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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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牽手
許初扭過頭看了眼在他胳膊上打著節拍的手指，冷冰冰地說：“再不放手，我不能保證你明天還能拿起球拍，這種話好聽嗎？”
打著節拍的手指頓住，卻並沒有拿開。
從後面看過去，段其野摟著許初的姿勢並不像哥們兒之間的勾肩搭背，更像是摟著自己的所有物。
他不僅沒有拿開手，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帶著許初朝自己懷裏倒。這下更不像哥們了，要不是許初個子高，真會被懷疑是一對晚上出來約會的小情侶。
段其野賭上第二天不能拿球拍的手，膽大包天只為了證實一個猜測。
他在心裏數著數：1……2……3……
許初捏著他的手腕，將他的胳膊甩開，和空氣摩擦發出嗖——的聲音。
“以後不許這樣了。”許初整理了一下衣領，看也不看他，快步向前走去。
段其野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他的猜測好像沒錯。
這幾天的詭異相處，不僅是許初找到了和段其野說話的技巧，段其野也發現許初好像和表現出來的不一樣。
許初總是嘴上兇巴巴的，但兇過後什麽都沒做，最多是讓他做基礎訓練，而且基礎訓練也是前幾天的事情了，最近慢慢加了其它訓練內容。
最重要的是，段其野說許初偏心，可許初現在和他形影不離，事事上心 。
許初除了不肯說好聽話，非要和他在嘴上較勁，其餘的一切，都和段其野憧憬過的完美教練一模一樣。
這不禁令他產生錯覺，很想追上去問問許初，你是不是……也沒有那麽不想要我？
話已經到了嘴邊，好幾次都問不出口，他真是怕了。
段其野不想破壞如今來之不易的一切，他不想知道答案。
許初肯陪著他，答案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但想到這裏，段其野又有了新的困惑，許初脾氣差說話不饒人，還要針對他，布置沒有意義的訓練內容，他為什麽還想讓許初陪著？
腦袋隱隱作痛，他幹脆不為難自己。
“許初，你等等我，是你非要和我一起回的，現在又不等我！”
段其野追上去，再次走到和許初肩並肩的位置。
許初不理他。
“生氣啦？”他歪著頭，英挺俊俏的臉擋在許初前面，“真生氣啦？”
許初的視線被段其野的五官占據。
段其野還在自說自話：“好吧，下次不抱你了，真的，不生氣了好不好？”
像哄小孩，段其野想到這點，忍不住笑起來。
他的眼睛亮晶晶，嘴角上翹，全部被許初收入眼底。
他們的頭頂是一閃一閃的路燈，段其野的臉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模糊。許初突然著急起來，緊緊閉上眼睛覆又睜開。
段其野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不知道哪裏來得自戀勁兒，笑著問：“怕我消失啊？”
寬大的手掌足夠擋住許初的整張臉，路燈正好暗下去，許初的眼前變得一片漆黑，他慌了神，不顧自己制定的規矩，倏然握住了段其野擋在前面的手掌。
路燈亮起，段其野的呆楞和許初的懵懂無處遁形。
“不好意思。”許初回過神，看向交握的手連忙松開，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剛才太黑了，我怕你摔倒。”
他急著掩飾什麽，絲毫沒有註意到收回手後，段其野懸著的手跟著追過來，隨後抓了個空。
段其野的手在空中繞了個圈，最後放在自己的後腦勺上胡亂揉著頭發，也沒去管許初話中的不合理，心不在焉地說：“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麽會摔倒啊。”
許初揉了揉眉心：“我好像有點累了，回去吧。”
“噢！”段其野立刻端正態度，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走成了順拐，還差點……左腳絆右腳。
許初看到他滑稽的模樣，無意識地勾了勾嘴角，不自覺放軟了語氣，“你好好走路，別一會兒真的摔倒了。”
段其野一下不知道怎麽才叫好好走路了，倒是不順拐了，可是他感覺腳底飄來一朵雲，踩上去輕飄飄的，又落不到地面上，笨拙地走了好幾步，還是像初學走路的幼兒。
“許初……”他的膽子愈發大起來，好幾次直呼許初的名字。
許初條件反應般要教育他：“說過好多次了，下次不要……”
