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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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冷臉
2019年10月法國羽毛球公開賽，巴黎，阿迪達斯體育館
體育場內，璀璨的聚光燈閃爍著，光源匯集在頒獎臺上。觀眾席人聲鼎沸，黃皮膚黑頭發的中國人揮舞著五星紅旗，爆發出雷鳴般的吶喊——段其野！
冠軍臺上的選手身穿紅白配色的國家隊隊服，高舉著屬於他的金色獎牌。彩帶飄揚，國旗在他背後緩緩升起。場邊的攝影師按下快門，將他桀驁不羈的笑容定格。
領獎環節結束，等候許久的記者一窩蜂湧上去。
“段其野，你作為國家隊年齡最小的運動員，第一次參加公開賽這樣的賽事就奪得男單冠軍有什麽感想呢？”
被一圈話筒包圍的少年歪著嘴笑了一聲，很是不以為然：“年齡並不是取得成功的唯一因素，我能站在領獎臺的位置上，靠的是實力。”
此次公開賽的亞軍是馬來西亞選手黃家豪，在比賽開始前，他是呼聲最高的奪冠熱門。
一路打進決賽，距離冠軍只有一步之遙，卻以20:22輸給了段其野。
就差那麽一點點。
黃家豪自然也會接受采訪，可他的眼神總是忍不住看向段其野胸前掛著的金牌。
怎麽會不羨慕。
段其野的態度與之截然相反，他對這塊金牌的重視程度一般，似乎可有可無，領獎一結束就將其摘了下來，結果被記者團團圍住，這才不得已重新戴回脖子上，散漫地應付著這些沒水平的問題。
一旁的隊友給他使眼色，總教練張永平雙臂環胸站在鏡頭外盯著他，總之就一個意思：別管問得是什麽，老實點回答。
他決定給張永平面子，已經側過身準備離開的身體，再次端正地展現在鏡頭前。
“那你有沒有想感謝的人呢？比如支持你的家人，還有陪伴你訓練的教練許初。”
聽到某個名字，段其野剛剛調整好的職業化微笑頓時僵在臉上。
什麽給個面子，愛誰誰！
雖然關註羽毛球比賽的人不多，可采訪是現場直播，全國無數恰好在同一時刻點進直播，或者電視臺調到體育頻道的觀眾，都聽到了段其野極其不耐煩的回答：“和他有什麽關系，沒有他我照樣拿冠軍。”
說完之後，段其野在一眾錯愕的目光，以及張永平要刀人的眼神中，背起球包揚長而去。
攝影師及時反應過來，哢哢幾聲，拍下他瞬間冷臉的表情。
五分鐘後，微博熱搜第一和第二分別是：
#羽毛球新星段其野當眾冷臉#
#段其野疑似和教練許初不和#
接下來才是：
#段其野奪得法國羽毛球公開賽男單冠軍#
#中國羽毛球隊法國羽毛球公開賽#
……
網友紛紛加入吃瓜行列——
【沒有人覺得段其野太狂了嗎？這種人遲早要栽跟頭！等他摔個大的！】
【他還瞧不起許初？許初好歹是世界冠軍，他一個新手，狂什麽啊？】
【什麽世界冠軍？奧運會冠軍都沒得過的世界冠軍？他已經退役了，段其野才剛開始，看不起他怎麽了？】
【我說有些人飯圈味別太重了，人家可是為國爭光的冠軍，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
網上的紛紛擾擾，都不如國羽內部暗流湧動。
回到休息室的段其野，正站在衣櫃邊看手機，看得自然是那些說他狂，說他沒禮貌的話。
他嗤之以鼻，撇撇嘴壓根不在意。
繼續往下劃，看到了那些說許初不好的話。
他差點手滑點讚。
他甚至想發一條微博澄清謠言，段其野沒有和教練許初疑似不和，段其野和教練許初確實不和。
不過看了半天，段其野什麽也沒發，他懶得和許初一般見識，別到時候訓練又變著法折磨他。
他剛要把這場小風波放下，張永平氣勢洶洶推門進來，直接就是一個獅子吼：“段其野，你給我過來！”
身後還跟其他幾個看熱鬧的。
段其野慢條斯理收拾好東西，關緊衣櫃門，這才不情不願地走過去。
“張導，您找我有事兒？”
張永平是羽毛球國家隊的總教練，二十年前的羽壇神話。退役之後來了國家隊當教練，慢慢升到總教練的位置。
不需要進行高強度的日常訓練之後，張永平的身材逐漸圓潤起來，肚子鼓鼓的，笑起來像慈善的彌勒佛，批評人的時候是金剛怒目。
“你剛才什麽態度，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好好接受采訪。你把商業價值搞砸了，誰還敢找你接代言？”
“誰稀罕那仨瓜倆棗的代言費。”段其野氣死人不償命。
“行，你有錢，你是少爺，你能不能考慮考慮其他人。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整個國羽的形象！”張永平停下來緩了口氣，繼續罵：“還有，你對許初是什麽態度？他的是你的教練！”
“我說過了，我要求換教練——”
咯吱——休息室的門由外向內被推開。
