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第 98 章 “你是生氣還是吃醋?”……

關燈
第98章 第 98 章 “你是生氣還是吃醋?”……

知曉魏循今日會入宮, 是以,魏安早早的就為他籌辦了宴會,近幾月發生很多事, 讓他心生俱疲, 終於來了件喜事, 自然得好好慶祝一番去去晦氣。

本想在宴會前見他一面, 也讓太後把有些話和聞溪單獨說一說, 誰想,魏循竟是拒絕了。

如此,魏安也知道了魏循待聞溪之心多深又有多堅定。

或許, 在大婚前幾日他就知道了,是以, 魏安並未生氣。

這幾日,他知道魏循不讓任何人插手,一個人在籌備自己與聞溪的大婚, 從紅色蒲公英到聘禮, 再到環繞整個汴京城, 他都知道,初聽之時只是意外, 回過神來又笑了聲, 父皇當年待母後也是如此好,事事親力親為的,他倒是像了父皇的性子, 難怪當初父皇總說,還是最喜歡魏循。

“永親王,永親王妃到。”外頭,響起太監的高呼聲。

高位上的魏安眼眸微凝, 擡眼看去。

聞溪和魏循緩緩走來,聞溪眉眼淡淡,而魏循,還是一如既往的張揚而冷漠,只是在偏眸看向聞溪時,又露出些許柔和來。

魏安把玩著酒杯,心中暗罵這小子還沒對他露過這樣的神色,昨夜,因著魏循的張揚,有不少朝臣齊聚羽宸殿,參魏循,如此與民同樂,如昭告天下般,實在是不敬,有謀反之心,要他責罰,被他以去晦氣三字打發了。

大概是因為他沒有去永親王府,太後也未去,也沒有讓人前去永親王府送禮,外人才猜測紛紛,所以大膽參他,可卻無人知,昨夜,這個九五至尊,喬裝成一個貴公子,偷偷出宮,去了古樓大街最出名的酒樓,訂了個雅間,看著自己的親弟弟將自己喜歡的人娶回永親王府。

昨夜,酒樓之上,魏安看著魏循,他沒有平日裏的暴躁冷漠,他在笑,在開心,這讓魏安不禁想起了幼時,小的時候,魏循就是這樣的,是個很溫柔的小少年,對誰都好,尤其對他。

回想這些年,魏循一直在討厭他,他知道為什麽,因為太後在二選一時沒有選他,因為幼時,所有人都圍繞在他身邊,而魏循一直以來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所以,魏循回來後,他也時時愧疚,面對他的各種不敬也時時忍耐,可也時時控制不住脾氣,罵他,甚至想要弄死他,可每當夜深人靜時,他都會做一場夢,夢裏,魏循喚著他皇兄。

夢醒了,他整個人也清醒過來。

那是他的親弟弟啊,他怎麽能對他有什麽想法呢?小的時候魏循護著他,長大了,不應該是哥哥護著弟弟嗎?但到底,他還是做的不夠好,讓魏循討厭他至久,甚至利用過他那麽幾次,還都被魏循知道了,他無法解釋,做便是做了,身為帝王他沒有辦法,而魏循是他親弟,也應該為他做些事,是以,有的時候他並不覺得自己錯了,只是回眸看向站在冷風中的魏循時會有愧疚來,但沒辦法低聲哄他,只能給他送點東西,而今魏循身邊有了聞溪,應當會比過去的每一年都要開心,想到此處,魏安也放心不少。

聞溪上前,同他行禮:“弟媳見過皇兄。”

魏安看向聞溪,扯了扯唇角,以前只以為是一個張揚溫暖的小姑娘,直至那日問神臺一見,竟有那等本事,若是早知,他或許會更早一點信任鎮國將軍府,日後,她也定能好好輔佐魏循,而如此之人,想必也更能容人些,魏循是不可能只有一個妻子的。

“坐吧。”魏安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魏循身上,他從不跟他行禮,魏安心頭輕嘆,還是由著他了。

“謝皇兄。”

聞溪在席間看見了聞淮和聞寂之,但沒有聞昭的身影,倒是見到了聞瑤和她身旁的沈漁。

聽聞,經過上次禦花園之事後,忠勇國府便與忠義侯府結了親,在聞瑤與璟嘉世子成婚後的第三天,二人也草草成了,是以,她與聞瑤現在是妯娌,聞溪不禁皺眉,當初太後不是說不讓她和忠義侯的嫡次子再入宮?

