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初次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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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初次談話
照片采集和問題處理很快，需要等的是證件制作。
段其野最近風頭正盛，辦理手續的工作人員都知道他，見到本人免不了多聊幾句。
許初的封印大法直接失效。
等候區的沙發上，上班摸魚過來套近乎的小李，湊在段其野身邊問：“你要開媒體見面會嗎？一般受到關註比較大的球員加入，隊裏都會安排開一場。”
他比段其野大了沒幾歲，見什麽還都是些一副新奇模樣。
東問問西問問，終於問到了段其野的盲區問題上。
“額……這個我不太……”
“他不開。”
段其野不知道怎麽回答時，隔著他們倆有一段距離的許初冷不丁吐出三個字。
國家隊暫時沒有將段其野加入的消息公布出去的打算，自然也不會為他特意召開媒體見面會。
段其野最好的亮相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接下來的法國公開賽上打出成績。
當然前提是他有實力獲得參賽資格。
兩個人循著聲音看過去，許初連頭都沒擡，手上翻動著本圖冊。他旁邊的推拉架上，擺放著好幾本羽毛球專業書，應該是從裏面拿的。
小李這才註意到許初，小聲問段其野：“許指導是你的教練啊？”
段其野點點頭，看著小李露出一副‘你小子賺大了’、‘真是運氣好’的表情。
“許指導人超級好，真的，比其他幾位都好。”小李活脫脫像許初的迷弟。
段其野想到剛才讓自己閉嘴的人，就差一巴掌呼上來了，這也叫好？
他不置可否。
小李的摸魚時間結束，過去和許初打了個招呼就跑了。
段其野聽到許初依然字少但十分溫和的回應，暗自較起勁。他起身走過去，一片陰影籠罩在正翻動的圖冊畫頁上。
他從高處俯視，看到了許初擡起頭來的臉。
還沒來得及看清，許初已經重新低下頭。他將畫冊合上，放回旁邊的推拉架。再簡單不過的動作，許初做來卻賞心悅目，像雜志男模。
段其野的視線定點在許初的雙手上。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
羽毛球運動員掌控球拍的能力要強，需要手指有很強的靈活度，段其野的手也不難看，不過他最清楚自己手掌心內有多少繭。
許初的手掌心裏有嗎？
有些職業運動員的手，還會因為長期發力導致骨節變形。
還好許初退役得早。
段其野莫名想到這點，隨即為他的想法感到吃驚。
早不早和他有什麽關系！
“聊完了？”許初問，將他的思緒拉回眼前。
段其野突然不喜歡從這個角度看許初，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心有餘悸且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那我來說吧。”
段其野又不合時宜地想，原來他是在等我。
“你下次可以直接喊我，剛才那些聊不聊都沒關系。”段其野覺得，他相當於在給許初特權，一個隨時都能把他叫到身邊的特權。
作為他的主管教練，應該擁有這樣的特權。
他以前的那些教練可沒有。那些不願意留在他身邊，賺一筆他那個冤大頭老爹的錢就急著離開的教練，才沒有這樣的特權。
段其野想看許初因此意外，哪怕只有一丁點覺得欣喜的神情。
但許初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他想要看到的表情，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我有看著時間，還沒到。”
這人怎麽這樣？
“噢——”他倒是喜形於色，瞬間垮下臉。
嗷嗷待哺的小鷹蜷縮在窩裏，眼巴巴望著盼著，只等來一陣又一陣冷風。小鷹決定自己出門覓食，想要成長為健壯的獵鷹，怎麽能固步自封。
他已經習慣了。
“說吧，想問點什麽？”段其野斂去眼中的情緒，他也開始公事公辦。
許初直入主題：“我想知道你之前的訓練內容，還有你的教練是誰？”
“內容有很多，教練也有很多。”說得是實話，聽起來卻像不肯配合。
他大膽猜測，許初這樣的人會不會生氣？
骨子裏的劣根性暴露出來，他要等許初火冒三丈的時候，再好好解釋一通。反正是實話，許初聽了會不會覺得誤會了他，給他道歉！
他開始期待故事按照他想象的情形發展下去。
