讓符淩宸明白什麽叫做拳頭硬的才是老大。

拉戴納和符淩宸這場對打堪稱是全班最受關註的對打,因此許多學生都決定推遲自己的對打,等符淩宸他們這場比完後,再開始自己的也不遲。

他們也不擔心會拖延到時間,他們都覺得這場對打應該很快便會結束,畢竟符淩宸在拉戴納手裏應該不堪一擊。

事實上,這場比賽確實也如大家所預料一般,很快便呈現一邊倒的局勢,開始沒五分鐘,比賽便已經結束了。

被摔在地上,徹底喪失反擊能力的拉戴納一臉不敢置信。他完全無法接受自己居然敗在符淩宸手下這件事情,他甚至都無法在符淩宸手下完整走過十招。

而圍在擂臺邊的其他雌蟲以及教官,也都一臉震驚和不可思議地看著臺上雲淡風輕的符淩宸。

如果不是他們剛才親眼所見,他們簡直都不敢相信符淩宸居然真的親手打敗了拉戴納。

“符淩宸這個萬年吊車尾打敗拉戴納的消息要是傳了出去,估計得驚呆整個年級的雌蟲。”

“你們剛才看到了嗎,他甚至都沒怎麽大動作,直接輕而易舉就將拉戴納給打了個落花流水。”

“拉戴納這下可真是丟大臉了,不過也是他活該。誰讓他成天仗著自己有幾分能耐就動不動欺負其他同學。符淩宸這下也算是幫那些實力弱小的同學給出了一口惡氣。”

“符淩宸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啊,這也太神奇了吧。”

不止圍觀的群眾吃驚,站在不遠處的伊爾特眼中也同樣浮現幾分驚訝。伊爾特以前也和拉戴納交手過,雖然拉戴納不是他的對手,但也並不算弱者。

伊爾特從剛才符淩宸表現出來的實力,便可以看出符淩宸的格鬥實力估計和他不相上下。如果是他和符淩宸對上的話,他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從符淩宸手上取勝。

符淩宸沒有再多看一眼躺在擂臺上的拉戴納,他施施然地走下擂臺,目光在與擂臺下的伊爾特相觸到一起時,還朝伊爾特笑了笑。

伊爾特:“……”符淩宸以前有這麽愛笑嗎?

等到所有學生的對打訓練都結束後,教官重新將學生們集合了起來。

教官掃了一眼班上的學生,目光落在了符淩宸和拉戴納身上一眼,然後又移開了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望著學生們道:“今天的對打訓練就到此結束,希望大家都能夠在訓練中有所收獲。你們要明白,一時的強大,並不代表永遠強大。只有持之以恒的訓練,才能夠保證實力不斷上升。你們中的大部分,以後都會成為軍雌,我希望你們都能夠戒驕戒躁,不要因為自己從前取得的一點點成就,就總以為天老大自己老二,這樣遲早會摔一跤。”

教官雖然沒有點明自己在說誰,但班上的學生都知道這番話十有八九是在敲打拉戴納。

拉戴納低著頭,緊咬著牙,他臉上此時火辣辣的,一片漲紅。他今天是真的丟了老大一個臉,簡直是顏面掃地,他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今天這麽丟人的事情。

教官也不想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他說了幾句後,也便將這事翻篇,轉而說道,“既然你們都已經熱身完畢,那接下來就開始正經訓練了。今天的訓練任務很簡單,那就是兩兩結組,然後合作擊殺一頭星獸。你們先自由組隊,等你們組隊完畢後,我便會釋放出訓練用的星獸。今天這次訓練的表現,將會決定你們這門科目的平時分高低,所以都給我好好支棱起來,不然別怪我把你們的平時分都給扣沒。”

