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你的眼睛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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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你的眼睛好漂亮
中午，許初和段其野還是照例去劉大爺家裏吃飯。隔著門口還有一段距離，小黑小白和大黃撒著歡撲上來。
段其野已經習慣，每次都要蹲下身和它們玩一會兒，許初則不理會，直接進屋。
可今天不一樣，段其野感覺身邊的人一直沒動，擡起頭看他：“許指導，怎麽不進去？”
許初偏過頭，看向種滿白樺樹的山坡，用很自然的語氣說：“我曬會太陽。”
段其野噢了一聲，低下頭摸小白的腦袋，嘴角止不住的上揚著。他腦回路清奇，已經認定許初是留下來陪他的，只不過他的教練口是心非，不好意思承認。
幾秒鐘後，許初突然說：“國內只要在街上遇到黑色的狗，大家都會默契地叫小黑，白色的狗是小白，黃色的是大黃。劉大爺偷懶，沒有給它們三個正兒八經起過名字，隊裏的人來了也都這麽叫。你在國外長大，不知道也很正常。”
困擾段其野幾天的問題終於得到解答。
他驚訝地喊出聲：“你果然知道！那天就是故意不告訴我！”
許初坦然應答：“是啊。”
擡頭，可以看到許初清晰的下頜線，可以看到他似乎很得意的嘴角，但看不到眼睛。
段其野猜想，許初的眼神應當也很得意，他不想錯過，於是突然站起身。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可以看清許初睫毛上翹的弧度。
段其野沒頭沒腦地，在心裏說過千百遍的話就那麽說出口了：“許指導，你的眼睛好漂亮。”
太近了，他看到那排細密上翹的睫毛微微抖動著，很快又恢覆如常。
許初板著臉，不知道在賭什麽氣，冷冷地說：“有什麽好看的，無聊。”說完雙手插兜轉身進了屋。
“分明就像個小孩，還不讓我說他愛生氣。”段其野搖了搖頭，跟著追進去。
吃過飯回宿舍休息的路上，兩個人並排走著，許初的目光一直落在遠處。
段其野不太滿意，問：“看什麽呢？”
許初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多鴿子。”
“鴿子？哪裏有鴿子？”段其野四處張望。
許初指了指那片種滿白樺樹的山坡，樹下有很多鴿子，它們有規律的停落在地上，又有隊形地飛上天空。
段其野順著許初指向的方向看過去，不確定地看回他的臉上，如此來回不停轉換著視線。
許初被他看得有種隱私暴露的心煩：“你幹嘛？不要看我。”
段其野卻問：“喜歡鴿子嗎？我長大的地方有座中世紀的教堂，每天都有很多鴿子在廣場上飛來飛去，以後去英國比賽的話，我帶你去看。”
“我為什麽要大老遠跑去英國看，這裏看看也挺好。回吧。”
許初走在前面，段其野看著他背影的神情變得冷峻。
-
段其野被禁賽，十一月的大師賽與他無關，但十二月的世界羽聯巡回賽肯定要參加。
許初把他和黃家豪決賽的視頻翻來覆去地看，發現不少問題。之後的幾天禁閉時間，段其野迎來了更加魔鬼的訓練，每天慘叫是常事。
劉大爺溜達著從訓練館門口路過，讚許地留下一句：“這幾聲喊得還行，有點年輕人的樣子。”
來時還橫眉冷對的兩人，逐漸進入另一種相處狀態。
許初對於使喚段其野這件事變得得心應手，段其野對於鞍前馬後這件事樂此不疲。
“許指導，球桶裏的球沒了，新的放在哪裏？我去拿。”
“我宿舍裏有幾個，門沒鎖，你自己去吧。”
段其野在總決賽時大比分落後，對黃家豪的打法不熟悉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許初正在搜羅他後面可能遇到的所有對手，總結每個人的優缺點。
視頻裏出現一個熟悉的面孔，小麥色的皮膚，精壯的身姿，起跳扣殺終結比賽，他就是馬來西亞羽毛球隊當之無愧的一哥陳克勵。
是2016年裏約奧運會，打敗許初奪得冠軍的人。
這次的法國羽毛球公開賽，大馬為了鍛煉新人，陳克勵並沒有上場。
其實陳克勵年齡並不大，今年也才25歲，但已經拿到了大滿貫，而且短時間內也不會退役。他曾經在采訪時放出豪言壯志，還能再打三個奧運會周期。
自從那年奧運會一戰後，兩人至今還沒有再見過。
原因有很多，不過外界總愛相信他們想相信的，都認為是許初邁不過心裏那道坎，在躲著陳克勵。
猝不及防看到陳克勵比賽的視頻，他確實楞住了，隨即又覺得自己片刻的出神太過沒出息，嘆著氣搖了搖頭，露出自嘲一笑。
段其野的職業生涯才剛剛開始，遇上陳克勵是遲早的事情，許初撥動視頻進度條，從頭開始細看。
看了沒兩分鐘，許初突然臉色大變，他想起宿舍的書桌上，還放著……
下一秒，他起身朝著宿舍樓跑去，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被段其野看到！
-
段其野哼著歌進了許初的房間，裏面的所有東西擺放得很整齊，床鋪都看不到一絲褶皺，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尤加利味道。
不明顯，起碼尋常人不會註意到。
段其野篤定，許初用的沐浴露肯定也是這個味道。
宿舍並不大，不如北京的運動員公寓大，他稍微環視了一圈，便看到窗戶邊書桌和墻角的夾縫中放著的球桶。
許初的窗戶留了一條小縫通風，書桌上的紙張被吹得小幅度翻動。段其野彎下腰拿球桶時，有幾張空白的紙張飄到他腳邊。
“這麽冷的天氣還要開窗戶，怪不得身上總是冷冰冰的。”他掛著笑嘀咕個沒完，又把剛拿起的球桶放在一邊，打算找點東西把紙張壓住，免得一會兒風大了，全吹跑。
許初這麽愛整齊的一個人，到時候回來亂糟糟的，肯定又要生氣。
他已經摸清的許初的脾性，這個人好像練過忍術，有氣習慣憋著，這樣不好。
像上次那樣揍他一頓出氣就很好。
不過最好還是不要讓許初生氣，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書桌不大，上面的東西一目了然，段其野在桌面的左上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本。那個許初走到哪裏就揣到哪裏的小本，上面總是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段其野好奇心大爆發，手不受控制地伸了過去。
他安慰自己：“應該是個訓練記錄本，不算偷窺。”
【作者有話說】
叮叮～
段其野，您有新的任務可以領取啦！
任務目標：走進許指導內心
任務獎勵：許指導誇誇+許指導親親+許指導抱抱
任務進度：0%
加油！等您好消息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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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初的窗戶留了一條小縫通風，書桌上的紙張被吹得小幅度翻動。段其野彎下腰拿球桶時，有幾張空白的紙張飄到他腳邊。
“這麽冷的天氣還要開窗戶，怪不得身上總是冷冰冰的。”他掛著笑嘀咕個沒完，又把剛拿起的球桶放在一邊，打算找點東西把紙張壓住，免得一會兒風大了，全吹跑。
許初這麽愛整齊的一個人，到時候回來亂糟糟的，肯定又要生氣。
他已經摸清的許初的脾性，這個人好像練過忍術，有氣習慣憋著，這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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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好還是不要讓許初生氣，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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