“你能不能牽著我走回去。”段其野只能想到這一個求助辦法。
“我好像……真的要摔倒了。”
許初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麽好，忽明忽暗的朦朧燈光下，段其野茫然無措，像個迷路的孩子。
一米九二的大高個說他不會走路了，要人牽著才行。
一般人是不會相信的。
可段其野看起來真的好無辜，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太可憐。
許初感覺心口處有什麽東西在悄悄破裂，他聽到自己說：“下不為例。”然後朝著段其野伸出了手。
兩手交握的瞬間，段其野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他腳底的雲朵消失，腳步再次回到了地面上。
他不再擔心自己被落下了，因為許初正牽著他，不管許初要去哪裏，應該都會帶他一起。
那朵飄飄然的雲好像又出現了，從腳底升到了他的胸膛裏。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一下比一下有力，比他在賽場上大汗淋漓，體力耗盡時跳得還要用力。
段其野覺得很難受，他想把手伸進胸腔內，按住那顆不安分的心臟。
他快要窒息了。
“到了。”手掌裏的手抽走，空氣迅速流竄進去補位，順著手心進入四肢百骸，匯集到心臟，拯救了即將窒息的他。
許初說：“現在可以自己走路了吧。”
他答非所問：“許初，我好難受。”
許初瞬間緊張起來，他這段時間時刻看著段其野，就是怕段其野再跑去俱樂部加練，別剛好了腳腕又傷了膝蓋。
他甚至沒有去糾正段其野的稱呼，著急地問：“哪裏不舒服？手腕嗎？今天對墻擊打次數是不是多了？”
段其野被那團不明來歷的雲朵托舉著，飄飄然地想，在訓練館還說就是想看他胳膊廢掉，現在又這麽緊張。
許初，你是不是真的沒有那麽不想要我？
他突然又開始感覺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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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初扭過頭看了眼在他胳膊上打著節拍的手指，冷冰冰地說：“再不放手，我不能保證你明天還能拿起球拍，這種話好聽嗎？”
打著節拍的手指頓住，卻並沒有拿開。
從後面看過去，段其野摟著許初的姿勢並不像哥們兒之間的勾肩搭背，更像是摟著自己的所有物。
他不僅沒有拿開手，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帶著許初朝自己懷裏倒。這下更不像哥們了，要不是許初個子高，真會被懷疑是一對晚上出來約會的小情侶。
段其野賭上第二天不能拿球拍的手，膽大包天只為了證實一個猜測。
他在心裏數著數：1……2……3……
許初捏著他的手腕，將他的胳膊甩開，和空氣摩擦發出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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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其野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他的猜測好像沒錯。
這幾天的詭異相處，不僅是許初找到了和段其野說話的技巧，段其野也發現許初好像和表現出來的不一樣。
許初總是嘴上兇巴巴的，但兇過後什麽都沒做，最多是讓他做基礎訓練，而且基礎訓練也是前幾天的事情了，最近慢慢加了其它訓練內容。
最重要的是，段其野說許初偏心，可許初現在和他形影不離，事事上心 。
許初除了不肯說好聽話，非要和他在嘴上較勁，其餘的一切，都和段其野憧憬過的完美教練一模一樣。
這不禁令他產生錯覺，很想追上去問問許初，你是不是……也沒有那麽不想要我？
話已經到了嘴邊，好幾次都問不出口，他真是怕了。
段其野不想破壞如今來之不易的一切，他不想知道答案。
許初肯陪著他，答案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但想到這裏，段其野又有了新的困惑，許初脾氣差說話不饒人，還要針對他，布置沒有意義的訓練內容，他為什麽還想讓許初陪著？
腦袋隱隱作痛，他幹脆不為難自己。
“許初，你等等我，是你非要和我一起回的，現在又不等我！”
