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沒必要和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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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沒必要和他比
他沖動之下動手打人，難道真的只是覺得陳克勵說了侮辱許初的話嗎？除了這個原因之外，一定還有什麽別的，他抓耳撓腮地想，卻始終沖破不了那團迷霧。
問出來了，那團迷霧好像消散了些。
但許初習慣了段其野顛三倒四的用詞和形容，對此見怪不怪，還貼心地為其糾正：“你是想問你和陳克勵之間的差距有多少吧？”
段其野想說不是。他的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時根本想不明白，只好說：“是。”
服務員送來他們點好的熱飲，許初捧在手中小口喝著，暖意流經身體，令他放松。
這家店配合樂園的聖誕主題，一進門的落地玻璃處放著輕Tuan掛著星星燈的聖誕樹，每桌的座椅，也被裝飾成雪橇的模樣，餐桌上堆放著禮物盒，還放著麋鹿擺件。
段其野其實說了謊，他雖然在聖誕氛圍更加濃重的英國長大，卻從未過過聖誕節。
因為沒有人陪他。
他也從來不信，聖誕老人會在聖誕夜乘坐由9只麋鹿拉得雪橇，從北極出發，給全世界的孩子送去禮物。
因為他沒有收到過。
許初感到舒適時，會不自覺瞇起眼睛，和他平時淡漠的樣子完全不同。段其野知道，他只會在自己身邊露出這幅模樣。
沒來由地，段其野突然開始相信，也許聖誕老人真的存在。
在聖誕節到來之前，他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教練。
許初在舒緩的音樂中放空大腦，任由過去淩亂的記憶像走馬燈般閃回，他從其中截取了一部分。
“你沒必要和他比。”
“嗯？”段其野不解，問：“為什麽？”
手中的熱飲已經半杯下肚，好在杯身還是溫熱的，許初沒舍得放下，依然捧在手中，說：“因為你們不是一種人。”
“陳克勵在成為職業羽毛球運動員之前，在黑市裏給人當賭球的打手，贏了就能賺錢。都是為了賺錢，很難去評價他的行為對錯與否，但他為了贏，不擇手段，在技術方面磋磨對手的意志，在精神方面刺激對手的情緒，這些都是他最擅長的，並且以此為樂。這一點我並不讚同，所以我說你沒必要和他比。”
段其野頭一次聽到關於陳克勵的這些消息，他有些驚訝：“可是我查過他的資料，沒有這些。”
“裏約奧運會羽毛球決賽之前，在奧運村……”說到這裏，許初停頓了一下。
段其野靠著椅背的身體也直起來，垂落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這些細微的動作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很好奇。
他意識到許初也許會說出他當年輸掉比賽的真相。
許初沈默了會兒，將杯中所剩無幾的熱飲一口氣全部喝掉，這才繼續說：“我不小心，撞見了他在訓斥大馬其他羽毛球運動員。其實應該用詞更準確一點，不是尋常的訓斥，是霸淩。我聽到他親口說出這些事情，看起來他的隊友們也是知情的，而且似乎已經習慣了充當被霸淩的角色，沒有任何人反抗。”
段其野沒有聽到想聽的內容，急著追問：“後來呢？”
許初將空空如也的杯子放回桌面，卻不肯繼續說下去了，他只是告訴段其野：“你沒必要和他比，你有天賦，你肯努力，你比他多了一份對羽毛球純粹的熱愛。失敗並不可怕，你只要能發現問題，加以修正，超越自我，你想要的都會得到。”
段其野還想問什麽，張開嘴沒發聲便被許初打斷：“時間不早了，去找他們吧，該回去了，你也需要休息。”
-
回國後，段其野不出所料地再次受到處罰。
隊內記一次嚴重警告，附帶一筆金額不小的罰款。他打人的視頻在網上瘋傳，引起了不小的輿論，已經造成不良影響，張永平想要偏袒自己的隊員都無能為力，體育總局在系統內對他進行了通報批評。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段其野的變化，他沈默了很多，每天第一個來訓練館，最後一個離開。