教官說完後,便讓大家開始自由選擇合作對象。

因為事關科目平時分,而且是合作任務,所以大家在挑選隊友時,也都頗為謹慎,生怕隊友會拖自己後腿,或者是徹底搶過自己風頭。

沒一會時間,大多數學生都挑選好了自己的隊友。

而場上還沒組隊成功的,便只剩下了伊爾特和符淩宸這兩個向來被大家排擠的存在。

伊爾特之所以被排擠,是因為他雌父與從前刺殺蟲皇這事有關聯的緣由。

而符淩宸之前被排擠,則是因為他的實力過於弱小。雖然他剛才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但大家目前還是無法確定他實力的穩定性,所以還是寧願去找其他更加穩妥的合作對象。

伊爾特對於自己落單這件事,早已習以為常。反正他自己單打獨鬥也能擊殺掉一頭星獸,所以伊爾特對於有沒有隊友也並不是很在乎。

但當符淩宸出現在他面前,並且朝他發出組隊邀請時,伊爾特心裏忍不住覺得有些驚訝與奇怪。

不過,他還是答應下了符淩宸的邀約。畢竟能夠按照教官的規定完成任務的話,那就還是照著來為好。

看到一向落單的符淩宸和伊爾特這次居然也都組隊成功了,教官眼中閃過幾分欣慰。

見所有學生都已經組隊完畢,教官也便開始了擊殺星獸的訓練任務。

他將一頭體型瘦小、頭卻碩大無比的星獸釋放到了擂臺上,然後又將擂臺開啟了透明防禦屏障,將星獸關在了擂臺上。

星獸一被釋放在擂臺上,便立刻張大了血盆大口,朝著屏障外的學生們不斷呲牙咧嘴,面目極其猙獰。

這些雌蟲學生都不是第一回 擊殺星獸,因此看到星獸這副想要將他們拆吞下肚的模樣,也不覺得害怕,而是腦海中想著該如何與搭檔完美擊殺這頭星獸,好從教官手中獲取更高的平時分。

一組組學生不斷完成訓練任務,他們完成任務的時間或長或短,其中甚至還有幾個在星獸手中受了傷。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也輪到了伊爾特和符淩宸這一組。

其他小組上擂臺之前,都會在底下不斷商量配合戰術,但伊爾特和符淩宸之間卻是一直保持著安靜的狀態。

不過在上臺之前,伊爾特望向符淩宸,朝符淩宸突然說道:“你要是覺得沒法應付,就把星獸朝我的方向引過來。”

雖然伊爾特自覺自己不是愛以貌取人的性格,但看著符淩宸那過分精致到不像雌蟲的外貌,伊爾特還是忍不住多加叮囑了一句。

對於伊爾特的叮囑,符淩宸笑著點頭應了一聲“好”,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會無法應對這頭星獸,但這畢竟是伊爾特對他釋放的善意。

對於符淩宸和伊爾特的組隊,大家包括教官之內都十分關註。

畢竟,伊爾特是他們這一屆學生裏出了名的武力值扛把子,如果不是因為他雌父的緣故,伊爾特其實並不會遭受排擠,甚至反而應該是大受歡迎。

而符淩宸,這個萬年拖後腿的,在剛剛通過擊敗拉戴納表現出了自己的實力。如果他這次也依然能保持像是剛剛的水平,那麽大家將會徹底認可他的水平。

教官挑選的這種星獸,雖然武力值並不是很高,但勝在動作極其靈活,因此想要擊殺它,也並不是那麽容易,不然剛才也不會有學生受傷。

可在伊爾特和符淩宸的面前,這星獸看起來卻像是紙糊成的一般,被壓制得毫無回擊能力。

伊爾特和符淩宸一攻一防、一緊一松,簡直將這頭星獸掌控在股掌之間。

沒一會,他們就像是碾殺一只螞蟻一般,將那頭星獸給輕松擊殺而死。

擂臺下觀望的學生們看到伊爾特和符淩宸這般默契的表現,心裏都有些疑惑不解,這兩個不是今天才第一次合作嗎,怎麽表現得像是合作過千萬次一樣。

而伊爾特對於這個情況,也同樣是滿肚疑團,心裏有些迷惑,不明白為什麽符淩宸像是很了解他作戰習慣的樣子。

他只要輕輕一個擡手,符淩宸似乎瞬間便能明白他下一步打算做什麽,然後很快便能打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配合。

