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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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可以幫你。”
靜謐角落依舊無人問津，衛生間大門關上那刻，將所有喧鬧隔絕。
梁天寧閃身躲入先前那間，正欲關門，被人從縫隙插入幾指，強行推開。Charles躋身進來，貼心替他落下門鎖。
梁天寧下意識後撤一步，同Charles之間拉開一人距離。他面色潮紅，一呼一吸都變粗重。
晚上參加慶功酒會，特意換一條寬松長褲，此時依舊被頂出難堪形狀。
他有意遮掩，卻早都在Charles眼底無所遁形。
Charles欲言又止，怕落他的面，此時好似講什麽都不適合：“你...”
事已至此，梁天寧反倒不再忸怩掩飾，如實同他講此時感受：“剛剛還一切都正常，突然一下就不對勁。好似是被下藥，但是又沒覺得乏力，只是有點...興奮到我控制不住。”
人聲嘈雜的酒吧，從對視到決定上床，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離開前向杯中投一顆助興的藥丸，待至酒店，時間剛好夠天雷勾動地火。
美好的一晚就此開始。
而從當下來看，梁天寧恐怕是遇到最壞情況——
人多手雜，他錯飲了不知道是誰的加料酒。而他慷慨，經過他手的酒水，幾乎杯杯都見底。
本該予人一夜快樂的東西陰差陽錯到了他的胃裏，搖身一變成為苦痛來源。
他周身似籠著團熱氣，將方寸之地的溫度烘得燥熱。梁天寧雙腿屈起，靠住隔板：“或許我自己待下就好。”
他擡眼，Charles卻似怔在原地，面色微變，沒有要動作的打算。梁天寧再急也留幾秒時間失笑：“王子不打算回避下？”
這一句話出口，Charles似反應過來，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他轉身拉開隔間門，行出去，又體貼幫忙關住：對不住！我去替你守住大門，不會放第三人進來。”
不多時，空無一人的衛生間裏響起粗重喘息。Charles在門外時常擡腕，但時針最終是走過了一個字、兩個字，抑或三個字，他的註意力沒放在時間上，所以也未記太清。
隔間響起馬桶抽水聲，Charles在同一時間推門而入。男人最懂男人，默契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這種事都可以猜得分秒不差。
最深處那間始終不見有人走出。他靠近，輕聲叩響隔間門板：“阿寧？你怎麽樣，還好不好？”
燥熱的喘息聲弱下去許多，細聽卻依舊有些許起伏。
無人說話。
Charles只能再叩幾聲以確認：“阿寧？”
如此反覆至第三次，門鎖終於松動，Charles輕輕一推，狹開一條縫來。僅有手臂寬，再用力，卻推不動了。
他從那道縫隙裏，看到梁天寧坐在地面上，縮成一團。手臂將雙腿牢牢箍住，頭低垂著，深埋在雙膝之間。
Charles的聲音不無憂心：“阿寧？你有沒有好一點？”
又是沈默好久，梁天寧終於擡頭，望住Charles，眼底又騰起一層朦朧的霧：“好像沒用...才解決過一次，緊接著又...”
泛紅的臉，水潤的唇，濕透的額發，半敞的胸襟。出現在高級套房是良辰好景，偏偏此時卻身處公共衛生間。
梁天寧未說完的話，Charles只在瞬間便足夠意會。他拉住梁天寧手臂，欲將人從地上扶起：“今晚不返車隊酒店，我去樓上開間客房，再揾人來幫你。你放心，我知你介意，一定替你揾最靚、最幹凈...”
來不及思考Charles為什麽知曉他這樣多私人習慣，梁天寧順勢站起，虛靠在墻上，雙腿發軟：“沒有用。”
對上Charles審視目光，對方那一瞬間了然的神情令他更加難堪。但事已至此，就是再沒法出口的話都要講了，此時此地無有第二個人比Charles更值得他托付所有信任。
“撲街，我食下的東西一定不對勁。不知誰同誰一下來電，人還未行，就忍不住先食藥助興——”發洩過一次，反倒好似被人卸了力氣，梁天寧成身發軟，半直不直地倚在Charles懷裏，“不止前面，後面...都好難受。我真是...不知要怎麽辦好...”
