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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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同我在一起。”
Charles開口，話似在上下齒相互磋磨中被生硬擠出：“你是因為睇不慣黎耀文，還是又因為你的前女友？”
梁天寧似被問住，左右言他：“你也知道那麽多年，要我怎麽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就放得下...”
“你還愛她？”
“我...我不知道。”梁天寧頭低下去，因Charles的一向坦誠，所以將心比心不留一句假話，“講不難過才是假的。但是我同時又好氣，我都不知自己是念舊情，還是實在太過氣憤所以分不清。”
“那你——”
Charles很想問，那你主動勾住我那晚又算什麽，難道在你心裏我真的只是借來報覆Manda同你分手的工具。
但他還是忍住，換個問題去問：“你同她還有無可能？”
梁天寧搖搖頭，雖然慢，卻堅定。
Charles盯他，盯足一分鐘。最尾，他提出個要求：“同我在一起。”
梁天寧只一瞬就明白他講什麽，顯然此時不是講這件事的最好時機：“你講過給我時間...”
“但是如果你可以接受女友出軌送你頂綠帽，怎麽就不可以接受我？”Charles的港話到了此時就顯得匱乏，一字一頓說來都少一半氣勢，索性幹脆換回英語，“Or do you actually like such a bitch who seduces men everywhere（還是說你其實就中意她這樣到處都可以勾引男人的biao子）？”
梁天寧原地靜止幾秒，不是未聽清Charles講了什麽，只是難以置信那是可以從他口中講出來的話。
他極力克制，似剛剛捏住盒子那樣，將捂住傷口的紙巾抓皺：“你收聲，不要再講。”
未想到Charles卻只是一聲冷哼：“我有講錯？你只是外出比賽幾個月，她就可以同別個搞到一起，如果你一年半載都不返來，是不是都要有細路仔叫你聲‘契爺（幹爹）’？”
“我叫你收聲啊！”情緒終於爆發，剛剛未能落在黎耀文側臉的那一拳最終落到Charles臉上。
Charles根本未想過躲，結結實實吃下他所有力氣，撞至墻上，一聲巨響。
因這一拳，向來體面的王子此時頭發淩亂，臉頰腫起一塊，嘴角多一處傷口，掛著鮮血。
他沒有過什麽時候狼狽過此時。
“是我睇錯你…”梁天寧眼底藏了好久的濕氣因他這句話化出淚來，甚至蓋過可怖的紅，“你同黎耀文其實都沒什麽區別。”
Charles竟因他這句話流露出受傷的神色來。
他側靠在墻上的身子終於站直些，長腿屈起來，就任憑嘴角的血跡掛住，頭仰起來，深吸了口氣。而後靠過來，用好大力捏住梁天寧的下巴吻上去。
梁天寧一邊手指有傷，只好用一只手企圖推開他，語氣激烈，近乎已是口不擇言：“我不是基佬，要搞基要玩，隨你去找誰，我不想再同你玩！放開我！”
這句話似戳到Charles逆鱗。他看起來總是脾氣很好，是因為在乎的東西不多，而他又什麽都有，這世上已不剩幾件事值得他動氣。
但很顯然，梁天寧的一番話該被劃入這僅剩幾件事的範疇裏。
梁天寧掙動，再被壓制回去，每嘗試一次就會在衛生間的隔板上撞出好響亮一聲，足夠將外面的人吸引進來，睇一場真人線下搏鬥。
他臉皮還沒那麽厚。
Charles拿捏住他這一點，愈發肆無忌憚，深沈的眼盯住梁天寧半刻，最後不由人拒絕地吻下去。