這種完美配合的感覺十分暢快,伊爾特以前雖然也有和其他同學搭檔過,但卻都沒有合作得像今天這般流暢。

如果不是明白自己以前從沒有和符淩宸打過交道,伊爾特說不定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和符淩宸已經搭檔多年。不然,符淩宸怎麽會對他如此了解。

因為符淩宸和伊爾特的表現著實優秀,教官甚至忍不住,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對他們兩個大誇特誇,直言會給他們兩個的平時分滿分。

這讓其他同學聽了都忍不住有些羨慕,甚至有些懊悔自己剛才怎麽就不去找他們兩個其中的一個組隊呢,不然說不定現在拿到平時分滿分的也就有自己一個了。

上午的訓練課結束後,也就便是午餐時間了。

下課後,教官根據符淩宸今天課堂的表現,覺得他最近進步頗大,便將他叫到一旁鼓舞了一番。

符淩宸本來還想著下課後去找伊爾特,可等到他從教官那裏脫身,訓練館裏已經找不到伊爾特的身影了。

符淩宸雖然心裏惋惜,但也只好安慰自己,反正伊爾特現在和他同班,他只要找人問一下,應該很快便能找到伊爾特的蹤跡了。

符淩宸先去的食堂,但他在食堂裏找尋了一番,都沒有看到伊爾特的身影,反倒是遇到了幾個同班的同學。因著他今天在課堂上的表現,這幾個同學對他很是心服口服,還想朝他打聽下如何提高實力的方法。

符淩宸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方式簡單說了一下,這幾個同學瞬間如獲至寶。

這些方式是現在還沒研發出來的訓練方式,這幾個同學都是第一回 聽說這樣的訓練方式,因此越發認定這是符淩宸迅速提高實力的秘訣。

符淩宸也借機朝他們打聽了下伊爾特的下落,在從其中一個同學口中得知伊爾特下課後便往宿舍走去的消息後,符淩宸便離開食堂,朝宿舍的方向而去。

看著符淩宸離開的背影,那幾個同學還感慨道:“符淩宸似乎和伊爾特關系挺要好的,我們以前怎麽好像沒發現這件事啊。”

“我也沒發現,我也是今天才看到他們打交道起來。”

“他們兩個剛才合作擊殺星獸的那模樣,著實是帥到我了。我哪天要是也能像他們兩個那樣厲害就好了。”

“我們好好練,肯定也能像伊爾特他們那樣厲害!”

“其實伊爾特和符淩宸的性格都還算可以,我們之前那樣排擠他們,現在回想,真有點說不過去。”

“符淩宸暫且不提,但是伊爾特的話,他雌父參與進了十幾年前刺殺蟲皇的案子裏,我們要是和他走得近的話,也會給自己招來一些風言風語吧。”

“唉,你說的也是。我們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但是,這其實是他雌父做的事情,和他又沒有什麽關聯吧。我們就這麽因為他雌父而冷落他,似乎也有些不大好,不是嗎?”

“我其實也一直這麽覺得,這對伊爾特真的很不公平。”

“我以前聽過好幾個同學也說過這種類似的說法,我猜應該不少同學都只是像我們一樣,對於伊爾特本身並沒有太大的惡感,只是迫於輿論壓力而不敢接近他罷了。”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誰又敢當第一個踏出第一步的蟲族呢。”

“我看符淩宸今天和伊爾特關系似乎不錯,說不定他能改善下伊爾特的狀況呢。”

……

符淩宸還不知道自己剛才的一個小舉措,居然引發了自己班上幾個同學的討論。

食堂離宿舍樓的距離並不遠,他走了十來分鐘,便到達了宿舍樓下。

他並不知道伊爾特的宿舍在哪裏,他本來還打算打聽下,但在走到他那一層的宿舍樓時,便看到宿舍的走廊裏吵吵嚷嚷,圍了不少學生。

符淩宸走過去一看,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心裏的伊爾特,他面前還站著一個表情陰鷙的雌蟲。他們之間似乎起了爭執。