許初平和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和大多數的運動員不同，身上少了點攻擊性。沒退役之前，許初打比賽就是出了名的穩，能攻更善守，守中反攻，控制和反控制能力強。
另一位單打選手李超磕磕巴巴喊了聲：“許……許指導……”
很顯然，段其野那句‘我要求換教練’，許初聽到了，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惱火、傷心的情緒。
關上門走進來，許初淡淡地說了句：“我拿個東西，你們繼續。”
段其野明顯有一瞬間的後悔，他想換教練的心思昭然若揭，但他沒想過當著許初的面說。
至於為什麽不想，他說不上來。
只好認為是自己人帥心善，這種落人面子的話，當事人聽到肯定要失落的，說不定還會惱羞成怒。
萬一當事人因此走進死胡同，被他的嫌棄引發自我懷疑，那他罪過可就大了。
可許初還是聽到了。
並且毫無反應。
段其野的一切預設都被打碎，真正惱羞成怒的人成了他。
他攔住許初的去路，淩厲的五官因為情緒波動變得極具攻擊性，居高臨下般看向許初：“你別裝了，讓他們看著以為是我排擠你，是我欺負你。”
許初淡淡地看了眼握著自己胳膊的手，掙脫了兩下沒掙開，平靜地問：“不然呢？”
張永平開始打圓場，又變成笑嘻嘻的彌勒佛，走過去拉開兩人的距離，說：“好好的換什麽教練，這種話以後別說了，容易傷感情，我還等著你們師徒強強聯手，拿回大滿貫！”
段其野手心一空，也不知道為什麽，話不經過腦子脫口而出：“他才不在意，他巴不得擺脫我！”
張永平喝斥他一聲 ：“閉嘴！”又看向許初：“別和小孩兒一般見識，他不懂事。”
段其野發誓他真的沒有生氣，起碼在聽到許初說出那句話之前。
許初還是淡淡地，眼神都不願意分給他，繼續去拿東西，邊走邊說：“無所謂。”
【作者有話說】
段其野開篇即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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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場內，璀璨的聚光燈閃爍著，光源匯集在頒獎臺上。觀眾席人聲鼎沸，黃皮膚黑頭發的中國人揮舞著五星紅旗，爆發出雷鳴般的吶喊——段其野！
冠軍臺上的選手身穿紅白配色的國家隊隊服，高舉著屬於他的金色獎牌。彩帶飄揚，國旗在他背後緩緩升起。場邊的攝影師按下快門，將他桀驁不羈的笑容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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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圈話筒包圍的少年歪著嘴笑了一聲，很是不以為然：“年齡並不是取得成功的唯一因素，我能站在領獎臺的位置上，靠的是實力。”
此次公開賽的亞軍是馬來西亞選手黃家豪，在比賽開始前，他是呼聲最高的奪冠熱門。
一路打進決賽，距離冠軍只有一步之遙，卻以20:22輸給了段其野。
就差那麽一點點。
黃家豪自然也會接受采訪，可他的眼神總是忍不住看向段其野胸前掛著的金牌。
怎麽會不羨慕。
段其野的態度與之截然相反，他對這塊金牌的重視程度一般，似乎可有可無，領獎一結束就將其摘了下來，結果被記者團團圍住，這才不得已重新戴回脖子上，散漫地應付著這些沒水平的問題。
一旁的隊友給他使眼色，總教練張永平雙臂環胸站在鏡頭外盯著他，總之就一個意思：別管問得是什麽，老實點回答。
他決定給張永平面子，已經側過身準備離開的身體，再次端正地展現在鏡頭前。
“那你有沒有想感謝的人呢？比如支持你的家人，還有陪伴你訓練的教練許初。”
聽到某個名字，段其野剛剛調整好的職業化微笑頓時僵在臉上。
什麽給個面子，愛誰誰！
雖然關註羽毛球比賽的人不多，可采訪是現場直播，全國無數恰好在同一時刻點進直播，或者電視臺調到體育頻道的觀眾，都聽到了段其野極其不耐煩的回答：“和他有什麽關系，沒有他我照樣拿冠軍。”
說完之後，段其野在一眾錯愕的目光，以及張永平要刀人的眼神中，背起球包揚長而去。
攝影師及時反應過來，哢哢幾聲，拍下他瞬間冷臉的表情。
五分鐘後，微博熱搜第一和第二分別是：
#羽毛球新星段其野當眾冷臉#
#段其野疑似和教練許初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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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其野奪得法國羽毛球公開賽男單冠軍#
#中國羽毛球隊法國羽毛球公開賽#
……
網友紛紛加入吃瓜行列——
