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出界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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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出界球
發球權還在黃家豪的手中，段其野站在半區中間的位置，擺出接球的動作。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獵鷹鎖定了獵物。
不看好他又怎樣？他偏要打贏這場比賽！
黃家豪對於段其野內心的波動毫無察覺，仍然狂妄地挑釁著：“要結束了。”隨後發出一記後場高遠球。
這種發球不僅要迫使段其野不斷後退才能還擊，還會增加他的進攻難度。對於後場進攻技術差的選手來說，無疑是一記必死球。
段其野恰好是這類選手中的一員。
當白色的羽毛球從高處垂直下落時，段其野的身體喚起了肌肉記憶，是他這段時間一直練習的基本步法和接發球動作。
後場高遠球或許對於從前的他來說是個困難，但現在不是。
段其野仰起頭，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用他試驗出的最佳對抗風向的力度，在接到球的一瞬間，壓低了球的飛行弧線，朝著對面的底線打去。
這顆球並沒有技術難度，是送給黃家豪的。對面果然很快就回過來，段其野等待的時機來到。
他騰空跳起，使出自己最擅長的殺球。
風向也好，角度也罷，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算什麽。輕飄飄的羽毛球變成了充滿攻擊力的殺器，直直的，沒有任何被攔截可能的，砸在了黃家豪的腳邊。
全場鴉雀無聲，緊接著便爆發出雷鳴般的呼喊聲，沈寂下去的五星紅旗再次被揮舞起來。
黃家豪仿佛被釘在場地上，看著腳底的球遲遲沒有動作。
“你……”他連話都說不出。
比起這顆能預測到落點，卻依然無法回擊的球，他更震驚的是段其野手中的，那桿被打斷的球拍。
段其野掂著斷掉的球拍，不太滿意地歪了下頭，自言自語：“又得調整硬度了。”
好在球包裏還有備用球拍，他換了新的，繼續追分。
雖然艱難，但段其野似乎找到了狀態，竟然真的一分一分追上去了，最後19:21實現超級逆轉，拿下第二局的勝利。
馬上就要到決勝局，雙方在場邊休息，擦汗喝水。
那些離開的觀眾聽到吶喊，又一個個坐了回去，大喊著各種誇讚鼓勵段其野的話，好像剛才滿嘴奚落的人不是他們。
譚青陽跑過去，隔著貼滿讚助商廣告的塑料護欄給段其野捶肩膀，眼睛都快笑得看不出形狀了：“太帥了！加油加油加油！我們一會給你敲鑼打鼓！”
張永平倒是沒笑，悄無聲息也站到他身後，說：“保持住，他的節奏已經被你打亂了。”
他沒提許初去了哪裏，段其野也沒問，只冷酷地回答：“我會的。”
隔壁的黃家豪兇狠地看過來，段其野察覺到目光，回望時做足了嘲諷的姿態，露出你也不過如此的表情，氣得對方直跺腳。
現在不是在比賽，他也不用再遵守什麽比賽道德，段其野不是願意受氣的主。有人敢囂張到他的頭上，他絕對要讓那個人吃不了兜著走。
酣暢淋漓地打過球之後，段其野那些糾結無助的情緒也被打出去了，他開始覺得自己很可笑。
眼巴巴想要捧著獎牌去找許初說和，沒想到許初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贏。
算了。
段其野要什麽有什麽，他真的決定不再強求了，沒必要。或許這輩子他就沒有擁有一個願意陪伴他，願意對他好的教練這樣的好福氣。
那就算了。
比賽繼續，黃家豪不再輕視段其野，看得出全身心都進入了戒備狀態。
黃家豪:段其野
20:21
到了賽點，所有觀賽的人都凝住了呼吸。
黃家豪發力，試圖搶占先機，沒想到段其野預測出落點，馬上作出回擊的策略，依靠落點打出角度極端刁鉆的頭頂區滑板吊對角。
球落地，塵埃落定。
但球館內沒有出現鼓掌聲，沒有出現吶喊聲。
裁判宣布：“出界，21:21”
“好可惜啊，就差一點。”場邊，譚青陽和李超惋惜著。
李超寬慰他：“沒事，還有機會。”
“現在是什麽情況？”許初的聲音冷不丁在背後響起。
譚青陽拍著胸脯：“哎呦嚇我一跳，許指導你怎麽走路沒聲音啊？”