段其野追上去，再次走到和許初肩並肩的位置。
許初不理他。
“生氣啦？”他歪著頭，英挺俊俏的臉擋在許初前面，“真生氣啦？”
許初的視線被段其野的五官占據。
段其野還在自說自話：“好吧，下次不抱你了，真的，不生氣了好不好？”
像哄小孩，段其野想到這點，忍不住笑起來。
他的眼睛亮晶晶，嘴角上翹，全部被許初收入眼底。
他們的頭頂是一閃一閃的路燈，段其野的臉一會兒清晰，一會兒模糊。許初突然著急起來，緊緊閉上眼睛覆又睜開。
段其野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不知道哪裏來得自戀勁兒，笑著問：“怕我消失啊？”
寬大的手掌足夠擋住許初的整張臉，路燈正好暗下去，許初的眼前變得一片漆黑，他慌了神，不顧自己制定的規矩，倏然握住了段其野擋在前面的手掌。
路燈亮起，段其野的呆楞和許初的懵懂無處遁形。
“不好意思。”許初回過神，看向交握的手連忙松開，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剛才太黑了，我怕你摔倒。”
他急著掩飾什麽，絲毫沒有註意到收回手後，段其野懸著的手跟著追過來，隨後抓了個空。
段其野的手在空中繞了個圈，最後放在自己的後腦勺上胡亂揉著頭發，也沒去管許初話中的不合理，心不在焉地說：“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麽會摔倒啊。”
許初揉了揉眉心：“我好像有點累了，回去吧。”
“噢！”段其野立刻端正態度，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走成了順拐，還差點……左腳絆右腳。
許初看到他滑稽的模樣，無意識地勾了勾嘴角，不自覺放軟了語氣，“你好好走路，別一會兒真的摔倒了。”
段其野一下不知道怎麽才叫好好走路了，倒是不順拐了，可是他感覺腳底飄來一朵雲，踩上去輕飄飄的，又落不到地面上，笨拙地走了好幾步，還是像初學走路的幼兒。
“許初……”他的膽子愈發大起來，好幾次直呼許初的名字。
許初條件反應般要教育他：“說過好多次了，下次不要……”
“你能不能牽著我走回去。”段其野只能想到這一個求助辦法。
“我好像……真的要摔倒了。”
許初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麽好，忽明忽暗的朦朧燈光下，段其野茫然無措，像個迷路的孩子。
一米九二的大高個說他不會走路了，要人牽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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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段其野看起來真的好無辜，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太可憐。
許初感覺心口處有什麽東西在悄悄破裂，他聽到自己說：“下不為例。”然後朝著段其野伸出了手。
兩手交握的瞬間，段其野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他腳底的雲朵消失，腳步再次回到了地面上。
他不再擔心自己被落下了，因為許初正牽著他，不管許初要去哪裏，應該都會帶他一起。
那朵飄飄然的雲好像又出現了，從腳底升到了他的胸膛裏。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一下比一下有力，比他在賽場上大汗淋漓，體力耗盡時跳得還要用力。
段其野覺得很難受，他想把手伸進胸腔內，按住那顆不安分的心臟。
他快要窒息了。
“到了。”手掌裏的手抽走，空氣迅速流竄進去補位，順著手心進入四肢百骸，匯集到心臟，拯救了即將窒息的他。
許初說：“現在可以自己走路了吧。”
他答非所問：“許初，我好難受。”
許初瞬間緊張起來，他這段時間時刻看著段其野，就是怕段其野再跑去俱樂部加練，別剛好了腳腕又傷了膝蓋。
他甚至沒有去糾正段其野的稱呼，著急地問：“哪裏不舒服？手腕嗎？今天對墻擊打次數是不是多了？”
段其野被那團不明來歷的雲朵托舉著，飄飄然地想，在訓練館還說就是想看他胳膊廢掉，現在又這麽緊張。
許初，你是不是真的沒有那麽不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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