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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溫泉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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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溫泉和屋

中歐站結束,梁天寧同Charles未歇夠幾日,便啟程前往當年WRC的最後一站日本。

不同站點的比賽都間隔一月左右時間,這一個月裏,往往前次比賽剛結束那幾日最為輕松。

因競爭激烈的賽事而繃緊的身心都亟需慰藉,谷欠望也在此時來得最兇。

梁天寧同Charles才剛剛抵達日本落腳酒店三日。他那日在樹下親口應過的事情,Charles不會放任機會溜走。

從登機時他便有預感,所以提心吊膽一路,醒醒睡睡,沒休息好。

後來又是戰戰兢兢三日,到這晚,終於還是逃不脫。

自搭檔以來梁天寧就未再和Charles分開睡過,不論雙人房或是大床房,從來都是一間。

入鄉隨俗,車隊為他們訂一間經典日式和屋,有溫泉,帶院落,私密性極好。

做什麽事都不會有人打擾,最適合履行君子協定。

浸過溫泉渾身都通透,梁天寧身上的和風浴袍都褪下一半,堪堪掛在手肘,向後半撐在榻榻米上。

月匈口紅得有些異常,正一上一下起伏。一雙長腿分開兩邊,面頰一樣泛紅。

回神時都還未能停下不規則的喘。慌亂間咬住的手指倏地從唇邊撤開,牙印都還新鮮。

而某位王子,此時正跪地伏低,擡起頭來,將嘴裏的東西吐至餐巾紙上,握成一團丟遠。

說出去不會有人信,這樣僭越的事情不是他主動要求,是王子心甘情願。

當然也不會說出去。梁天寧手臂搭上額頭,掩飾此時連他自己都講不清的覆雜心情。

餘韻散去,他支起上半身,被Charles撈住只手,向某處目的地伸去。

大抵是剛動過嘴的緣故,Charles的聲音都有些低啞:“阿寧,你也幫下我,好不好?”

梁天寧下意識縮回手,對上Charles有些失望的神情,最終還是卸了對峙的力氣,任憑他牽過去。

他見不得Charles的失落,只一眼就可以妥協。無條件地。

畢竟非要做權衡,同一件事,Charles用嘴,他只需用手,已經不夠公平,是Charles未同他計較。

言而有信,也是禮尚往來的一部分。

他的手觸到一團火熱。

電話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梁天寧的。

第一聲無人去管,直到前兩次都自然掛斷,又響起第三次。

鍥而不舍撥通他電話的人似同來電鈴聲一樣急。

梁天寧摸到被丟至一邊的電話,看清致電人的姓名時,要掛斷的心思一掃而空。

他同Charles交換過眼神,對方似是不滿,微微皺起眉頭。

他手上動作稍稍加重,Charles氣息立時變粗重了些。他以此要挾,好似在講,你握在我手裏,作為Charles同意他接這通電話的條件。

Charles倒吸一口氣,將頭撇到一邊,算作默許。

梁天寧視線回到電話,在第三聲來電鈴聲即將結束前夕接通向南珺的來電:“...阿珺?”

許久不曾講話,他同Charles做那件事時都依靠眼神交流。此時開口,才發覺自己聲音有些嘶啞,鼻音也好重。

他輕咳一聲清清嗓,做無用的掩飾。

而對方顯然並未察覺到他的異常,只當是他尚未睡醒的惺忪:“阿寧,你...睡了?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但我實在沒法,只能找你幫我...”

