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第 79 章 我,聞溪,才是南越的天……

關燈
第79章 第 79 章 我,聞溪,才是南越的天……

空中電閃雷鳴, 湖邊樹木盡數斷裂開來。

“諸位百姓。”霍瑄瞧著險些站不穩的百姓,心中擔憂不已,想要勸解, 可他的聲音淹沒在百姓一聲又一聲的國師無罪之中。

“你不如先放了我。”謝觀清看向他, 笑道:“讓我用雙手為百姓換取一個安寧。”

“招搖撞騙久了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誰了?”一旁的聞昭冷冷開口, “世上惡心之人之多, 唯你之最!”

謝觀清也不生氣, 就看著她,“阿昭忘了,當初你還說我這樣好的人就當聞溪來配。”

“就當潑出去的水了。”聞昭厭惡道:“就你這樣的人實在配不上我妹妹。”

謝觀清笑出聲。

聞昭冷哼:“就你這個翎國狗賊, 還想意圖覆滅我南越?簡直癡人說夢!等死後去告訴你們的翎國陛下,翎國, 永遠都會被南越狠狠踩在腳底下!”

忽而聽到翎國二字,謝觀清眸色猛然頓住,再看聞昭, 眼底湧上不易察覺的狠色, 已經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了?魏安也知道了?怪不得會真的要殺他!怪不得那褂只告訴他一個歸字。

“這話何意?我不甚明白。”謝觀清道:“我只知此時的南越唯我才可以恢覆平靜。”

“是嗎?”聞昭淡淡扯唇, 她上前一步,揚聲道:“諸位百姓既是覺得謝觀清才能讓南越覆安寧, 百姓康健的話, 那便請謝觀清向天神啟示,請求天神賜福南越,歸還百姓安寧。”

“聞昭。”霍瑄看向她, 魏安都還沒下令,他們若私自放了謝觀清,可是死罪。

“大人。”聞昭道:“百姓此刻唯信謝觀清,陛下又遲遲沒有下令, 若此時真當處置了謝觀清,到時的場面恐怕難以控制,不若,便讓眾百姓看看,他們口中的謝觀清可是真的能夠造福南越百姓?倘若,他真的能讓南越恢覆安寧,城外百姓毫發無傷,那便是有人構陷他,若是不能……”

聞昭說著嗤笑一聲:“便請命陛下,將此人淩遲至死!”

霍瑄皺眉思索了一瞬,再看向聞昭,眼底冷色淩然,一閃而過的光芒令人詫異,他眉頭倏爾松下,道:“那便請國師與天神通意,停了這場大雨,莫要再讓百姓受難。”

城外百姓死傷無數,若大雨再繼續,城中百姓恐怕都不能幸免。

聞言,謝觀清笑出聲:“天神怒的是構陷我之小人,待我與天神說明,南越定當天朗晴空,猶如春日,百姓亦會安然無恙。”

聞言,眾百姓歡呼。

由皇浦司帶頭,眾人去往問神臺,謝觀清在最中間,手上腳上都是戴有鐐銬,百姓跟隨在側,一路冒雨,陣仗極大。

問神臺位於東南側,古樓大街與東南街的交界處。

謝觀清瞧著這熟悉的地方,理了理袖口,然後擡腳上去,霍瑄在一側,打算跟他上去。

“問神臺唯有能夠通神意的人才能上去。”謝觀清道:“是以,留步。”

說完,便準備上去,不知想到什麽又回眸看向霍瑄,“煩請解了我手上與腳上的東西,這般上去,乃是對天神不敬。”

“……”

霍瑄讓人為他解了,目不斜視的盯著謝觀清,深怕他耍花樣,皇浦司眾人也分散在四周。

恢覆了自由身,謝觀清深吸一口氣,笑著一步一步登上問神臺,走至最後一層階梯,可還來不及做什麽,面色便猛然一變。

因為,他看見一個人。

明明是如此陰暗的天,這人身上卻好像鍍了一層光,是此時南越的唯一明亮。

她身著一襲雪白長裙,腰間系一鵝紅垂帶加以修飾,突顯出修長勻稱的身姿,頭發梳了個飛仙鬢,卻只簡單的簪了兩支簪子,並非華貴金簪,而是用銀鈴做成的簡單小巧的簪子。

她微微偏頭,墨發之上的銀鈴相碰,發出清脆悅耳之聲,蕩漾在人心頭,格外的舒心,只是此刻,眾人並未靜心,這樣的聲音蕩在心頭,一陣一陣的,加重了心頭的不安與焦急。

“聞溪。”謝觀清眼眸微瞇,語聲微冷又意外:“你怎麽在這?”