李超比他靠譜多了，知道許初現在不想聽閑話，連忙轉播現場的實時情況：“段其野本來再拿一分就贏了，沒想到這一球出界。”
許初的眼睛比剛才有神多了，他示意李超給他讓個位置，靠賽場走近了幾步，更方便看到段其野。
段其野正在和裁判說著什麽，滿臉的不耐煩。
裁判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段其野簡短地回覆了幾句。
許初突然問：“是不是判定失誤了？”他看起來沒想得到回答，因為他說完話之後，繞著場邊直接走到了裁判和段其野的位置。
段其野肯定自己剛才的那顆球沒有出界，他想讓裁判看回放，裁判扯東扯西就是不看。
強忍著想揮拳頭的怒氣，段其野打算繼續好好交流，實在不行就先回球場繼續比賽，等贏了比賽再找這個老頭算賬。
“段其野——”熟悉的聲音猝不及防闖入他的耳朵裏。
他聽到許初說：“國際羽聯規定，運動員不能要求裁判看回放。”
段其野看過去，冷笑一聲，還好已經不對許初抱有期待，還好也做好了繼續比賽的準備，他不想和冷血無情的許初多說，扭頭就走。
看到他要輸了就離場，看到他被錯判又跑來替裁判說話。
反正這個世界上所有人所有事都比段其野重要。
黃家豪只覺得對面的人氣壓更低了，手中的新球拍好像要直接被捏斷。
什麽紫微星，煞星還差不多。
煞星不耐煩極了，等著裁判宣布繼續比賽，可裁判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剛才還在那兒的許初也跟著一起不見了。
他不知道的是，許初正在督促裁判去找裁判長，啟動鷹眼回放重新進行裁決。
國際羽聯是規定不能看回放，但每名運動員在每一局的比賽中有兩次挑戰鷹眼的機會，挑戰成功就可以宣布裁判的判定是錯誤的。段其野參加大賽的經驗少，不知道現場設置了鷹眼回放系統。
許初沒有看到剛才的那顆球落點，他回到現場時段其野已經在和裁判溝通了。
所有人都覺得段其野是失誤，哪怕經驗老道的張永平也不敢輕易下結論，只好默認裁判的判定。
但許初沒有這樣做。
他先去安撫焦躁的段其野，原以為這小孩會和他吵鬧，結果沒有。
他顧不得解釋，只能先去找裁判長。
他是段其野的教練，就算所有人都放棄為段其野爭取應有的權益，他也不能跟著別人一起站在段其野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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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變得銳利，獵鷹鎖定了獵物。
不看好他又怎樣？他偏要打贏這場比賽！
黃家豪對於段其野內心的波動毫無察覺，仍然狂妄地挑釁著：“要結束了。”隨後發出一記後場高遠球。
這種發球不僅要迫使段其野不斷後退才能還擊，還會增加他的進攻難度。對於後場進攻技術差的選手來說，無疑是一記必死球。
段其野恰好是這類選手中的一員。
當白色的羽毛球從高處垂直下落時，段其野的身體喚起了肌肉記憶，是他這段時間一直練習的基本步法和接發球動作。
後場高遠球或許對於從前的他來說是個困難，但現在不是。
段其野仰起頭，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用他試驗出的最佳對抗風向的力度，在接到球的一瞬間，壓低了球的飛行弧線，朝著對面的底線打去。
這顆球並沒有技術難度，是送給黃家豪的。對面果然很快就回過來，段其野等待的時機來到。
他騰空跳起，使出自己最擅長的殺球。
風向也好，角度也罷，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算什麽。輕飄飄的羽毛球變成了充滿攻擊力的殺器，直直的，沒有任何被攔截可能的，砸在了黃家豪的腳邊。
全場鴉雀無聲，緊接著便爆發出雷鳴般的呼喊聲，沈寂下去的五星紅旗再次被揮舞起來。
黃家豪仿佛被釘在場地上，看著腳底的球遲遲沒有動作。
“你……”他連話都說不出。
比起這顆能預測到落點，卻依然無法回擊的球，他更震驚的是段其野手中的，那桿被打斷的球拍。
段其野掂著斷掉的球拍，不太滿意地歪了下頭，自言自語：“又得調整硬度了。”
好在球包裏還有備用球拍，他換了新的，繼續追分。