人總是會在受到挫折和打擊時迎來一場重要的醒悟，大家都是如此認為的，這是段其野需要自己克服的課題，所以旁人在不忍心他日覆一日不斷增加訓練量時，也從未開口勸阻過。
他們只是默默地關註著段其野的身體狀況，及時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和指導。
但許初不是旁人，起碼在他看來，身為段其野主管教練，且被段其野親口說過需要他照顧的自己，算不得是旁人。
他是在段其野不要命的訓練狀態持續了大半個月之後才發覺不對勁的。
段其野訓練量增大，經常受傷的腳腕又開始出現疼痛，這瞞不過許初，他如實上報。
那天晚上門禁過後，許初躺在床上翻來覆睡不著，心裏總覺得不踏實。他被莫名的力量牽引著，穿衣下床，推開門走出去，等到意識回籠時，已經站在了段其野的房間門口。
他不放心段其野，想來看看情況。
時間還未過十一點，他想著段其野應當沒睡著，毫無心理負擔地敲門。
接連幾聲都沒人應。
“難道睡著了？”正準備離開時，外面刮起一陣風。走廊上的窗戶沒關緊，冬天冷冽的寒風順著縫隙吹進來，段其野的房間門輕輕地開了。
許初頂著風走過去，把走廊的窗戶關緊，輪到段其野的房間門時，停了動作。
他帶了眼鏡，所以看得很清楚，段其野房內的窗簾沒拉，月光和路燈的光混合在一起照進屋內，露出的床沿整整齊齊。
許初未經允許擅自走進去，在確定床上沒人之後按下了燈光開關。屋內變得更亮，一切都暴露在他眼前，床上是空的。
段其野不在！
許初理智尚存，他退出房間，轉身朝著洗衣房走去。段其野的行事邏輯本來就和正常人不一樣，萬一他大半夜起了興致，不洗衣服就睡不著呢？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洗衣房不大，沒有人……
許初又朝著段其野的房間走，萬一他去了別的地方，現在已經回來了。
再次走進這間屋子，許初留了心眼，不止是找人，在房間內巡視了好幾圈，他終於意識到，段其野不在，而且不在這棟運動員公寓裏。
那個往常被段其野用來放置寶貝球包的地方，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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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動之下動手打人，難道真的只是覺得陳克勵說了侮辱許初的話嗎？除了這個原因之外，一定還有什麽別的，他抓耳撓腮地想，卻始終沖破不了那團迷霧。
問出來了，那團迷霧好像消散了些。
但許初習慣了段其野顛三倒四的用詞和形容，對此見怪不怪，還貼心地為其糾正：“你是想問你和陳克勵之間的差距有多少吧？”
段其野想說不是。他的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時根本想不明白，只好說：“是。”
服務員送來他們點好的熱飲，許初捧在手中小口喝著，暖意流經身體，令他放松。
這家店配合樂園的聖誕主題，一進門的落地玻璃處放著輕Tuan掛著星星燈的聖誕樹，每桌的座椅，也被裝飾成雪橇的模樣，餐桌上堆放著禮物盒，還放著麋鹿擺件。
段其野其實說了謊，他雖然在聖誕氛圍更加濃重的英國長大，卻從未過過聖誕節。
因為沒有人陪他。
他也從來不信，聖誕老人會在聖誕夜乘坐由9只麋鹿拉得雪橇，從北極出發，給全世界的孩子送去禮物。
因為他沒有收到過。
許初感到舒適時，會不自覺瞇起眼睛，和他平時淡漠的樣子完全不同。段其野知道，他只會在自己身邊露出這幅模樣。
沒來由地，段其野突然開始相信，也許聖誕老人真的存在。
在聖誕節到來之前，他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教練。
許初在舒緩的音樂中放空大腦，任由過去淩亂的記憶像走馬燈般閃回，他從其中截取了一部分。
“你沒必要和他比。”
“嗯？”段其野不解，問：“為什麽？”
手中的熱飲已經半杯下肚，好在杯身還是溫熱的，許初沒舍得放下，依然捧在手中，說：“因為你們不是一種人。”
“陳克勵在成為職業羽毛球運動員之前，在黑市裏給人當賭球的打手，贏了就能賺錢。都是為了賺錢，很難去評價他的行為對錯與否，但他為了贏，不擇手段，在技術方面磋磨對手的意志，在精神方面刺激對手的情緒，這些都是他最擅長的，並且以此為樂。這一點我並不讚同，所以我說你沒必要和他比。”