他受了梁天寧一拳，卻無法用同樣手段報覆回去，只好把所有怒氣都發洩在這個吻裏。唇同唇相撞，舌與舌糾纏，Charles嘴角的血被毫無章法的吻分別渡進兩人的嘴裏。
吻是粗暴的吻，用力吮、咬，不會有人覺得痛。口中的鐵銹味都從未散去過，甚至分不清是源自Charles嘴角那塊血漬，還是在這個誰也不肯放過誰的親吻裏又撞出的新傷。
直到把人放開，Charles才肯用手背蹭蹭嘴角。口水刺痛傷口，蹭得又有些用力，他微微皺眉。
“剛剛那是你的答案？”
梁天寧半彎著腰喘氣，答得堅決，唯獨不再看Charles的臉：“是。不用再給我時間，我想好了。你睇見我有多憎惡黎耀文這個人。他不是什麽好人，你都同他沒分別，我還需要考慮什麽。”
Charles將他的話當真，有些傷神地問：“哪怕我真不算是個好人，但是我從來都沒騙過你。阿寧，每句話、每件事都是我真心，你難道感受不到？”
Charles的衣領不知何時被扯開，露出他掛在頸上那條糖果項鏈。梁天寧擡眼，項鏈的主人正用一種夾雜住委屈和難過的神情，望住他。
是王子不該有的神情，他卻好似早都見過好多回。
梁天寧將頭撇開，不再多看就不會心軟。他硬下心，不再作聲。
“阿寧，我早都同車廠談好，明年按照廠牌規格資助俱樂部，到時候就可以擁有A組的參賽資格。”Charles再上前一步，似降低身段去哄，“你不是一直想參加更高規格組別的比賽嗎？同我一起啊，明年就有希望拿到名次的。”
“你做這些是為留低我？”梁天寧反問他，又替他答，“是我不夠醒目，你同我講句‘中意’，我竟還真當成件事思索好久。但其實你不過是拿我當玩物，黃皮膚、黑眼睛，都好親切，是不是？所以有過一次就食髓知味，想再來好多次，玩膩過後，再毫無負擔甩低我。”
黎耀文之輩都這樣做，你是不是也不遑多讓。
思及Charles剛剛被拿去和黎耀文作比之後的神情，梁天寧終於還是把這句話咽回去。
Charles眉都擰在一起，似是不認同他這樣的說法。他擡手，用拇指蹭蹭梁天寧的眼睛，將眼淚在指尖撚開，問道：“那一晚...我問過你好多遍，識不識得清我是誰。知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問完才自嘲笑笑：“你都不記得，我偏要問，真是不醒目。”
梁天寧搖搖頭，側臉從Charles的掌心逃逸。
“你問我為什麽經驗少到這種地步，隨便找個學生仔都可以熟悉過我。”Charles掌心空了，便順手撐上梁天寧耳邊隔板，“其實是我騙你。細時確實過得好忙，但不至於同人happy一場的時間都沒有。”
梁天寧擡眼盯住他，眼底濕潤只剩一半，那種眼神像在同他講，“睇喇，你果真就是在騙我”。
Charles語氣卻又放輕，同他講：“我母親是港市人，所以我從小都好關註港媒新聞。‘不會隨意同無感情的人發生關系’，是好多年前睇到的一則報道裏教我。阿寧，我早都明白自己心意，同沒感情的人上床的那個，目前睇來是你。”
這話太過熟悉，自己講過沒可能忘。梁天寧瞳孔一縮：“難道你從那個時間就…”
Charles不答他，亦不多解釋，只是繼續順著上段話講：“好多少爺泡夜店、玩得開，不小心撞正警署槍口，花邊新聞傳得沸沸揚揚。港市都聞名的交際圈裏，只有一個漏網之魚未在那夜出現，所以次日被媒體揾到，給他一記獨家專訪。‘港市第一紳士’，其實那個時候就有人這樣叫你。”
當年黎耀文牽頭，圈內少爺齊聚一家會所，卻撞正警署新任阿sir剛正不阿，鐵了心不肯給這些太子爺個面子，最後鬧得不太好看，仕途也自然作廢。
那是黎耀文囂張半輩子，第一次“滑鐵盧”。
當然這事無人放在心上。阿sir被撤職，所有紙媒報道、文字視頻應刪盡刪，無人能再查到歷史資料。