雖然艱難，但段其野似乎找到了狀態，竟然真的一分一分追上去了，最後19:21實現超級逆轉，拿下第二局的勝利。
馬上就要到決勝局，雙方在場邊休息，擦汗喝水。
那些離開的觀眾聽到吶喊，又一個個坐了回去，大喊著各種誇讚鼓勵段其野的話，好像剛才滿嘴奚落的人不是他們。
譚青陽跑過去，隔著貼滿讚助商廣告的塑料護欄給段其野捶肩膀，眼睛都快笑得看不出形狀了：“太帥了！加油加油加油！我們一會給你敲鑼打鼓！”
張永平倒是沒笑，悄無聲息也站到他身後，說：“保持住，他的節奏已經被你打亂了。”
他沒提許初去了哪裏，段其野也沒問，只冷酷地回答：“我會的。”
隔壁的黃家豪兇狠地看過來，段其野察覺到目光，回望時做足了嘲諷的姿態，露出你也不過如此的表情，氣得對方直跺腳。
現在不是在比賽，他也不用再遵守什麽比賽道德，段其野不是願意受氣的主。有人敢囂張到他的頭上，他絕對要讓那個人吃不了兜著走。
酣暢淋漓地打過球之後，段其野那些糾結無助的情緒也被打出去了，他開始覺得自己很可笑。
眼巴巴想要捧著獎牌去找許初說和，沒想到許初根本不在乎他能不能贏。
算了。
段其野要什麽有什麽，他真的決定不再強求了，沒必要。或許這輩子他就沒有擁有一個願意陪伴他，願意對他好的教練這樣的好福氣。
那就算了。
比賽繼續，黃家豪不再輕視段其野，看得出全身心都進入了戒備狀態。
黃家豪:段其野
20:21
到了賽點，所有觀賽的人都凝住了呼吸。
黃家豪發力，試圖搶占先機，沒想到段其野預測出落點，馬上作出回擊的策略，依靠落點打出角度極端刁鉆的頭頂區滑板吊對角。
球落地，塵埃落定。
但球館內沒有出現鼓掌聲，沒有出現吶喊聲。
裁判宣布：“出界，21:21”
“好可惜啊，就差一點。”場邊，譚青陽和李超惋惜著。
李超寬慰他：“沒事，還有機會。”
“現在是什麽情況？”許初的聲音冷不丁在背後響起。
譚青陽拍著胸脯：“哎呦嚇我一跳，許指導你怎麽走路沒聲音啊？”
李超比他靠譜多了，知道許初現在不想聽閑話，連忙轉播現場的實時情況：“段其野本來再拿一分就贏了，沒想到這一球出界。”
許初的眼睛比剛才有神多了，他示意李超給他讓個位置，靠賽場走近了幾步，更方便看到段其野。
段其野正在和裁判說著什麽，滿臉的不耐煩。
裁判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段其野簡短地回覆了幾句。
許初突然問：“是不是判定失誤了？”他看起來沒想得到回答，因為他說完話之後，繞著場邊直接走到了裁判和段其野的位置。
段其野肯定自己剛才的那顆球沒有出界，他想讓裁判看回放，裁判扯東扯西就是不看。
強忍著想揮拳頭的怒氣，段其野打算繼續好好交流，實在不行就先回球場繼續比賽，等贏了比賽再找這個老頭算賬。
“段其野——”熟悉的聲音猝不及防闖入他的耳朵裏。
他聽到許初說：“國際羽聯規定，運動員不能要求裁判看回放。”
段其野看過去，冷笑一聲，還好已經不對許初抱有期待，還好也做好了繼續比賽的準備，他不想和冷血無情的許初多說，扭頭就走。
看到他要輸了就離場，看到他被錯判又跑來替裁判說話。
反正這個世界上所有人所有事都比段其野重要。
黃家豪只覺得對面的人氣壓更低了，手中的新球拍好像要直接被捏斷。
什麽紫微星，煞星還差不多。
煞星不耐煩極了，等著裁判宣布繼續比賽，可裁判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剛才還在那兒的許初也跟著一起不見了。
他不知道的是，許初正在督促裁判去找裁判長，啟動鷹眼回放重新進行裁決。
國際羽聯是規定不能看回放，但每名運動員在每一局的比賽中有兩次挑戰鷹眼的機會，挑戰成功就可以宣布裁判的判定是錯誤的。段其野參加大賽的經驗少，不知道現場設置了鷹眼回放系統。
許初沒有看到剛才的那顆球落點，他回到現場時段其野已經在和裁判溝通了。
所有人都覺得段其野是失誤，哪怕經驗老道的張永平也不敢輕易下結論，只好默認裁判的判定。
但許初沒有這樣做。
他先去安撫焦躁的段其野，原以為這小孩會和他吵鬧，結果沒有。
他顧不得解釋，只能先去找裁判長。
他是段其野的教練，就算所有人都放棄為段其野爭取應有的權益，他也不能跟著別人一起站在段其野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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