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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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太後在九州清晏宴請百官,後宮妃嬪也要去赴宴。

李淮安登基三年,對於這位太後,她們一直都是道聽途說,從未真的見過。

嬋越是跟著李淮安一同進的九州清晏,但是她很明顯能感覺出來李淮安興致不高,甚至可以說是相當低沈。

“怎麽了?”嬋越輕聲問。

李淮安意識到自己情緒沒有收好,又變成淡然的模樣,將她小手攏進手心,“無礙,走吧。”

九州清晏布置的極其富麗堂皇,是太後到慈寧宮的第一日就吩咐下去要大操大辦的。

太後在上一朝裏是個躺贏的主兒。先帝一輩子只得了李淮安這一個孩子,還是宮女所生,作為貴妃,她憑著家世直接將孩子抱養在自己膝下,沒過多久,李淮安的生母便死了,那年李淮安才一歲。

這太後並不是個宮鬥能手,反而和雲嬈的性子有點像。

嬋越離李淮安錯了半步的距離,規規矩矩的跟在他身後,走到太後前面時,同李淮安一起行禮,“兒臣/臣妾參見母後/太後。”

她低著頭,只聽見太後威儀又帶了一絲媚意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成熟嫵媚,“這就是那個寵冠六宮的珍妃?”

太後輕笑了一聲,“擡起頭,給哀家瞧瞧。”

嬋越緩緩擡起頭,看向臺上那個人。

太後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三四十的模樣,保養得當,面容嫵媚,可她看著嬋越的眼神晦暗不明,陰冷的讓她不禁打了個冷戰。

“果然貌美動人。”她不冷不熱的誇了這麽一句,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麽用意。

在她局促不安的時候,李淮安淡淡的說了一句,“晚宴也差不多到時候了,開始吧。”

他直接堵死了太後還想借題發揮的餘地,嬋越松了一口氣,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李淮安邁步走向正中間的龍椅上,太後看著他一步步走上來,眼中是濃濃的不滿。

底下的大臣們也都小聲議論,不知這母子之間是怎麽回事。

絲竹之聲想起,舞姬排成隊列翩然進殿。

李淮安一晚上異常的沈默,甚至連嬋越都沒有過於的關註,他更多的時候都是盯著一個地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樣的李淮安太不對勁了。

嬋越小心的打量著他,一不小心對上了太後探究和滿是敵意的目光。

她自然不知道太後為什麽會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她和太後無冤無仇,怎麽就莫名其妙的被她盯上了?這明明才第一次見面。

難不成是因為因為她太得寵,後宮裏風評不好,所以太後打算教訓她麽?

嬋越收回了目光,規規矩矩的吃著自己的東西。

太後和李淮安時不時的和大臣們交談說笑,盡著自己的表面功夫,這些和她沒什麽關系,晚宴下來,她有點昏昏欲睡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結束,李淮安要帶著嬋越一起回宣章殿。

太後在身後說,“哀家聽說珍妃在後宮可是獨寵,皇帝,你得雨露均沾才是。”

李淮安冷冷回眸看著太後,“兒臣心中自有原因。”

嬋越背後一涼,莫名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顫栗感。太後的聲音陰陽怪調,是個人都能感覺出來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這不對勁是從哪兒來的,究竟為什麽不對勁?

太後似乎特別不願意看到李淮安喜歡自己。

最終李淮安還是把她拉走了。

等到了宣章殿的時候,李淮安維系了一晚上的假面終於撕破了。

他沈浸在黑暗中,一句話也不說。

嬋越很擔心。

她走到李淮安身邊,執起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聲問。“能不能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李淮安看著嬋越擔憂的模樣,最終緩緩開口。

嬋越越聽,心中越是震驚。

太後對李淮安的感情竟然非同尋常!