可許初只是若有所思了一會兒，說：“怪不得。”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
段其野再說話時的聲音不自覺提高：“怪不得什麽？”
只是句亂七八糟的回答而已，他到底在怪不得什麽？
一直沒有太大反應的許初，在段其野拔高音量說話時，終於有了變化。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說：“我看過你在大運會的那幾場比賽，球風多變，打法並不固定。現在知道了，你是因為沒有固定的教練。”
兩人從見面到現在，許初從沒一口氣說過這麽多話，他還在繼續：“不過既然把你分配給了我，只要隊裏沒有別的安排，我會負責你的訓練內容。我們要提前說好，你的習慣不一定都是正確的，我會強行掰正你，也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你年紀小有底子，都來得及。暫時要說的就這麽多了，你有什麽想法，現在就可以說出來，我們是要長期配合的，我也必須清楚你的想法才行。 ”
小鷹飛啊飛，他太餓了，只要是吃的就胡亂塞嘴裏，沒有人管他。肚子是填飽了，卻因為攝入飲食不正確，使它無法正確地成長為健壯的獵鷹。
有一天，小鷹遇到了一只已經成長為獵鷹的同類。
獵鷹說：“你以後就跟著我吧，我會幫助你。”
段其野說不清他此刻是什麽心情。
望著許初真誠的臉，他也很真誠地說：“好。我沒想法。”
工作臺通知身份證件已經制作好，他讓許初稍等片刻，獨自跑過去拿證件的路上，他想起了選擇許初時對張永平說的話。
咖啡豆香氣籠罩的咖啡店內，段其野看著透明玻璃水杯內的檸檬片上下浮動，最終漂在水面上停住。
他說：“那我選擇許初吧。”
張永平原本還擔心段其野嫌許初年紀小，經驗不夠豐富，肚子裏想了一籮筐勸說的話，沒想到正中他下懷。
不過他還是裝模作樣地問：“為什麽選他？比起其他兩位，他顯然年齡太小，教導經驗也不夠豐富。李岱拿過世界冠軍，當教練的年頭也更長，還有龐國濤，你要知道許初都是他教出來的。讓這兩位來當你的教練，不是更好嗎？”
段其野搖了搖頭，心不在焉地說：“大概……就是因為他年齡最小，看起來能陪我很久吧。”
“什麽？”
“沒什麽。我就選許初，可以嗎？”
“可以！我給你一周的時間，一周後去羽毛球協會報道，許初會在那裏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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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其野最近風頭正盛，辦理手續的工作人員都知道他，見到本人免不了多聊幾句。
許初的封印大法直接失效。
等候區的沙發上，上班摸魚過來套近乎的小李，湊在段其野身邊問：“你要開媒體見面會嗎？一般受到關註比較大的球員加入，隊裏都會安排開一場。”
他比段其野大了沒幾歲，見什麽還都是些一副新奇模樣。
東問問西問問，終於問到了段其野的盲區問題上。
“額……這個我不太……”
“他不開。”
段其野不知道怎麽回答時，隔著他們倆有一段距離的許初冷不丁吐出三個字。
國家隊暫時沒有將段其野加入的消息公布出去的打算，自然也不會為他特意召開媒體見面會。
段其野最好的亮相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接下來的法國公開賽上打出成績。
當然前提是他有實力獲得參賽資格。
兩個人循著聲音看過去，許初連頭都沒擡，手上翻動著本圖冊。他旁邊的推拉架上，擺放著好幾本羽毛球專業書，應該是從裏面拿的。
小李這才註意到許初，小聲問段其野：“許指導是你的教練啊？”
段其野點點頭，看著小李露出一副‘你小子賺大了’、‘真是運氣好’的表情。
“許指導人超級好，真的，比其他幾位都好。”小李活脫脫像許初的迷弟。
段其野想到剛才讓自己閉嘴的人，就差一巴掌呼上來了，這也叫好？
他不置可否。
小李的摸魚時間結束，過去和許初打了個招呼就跑了。
段其野聽到許初依然字少但十分溫和的回應，暗自較起勁。他起身走過去，一片陰影籠罩在正翻動的圖冊畫頁上。
他從高處俯視，看到了許初擡起頭來的臉。
還沒來得及看清，許初已經重新低下頭。他將畫冊合上，放回旁邊的推拉架。再簡單不過的動作，許初做來卻賞心悅目，像雜志男模。
段其野的視線定點在許初的雙手上。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