【沒有人覺得段其野太狂了嗎？這種人遲早要栽跟頭！等他摔個大的！】
【他還瞧不起許初？許初好歹是世界冠軍，他一個新手，狂什麽啊？】
【什麽世界冠軍？奧運會冠軍都沒得過的世界冠軍？他已經退役了，段其野才剛開始，看不起他怎麽了？】
【我說有些人飯圈味別太重了，人家可是為國爭光的冠軍，輪得到你們說三道四。】
網上的紛紛擾擾，都不如國羽內部暗流湧動。
回到休息室的段其野，正站在衣櫃邊看手機，看得自然是那些說他狂，說他沒禮貌的話。
他嗤之以鼻，撇撇嘴壓根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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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點手滑點讚。
他甚至想發一條微博澄清謠言，段其野沒有和教練許初疑似不和，段其野和教練許初確實不和。
不過看了半天，段其野什麽也沒發，他懶得和許初一般見識，別到時候訓練又變著法折磨他。
他剛要把這場小風波放下，張永平氣勢洶洶推門進來，直接就是一個獅子吼：“段其野，你給我過來！”
身後還跟其他幾個看熱鬧的。
段其野慢條斯理收拾好東西，關緊衣櫃門，這才不情不願地走過去。
“張導，您找我有事兒？”
張永平是羽毛球國家隊的總教練，二十年前的羽壇神話。退役之後來了國家隊當教練，慢慢升到總教練的位置。
不需要進行高強度的日常訓練之後，張永平的身材逐漸圓潤起來，肚子鼓鼓的，笑起來像慈善的彌勒佛，批評人的時候是金剛怒目。
“你剛才什麽態度，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好好接受采訪。你把商業價值搞砸了，誰還敢找你接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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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有錢，你是少爺，你能不能考慮考慮其他人。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整個國羽的形象！”張永平停下來緩了口氣，繼續罵：“還有，你對許初是什麽態度？他的是你的教練！”
“我說過了，我要求換教練——”
咯吱——休息室的門由外向內被推開。
許初平和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和大多數的運動員不同，身上少了點攻擊性。沒退役之前，許初打比賽就是出了名的穩，能攻更善守，守中反攻，控制和反控制能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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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段其野那句‘我要求換教練’，許初聽到了，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惱火、傷心的情緒。
關上門走進來，許初淡淡地說了句：“我拿個東西，你們繼續。”
段其野明顯有一瞬間的後悔，他想換教練的心思昭然若揭，但他沒想過當著許初的面說。
至於為什麽不想，他說不上來。
只好認為是自己人帥心善，這種落人面子的話，當事人聽到肯定要失落的，說不定還會惱羞成怒。
萬一當事人因此走進死胡同，被他的嫌棄引發自我懷疑，那他罪過可就大了。
可許初還是聽到了。
並且毫無反應。
段其野的一切預設都被打碎，真正惱羞成怒的人成了他。
他攔住許初的去路，淩厲的五官因為情緒波動變得極具攻擊性，居高臨下般看向許初：“你別裝了，讓他們看著以為是我排擠你，是我欺負你。”
許初淡淡地看了眼握著自己胳膊的手，掙脫了兩下沒掙開，平靜地問：“不然呢？”
張永平開始打圓場，又變成笑嘻嘻的彌勒佛，走過去拉開兩人的距離，說：“好好的換什麽教練，這種話以後別說了，容易傷感情，我還等著你們師徒強強聯手，拿回大滿貫！”
段其野手心一空，也不知道為什麽，話不經過腦子脫口而出：“他才不在意，他巴不得擺脫我！”
張永平喝斥他一聲 ：“閉嘴！”又看向許初：“別和小孩兒一般見識，他不懂事。”
段其野發誓他真的沒有生氣，起碼在聽到許初說出那句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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