“魏安允的。”魏循聲音在一旁落下。

聞溪輕輕頷首,本想去女子席位落在,便聽魏循道:“坐我身邊。”

“……”

聞寂之和聞淮就坐在魏循後面,聞溪便也沒拒絕。

“阿爹,阿兄。”聞溪坐下後便看向聞寂之和聞淮。

二人輕輕頷首,沖她笑。

宴會正式開始,宮婢將美酒佳肴呈上然後退下,眾人都知道今日宴會為何所設,是以,紛紛起身:“臣等恭賀永親王,永親王妃大喜,祝王爺王妃百年百合,白頭偕老。”

“多謝。”魏循端起酒杯,輕輕與聞溪酒杯相碰,然後飲下。

隨著絲竹之聲響起,舞姬緩緩而來,舞姿優美,歌聲悠揚,為宴會平添了幾分雅致與歡樂。

魏循倒是沒什麽興趣觀舞,他偏眸看著聞溪,見她垂眸,不知在想什麽,有些出神,眉心微凝,“在想什麽?這樣出神。”

聞溪回神,搖頭道:“沒什麽。”

只是擡眼看向對面的一眾女子,今日這宴會真正目的,不難猜出。

“出府前,你都沒吃什麽東西,現在吃點。”魏循說著,就給聞溪夾了塊東坡肉,“今日天氣不錯,一會兒,我們去古樓大街逛逛,我有東西給你。”

“什麽?”

“你去了就知道了。”

聞溪笑:“你打算給我置辦首飾還是衣裙?”

竟然被她猜到了。

聞溪看著魏循不說話,搖頭道:“這些東西我都不缺,我從鎮國將軍府帶來了好多東西呢,若是再買,那院子該放不下了。”

“一片西街都是我的。”魏循挑眉:“一座府邸給你放首飾,一座給你放衣裙,我聽聞你還有兩個小金庫,我再給你兩座府邸,你盡管放就是了,若是西街也放不下,我再去東南街,長街,或是古樓大街買幾座府邸。”

買幾座府邸這樣的語氣,被他說出來就跟今日吃什麽一樣簡單,聞溪知道魏循有錢,可聽到他這樣說,還是不免心驚,不是為別的,而是懷疑。

“你不會是貪汙了吧?”

西街那一片也是他自己買下來的,不做什麽正經事,整日就是逛逛酒樓,或是在朝堂上與群臣吵架打架的,怎麽會有那麽多的銀子?若說魏安的賞賜,也不至於那麽多,而古樓大街,雖歸他管,可到底那裏的銀子都是要入國庫的,不會入魏循口袋裏。

聞溪越想越驚,這人若是貪汙了,那她不免會被連累。

“你真貪汙了?”見魏循不說話,聞溪緊皺眉頭,壓低了聲音。

魏循面色越發難看,“我在你心裏是這種人?”

旁人怎麽看他不要緊,怎麽聞溪也這般說他,真叫人生氣!