符淩宸一看到伊爾特,便也立刻走進了人群中心。

符淩宸的身影一出現,伊爾特立刻便註意到了他的到來,但他只是淡淡掃了符淩宸一眼,便移開了視線,只當符淩宸也是一時好奇來看熱鬧的而已。

走廊裏的熱鬧很快便引來了管理宿舍的行政老師。

“都圍在這裏幹什麽呢,散了散了!”

宿管老師也擠到了人群中央。

一看到宿管老師到來,站在伊爾特面前的陰鷙雌蟲立刻嚷嚷道:“老師,我申請調換宿舍,我實在無法和伊爾特繼續待在同一個宿舍裏了!”

宿管老師皺了皺眉,“室友之間有什麽不能好好溝通的,怎麽就鬧到要換宿舍了!”

陰鷙雌蟲撇了撇嘴:“這難道能怪我嗎?我就不信了,這裏難道有誰想和伊爾特同一個宿舍嗎?大家的想法明明都和我一樣,都覺得和他分到同一個宿舍很晦氣,只是沒說出來而已。而我又恰好最倒黴,正巧就分到和他同個宿舍。”

對於陰鷙雌蟲的話,周遭圍觀的蟲族雖然沒說什麽,但也有部分蟲族臉上的神情表露出了他們對這話的讚同。

宿管老師見狀,心裏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覺得有些頭痛。他早就知道伊爾特的室友一直鬧著想換宿舍,只是學校裏一直沒有多餘的床位,所以也就無法答應他的條件。

畢竟,如果隨便就將其他雌蟲調到伊爾特的宿舍裏,那個被調過去的雌蟲說不定也會鬧。

符淩宸看著伊爾特冷著臉站在中央,身影孤零零,他心裏頓時一陣酸酸澀澀,像是被一只大手驟然攥緊了一般。

“誰說沒有蟲族想和伊爾特同一個宿舍了?”符淩宸眼神冰冷地看著陰鷙雌蟲,聲音似是淬了寒冰一般,“和你這種刻薄的雌蟲住在一起,一直以來,真正倒黴和辛苦的是伊爾特才對吧。”

誰都沒有想到會突然有蟲族站出來為伊爾特說話,大家的目光瞬間都紛紛落在符淩宸身上。

伊爾特其實早已習慣自己被無理由厭棄的事情,但聽到符淩宸的話,他心裏震了一震,忍不住擡眸看向符淩宸。符淩宸今天一連串的舉動,都讓伊爾特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而陰鷙雌蟲聽到符淩宸這麽說自己,則瞬間是滿臉氣憤地怒瞪著符淩宸,“既然你這麽說,那你倒是和我換一換宿舍啊!”

符淩宸沒搭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宿管老師,“老師,我申請調到和伊爾特同一間宿舍,希望能獲得你的同意。”

宿管老師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有學生主動提出要和伊爾特同一間宿舍,他生怕符淩宸之後會反悔,之後又鬧出事來,於是不放心地問道:“你確定你真的要和伊爾特同一間宿舍?”

符淩宸很是肯定地點了下頭,“我確定,我相信伊爾特會是一位很好的室友。我想不出任何理由不和他同一間宿舍。”

陰鷙雌蟲也一臉著急忙慌地朝宿管老師道:“老師,既然他都自己說願意了,那你趕緊幫我把宿舍換了吧!”