聞溪出現在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來送你一程。”聞溪唇角輕扯,她今日未施粉黛,白皙的面容之上是一雙清澈至極的雙眸,話語很是平靜,可卻無端的讓人感受到了殺意。

“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區區一個地方,還分高低貴賤嗎?若如此,你此刻,該跪在我腳邊。”聞溪笑出聲:“嗯?破乞丐。”

謝觀清壓不住心頭的怒氣,想要開口,聞溪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你不是想知道重生術嗎?我今日就告訴你。”

謝觀清怔了一瞬,“你這是在求我嗎?”

只要他可以讓這場雨停下,百姓會更信任他,而聞溪,陷害他,魏安就算不想處置也會被逼無奈而處置!所以,聞溪怕了?

聞溪眉心微動,不語。

她的這幅沈默落在謝觀清眼中,以為是默認,謝觀清笑意越發濃烈,怒氣一掃而空,他笑道:“其實,我從未想過要你的命,此次也一樣,在最後關頭我會救下你的,只要你聽我的話。”

無論如何,只要有機會,他還是想要那重生一個法,只要聞溪告訴了他!他就可以不再有任何猶豫,顧及,他要慢慢的折磨聞溪,讓她跪下求饒!

“……”

聞溪單手撐著下顎,打量著謝觀清此刻的面容,又聽著他說這些話,看他說完後還故作溫柔深情的看向她,一個沒忍住,聞溪捂唇笑出聲來,“我不過對你笑一下,你還真跟條狗似的爬上來?果真是下賤的東西,無論什麽時候,都改不了你這下賤的樣子!”

“……”

“聞溪。”謝觀清徹底怒了,此處又無人,他何須偽裝,“別逼我真的弄死你。”

“謝觀清,我的命是我的。”聞溪好笑:“你想要我死,得有那個本事,即便有,也未必能殺我,可我若要你死,挑個日子,你必須死,這不,時機到了,我特地來送你一程。”

“好大的口氣!你未免也太自信了!”

“不信?試試。”聞溪說著,站起身來。

眼看聞溪朝他而來,謝觀清以為聞溪要在這與他動手,怒的便要故意揚聲告訴所有人聞溪在這,不僅陷害他,還要阻止他救百姓。可話還未出口,便被聞溪搶先一步。

“諸位。”她站至問神臺邊緣,面向百姓,語聲鏗鏘有力:“我是鎮國將軍府的聞溪,今日來此,是為解諸位心頭所懼,所怕與所憂。”

眾人這才發現問神臺上竟是還有一個人。

竟是聞溪。

聞溪道:“昨夜,我發覺這大雨來的不同尋常,因憂心南越,是以,特為南越蔔了一卦,這才發現,這雨乃是諸神對南越生了怒,不願再庇護南越,此發大雨,便是起了滅南越之心,而我來此,便是要護住我南越子民。”

“天神怎麽可能會放棄南越!”謝觀清道:“你莫要在此胡說八道!再者,你何時會的占蔔?我怎麽不知?”

聞溪真是為了陷害他什麽話都敢說了,她知不知道問神臺是因何而建?

“你不知道那是你因為眼瞎。”

“……”

“諸位百姓。”聞溪沒再搭理謝觀清,接著道:“請信我,我可在一盞茶內讓這暴雨停歇,太陽高懸於空,陽光籠罩大地。”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謝觀清冷嗤:“問神乃要心中寧靜,不說兩個時辰,最少都要一個時辰,才能與天神通意,一盞茶的時間如何能夠?”

“你不能,是你不行。”

“……”

“你如此,是冒犯天神!若天神再生怒,恐怕連我也不能……”

“放心。”聞溪笑道:“天塌下來,我頂著。”

“……”

“我亦是南越子民,如今所做,不過是只想南越太平,諸位剛剛也聽到謝觀清說了,他需要的是兩個時辰,而我只需一盞茶,即便不成,也不影響什麽,可若真當成了,無論城中還是城外的百姓也可盡早的恢覆安寧不是嗎?”

“那便請聞二小姐一試!”人群中,有一人揚聲回應,聲音淳厚,可不像個普通百姓,聞溪循聲看去,可人之眾多,一時難以確認說話之人是誰。

而有這話開口,便有不少的人讓聞溪一試,一盞茶不過一瞬,聽在人心頭玄乎又震驚,可如她所說,若真成了,他們可以早安心。

“怎麽樣?”聞溪看向謝觀清:“敢不敢比比?”

