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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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占有欲
“怎麽可能...”梁天寧喃喃道，“難道你真早就識得我？”
這不可能。自細時長大的地點都不同，從少年的記憶追溯，更是不曾有過同Charles相關的分毫碎片。
Charles卻不同他計較這個：“我一直想幾時同你講最合適，講早怕影響你比賽狀態，講遲又憂心你由這刻開始換了領航員，我就再沒同你並肩的機會。所以沒有幾時剛剛好過現在。”
從前那些放縱夜、荒唐事，同Charles之間含糊或明白的親吻，在這一句話出口後都變得有跡可循。
“你同我做過這些事，是被迫或是自願都好，哪怕是你分過手不開心，只想要在我這裏找安慰都可以。你怎樣想，我都沒怨言。但我不甘心做你失戀之後用來逃避女人的借口。”
Charles捏住梁天寧下巴，剛好是他動彈不得卻不覺得痛的力度，語氣都變得強勢：“你好不容易才泊在我這處，我不會再放你走。”
梁天寧一直在逃避的東西此時擺到明面上來，他有些不知所措。上一段感情還是一團亂麻，尚未來得及同人當面對質、了斷幹凈，就有下個來同他講，不打算放他走。
後來者還是個男人，他的領航員，同時擁有一個億萬人無法企及的尊貴身份。
Charles在此時仍然將紳士風度發揮淋漓盡致：“我不強求你要立刻給我個答案，也無需你當下就作出決定。同你講這些，是因為我中意同你做拍檔，明年如果還要參賽，我希望你身邊的人還是我。”
梁天寧二十二歲生日還未過，這麽多年，也只交過Manda一個女友。Charles同他講的這些，對他而言還是超過太多。
他小心翼翼同Charles確認：“所以，你是中意我...還是中意做我領航員？”
Charles耐心答他這個不像個問題的問題：“因為中意你，所以中意做你領航員。”
遲鈍如他，話說至此還要繼續確認：“你講的這個‘中意’...”
“你再這樣問下去，我會以為你是故意。”Charles倏地又靠近，梁天寧被嚇至貼到樹上去，“就是你曾經中意你前女友的中意。想牽你、抱你、吻你、睡你的‘中意’。”
梁天寧口袋裏的電話在這個時間響起。似出發返港的那晚，響過一遍、兩遍，都被他失神忽略。
到第三遍，是Charles聽不下去，替他從口袋撈出、接通。
未及他講話，先從聽筒傳來熟悉聲音，是向南珺：“阿寧，我有看轉播，你們翻車了？你...”
梁天寧依舊沒能回神。於是Charles替他應下那邊的急切詢問：“我和阿寧都好，多謝阿珺關心。”
“Charles...？”
他禮貌應聲：“是我。”
“你們剛剛...呃，是不是在樹後，”向南珺停頓片刻，似在組織語言，“鏡頭一閃而過，應該是我睇錯...”
Charles聽出他在講什麽，卻低頭望著梁天寧的眼睛，唇角勾著笑，答得似是而非：“啊，被鏡頭拍到了嗎？”
他未打開外放，梁天寧只隱約聽到是向南珺聲音。留低港市那幾日，向南珺同Charles都混熟，此時他是真有些累，連同人交流的力氣都勉強，就放任Charles，也不見有要接過的意思。
“啊，很短一個鏡頭，其實睇不到什麽。”向南珺似乎從他的答句裏自行推斷出一個標準答案，於是將話題轉移，“阿寧呢？”
但Charles的話顯然不是應向南珺的這個問題。
他撐住樹幹的手輕移至梁天寧的發端，勾住手指彎彎繞繞，語氣亦放慢了，悠悠地講：“我只是同他表示，希望下個賽季還可以同他合作。做他的領航員很舒服，我好中意他。我想...”