Charles是碰巧睇到新聞直播，才得以聽到他那番話。
那時他剛追到Manda不久，正歡喜陷入年少的熱戀期。“紳士”名號橫空出世，被同圈熟人拿來調笑好久，講他是為女友守身如玉的純情少男。
不同沒感情的人做，放在他們身上，有種荒誕至沒有必要的忠貞。
但梁天寧當真是這樣想。
如果沒有感情做基礎，那單純的交配行為同動物有什麽分別。
偏偏這世上、這圈子裏有好多人背景都好堂皇，卻偏偏中意做低等動物，自降身份。
那時他被媒體追問至失去耐心，就這樣隨口一講。
卻被人聽進心裏。
轉念就有無數碎片從腦中閃過，是被他忘掉的英倫一夜。喝斷片也不至於什麽都忘記，或許是他潛意識作祟，Charles卻肯陪他玩一場記憶游戲。
那晚Charles每一個動作都溫柔，不是單純發洩，好似真把他那句話當成箴言刻進心裏。
不是假的。
Charles講中意他，不是假的。
但越真梁天寧就越無措和難過。他不知Charles對他的感情始於何處，甚至不知如果年中成為拍檔不是偶遇，那Charles是何時認識自己，而他又為何一無所知。
他都分不清這是場長情的動人故事，亦或只是一時興起的狩獵游戲。
但無疑是錯的。他有他的路要走，Charles亦有自己的班要接，港市同大不列顛，橫跨不止是英吉利和維多利亞。
這本就是個天方夜譚。
事情到此已然脫軌，那些不正確的、不該有的感情，應該及時止損，都在此刻一刀斬斷。
碰到同自己相關的事，Charles會變得令人覺到害怕。
他唇好幹澀，每一句話仿佛在喉嚨上拉鋸廝磨：“不必麻煩了。我明天就同車隊提交退隊申請，如果拿名次是你心中所願，那唔該，另尋車手；如果你就一定要找個東方長相的男人同你搞基，一樣都辛苦你另謀他人。”
“我都同你講，我不會做別個的車手，”Charles眉頭擰緊，“是因為我講錯句話——因為我講那個女人句話，你就這樣對我？”
“我怎樣對你，我只是不想再考慮你讓我考慮的事情，節省彼此時間，不好嗎？”梁天寧擡眼，視線從Charles身上擦過一瞬，又低下去，“你不要再這樣，搞得人好累，王子。”
稱呼都換成這樣生疏。
“累？”Charles語氣裏重新堆滿了火氣，狹窄的隔間裏，他只需跨一步就可以抵上梁天寧的胸口，將他按在隔板上動彈不得。
他俯到梁天寧的耳邊，語音低沈，一字一頓地替他回憶：“阿寧你在床上可從未覺得累。”
說著挑出他的衫，手指順著他的側腰打轉：“你主動吻我，還教我怎樣接吻，我進到之後，你還主動環住我，蹭我、勾我、命令我，速度你都要掌控，不多下遭不住，又要用指甲害我背痛...”
【作者有話說】
Charles（咬牙）：想就地把人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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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愛她？”
“我...我不知道。”梁天寧頭低下去，因Charles的一向坦誠，所以將心比心不留一句假話，“講不難過才是假的。但是我同時又好氣，我都不知自己是念舊情，還是實在太過氣憤所以分不清。”
“那你——”
Charles很想問，那你主動勾住我那晚又算什麽，難道在你心裏我真的只是借來報覆Manda同你分手的工具。
但他還是忍住，換個問題去問：“你同她還有無可能？”
梁天寧搖搖頭，雖然慢，卻堅定。
Charles盯他，盯足一分鐘。最尾，他提出個要求：“同我在一起。”
梁天寧只一瞬就明白他講什麽，顯然此時不是講這件事的最好時機：“你講過給我時間...”