聽筒裏傳來的聲音焦灼,已經帶上哭腔。梁天寧手中的動作頓住,用眼神示意過Charles,將衣物重新拉過肩膀,起身要出去接完這通電話。

卻被人從身後扯住和服下擺,他險些跌倒。身後傳來粗重呼吸,夾雜一句低沈氣音:“不準走。”

身上的浴袍本就整理得草率,被這樣一扯,更加淩亂。

梁天寧心裏一驚,他根本沒有想到Charles會發聲同他講話。慌亂中捂住電話收聲筒,而後回身,對上Charles一雙幽怨的眼。

無奈,只好對電話另頭的向南珺講:“阿珺,我一分鐘後打回給你。”

那邊輕聲應允,他立即掛斷電話。Charles早都在這短短幾秒的空隙裏纏上來,重新剝落他肩頭的衫,剛剛整場荒唐都完好的腰間系帶,此時輕輕一撥竟就松開。

只要Charles的手再多往裏面探一探,身上唯一布料就徹底松脫,他再無處可躲。

Charles從一開始打定的就不只是咬一咬摸一摸的主意。

“Charles。”梁天寧叫一聲,意料之內無人應他。

無人比他更清楚Charles此時的狀況。事情進行到一半,是他突然頓住的手生生煞了風景。

情欲當頭是男人最脆弱時刻,梁天寧突地狠下心來,生出股蠻力,抵在Charles胸口一推。

Charles果然不防,應聲倒地。兩人間有幾秒靜滯,Charles似又用種受傷的神情看他。

梁天寧被睇至心虛,將身上衣物重新攏好,起身:“是阿珺。他似乎碰到急事,需要我幫手。我只去外面接個電話就來,你等我下。”

還是不忍心說重話,哪怕自己作為個後生,還是會下意識覺得,Charles這樣個會體貼人的紳士,不該被大聲講話。

一推一拉間,他閃身出了房間,坐在房前的平臺上,可以望見院落中那棵漂亮的櫻花樹,正浸透了月光。

他將電話撥回,幾乎是立刻被接起。他問:“你講,阿珺,發生什麽事?”

“阿寧,我實在沒有辦法,才在賽期麻煩你——你可不可以找到人替我去查下,從翠枝山到皇後大道沿途所有醫院,有無哪家登記過餘回今晚的診療記錄?”

歷經幾場比賽,梁天寧恍覺上次聽向南珺提及這個名字,好似已是好久前的事。

“翠枝山”、“醫院”、“診療記錄”等字眼讓他轉不過彎:“餘回他受傷了?你未同他在一起?”

其實梁天寧對翠枝山都有不一樣的情結,那裏是他同Manda最後見過面的地點。

但現在顯然不是顧及這些的時候。

那邊講,是黎耀文刻意為難,餘回為了他,被迫參與一場風球過境後的飆車,地點就在翠枝山。

全球性的賽事亦要將天氣作為首要考慮因素,黎耀文一時興起,竟非要在這樣的惡劣天氣組織一場飆車,自己不上場,還點名要人參加。

司馬昭之心,目的太明確。就是為了要人條命。

許多年來他看多了黎耀文的囂張模樣,最恨自己在港市亦可以一呼百應,卻唯獨動不了這尊閻羅。

“黎耀文...”他開口,近乎咬牙切齒,“你有沒有事?”

那邊一陣支吾:“我已好多了,你不要擔心。”

“什麽叫‘好多’?”他這樣講,梁天寧一顆心更放不下,“你也受了傷,是不是?”

不等向南珺再答話,他已做好決定:“我人都已在日本,現在就去機場,搭最快一班飛機返港。你拜托我的事我立刻差人去查,你先不要太慌。一有消息,我即刻給你信。”

果然如他所料,向南珺不好意思這樣麻煩,開始委婉推拒:“其實你不用親自...”

梁天寧聲沈下去,不容置喙:“你同我什麽關系,你如果出了事,我怎麽可以再安心比賽。不要多講,等我。”

本要掛掉電話,身後推拉門又響,動作有些大力,院落中的枝頭飄落幾瓣櫻花。

Charles從身後將他擁在懷裏,在他未聽電話的另一側耳朵低聲廝磨,近乎懇求:“你不要去。”

梁天寧躲開他,起身從他身旁繞開,欲往屋內行。

Charles貼近他跟上去,甫一邁入室內的那刻,將房門在身後合住,再用力將他摜至那扇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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