聞溪還想再說,席間,便響起一道女聲:“以前,只聽說永親王性子冷,從不近女色,如今看,倒是並非如此,永親王與王妃感情還真是不錯呢,宮宴之上,歌舞升平,二人也能忘我的說悄悄話。”

語氣如此熟悉,聞溪看過去,是沈漁,已經不像初見那般時的熱烈張揚,此刻的她,一身貴婦服飾,眉眼有些厲色,雖在笑,讓人看上去,卻覺得有些狠,半分沒有曾經的明媚。

不過短短兩月未見,變化竟是如此之大。

聞溪有些意外,並未開口,只是看著她。

沈漁對上聞溪淡淡視線,袖中拳頭微微攥緊,她從小也什麽都不缺的,論身份,容貌,才情,她自問不輸聞溪,她也如此勇敢,為何,最後與魏循成親的人竟是聞溪,她都被人退了婚事,魏循還如此重視她。

而她連一個完整的大婚也不能有。

本來,那一夜的人該是魏循的,為何成了忠義侯府的嫡次子?那夜後,她淪為笑柄,沒臉見人,聞溪卻被賜婚給了魏循。

沈漁越想越氣,她的一生不該是這樣的,她該嫁給汴京最好的男子,與他生子白頭才是!

她不甘心。

是聞溪搶了本該屬於她的。

“陛下今日為王爺王妃設宴,聽聞王妃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想必,今日感念陛下心意,王妃定當準備了不少才藝吧。”

汴京人何時傳過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聞溪心頭嗤笑,要來這宮宴時,她就知道肯定會有人找事,自從與魏循被賜了婚,有不少貴女同她說話總是夾槍帶棒的,那個時候,她一一罵了回去。

眼下,與魏循成了親,她只微微聳肩,這種破事,若是還要她解決,那拿魏循何用?一個男人連自己的事都處理不好,便不值得人信任依靠,而她也不想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整日沒事可做了,就只知道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

女人與女人從來就不該是敵人。

“本王的王妃臉皮薄”魏循緩緩開口,聲音裏裏聽不出任何情緒:“不若你先開個頭?又或是在今日準備了才藝來的,既是想飛上枝頭,便展示一二,本王若是看得順眼了,正好府中位置還有空懸,收你入府也是行的。”

魏循話語直白,讓在場眾人心頭驚了一驚,紛紛看向聞溪的方向。

聞溪也看向魏循,面色有些冷:“你早就知道今日這宴會是為你所設?你打算在今日納幾個側妃又或者妾室?”

“生氣了?”魏循輕輕揉著她手腕,淡淡笑道。

“有什麽好生氣的。”聞溪冷笑:“你把這群人都收了我都沒意見,這樣也好了,以後我們彼此院落分開,我也落得個清凈。”

聞言,魏循眉頭皺起,滿心不悅,聞溪老是想要和他分開。

聞溪抽出自己的手,與他拉開距離,擡眼看著那群躍躍欲試的人,還未與魏循成婚時就聽聞了太後和魏安給魏循準備了不少女人,普通男人都妻妾成群,魏循如此身份更不必說。

而在太後剛剛送給她的東西裏,裏面有一個玉如意,上面刻著的字像是訓誡,聞溪只看了一眼便知是什麽意思。

太後讓她大度,能容忍接納,而魏安又辦了宴會,一路上宮婢也在議論,她又不是蠢,怎麽會猜不出呢,是以,才進來,她便來回看了一圈,今日在場的貴女,可都是曾經魏安和太後為魏循挑選過的。

聞溪不生氣,只是才在她成婚第一日便如此,難免的讓她對這皇家更是厭惡。

以前沒想過成親,可現在成親了,她不知道她能和魏循在一起多久,也不是不能一直和魏循在一起,畢竟,魏循待她不錯,在一些事上也能夠幫她,可這前提是,魏循只能有她一個妻子,對待男女之事,這是她的底線,她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即便她此時不喜歡魏循,魏循既是娶了她,便只能有她一個妻子。

她不會與旁人分享,也不會與很多人去爭搶一個人,那樣,太浪費她的時間與光陰。

可現在看來,魏循也不能如此,昨夜的想法升起又被她趕散,她與魏循終究不一樣的,即便魏循此時喜歡她,那日後呢,一個男人的喜歡又能延續多久,又或許,一切不過都是偽裝,就如謝觀清。