“做他的領航員很舒服”，梁天寧尚未能夠脫敏，這樣的話聽起來刺耳，和“我同他做得很舒服”都沒什麽分別。
他一下子醒過來，奪走Charles手中電話，還特意側過身去，掌心輕攏在收聲筒前，才肯開口：“阿珺，我...我現在感覺都好，沒有受傷，你不用憂心我！”
心跳太快，或是太緊張，總之他有些喘。
聽到他聲音，向南珺話都少幾分負擔，放開了同他講笑：“你剛剛同Charles在樹後...被我睇到喔。不要講你們是在kiss。”
“沒有！我們其實什麽都沒啊，一定是你睇錯喇！”
一聲喊出來，同時驚住電話內外兩個人。但只有面前這個人知道他在緊張什麽，被這樣否認，也不見生氣，只兩秒就反應過來，反而望住他笑。
Charles笑起來好好看，這是梁天寧好久前就大方承認過的事實。
他將身子又往一邊側了些。
“沒有就沒有，是Charles高過你，你被他擋住，從背後拍過去，睇錯也好正常。”向南珺疑慮難平，“阿寧，你知不知你激動至好反常啊？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你未同我講？”
“沒有的，”這通電話再打下去，梁天寧冷汗都要墜到地上，“沒有。”
向南珺也便不再追問，只是講：“那好。恭喜完賽，早日返港，為你慶功。”
他掛斷很及時，未給梁天寧留下太多講不出話的留白。
向南珺喜歡同性，且正和另個男人糾纏不清——亦或是已經在一起，都不緊要。如果他真同Charles之間有超乎朋友的什麽關系，同向南珺講，一定是萬無一失的事。
他會替自己保密，亦能比任何人都感同身受，明白同性愛情中的甜蜜和苦痛。
可他同Charles其實並沒有什麽。
非要牽強些講，那就是肉體關系、露水情緣——
可偏偏Charles才同他剖析心跡，用那樣認真的神情同他講“中意”。
梁天寧再返抵港市，是參加向南珺為他準備的慶功宴。向南珺拍著胸脯包下一切安排，信誓旦旦，要他一切放心。
梁天寧當然知向南珺是個靠譜朋友，卻還是難忍提醒一句，提及Manda名字：“不然...還是不要請她來吧。”
“當然，”向南珺驚呼著看他，“你都話我你們掂煲，我怎麽還好再請她？你的私事我信你自己可以解決好喇，我不會插手。”
梁天寧同Charles於接風宴前一日抵港，同住在他那幢半山別墅裏。次日出發，梁天寧去車庫取車，在一排停放整齊的豪車中，依舊初心不改地選了那輛GT。
Charles望住角落，那裏停住唯一一輛蓋著車衣的車子。好似所有車輛都常用，唯獨那輛，車主鐵了心不打算開。
他指過去：“那是架Lotus？”
“你眼力好好，那輛車這樣密實遮住，你都認得出來。那架車是我成年禮物，性能好頂，在當年一點都不輸頂尖賽車的配置。我好中意，平日不舍得開。只是...”梁天寧語氣不無遺憾，“頭先Manda中意，就讓她開出去玩下。結果那日運氣不好，幾輛車連環追尾，不當心就蹭了車尾。那之後就沒再開過。”
Charles靜靜立住聽完，淡淡地吐出個“哦”來，沒講其他。
這對梁天寧來講有些稀奇。Charles同人講話一向禮貌，無論身份是話者或聽者，又無論什麽時間，都不會只以一個“哦”字就潦草收尾。
但梁天寧沒有多問。
他向那輛車走過去：“你要不要睇下？好靚部車，都絕版好久。”
沒走出兩步，卻被人扯住手腕，Charles不再靠近那部車，拉住他向回走：“不用了，我想我大概有架一樣的。”
“這麽巧？”梁天寧驚呼，“這真的是絕版車！”
他沒多想，是真覺得巧。
於是兩人又摣那輛GT橫穿香江，抵達麗灣酒店。
臨近宴會開始，出乎所有人意料，Manda還是成為不速之客。
她現身電梯口，電梯門開，紅裙加身，更襯出一副形銷骨立的憔悴面容。梁天寧本同Charles、向南珺並排站住，在同她四目相對的瞬間，身形一怔。
他恍覺似乎都好久不曾同Manda面對面見過，原來網路上相片都可以作假，他用同一雙眼睇，從屏幕走出來，光鮮靚女就變憔悴。
從小也是嬌生的公主，不是一般背景，不然無法同梁家“門當戶對”。有家裏慣著、男友愛著，就算換個人拍拖，也不該是這副模樣。