羽毛球運動員掌控球拍的能力要強，需要手指有很強的靈活度，段其野的手也不難看，不過他最清楚自己手掌心內有多少繭。
許初的手掌心裏有嗎？
有些職業運動員的手，還會因為長期發力導致骨節變形。
還好許初退役得早。
段其野莫名想到這點，隨即為他的想法感到吃驚。
早不早和他有什麽關系！
“聊完了？”許初問，將他的思緒拉回眼前。
段其野突然不喜歡從這個角度看許初，就近找了個位置坐下，心有餘悸且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那我來說吧。”
段其野又不合時宜地想，原來他是在等我。
“你下次可以直接喊我，剛才那些聊不聊都沒關系。”段其野覺得，他相當於在給許初特權，一個隨時都能把他叫到身邊的特權。
作為他的主管教練，應該擁有這樣的特權。
他以前的那些教練可沒有。那些不願意留在他身邊，賺一筆他那個冤大頭老爹的錢就急著離開的教練，才沒有這樣的特權。
段其野想看許初因此意外，哪怕只有一丁點覺得欣喜的神情。
但許初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他想要看到的表情，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我有看著時間，還沒到。”
這人怎麽這樣？
“噢——”他倒是喜形於色，瞬間垮下臉。
嗷嗷待哺的小鷹蜷縮在窩裏，眼巴巴望著盼著，只等來一陣又一陣冷風。小鷹決定自己出門覓食，想要成長為健壯的獵鷹，怎麽能固步自封。
他已經習慣了。
“說吧，想問點什麽？”段其野斂去眼中的情緒，他也開始公事公辦。
許初直入主題：“我想知道你之前的訓練內容，還有你的教練是誰？”
“內容有很多，教練也有很多。”說得是實話，聽起來卻像不肯配合。
他大膽猜測，許初這樣的人會不會生氣？
骨子裏的劣根性暴露出來，他要等許初火冒三丈的時候，再好好解釋一通。反正是實話，許初聽了會不會覺得誤會了他，給他道歉！
他開始期待故事按照他想象的情形發展下去。
可許初只是若有所思了一會兒，說：“怪不得。”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
段其野再說話時的聲音不自覺提高：“怪不得什麽？”
只是句亂七八糟的回答而已，他到底在怪不得什麽？
一直沒有太大反應的許初，在段其野拔高音量說話時，終於有了變化。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說：“我看過你在大運會的那幾場比賽，球風多變，打法並不固定。現在知道了，你是因為沒有固定的教練。”
兩人從見面到現在，許初從沒一口氣說過這麽多話，他還在繼續：“不過既然把你分配給了我，只要隊裏沒有別的安排，我會負責你的訓練內容。我們要提前說好，你的習慣不一定都是正確的，我會強行掰正你，也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你年紀小有底子，都來得及。暫時要說的就這麽多了，你有什麽想法，現在就可以說出來，我們是要長期配合的，我也必須清楚你的想法才行。 ”
小鷹飛啊飛，他太餓了，只要是吃的就胡亂塞嘴裏，沒有人管他。肚子是填飽了，卻因為攝入飲食不正確，使它無法正確地成長為健壯的獵鷹。
有一天，小鷹遇到了一只已經成長為獵鷹的同類。
獵鷹說：“你以後就跟著我吧，我會幫助你。”
段其野說不清他此刻是什麽心情。
望著許初真誠的臉，他也很真誠地說：“好。我沒想法。”
工作臺通知身份證件已經制作好，他讓許初稍等片刻，獨自跑過去拿證件的路上，他想起了選擇許初時對張永平說的話。
咖啡豆香氣籠罩的咖啡店內，段其野看著透明玻璃水杯內的檸檬片上下浮動，最終漂在水面上停住。
他說：“那我選擇許初吧。”
張永平原本還擔心段其野嫌許初年紀小，經驗不夠豐富，肚子裏想了一籮筐勸說的話，沒想到正中他下懷。
不過他還是裝模作樣地問：“為什麽選他？比起其他兩位，他顯然年齡太小，教導經驗也不夠豐富。李岱拿過世界冠軍，當教練的年頭也更長，還有龐國濤，你要知道許初都是他教出來的。讓這兩位來當你的教練，不是更好嗎？”
段其野搖了搖頭，心不在焉地說：“大概……就是因為他年齡最小，看起來能陪我很久吧。”
“什麽？”
“沒什麽。我就選許初，可以嗎？”
“可以！我給你一周的時間，一周後去羽毛球協會報道，許初會在那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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