宿管老師也知曉這個陰鷙雌蟲是個多事精,他提前把話朝陰鷙雌蟲說明道:“這次宿舍變動,就是你最後一次變動。下一次,無論你有什麽理由,我都不會同意你再次更換宿舍。”

陰鷙雌蟲急忙點了點頭。

因為達成了共識,宿舍的變換工作很快也便完成了。

符淩宸帶著自己的行李,搬進了伊爾特的宿舍裏。

一看到宿舍裏的幹凈整潔環境,符淩宸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宿舍真的是換對了。因為他原本宿舍的那個室友不是很講究衛生,所以宿舍裏的環境比伊爾特這間宿舍的環境臟了不少。

“這間宿舍,平時是你負責打掃的嗎?”符淩宸放下行李箱,轉頭望向坐在對面桌子旁的伊爾特問道。

伊爾特點了點頭。

想到符淩宸剛才為自己挺身而出的舉動,伊爾特又突然出聲補充了一句,“我之後也會繼續幫忙打掃,你不用擔心宿舍的清潔問題。”

伊爾特知道有不少軍雌其實都很厭煩做打掃房間這種瑣碎的家務活,他以為符淩宸也是如此,便率先這麽說道。

符淩宸聽出話語裏藏著的體貼意思,他淡笑著道:“宿舍畢竟是我們兩個一起居住的環境,哪裏有你單獨負責打掃的道理。”

對於符淩宸表現出來的明顯善意,伊爾特有些不知所措地暗暗攥了攥指尖。

他之前打掃宿舍時,原先的那個室友還總是抱怨說他多事,說自己打掃時影響到了他。伊爾特聽著那個室友那些刺耳的話語,雖然聽多了,也便習慣了,但一開始時,其實心裏也是有些不好受的,只是他實在忍受不了居住環境邋裏邋遢,這才一直堅持著打掃宿舍的工作。

現在突然聽到符淩宸理解的話語,他頓時心裏有些酸酸軟軟的。

這些年來,伊爾特實在是太少感受到來自於其他蟲族的善意,以至於現在符淩宸只是簡單的一句話語,便讓他瞬間心裏頗受觸動。

第一軍校的宿舍環境其實還算是挺不錯的,雖然是雙人間,但也配備了小陽臺、獨立衛浴,甚至還有個小廚房和餐廳。

符淩宸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後,便朝伊爾特道:“今天是我搬過來的第一天,晚上我想辦個喬遷宴慶祝一下,你覺得怎麽樣?”

伊爾特:“我沒有意見。”

符淩宸:“那等下午放學下課後,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學校超市裏買些食材嗎?我們可以順便買些你愛吃的。”

伊爾特聞言,微微抿了抿唇,道:“我可以陪你去超市,但你不用買我的份。”

“為什麽?”

“……你今晚應該會請其他同學一起過來玩吧,我在的話,他們應該會不自在。”

不是所有蟲族都像符淩宸這樣,他如果出現的話,只會影響到符淩宸的宴會氛圍。

聽到伊爾特的話,符淩宸瞬間明白了他心裏的想法,他忍不住輕笑了幾聲。

伊爾特被他笑得有些懵,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符淩宸。

符淩宸笑得無奈道:“你想到哪裏去了。我說要辦喬遷宴,但可沒說要請其他同學來我們宿舍。今晚的喬遷宴,只有一位賓客,那就是你而已。”

伊爾特怔楞了一下,“只、只請我一個嗎?”

符淩宸點了點頭,“我和其他同學關系可沒有這麽好。”