梁天寧下意識望向南珺一眼，向南珺輕輕搖搖頭，用眼神無聲發誓，她真不是自己請來，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
確實是不請自來。
梁天寧都未來得及整理出自己的思緒，身旁先有只手臂伸過來將他拉住，大拇指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在他腕骨摩挲，有不安，有挽留，卻讓他混亂的心情突然靜下了一些。
他望過去，Charles皺著眉睇他。
在他開口前，是Manda先講話：“阿...寧，好久沒見。聽你返港，我有東西拿來給你。”
好正常的招呼，旁人聽來和普通寒暄無異，無人會想到這樣問候的雙方是才分手不久的情侶。
梁天寧從來都不中意拐彎抹角，Manda打他電話，留低他一句分手，其餘盡皆不清不楚。這三個月每每想起來都是煎熬，若不是Charles陪同，他早都承受不住。
現在看來原來煎熬的只他一人。Manda語氣平靜，大抵早都走出來。
於是刻薄的話也不免出口：“還勞Manda小姐大駕，親自跑來一趟。怎麽，未攜新歡一起？”
語氣不夠友善，卻是越講越咬牙切齒：“好讓我也睇睇清楚，我到底是哪一處輸他。”
都講女人的情緒脆弱，此時梁天寧同Manda兩人當面對峙，拳握得緊，眼圈都紅得徹底，睇落去馬上都要碎掉，無一人比對方更好過。
誰沒有給一顆真心出去，傾盡一切愛過。
梁天寧突地上前一步，握住Manda的白皙手腕，步向隱蔽天臺。
向南珺跟上前兩步，梁天寧擺手示意，他又停住。而後Charles亦跟上來，望住梁天寧離開的方向，眼底晦暗，正燃起不明火焰。
他目光如炬，動也不動，張口卻對向南珺發問：“他會不會回心轉意？”
“誰？阿寧？同Manda覆合？”向南珺在狀況外，見Charles神色未動，才繼續講，“和好應該不會，但和Manda面對著面，阿寧講不好會心軟。”
Charles未再回應他，只繼續盯住天臺上一黑一紅的兩道背影。
向南珺有瞬間意識到，他眼底那道火焰裏好像藏著許許多多燒不盡澆不熄的...
占有欲。
【作者有話說】
《明日》裏的修羅場來了！雖然場景是同一個，但因為展開的視角是不一樣的，所以可以當做不同的情節來看！（重覆的部分已經盡量在能不影響兩邊情節獨立的情況下精簡過了，不會讓大家花兩份玉佩看相同內容的，請放心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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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寧一直在逃避的東西此時擺到明面上來，他有些不知所措。上一段感情還是一團亂麻，尚未來得及同人當面對質、了斷幹凈，就有下個來同他講，不打算放他走。
後來者還是個男人，他的領航員，同時擁有一個億萬人無法企及的尊貴身份。
Charles在此時仍然將紳士風度發揮淋漓盡致：“我不強求你要立刻給我個答案，也無需你當下就作出決定。同你講這些，是因為我中意同你做拍檔，明年如果還要參賽，我希望你身邊的人還是我。”
梁天寧二十二歲生日還未過，這麽多年，也只交過Manda一個女友。Charles同他講的這些，對他而言還是超過太多。
他小心翼翼同Charles確認：“所以，你是中意我...還是中意做我領航員？”
Charles耐心答他這個不像個問題的問題：“因為中意你，所以中意做你領航員。”
遲鈍如他，話說至此還要繼續確認：“你講的這個‘中意’...”
“你再這樣問下去，我會以為你是故意。”Charles倏地又靠近，梁天寧被嚇至貼到樹上去，“就是你曾經中意你前女友的中意。想牽你、抱你、吻你、睡你的‘中意’。”
梁天寧口袋裏的電話在這個時間響起。似出發返港的那晚，響過一遍、兩遍，都被他失神忽略。
到第三遍，是Charles聽不下去，替他從口袋撈出、接通。
未及他講話，先從聽筒傳來熟悉聲音，是向南珺：“阿寧，我有看轉播，你們翻車了？你...”