“但是如果你可以接受女友出軌送你頂綠帽，怎麽就不可以接受我？”Charles的港話到了此時就顯得匱乏，一字一頓說來都少一半氣勢，索性幹脆換回英語，“Or do you actually like such a bitch who seduces men everywhere（還是說你其實就中意她這樣到處都可以勾引男人的biao子）？”
梁天寧原地靜止幾秒，不是未聽清Charles講了什麽，只是難以置信那是可以從他口中講出來的話。
他極力克制，似剛剛捏住盒子那樣，將捂住傷口的紙巾抓皺：“你收聲，不要再講。”
未想到Charles卻只是一聲冷哼：“我有講錯？你只是外出比賽幾個月，她就可以同別個搞到一起，如果你一年半載都不返來，是不是都要有細路仔叫你聲‘契爺（幹爹）’？”
“我叫你收聲啊！”情緒終於爆發，剛剛未能落在黎耀文側臉的那一拳最終落到Charles臉上。
Charles根本未想過躲，結結實實吃下他所有力氣，撞至墻上，一聲巨響。
因這一拳，向來體面的王子此時頭發淩亂，臉頰腫起一塊，嘴角多一處傷口，掛著鮮血。
他沒有過什麽時候狼狽過此時。
“是我睇錯你…”梁天寧眼底藏了好久的濕氣因他這句話化出淚來，甚至蓋過可怖的紅，“你同黎耀文其實都沒什麽區別。”
Charles竟因他這句話流露出受傷的神色來。
他側靠在墻上的身子終於站直些，長腿屈起來，就任憑嘴角的血跡掛住，頭仰起來，深吸了口氣。而後靠過來，用好大力捏住梁天寧的下巴吻上去。
梁天寧一邊手指有傷，只好用一只手企圖推開他，語氣激烈，近乎已是口不擇言：“我不是基佬，要搞基要玩，隨你去找誰，我不想再同你玩！放開我！”
這句話似戳到Charles逆鱗。他看起來總是脾氣很好，是因為在乎的東西不多，而他又什麽都有，這世上已不剩幾件事值得他動氣。
但很顯然，梁天寧的一番話該被劃入這僅剩幾件事的範疇裏。
梁天寧掙動，再被壓制回去，每嘗試一次就會在衛生間的隔板上撞出好響亮一聲，足夠將外面的人吸引進來，睇一場真人線下搏鬥。
他臉皮還沒那麽厚。
Charles拿捏住他這一點，愈發肆無忌憚，深沈的眼盯住梁天寧半刻，最後不由人拒絕地吻下去。
他受了梁天寧一拳，卻無法用同樣手段報覆回去，只好把所有怒氣都發洩在這個吻裏。唇同唇相撞，舌與舌糾纏，Charles嘴角的血被毫無章法的吻分別渡進兩人的嘴裏。
吻是粗暴的吻，用力吮、咬，不會有人覺得痛。口中的鐵銹味都從未散去過，甚至分不清是源自Charles嘴角那塊血漬，還是在這個誰也不肯放過誰的親吻裏又撞出的新傷。
直到把人放開，Charles才肯用手背蹭蹭嘴角。口水刺痛傷口，蹭得又有些用力，他微微皺眉。
“剛剛那是你的答案？”
梁天寧半彎著腰喘氣，答得堅決，唯獨不再看Charles的臉：“是。不用再給我時間，我想好了。你睇見我有多憎惡黎耀文這個人。他不是什麽好人，你都同他沒分別，我還需要考慮什麽。”
Charles將他的話當真，有些傷神地問：“哪怕我真不算是個好人，但是我從來都沒騙過你。阿寧，每句話、每件事都是我真心，你難道感受不到？”
Charles的衣領不知何時被扯開，露出他掛在頸上那條糖果項鏈。梁天寧擡眼，項鏈的主人正用一種夾雜住委屈和難過的神情，望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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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我早都同車廠談好，明年按照廠牌規格資助俱樂部，到時候就可以擁有A組的參賽資格。”Charles再上前一步，似降低身段去哄，“你不是一直想參加更高規格組別的比賽嗎？同我一起啊，明年就有希望拿到名次的。”
“你做這些是為留低我？”梁天寧反問他，又替他答，“是我不夠醒目，你同我講句‘中意’，我竟還真當成件事思索好久。但其實你不過是拿我當玩物，黃皮膚、黑眼睛，都好親切，是不是？所以有過一次就食髓知味，想再來好多次，玩膩過後，再毫無負擔甩低我。”
黎耀文之輩都這樣做，你是不是也不遑多讓。
思及Charles剛剛被拿去和黎耀文作比之後的神情，梁天寧終於還是把這句話咽回去。