段其野頭一次聽到關於陳克勵的這些消息，他有些驚訝：“可是我查過他的資料，沒有這些。”
“裏約奧運會羽毛球決賽之前，在奧運村……”說到這裏，許初停頓了一下。
段其野靠著椅背的身體也直起來，垂落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這些細微的動作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很好奇。
他意識到許初也許會說出他當年輸掉比賽的真相。
許初沈默了會兒，將杯中所剩無幾的熱飲一口氣全部喝掉，這才繼續說：“我不小心，撞見了他在訓斥大馬其他羽毛球運動員。其實應該用詞更準確一點，不是尋常的訓斥，是霸淩。我聽到他親口說出這些事情，看起來他的隊友們也是知情的，而且似乎已經習慣了充當被霸淩的角色，沒有任何人反抗。”
段其野沒有聽到想聽的內容，急著追問：“後來呢？”
許初將空空如也的杯子放回桌面，卻不肯繼續說下去了，他只是告訴段其野：“你沒必要和他比，你有天賦，你肯努力，你比他多了一份對羽毛球純粹的熱愛。失敗並不可怕，你只要能發現問題，加以修正，超越自我，你想要的都會得到。”
段其野還想問什麽，張開嘴沒發聲便被許初打斷：“時間不早了，去找他們吧，該回去了，你也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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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後，段其野不出所料地再次受到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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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是會在受到挫折和打擊時迎來一場重要的醒悟，大家都是如此認為的，這是段其野需要自己克服的課題，所以旁人在不忍心他日覆一日不斷增加訓練量時，也從未開口勸阻過。
他們只是默默地關註著段其野的身體狀況，及時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和指導。
但許初不是旁人，起碼在他看來，身為段其野主管教練，且被段其野親口說過需要他照顧的自己，算不得是旁人。
他是在段其野不要命的訓練狀態持續了大半個月之後才發覺不對勁的。
段其野訓練量增大，經常受傷的腳腕又開始出現疼痛，這瞞不過許初，他如實上報。
那天晚上門禁過後，許初躺在床上翻來覆睡不著，心裏總覺得不踏實。他被莫名的力量牽引著，穿衣下床，推開門走出去，等到意識回籠時，已經站在了段其野的房間門口。
他不放心段其野，想來看看情況。
時間還未過十一點，他想著段其野應當沒睡著，毫無心理負擔地敲門。
接連幾聲都沒人應。
“難道睡著了？”正準備離開時，外面刮起一陣風。走廊上的窗戶沒關緊，冬天冷冽的寒風順著縫隙吹進來，段其野的房間門輕輕地開了。
許初頂著風走過去，把走廊的窗戶關緊，輪到段其野的房間門時，停了動作。
他帶了眼鏡，所以看得很清楚，段其野房內的窗簾沒拉，月光和路燈的光混合在一起照進屋內，露出的床沿整整齊齊。
許初未經允許擅自走進去，在確定床上沒人之後按下了燈光開關。屋內變得更亮，一切都暴露在他眼前，床上是空的。
段其野不在！
許初理智尚存，他退出房間，轉身朝著洗衣房走去。段其野的行事邏輯本來就和正常人不一樣，萬一他大半夜起了興致，不洗衣服就睡不著呢？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洗衣房不大，沒有人……
許初又朝著段其野的房間走，萬一他去了別的地方，現在已經回來了。
再次走進這間屋子，許初留了心眼，不止是找人，在房間內巡視了好幾圈，他終於意識到，段其野不在，而且不在這棟運動員公寓裏。
那個往常被段其野用來放置寶貝球包的地方，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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