自小太後對李淮安就異常嚴厲,動輒就兩個人單獨相處,對李淮安又打又罵,打的他皮開肉綻,打的他繃不住哭出來的時候她才會心疼,然後再過來哄他。這樣一來二去,太後越發暴戾,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就這樣折磨了他好幾年。

後來李淮安長大了一些以後,模樣張開,太後對他的態度就更奇怪了。

她經常會情不自禁的摸李淮安,想讓李淮安對她親近一些,可但凡李淮安流露出抗拒或者厭惡的眼神,她就會把他欺負的更狠,更嚴重。若是折磨的他快不行了,她又會良心發現,再對他好一陣。

李淮安說的時候輕描淡寫,但是嬋越只是想象了一下,也知道失去親生母親的李淮安在太後手下究竟是什麽樣的待遇。

但是李淮安唯一的好處是他是唯一一個子嗣,他就一直熬著熬著,熬到了自己登基。

他一登基就用自己悄悄培養的勢力找了個借口把太後弄了出去,這才過了一段安生日子。

“你沒發覺朕有點不對勁麽。”嬋越擡頭看李淮安,就見他自嘲一笑,唇邊有一絲極其寡淡的笑意,“朕其實,是兩個人格。”

嬋越心裏一驚,頓時聯想到自己之前的諸多疑惑。

他是人格分裂?!

“那你……”

興許是猜到嬋越會問什麽,李淮安摸了摸龍頭扶手,淡淡的解釋,“我和他在固定的時間會轉移人格,記憶並不互通,就像是兩個人一樣,彼此看不慣彼此。他覺得現在的朕虛偽,偽善,是個假君子,可是朕覺得他陰狠,暴戾,過於血腥。”

“我們是兩個截然相反的存在。”

嬋越小心翼翼的問,“是因為太後導致的嗎?”

“嗯。”

她又問,“是什麽時間段開始會切換人格?”

“子時到次日辰時。很準時,一到時間他就會準時出現。”

嬋越聽完了以後沈默了一會兒,揚起小臉說,“我也有個秘密想告訴你。”

李淮安把她攬進懷裏,指腹摩挲她白嫩的臉,似有若無的嘆息了一聲,“洗耳恭聽。”

“我不是原先的嬋越,我來自另一個地方,很遠很遠,可能你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的地方,”嬋越在他懷裏,眼中露出追憶之色,“我來這是為了完成任務。”

抱著她的懷抱突然收緊了一些,嬋越心裏一疼,繼續說,“如果任務完不成,我就再也回不去家了。可是現在我是心甘情願留下來的。”

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松了不少,嬋越輕輕吻了一下李淮安的嘴角,繼續說,“我無父無母,在那邊也是個孤兒。所以我覺得我留下來陪你,比回家來得好。”

“我有一個系統,裏面有個商店,我能買好多東西在裏面,只要我能完成任務。”她從系統裏換了一面玻璃鏡,“你看著這個,你見過嗎?這個只要五十分,很便宜的。”

【積分餘額:二千分】

上次買的幹冰機和扇子花了一千分,秀女任務獎勵了三千分,剛剛又換了玻璃鏡五十分,剛好剩了整數。

嬋越苦澀的笑了一下,繼續說,“還有上次給你的降雨用的東西,七日還魂丹,都是商店裏的。”

或許是她說的話太讓人匪夷所思,李淮安思索了好一會兒,他把下巴抵在嬋越的頸窩,“原來朕的珍妃真是天上來的。”

這話一半開玩笑一半是為了寬慰嬋越,嬋越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都是騙人的。”

“那太後出來你事先是不知情的嗎?”嬋越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兒,將話題轉移到正事上,“如今怎麽辦?”

說起太後,李淮安周身的氣息便陷入了暴怒和不安中,“她沒那個本事出來,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把她從朕安排的人眼皮子下弄走了。”

“朕不會讓她得逞。”

“鄧輔。”他把鄧輔叫來,“朕安插的所有線人控制住慈寧宮,包括太後自己的人,不允許任何人走漏消息,對外說太後宴會上中毒得了疾病,不宜見人,現在就去辦,要快。”

鄧輔一聽就知道事態嚴重,立馬馬不停蹄的出了門。

“要變天了?”嬋越有點不安,小聲問。

李淮安輕輕笑,“別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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