雖然自己也只是今天才和符淩宸有了接觸,但不可否認,聽到符淩宸這句話,伊爾特心裏還是不由產生了幾分欣悅。

符淩宸那樣說,仿佛就像是在說自己對他其實也是特殊的存在。

這是伊爾特第一次聽到類似這樣的話。

伊爾特以往上課時,都十分認真,一副聚精會神的模樣。但今天下午,他上課時,卻總是忍不住有些心不在焉,心神經常不受控制地跑到晚上的喬遷宴上。

大概是因為有了期待的事情,所以伊爾特也覺得今天下午的時間似乎變得比平時漫長了些許。

終於等到了下午放學,伊爾特走在符淩宸身邊,他面上雖然一副平靜模樣,但心裏卻其實早已充滿期待。

超市雖然開在學校裏,但各種貨物卻都很齊全,符淩宸在超市裏一次性買齊了自己今晚需要的所有食材。

他今晚打算做麻辣火鍋,這也正是伊爾特很喜歡的一款美食。

雖然此時的伊爾特還未試過麻辣火鍋的味道,但符淩宸相信伊爾特應該依然會喜歡上麻辣火鍋。

符淩宸炒制好麻辣火鍋的底料後,底料霸道的香氣便已經從廚房裏飄散到外面。

伊爾特本來正在餐廳擺放著碗筷,聞到不斷從廚房裏溢散出來的香味後,他也忍不住吞咽了下喉嚨。他從來沒聞到過這種香味,一時之間竟有些沈迷於這種麻辣的香味。

雖然火鍋還未正式開煮,但伊爾特已經開始期待起了它的味道。

符淩宸將火鍋湯底從廚房裏端到了餐廳的餐桌上,伊爾特已經在餐桌上擺放好了各種要下進鍋裏的食材。

伊爾特是第一次吃火鍋,對於吃法不是很了解,但在符淩宸介紹了一番後,他很快也便上手了。

鮮嫩的食材在麻辣鮮香的火鍋湯裏滾熟以後,入口的那一瞬間,便已經征服了伊爾特的味蕾。

符淩宸了解伊爾特的口味,所以買的很多火鍋食材都十分符合伊爾特的喜好。

伊爾特一開始還有些矜持,但後來吃上頭以後,便開始放開了拘束,夾肉的頻率也快了許多。

雖然吃得額頭上浮現一層薄汗,但伊爾特卻並不想停筷,一心沈浸在麻辣火鍋的美味當中。

符淩宸看到伊爾特吃得那麽香,也被他帶得打開了胃口。

屋內兩人吃得正歡,可卻苦了附近宿舍的學生們。

吃麻辣火鍋,就像愛情和噴嚏一樣,都是藏不住的。

麻辣火鍋的香氣極其霸道,而且越煮香味愈發濃郁,火鍋的香味現在已經由符淩宸他們宿舍傳到了門外。

雖然因著門和墻壁的阻隔,外面聞到的香味還沒有屋內那麽濃郁,但這也足以勾起附近的和路過的蟲族的饞癮。

大家在聞到那股誘人的麻辣香味後,都紛紛下意識地找尋起了香味的源頭。

而在發現這股香味居然來自符淩宸和伊爾特他們宿舍時,大家瞬間臉上有點不上不下的尷尬。

如果是其他宿舍,他們現在肯定早已厚臉皮地敲門進去搶食了,但是現在卻恰恰好是伊爾特和符淩宸。

想到自己以前和他們的冷漠關系,大家就怎麽也都拉不下臉皮去做這種厚臉皮的事了。

最終還是符淩宸中午在食堂遇到的那幾個同班同學試著邁出了第一步。

他們原先是聽說符淩宸搬了宿舍,打算過來看看符淩宸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畢竟符淩宸能夠大方地傳授他們提升的秘訣,這著實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結果他們一來到符淩宸和伊爾特他們宿舍,便看到符淩宸他們宿舍門外附近站了不少同學。這把他們嚇了一大跳,以為這些雌蟲是來找符淩宸或者伊爾特麻煩的。

他們小心翼翼地朝這些雌蟲打聽了一波,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誤會了,瞬間心頭松了一口氣。

不過,聞到從宿舍裏不斷飄散出來的誘惑香味,他們也被勾得起了饞癮,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在眾多蟲族羨慕的目光註視下,他們很快便敲響了符淩宸和伊爾特的宿舍門。

敲門聲響起時,符淩宸和伊爾特他們已經吃到了尾聲,都已經吃得有些飽了,感覺胃漲漲的。不過因著他們買了很多食材,所以桌上還剩下不少材料。

聽到敲門聲突然響起,符淩宸和伊爾特都有些詫異,想不出此時會是誰找上門來。

不過伊爾特還是起身去開了門。

他拉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的幾個雌蟲,淡聲問道:“有什麽事嗎?”