梁天寧依舊沒能回神。於是Charles替他應下那邊的急切詢問：“我和阿寧都好，多謝阿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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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很短一個鏡頭，其實睇不到什麽。”向南珺似乎從他的答句裏自行推斷出一個標準答案，於是將話題轉移，“阿寧呢？”
但Charles的話顯然不是應向南珺的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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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聲音，向南珺話都少幾分負擔，放開了同他講笑：“你剛剛同Charles在樹後...被我睇到喔。不要講你們是在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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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珺喜歡同性，且正和另個男人糾纏不清——亦或是已經在一起，都不緊要。如果他真同Charles之間有超乎朋友的什麽關系，同向南珺講，一定是萬無一失的事。
他會替自己保密，亦能比任何人都感同身受，明白同性愛情中的甜蜜和苦痛。
可他同Charles其實並沒有什麽。
非要牽強些講，那就是肉體關系、露水情緣——
可偏偏Charles才同他剖析心跡，用那樣認真的神情同他講“中意”。
梁天寧再返抵港市，是參加向南珺為他準備的慶功宴。向南珺拍著胸脯包下一切安排，信誓旦旦，要他一切放心。
梁天寧當然知向南珺是個靠譜朋友，卻還是難忍提醒一句，提及Manda名字：“不然...還是不要請她來吧。”
“當然，”向南珺驚呼著看他，“你都話我你們掂煲，我怎麽還好再請她？你的私事我信你自己可以解決好喇，我不會插手。”
梁天寧同Charles於接風宴前一日抵港，同住在他那幢半山別墅裏。次日出發，梁天寧去車庫取車，在一排停放整齊的豪車中，依舊初心不改地選了那輛GT。
Charles望住角落，那裏停住唯一一輛蓋著車衣的車子。好似所有車輛都常用，唯獨那輛，車主鐵了心不打算開。
他指過去：“那是架Lotus？”
“你眼力好好，那輛車這樣密實遮住，你都認得出來。那架車是我成年禮物，性能好頂，在當年一點都不輸頂尖賽車的配置。我好中意，平日不舍得開。只是...”梁天寧語氣不無遺憾，“頭先Manda中意，就讓她開出去玩下。結果那日運氣不好，幾輛車連環追尾，不當心就蹭了車尾。那之後就沒再開過。”
Charles靜靜立住聽完，淡淡地吐出個“哦”來，沒講其他。
這對梁天寧來講有些稀奇。Charles同人講話一向禮貌，無論身份是話者或聽者，又無論什麽時間，都不會只以一個“哦”字就潦草收尾。
但梁天寧沒有多問。
他向那輛車走過去：“你要不要睇下？好靚部車，都絕版好久。”
沒走出兩步，卻被人扯住手腕，Charles不再靠近那部車，拉住他向回走：“不用了，我想我大概有架一樣的。”
“這麽巧？”梁天寧驚呼，“這真的是絕版車！”
他沒多想，是真覺得巧。
於是兩人又摣那輛GT橫穿香江，抵達麗灣酒店。
臨近宴會開始，出乎所有人意料，Manda還是成為不速之客。
她現身電梯口，電梯門開，紅裙加身，更襯出一副形銷骨立的憔悴面容。梁天寧本同Charles、向南珺並排站住，在同她四目相對的瞬間，身形一怔。
他恍覺似乎都好久不曾同Manda面對面見過，原來網路上相片都可以作假，他用同一雙眼睇，從屏幕走出來，光鮮靚女就變憔悴。
從小也是嬌生的公主，不是一般背景，不然無法同梁家“門當戶對”。有家裏慣著、男友愛著，就算換個人拍拖，也不該是這副模樣。
梁天寧下意識望向南珺一眼，向南珺輕輕搖搖頭，用眼神無聲發誓，她真不是自己請來，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
確實是不請自來。
梁天寧都未來得及整理出自己的思緒，身旁先有只手臂伸過來將他拉住，大拇指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在他腕骨摩挲，有不安，有挽留，卻讓他混亂的心情突然靜下了一些。
他望過去，Charles皺著眉睇他。
在他開口前，是Manda先講話：“阿...寧，好久沒見。聽你返港，我有東西拿來給你。”
好正常的招呼，旁人聽來和普通寒暄無異，無人會想到這樣問候的雙方是才分手不久的情侶。
梁天寧從來都不中意拐彎抹角，Manda打他電話，留低他一句分手，其餘盡皆不清不楚。這三個月每每想起來都是煎熬，若不是Charles陪同，他早都承受不住。
現在看來原來煎熬的只他一人。Manda語氣平靜，大抵早都走出來。
於是刻薄的話也不免出口：“還勞Manda小姐大駕，親自跑來一趟。怎麽，未攜新歡一起？”
語氣不夠友善，卻是越講越咬牙切齒：“好讓我也睇睇清楚，我到底是哪一處輸他。”
都講女人的情緒脆弱，此時梁天寧同Manda兩人當面對峙，拳握得緊，眼圈都紅得徹底，睇落去馬上都要碎掉，無一人比對方更好過。
誰沒有給一顆真心出去，傾盡一切愛過。
梁天寧突地上前一步，握住Manda的白皙手腕，步向隱蔽天臺。
向南珺跟上前兩步，梁天寧擺手示意，他又停住。而後Charles亦跟上來，望住梁天寧離開的方向，眼底晦暗，正燃起不明火焰。
他目光如炬，動也不動，張口卻對向南珺發問：“他會不會回心轉意？”
“誰？阿寧？同Manda覆合？”向南珺在狀況外，見Charles神色未動，才繼續講，“和好應該不會，但和Manda面對著面，阿寧講不好會心軟。”
Charles未再回應他，只繼續盯住天臺上一黑一紅的兩道背影。
向南珺有瞬間意識到，他眼底那道火焰裏好像藏著許許多多燒不盡澆不熄的...
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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