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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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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58.你好香

洗碗池的水嘩嘩流著,段其野戴著專用手套,一手拿著擠滿洗潔精的餐盤,一手拿著洗碗布,卻沒有再動作,他想聽許初會怎麽回答。

許初靠在流理臺邊沿,咬著蘋果,還以為他是在說以後接手新隊員的事情,稍微思索了會兒才說:“想什麽呢,你和譚青陽最近幾年都不會退役吧,我的情況你也清楚,沒那麽多精力,應該不會接手其他人。”

“所以——”他一錘定音,“我還得管你很久。”

水流聲還是嘩嘩作響,段其野將餐盤上的泡沫沖幹凈,放置在旁邊的瀝水欄中,浸了水的濕棉花好像幹了點。

家裏本來還有一間臥室,方便有客人來了住,但最近許教授新得來一批寶貝古董,沒地方放,暫時將那間屋子改為收藏室。

華淡月只好說:“其野,委屈你了,今晚和許初一起睡吧,他的床挺大的,能睡得下。”

午飯後,段其野跟著許初回屋午休,他第一次真實地光顧許初的過去,不是靠網上的資料,不是靠那些比賽視頻。

許初和他一樣,很小就開始打羽毛球了,房間裏有很多獲獎的照片。從戴著紅領巾的,到穿著市隊隊服的,到穿著國家隊隊服。

段其野一一看過去,書桌上方的書架上,擺放著好幾本羽毛球專業知識類的書籍,書頁已經被翻皺,他似乎能看到在這間屋子裏,年幼的許初坐在書桌前,一手擺弄著羽毛球拍,一手翻著書上的圖解對照動作。

床對面的墻上,還掛著一副字,和客廳中掛著的新春賀語出自同一人之手。

“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段其野念出聲,躺在床上曬太陽的許初聽到後,翻了個身子趴在床邊,為他解釋:“是我名字的由來。”

“許教授從小就告訴我,萬事開頭難,開了頭就要認認真真做完,做人做事都是。他給我取名叫許初,希望我能做到有始有終,不忘初心。”

“所以我決定退役之後,又加入了國家隊當教練。既然喜歡了羽毛球,哪怕因為不得已的原因不能再打下去,也還是想留在球場,以另一種身份。”

段其野坐在他旁邊,問:“他們知道你眼睛的事情嗎?”

許初遲疑了會兒,“不知道,我只告訴了張指導,你是不講道理非要知道的。”

“為什麽不說,網上有很多對你不友好的言論。”

豈止是不友好,段其野說話還是含蓄了,許初坦言:“不想讓家裏人擔心我,不想讓別人可憐我,同情我。”

太陽照在身上,精神放松,之前很難說出口的話,就這麽輕而易舉說出來了。許初心想,最近和段其野真的太過親近,他對他竟然開始不設防。

段其野很有分寸地沒追問下去,只是說:“那他們也沒有問嗎?”

“他們說我是成年人,人生大事應當自己做選擇,當運動員也行,當教練也行,只要能為自己的選擇承擔所帶來的一切就好。就算什麽都沒了,也要有重頭再來的勇氣和信心,人這一輩子,不就是一直在折騰嗎?”

“很開明。”

“是吧,我很感謝他們,從小到大一直都這麽支持我。”

段其野想說,我也很感謝他們,給了你充足的支持,好讓遲到的我還有機會遇見你。

這句話終究是沒說出口,他對愛的概念太淺,且毫無經驗,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只覺得說起來太別扭,想了想還是算了。

晚上吃年夜飯,一個不留神,段其野誤把用來做菜的白酒,當成白開水喝下去了,他從沒喝過酒,對酒精還處於不耐受的階段,更何況是白酒。

等到許初察覺到不對勁時,大高個已經搖搖晃晃醉倒在沙發上了。

段其野酒醉之後很乖,他不吵也不鬧,就那麽安安靜靜地躺著,懷裏抱著沙發上的靠枕不撒手,臉上浮著兩片紅暈,很溫馴,和平時張牙舞爪的欠揍模樣判若兩人。

沙發上躺著畢竟不舒服,許初把他架回臥室的大床上,給他脫了鞋,蓋好被子,才掩上門退出去。

客廳裏的電視上放著春節聯歡晚會,許教授刻意調低聲音,生怕吵到段其野。

華淡月擔憂地問:“要不要喝點解酒藥還是什麽的?”

許初說:“沒事,他不是小孩了,睡一覺就好了。”

他揉了揉剛才架過段其野的胳膊,誰家小孩這麽重啊!緊接著再次強烈的意識到,段其野是個成年人,且是個體格比他強健的成年男人。

不過說是這麽說,許初還是不放心,謊稱自己也困了想睡覺,十點左右就回了臥室,留許教授和華淡月兩人在客廳看著春晚辭舊迎新。

段其野果然不老實,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身上扯下來,揉成一團抱在懷裏,取代了之前的抱枕。

許初失笑,猜想身嬌肉貴的豌豆公主,在家裏帶有按摩功能的大床上睡覺時,是不是還得抱著星黛露才行。

他去衛生間沾濕毛巾,給段其野擦了擦臉,之後把他推到大床的另一邊,自己躺到空出來的地方。

窗外一片喜慶,到處都掛著慶祝節日的彩燈,爭相閃爍,沒拉窗簾的屋裏並不黑。

許初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等待著困意來襲。

困意沒等到,等到一具熱熱的軀體抱了上來。許初猛然睜開眼,段其野拋棄了手中的被團,四肢牢牢鎖著他。

這家夥,竟然把許初當成了抱枕。

抱就算了,他的腦袋還一個勁往許初的頸窩處聳。

呼吸出來的熱氣噴灑在許初的脖子上,令他無端燥熱。

“段其野,你別動了,放開我。”許初使勁推著。無奈大型犬的力氣擺在哪兒,還是酒醉後沒輕沒重的大型犬,根本推不動。

推不動的大型犬說:“你好香。”

許初有點崩潰,“我又沒噴香水,你是喝酒了還是吃毒蘑菇了?”

媽的,不會是把他當成哪個喜歡過的女孩了吧?

段其野哪裏有理智,當然不能回答他的問題,又重覆道:“好香,許初。”

許初被自己的名字燙得渾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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