他雖然知道這幾個雌蟲和他同班,但他們向來沒有往來,所以對於他們的突然到來,伊爾特心裏有些淡淡的疑惑。

這幾個雌蟲沒想到來開門的會是伊爾特,他們臉上猝不及防都露出了些許尷尬神色,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我們聽說符淩宸搬宿舍過來這邊,所以想過來看看他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聽到他們這個理由,伊爾特側身讓出了走進去的通道,“他還在吃飯,你們進來吧。”

等到幾個雌蟲都走進宿舍以後,伊爾特又目光如利劍般地掃視了一眼站在外面的那些雌蟲,眼神中透著明顯威懾的意味。

伊爾特將那些雌蟲認成是打算上門來找事的雌蟲,他以前也有遇到過這種蟲族,不過那些蟲族一般都是自己單獨找上門來,今天的數量卻是異常得有些多。

伊爾特見他們只是守在外面,似乎現下沒有發難的打算,便就“砰”地一聲關上了他們的宿舍門,將那些蟲族都隔絕在宿舍門外。

看到那道門再次被闔上,被關在外面的蟲族瞬間眼睛裏都流露出幾分不舍。

剛才門被打開的瞬間,他們立刻就嗅到了從屋內傳出來的愈發濃郁的香味……可現在門又被重新關上了。

如果所有蟲族都被關在外面,這倒還好,可現在居然有幾個幸運兒進了那間宿舍,不患寡而患不均,這瞬間就讓蹲守在外面的蟲族心裏都愈發哀怨了起來。

屋內,伊爾特將那幾個雌蟲同學帶到了餐廳。

符淩宸沒想到自己中午在食堂遇到的幾個同學居然會找上門過來。

聽到他們過來拜訪的理由後,符淩宸淡笑著道:“我的東西其實並不多,現在都已經整理好了,謝謝你們的好意。”

“不用客氣,是我們該謝謝你才對。你中午教給我們的幾個方法都很好用,我們下午試了一下,立刻便感受到了一些效果。”

伊爾特將幾個雌蟲帶了過來以後,便沒有再搭理他們,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吃了起來。

發現幾個同班同學的目光一直落在吃得正香的伊爾特身上,符淩宸又笑著問道:“你們吃過晚餐了嗎?如果沒吃的話,要不在我們這裏用一點吧,我們食材買多了,單靠我和伊爾特的話,今晚根本吃不完。”

聽到符淩宸的邀請,幾個雌蟲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高興地連連點頭。

一開始,他們還有些客氣,吃得很是斯文。但在美食的誘惑下,他們漸漸放開了架子,連話都顧不上跟符淩宸說,一心只埋頭顧著吃。

盡管被辣得眼紅鼻子紅,但這幾個雌蟲下筷的速度卻始終都沒有放慢下來。

他們其實早已在食堂吃過了一頓晚餐,在來找符淩宸之前,肚子都是鼓鼓的,但在嘗到了麻辣火鍋的味道後,他們瞬間都忘記了自己的胃容量,最後都吃撐得半癱在椅子上,一個個都扶著肚子。

伊爾特早在他們吃了沒一會時,便已經吃飽停下了筷子。他今天其實也有些被撐到了。

整張餐桌上,唯一沒被撐到的,大概就只有符淩宸了。

符淩宸看他們撐得難受,便打算由自己來收拾碗筷,不過他剛一動手收拾,他們班的幾個雌蟲同學都瞬間出聲阻止了他。

“還是我們來收拾碗筷和洗碗吧。我們過來都沒幫上什麽忙,反而還蹭了你一頓大餐。”

伊爾特也出聲道,“你去休息吧,剛才火鍋湯底都是你在廚房辛苦做好的。我也沒幫上什麽忙。”