“比?你比得過我嗎?”謝觀清道:“我的占蔔之術,汴京之人有目共睹,這麽多年了,就沒人能在這一塊上贏得過我,至於你,更不必說了!”

“是嗎?”聞溪挑唇:“早知道我就早點出來教你怎麽做人了,你這樣的弱者,在我面前,得乖乖低頭!”

“……”

“口氣如此之大,那你便來!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好。”聞溪說著,挑了個能讓眾人一眼就看得見她的地方坐下。

“……”

看聞溪這架勢,謝觀清心頭不禁湧起懷疑:“你會占蔔?”

怎麽可能呢,聞溪連卦象都看不懂,怎麽會占蔔,若不會,聞溪在這信誓旦旦的是做什麽?想著,謝觀清下意識的朝四周看去,人群中,有人朝他頷首,他心下微安,雨因他而下,自然只會因他而停!

聞溪並未搭理他,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打開荷包往桌上倒去,棋子應聲而落,謝觀清見狀,眉頭一皺,冷笑出聲:“你來此處下棋?”

此處還沒有一個棋盤,聞溪果真什麽也不會,待一盞茶後,暴雨未停,看聞溪要如何解釋!

下頭眾人見狀,微微皺了眉頭,聞溪當真能讓這暴雨瞬間轉為晴?眾人竊竊私語,原本有幾分信她的人,此刻信任全無,一副破棋子,怎能轉變時局?還不如謝觀清,好歹,謝觀清真的降福過百姓,而聞溪,在這之前,從未聽說過她會什麽占蔔,通神意。

“她要做什麽?”霍瑄問一旁的聞昭,聲音裏透著不確定:“她可以嗎?”

“可以的。”聞昭毫不猶豫點頭:“我妹妹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

聞溪沒在意周圍的任何聲音,手指滑動棋子,在這普通至及的桌上擺出一個棋局,瞬間,狂風比之更甚,問神臺上掛著的旗幟被狠狠折斷,重重朝地面砸去,眾人驚呼,這哪是保他們安寧,分明是要他們的命。

眾人嚇得連連後退,發絲迷了眼,步伐更是淩亂,有人不慎跌倒,霍瑄當即沖入人群,將人扶起,命皇浦司眾人看好百姓,不可一人受傷。

“國師才能護我等安寧!”混亂中,有人高喊。

“……”

謝觀清盯著聞溪,他本想看看聞溪能夠堅持多久,又是怎麽的掙紮,可越看,他面色越沈,長袍被吹的四處飛揚,一雙眼仍舊死死盯著面前人。

終於,在聞溪又落下一子,他徹底確定,不可置信:“靈棋占!”

聞溪竟然會靈棋占?這怎麽可能!

靈棋占唯有夜幽國那個名叫唐州的大巫師才會,傳聞,他可占前生未來,甚至能以幻境為真,設局而亂局,一子可定生死亦可救人之性命,有人言是因他,夜幽國之人才能長久不衰。

是以,列國王侯將相花重金只為求得他一卦,可他卻從收取,只為夜幽國人占蔔,而多年前,夜幽國突然的滅亡,這靈棋占便失傳了!

謝觀清雖未曾真正見過靈棋占,可他在古書上看到過,是以,當看著聞溪一子一子落下布局時,他從懷疑到確認又不可置信,聞溪竟然會靈棋占!

狂風大作,陣陣哀嚎,如巨龍盤旋。

聞溪眸色冷沈,手下動作放快,本來已經擺置好了的棋子又被拿起,與其他的棋子迅速調換位置,局面快速轉化,她眼眸微瞇,眼前烏雲漸漸散去,又將手中最後一枚棋子放在正中之位,唇瓣微動,出聲:“破。”

瞬間,狂風暴雨停歇,烏雲徹底散去,太陽高懸,陽光燦爛,落在每一個人身上,金光閃閃,格外的耀眼。

而眾人的驚呼聲還未停下,是過了好一會,眾人才反應過來,紛紛看向聞溪,又朝四周與上空看去,驚呼喜悅之聲此起彼伏。

“國師無事,天神便不再降罰!”有人高聲道。

“你準備的倒是齊全。”聞溪看向謝觀清,“但可惜了。”

百姓仍舊在高呼天神顯靈,更甚者把謝觀清比作天神。

“沒有天神。”聞溪俯視眾人,擲地有聲道:“我,聞溪,才是南越的天神。”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