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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殘殺 “我們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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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殘殺 “我們都該死。”

周末, 天氣晴朗,是少年偵探團與阿笠博士出來野餐的好日子。

江戶川柯南卻始終有些心不在焉,坐在食材旁也是看著過往的報紙, 想從其中找出什麽有關暗殺任務的案子, 或許能追根溯源。

“柯南, 不能一個人偷懶的。”抱來柴火的元太睜圓眼教訓道, “大家都在為野餐努力欸。”

“是啊,柯南快跟我們去撿柴火吧。”步美上前拉起他說, “等會兒還需要好多呢。”

“你可別想逃哦。”光彥叉腰表示。

“好好,我去。”

柯南無奈扶額,將報紙放在旁邊,跟幾個孩子去撿柴火, 只是沒想到這一去,卻帶來了危險。

那是源於對山洞的好奇, 幾人抱著探險的想法進去,元太卻直接窺見了搶劫銀行的犯人殺人的場面,嚇得驚叫出聲,引來了這群犯人。

持槍的犯人在昏暗的洞中向他們開槍, 柯南迅速反應將孩子撲倒,自己的腹部卻因此中了一彈。

疼痛迅速控制了小孩子的身體,柯南能感覺到體力的迅速流失,血也如流水汩汩留著,他咬下牙, 臉色已是煞白。

在此等狀況下, 他們無疑遇上了大麻煩。

-

折原臨也並不是一個十分安分的人。

雖因監控與竊聽而處處受限,他也照例完成著自己的工作,像給搶銀行的劫匪提供槍支、逃跑路線、作案計劃。

許是這和他平常的工作也沒什麽兩樣, 或是阿凜最近較忙,這並沒有引起她的註意。

在劫匪完成搶完銀行,躲入他提出的隱蔽山洞準備匯款時,出現了小小的意外。

“這邊有四個小孩看到我們殺人了。”打來電話的劫匪頭子這麽說的,而他嘴唇勾起,早前就已經派人查過,所在的那塊區域中只有那個偵探和那幾個孩子。

劫匪會出現在那裏,恰巧又與那個偵探碰上,本就是他的故意安排。

他勾起唇,將手背在身後,避開監控,盲打發去信息。



裏面有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吧。

打他一槍就行,尾款不用付了。



這個監控和竊聽弄得他這幾天都好生疼啊,所以阿凜,你也要疼一下,這樣才公平啊。

-

雪川凜並沒有及時的看到監控情況以及音頻。

在對先生動手後的所有時間,她就經歷了無數場戰鬥,身體早已傷痕累累,潛藏在暗殺者中,等待著所安排的時機。

威脅,或者說是無法拒絕的交易,是她將組織的所有支系摸查透徹,早先切斷的重要安插點作籌碼,時間推移,安插點會逐漸被警方發現,以此換取在組織的完全除名,對於先生而言,是不能拒絕的。

只是為了以絕後患,在組織的大本營,她故意停留,加上故意對先生動手,讓先生疑心,又無法控制,挑戰他的底線,最終是達到了目的。

就在她以為這件事終於告一段落,一個人包紮好身上的傷口,塗上藥,再重新換上衣服後的回國途中,回看自己因戰鬥而未能顧及的折原臨也的錄音錄像,聽到了那段非常不對勁的音頻。

“這邊有四個小孩看到我們殺人了。”

電話那端的人是那麽說的,可折原臨也卻並沒有回應,且伴隨著的是連續的按鍵聲,說明他是發去了信息。

剛剛好的四個孩子,雪川凜的心無法控制的緊繃了起來,在面對組織團團圍攻都能廝殺出來的她,此時卻因某種可怕的猜測害怕了起來。

曾在戰鬥的某個瞬間,她感覺到自己心跳曾似停跳了一般。

可是現在自己在飛機上,從美國飛回東京就要12個小時,又無法撥打電話,只能祈禱自己的猜測錯誤,希望時間過得再快一點。

12個小時,一分一秒的流逝都無比漫長,就算她構想其他千萬種巧合的可能,催眠自己一覺醒來就好,卻因為那個危險的猜測,心始終不安提著,閉眼也是小少年可能出危險的模樣。

曾經經過無數訓練的雪川凜沒想到,她有一天會覺得普普通通的12小時如抓心撓肺般難熬。

終於,好不容易熬了過去,她到達東京,彼時已是周一中午,她火急火燎的去到毛利偵探事務所,在門前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冷靜的敲了敲門。

打開門的是毛利蘭,她頗顯詫異:“小凜,你回來了?”

接著她立刻註意到少女過於蒼白的臉,恍如生了一場大病似的,蘭立即擔心的抓住小凜的手問,“小凜,發生什麽了,你的臉色好蒼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少女接連關心著,她心裏卻完全被另一件事代替,在望進房間無果後,她省過所有客套,直接邁入正題問:

“柯南呢?”