聞溪心下微沈,還是搖頭,她還是不能被困住了,看來,這退路得提前準備了,想起來之前,魏循還讓她信他,怎麽信呢,她上哪裏去保證魏循的真心,聞溪忽然有些煩躁,這幾月也不知怎麽了,就是這樣的,時而想明白,覺得魏循挺好的,她可以信他,又或者……

可有的時候,又覺得不太可能,就如現在,他的話語是那樣的直接,輕佻,她不喜歡,魏循在高位久了,定然也經常說,也的確如此,只要他說,便有人來做,還不止一個。

喜歡他的人還是很多。

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在不喜歡著她,但她不覺得自己有錯,所以從未改,魏循呢,不必改,很多人便想同他在一起,甚至發了瘋的喜歡他,為了他去為難一個又一個的人。

舞姬退下後,便有貴女起身獻舞,陸續的,一個接一個,紛紛鉚足了勁的,只想要魏循看她一眼,得入永親王府,即便是側妃又或是妾室,也比旁人尊貴得多。

聞溪擡眸看了一眼,又偏眸看向魏循,誰想,便撞上了一雙深眸裏,楞了一瞬,不是要看她們跳舞?看她做什麽,簡直莫名其妙,聞溪移開目光。

“這麽生氣啊?”魏循把玩著酒杯,神態慵懶極了。

“我倒是沒生氣。”聞溪揚了揚下顎,“她一直喜歡你,你不若把她也收回府?嫁去忠義侯府倒是可惜了,她定然也是日夜煎熬,剛好,你救她於水火,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

最後一個獻舞的是沈漁,已經嫁了人,還在今日獻舞,不免惹人笑,席間嘲笑難聽之語入耳,她硬是咬牙跳完了,這是一次機會,她不會放棄的,她從未想過嫁什麽忠義侯府嫡次子,她想嫁的一直都是魏循而已,世上,也唯有她能配得上魏循!

“佳話?”魏循單手杵著下顎看聞溪,她面色冷的不行,抱臂也在看著他,雙眸似是能噴火,明顯的在生氣,魏循眼底神色意味深長:“你這是生氣還是吃醋?”

“……”

聞溪眉心一凝:“你想多了。”

魏循低笑了聲,手一揚:“諸位跳的不錯,若有意,通通可入永親王府。”

“……”

聞言,眾人大驚,反應過來後,喜上心頭,只還來不及叩謝,魏循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王妃身邊缺幾個為她解悶的婢女,諸位放心,王妃性子好,定然不會虧待諸位的。”

“……”

此話出,眾人面色變了又變,入永親王府為婢?聞溪也驚了,這人是不是瘋了?這對面的可都是群臣之女,如此羞辱他人,可是會惹來群臣憎恨的。

沈漁面色十分難看,想要開口,便被魏循打斷,“至於你剛才所說,本王的王妃的確驚才艷艷,可王妃身份身份如此尊貴,怎可如舞姬般跳舞讓他人觀賞?”

“……”

見眾人不說話,魏循又道:“看諸位神色,怎麽?覺得入永親王府為婢不好?”

“臣女不敢。”一眾貴女紛紛跪下。

“既是如此,為何不應?”

眾人瑟瑟發抖,誰會應下?為婢,那也太侮辱人了,他們可是正經的嫡女,怎可去伺候他人?

“既是不願意,那便算了。”

魏循眼皮輕擡,冷冷勾唇,言語平靜卻讓人聽出殺意:“你們當慶幸今日王妃在場,本王不願汙了王妃眼耳,倘若他日,再有人敢把什麽心思動到這方面來,便別怪本王動手了!”

魏循是知道今日宴會的目的,也知道太後和魏安什麽心思,是以,他不讓太後和聞溪獨處,他怕聞溪真的答應了,那他會氣死,拉著她來宴會,便是要解決這些事,省得以後有人鬧到聞溪面前去,惹她不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