見他們都爭著收拾碗筷和洗碗,符淩宸也便只好將這個工作交給了他們。

不過在他們收拾餐桌和洗碗時,符淩宸也沒坐著休息,而是煮了一壺香味清新的花茶。

吃完火鍋後,喝上一杯甘甜清香的花茶,著實有利於去油解膩。

這幾位雌蟲同學在喝完花茶後,又同符淩宸和伊爾特他們聊了一會天。

直到看到天色實在太晚,快到宿舍熄燈時間,他們這才意猶未盡地離開了符淩宸和伊爾特他們宿舍。

而他們在回到各自的宿舍後,又忍不住朝自己的室友們好好炫耀了一波自己今天吃到的美食。

一開始,他們的室友還不是很相信他們說的話,畢竟他們說得實在太誇張了,但在聽到他們幾個都是這麽說以後,他們的室友就不由開始相信了起來,而且還都被勾得心癢癢的,十分好奇這麻辣火鍋到底有多好吃。

可惜,就算他們再好奇,之後幾天裏也都沒聽到符淩宸再次烹飪的消息。

而符淩宸和伊爾特的關系,似乎因為同宿以後,也開始變得漸漸親近了起來。

大家慢慢都發現他們開始結伴而行,而且基本都是形影不離,只要看到了伊爾特,那麽便一定能在伊爾特的附近看到符淩宸的身影。

第一軍校是一個月放兩天假。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流逝,很快便到了月底放假的時間。

難得能回家,大家都很是期待,學校裏的氛圍也開始變得有些躁動了起來。

不過,符淩宸和伊爾特臉上卻都是如出一轍的平靜。

符淩宸是因為他此時腦海中根本沒有關於這個世界中拉賀斯的回憶,他就算想去找拉賀斯,也根本沒有找尋的方向。

而伊爾特則是對於自己那個所謂的家根本不抱任何期待,甚至心裏還充滿厭惡。如果不是因為他雄父的生日在假期裏,而他雄父又一早就發信息要求他必須回家,他根本連回都不想回去,寧願留在學校裏獨自度過這個假期。

不過在得知符淩宸居然假期不回家,而要留在學校裏時,伊爾特心裏頓時有些驚訝。

如果伊爾特現在的家庭氛圍很和諧的話,伊爾特肯定會邀請符淩宸回家一起度過這個久違的假期。但伊爾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邀請符淩宸回家的話,他的雄父只會破壞掉他們的假期,符淩宸留在學校裏其實比跟著他一起回家還更合適,於是他也便沒有朝符淩宸發出邀請。

當大家都離開學校後,學校裏只留剩下了很少的學生和老師,整個學校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不過這個安靜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兩天的假期時光便轉瞬即逝,學生們又在周日的下午陸續回到了學校。

伊爾特回到學校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的事情。

他回到宿舍時,符淩宸也在宿舍裏。

伊爾特剛一踏進宿舍門,符淩宸便不由皺了皺眉,審視的目光落在了伊爾特身上,“你受傷了?”

符淩宸聞到伊爾特身上傳來淡淡的血腥味,雖然這股血腥味很淡,但符淩宸嗅覺很靈敏,所以還是捕捉到了這股味道。

伊爾特聽到符淩宸的詢問,腳步瞬間頓了一下,但下一秒又恢覆如常,“下午訓練了一下,在訓練時受了點小傷。”

符淩宸對於伊爾特的這話,並不是十分相信。

從他嗅到的這股血腥味來看,伊爾特身上的傷應該傷得不輕,只是一個訓練,哪裏會受到這麽重的傷。

符淩宸起身站到伊爾特面前,“我這裏有藥,你把衣服脫了,我幫你上點藥。”

伊爾特:“不用了,我在來學校之前,就已經上過藥了。”

面對伊爾特的拒絕,符淩宸直接冷下臉來,“把衣服脫了。”

符淩宸一直在伊爾特的面前很溫和,伊爾特還是第一次看到符淩宸對他這麽神情冰冷的模樣,他不由地有些不適應,心裏感覺澀澀的。如果符淩宸提的是其他要求,伊爾特此時肯定已經答應了下來。但現在,他不想讓符淩宸看到他身上的那些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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