“柯南……”毛利蘭憂慮的皺下眉,道,“他遇到劫匪,受了嚴重的槍傷,不過好在經過昨晚已經搶救過來,現在在米花綜合醫院呢。”

那個糟糕的猜測,被折原臨也算計的猜測,就算她如何祈禱,終究還是發生了。

她心下一沈,瞳孔緊縮,冷意自腳底往身體每個細胞蔓延,疼,好疼,分不清是哪裏的疼,讓她快要窒息,就連身側的手也不由得發顫,咬下牙,她強迫自己擡起僵硬的腳離開。

“小凜,你別擔心。”毛利蘭看出她神情不對,立馬擔心的上前拉住她道,“柯南現在沒那麽嚴重了,你很擔心的話,等我拿一些東西,我們就一起過去好不好?”

“蘭,我不能去看他。”雪川凜盡量保持平常的說話,嗓音卻未曾克制的顫抖,眸中光輝微顫間,她拉下蘭的手,道,“現在,還不能。”

毛利蘭還沒反應過來她的那句話,就見她著急的去到路邊攔下一輛車,似要趕去某個地方。

她還以為小凜和柯南關系那麽好,一定會擔心的要去看他呢。

為什麽沒選擇去看他。

因為不敢。

雪川凜內疚,至少沒能完全控制住折原臨也,就是自己的失誤,這份失誤直接給小少年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她無法原諒恰好在那一時間未能關註到這一情況的自己,更不能原諒設下圈套去傷害少年的罪魁禍首——折原臨也。

下午到達情報屋時,她解開門鎖,房屋卻是空空如也,想來他是做好逃離的準備,可他也應該知道,這樣做的意義不大,因為在她所安裝的裝置中,本身就有定位功能。

令她沒想到的是,定位所在位置是——米花綜合醫院。

她的心裏籠罩著巨大的不安,神經瞬間緊繃,立刻趕去米花綜合醫院。

折原臨也是怎樣的人,她很清楚,如果就此傷害柯南,並不是他的作風,他更喜歡看人一步步走進他的圈套,也喜歡看人因圈套備受折磨,教唆挑釁,才是他一貫的風格,因此,他一定會等她過去再下手。

明明是清楚的,可她仍然那般不安,曾經失去過他一次的恐怖桎梏著,無盡的孤獨與反覆,她害怕,太害怕了。

進入醫院,四周人來人往,她一心找著折原臨也,他卻並沒有在病房,而是在醫院的天臺。

此時的天色陰沈,似要吞沒城市的巨口,她推開天臺的門,果不其然,在天臺欄桿處,折原臨也正坐在那裏,翹著二郎腿,雙手撐在身後,一副等待已久的模樣。

聽到動靜,他側頭看向她,嘴角勾起深長笑意,語氣溫柔道:“他沒事哦,阿凜別擔心。”

她沈下目光,躍步快速到折原臨也面前,目光滿是冷意,直接伸手將指腹緊貼於他脖頸安裝竊聽的位置,在尚且包紮著繃帶的突起,施力按下,厲聲斥問道。

“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好像受傷了啊。”

答非所問的,折原臨也不在乎已經浸出血的頸側,反而彎下身,臉湊近到她的面前,陰暗的天色下,用以監控的耳釘泛著詭異的紅光。

接著,他又輕松一笑,“看來你已經把事情已經解決了。”

煩,聽他說話就讓她覺得很煩。手下力度便也加大了些。

“好疼啊。”他細微的顫了下,目光悲涼,神情依舊淡定平常,彎笑著說,“阿凜是要殺死我嗎?”

殺死,曾充斥在她過去所有生活間隙的詞匯,也讓她現在避之不及。

哪怕是從重重包圍的組織逃出,她都未曾再殺死過一人。

“如果死在阿凜手中,我很願意哦。”他瞳孔似染過血一般赤紅,倒映出她的臉。

頓了頓,他繼續道,“殺死現在的我對於阿凜來說,一定是很簡單的事吧。”

她目光陰沈,當然簡單,他現在的性命完全在她的手上。

“其實那偵探原本只有腹部中槍的。”他依舊笑著,嗓音都因鉗制而又低又虛,“我付了錢,讓別人再在心臟補了槍,不過可惜,還是讓他活了。”

語氣惋惜,真是刻意往她的槍口上撞啊,雪川凜臉色陰沈下來,手下力度一偏,將他從欄桿拉下,直接扔在了地面。

他從地上半撐著站起並低咳,少女在他面前身姿挺立,後方的風颯颯吹動著短發,遮著幾分陰戾的眉目,垂直緊握的手上仍有他的血跡。

“阿凜何必忍耐呢。”他踉蹌著站起,再朝她走去,嘴上不停的出謀劃策,“想想看,只要殺死一個身手完全不如你的我,可以讓身邊多少人避免麻煩啊,那個小偵探、事務所的人、你的班上同學,我都那麽清楚呢。”

每走一步都仿佛在用盡辦法的勸導著,“你要殺我,只是想保護身邊人而已,多麽情有可原啊,而且在這裏,甚至可以不用你動手,直接推下樓去,一了百了啊。”

漸漸的,兩人距離不過幾厘,她的目光極力壓制著。

“阿凜啊。”

他低下臉時叫她名字,親昵至極,呼吸間,背在身後的手忽的抽出刀來,迅速朝她的腹部刺去,這樣的距離太近,她就算再厲害也沒能躲閃。

伴著溫熱的血液流出,青年的黑色碎發被風吹著,他輕笑著,用晴朗的嗓音告訴她。

“我們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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