Charles眉都擰在一起，似是不認同他這樣的說法。他擡手，用拇指蹭蹭梁天寧的眼睛，將眼淚在指尖撚開，問道：“那一晚...我問過你好多遍，識不識得清我是誰。知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問完才自嘲笑笑：“你都不記得，我偏要問，真是不醒目。”
梁天寧搖搖頭，側臉從Charles的掌心逃逸。
“你問我為什麽經驗少到這種地步，隨便找個學生仔都可以熟悉過我。”Charles掌心空了，便順手撐上梁天寧耳邊隔板，“其實是我騙你。細時確實過得好忙，但不至於同人happy一場的時間都沒有。”
梁天寧擡眼盯住他，眼底濕潤只剩一半，那種眼神像在同他講，“睇喇，你果真就是在騙我”。
Charles語氣卻又放輕，同他講：“我母親是港市人，所以我從小都好關註港媒新聞。‘不會隨意同無感情的人發生關系’，是好多年前睇到的一則報道裏教我。阿寧，我早都明白自己心意，同沒感情的人上床的那個，目前睇來是你。”
這話太過熟悉，自己講過沒可能忘。梁天寧瞳孔一縮：“難道你從那個時間就…”
Charles不答他，亦不多解釋，只是繼續順著上段話講：“好多少爺泡夜店、玩得開，不小心撞正警署槍口，花邊新聞傳得沸沸揚揚。港市都聞名的交際圈裏，只有一個漏網之魚未在那夜出現，所以次日被媒體揾到，給他一記獨家專訪。‘港市第一紳士’，其實那個時候就有人這樣叫你。”
當年黎耀文牽頭，圈內少爺齊聚一家會所，卻撞正警署新任阿sir剛正不阿，鐵了心不肯給這些太子爺個面子，最後鬧得不太好看，仕途也自然作廢。
那是黎耀文囂張半輩子，第一次“滑鐵盧”。
當然這事無人放在心上。阿sir被撤職，所有紙媒報道、文字視頻應刪盡刪，無人能再查到歷史資料。
Charles是碰巧睇到新聞直播，才得以聽到他那番話。
那時他剛追到Manda不久，正歡喜陷入年少的熱戀期。“紳士”名號橫空出世，被同圈熟人拿來調笑好久，講他是為女友守身如玉的純情少男。
不同沒感情的人做，放在他們身上，有種荒誕至沒有必要的忠貞。
但梁天寧當真是這樣想。
如果沒有感情做基礎，那單純的交配行為同動物有什麽分別。
偏偏這世上、這圈子裏有好多人背景都好堂皇，卻偏偏中意做低等動物，自降身份。
那時他被媒體追問至失去耐心，就這樣隨口一講。
卻被人聽進心裏。
轉念就有無數碎片從腦中閃過，是被他忘掉的英倫一夜。喝斷片也不至於什麽都忘記，或許是他潛意識作祟，Charles卻肯陪他玩一場記憶游戲。
那晚Charles每一個動作都溫柔，不是單純發洩，好似真把他那句話當成箴言刻進心裏。
不是假的。
Charles講中意他，不是假的。
但越真梁天寧就越無措和難過。他不知Charles對他的感情始於何處，甚至不知如果年中成為拍檔不是偶遇，那Charles是何時認識自己，而他又為何一無所知。
他都分不清這是場長情的動人故事，亦或只是一時興起的狩獵游戲。
但無疑是錯的。他有他的路要走，Charles亦有自己的班要接，港市同大不列顛，橫跨不止是英吉利和維多利亞。
這本就是個天方夜譚。
事情到此已然脫軌，那些不正確的、不該有的感情，應該及時止損，都在此刻一刀斬斷。
碰到同自己相關的事，Charles會變得令人覺到害怕。
他唇好幹澀，每一句話仿佛在喉嚨上拉鋸廝磨：“不必麻煩了。我明天就同車隊提交退隊申請，如果拿名次是你心中所願，那唔該，另尋車手；如果你就一定要找個東方長相的男人同你搞基，一樣都辛苦你另謀他人。”
“我都同你講，我不會做別個的車手，”Charles眉頭擰緊，“是因為我講錯句話——因為我講那個女人句話，你就這樣對我？”
“我怎樣對你，我只是不想再考慮你讓我考慮的事情，節省彼此時間，不好嗎？”梁天寧擡眼，視線從Charles身上擦過一瞬，又低下去，“你不要再這樣，搞得人好累，王子。”
稱呼都換成這樣生疏。
“累？”Charles語氣裏重新堆滿了火氣，狹窄的隔間裏，他只需跨一步就可以抵上梁天寧的胸口，將他按在隔板上動彈不得。
他俯到梁天寧的耳邊，語音低沈，一字一頓地替他回憶：“阿寧你在床上可從未覺得累。”
說著挑出他的衫，手指順著他的側腰打轉：“你主動吻我，還教我怎樣接吻，我進到之後，你還主動環住我，蹭我、勾我、命令我，速度你都要掌控，不多下遭不住，又要用指甲害我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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