他似從頭到腳都淩亂，卻不知該從哪裏開始整理。Charles脫下夾克外套，披上梁天寧雙肩，下擺剛好蓋住令他難堪至極的罪惡之源。
而後兜住雙膝將人托入懷裏，單手撫平他翹起的發，向衛生間外走去：“我帶你返屋先。”
被個男人這樣抱在懷裏，梁天寧既不習慣也不痛快，雙手抵住Charles前胸，身體卻因為一點輕微的推拒動作而愈發敏感。
掙動中身體微側，有某一處頂上Charles小腹。梁天寧似被定住，突地不再動了。
Charles避開依舊人頭攢動的大廳，閃身進入衛生間旁的隱蔽通道。
梁天寧心事盡被他收入眼底，於是安慰道：“這邊是專用通道，不會有人睇到。你不要再動，不然癥狀恐怕要更嚴重。”
梁天寧本就是硬撐，放松下來那刻，整個人的重量都盡倚到Charles的身上。講出的話也是氣音更多，潮熱鼻息撲上Charles的衫，鉆入紐扣間的縫隙，燙住他的胸口。
梁天寧近乎可以聽到Charles胸腔內的心跳，輕聲地問：“你知這是什麽藥？”
他誤食下的絕不是普通chun藥。釋放過一次後根本未得到任何緩解，癥狀反而變重。
聽Charles的意思，他或許知道這東西。所以梁天寧嘗試向他求證。
“之前聽人講起過，”是直得無所畏懼，又或是對txl這個群體知之過少，Charles講起時總有種若有似無的坦蕩，“就算再快活都無用，一定要從裏面頂到，才可以舒服。據他們講，這個藥是基佬裏的零號最中意。”
梁天寧逐字逐句聽過，如墮冰窟。
一路未有話講，不如說他心如死灰，沒得再講。從前他同Manda拍過數年的拖，自小到大從未動搖過直男身份。未對任何同性動過心，這種獲得快樂的方法，在這夜前於他從來都是天方夜譚。
此時卻要被迫直面。
意識到Charles已在用房卡開門，他心中死灰覆燃一點，是最後的僥幸：“你也講這是藥，你知不知有什麽方法可以抵消藥效...？”
“對不住，”Charles幾分猶疑後誠摯同他道歉，步入門內，將他輕放在床上，“這個...我是真不知。”
他放任梁天寧在床上靜躺幾分鐘，從床頭櫃筒中翻出些東西，握在手裏，重返床邊，遞給梁天寧：“這些...你大抵用得上。”
梁天寧先下意識伸手接了，看清時才發覺有多燙手。手一抖，未捂熱的東西又接連跌落地上。
方形盒子落地就不再動了，裝滿液體的瓶子向前滾過幾圈，被Charles伸出只腳阻住，才總算停下。
未拆封的安全套和潤滑油。
Charles蹲落身去，逐一又從地上撈起。梁天寧已經蜷縮成一團，雙臂交錯，抱在胸前。
Charles雙手搭在床邊，俯身靠近，似是終於看不下去：“我可以幫你…”
梁天寧不知想到什麽，抗拒至極：“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想到哪裏去？這種事我都沒經驗，真做起來都驚不得要領，會弄痛你。”Charles笑講，“我的意思是，這裏沒什麽東西可以幫手，你自己來，未必搞得掂。”
梁天寧意識迷離間，大腦胡亂鎖定住幾個關鍵詞，一時又變沸水中煮熟的蝦，從頭紅到尾。
其實他已被分手，傷心夜買醉、艷遇、春風一度，都不需要再接受任何道德審判。
一個自由人之身，做什麽全憑心情，就算新歡是個男人，也一樣是他高興就好。
他竟覺得Charles好紳士，這種時刻仍坐懷不亂，絕不趁人之危。
別個一腔幫他的心，他卻想些亂七八糟的腌臜事。虧他一直自詡是個正直的直男，這麽看下來，都分不清是誰更直。
他不做聲默許，伸手按滅床頭夜燈。
【作者有話說】
梁天寧急需一本《綠茶破解手冊》。
警告大家：太單純了就是容易被騙，對方越沈得住氣，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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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角落依舊無人問津，衛生間大門關上那刻，將所有喧鬧隔絕。
梁天寧閃身躲入先前那間，正欲關門，被人從縫隙插入幾指，強行推開。Charles躋身進來，貼心替他落下門鎖。
梁天寧下意識後撤一步，同Charles之間拉開一人距離。他面色潮紅，一呼一吸都變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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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意遮掩，卻早都在Charles眼底無所遁形。
Charles欲言又止，怕落他的面，此時好似講什麽都不適合：“你...”
事已至此，梁天寧反倒不再忸怩掩飾，如實同他講此時感受：“剛剛還一切都正常，突然一下就不對勁。好似是被下藥，但是又沒覺得乏力，只是有點...興奮到我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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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當下來看，梁天寧恐怕是遇到最壞情況——
人多手雜，他錯飲了不知道是誰的加料酒。而他慷慨，經過他手的酒水，幾乎杯杯都見底。
本該予人一夜快樂的東西陰差陽錯到了他的胃裏，搖身一變成為苦痛來源。
他周身似籠著團熱氣，將方寸之地的溫度烘得燥熱。梁天寧雙腿屈起，靠住隔板：“或許我自己待下就好。”
他擡眼，Charles卻似怔在原地，面色微變，沒有要動作的打算。梁天寧再急也留幾秒時間失笑：“王子不打算回避下？”
這一句話出口，Charles似反應過來，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他轉身拉開隔間門，行出去，又體貼幫忙關住：對不住！我去替你守住大門，不會放第三人進來。”
不多時，空無一人的衛生間裏響起粗重喘息。Charles在門外時常擡腕，但時針最終是走過了一個字、兩個字，抑或三個字，他的註意力沒放在時間上，所以也未記太清。
隔間響起馬桶抽水聲，Charles在同一時間推門而入。男人最懂男人，默契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這種事都可以猜得分秒不差。
最深處那間始終不見有人走出。他靠近，輕聲叩響隔間門板：“阿寧？你怎麽樣，還好不好？”
燥熱的喘息聲弱下去許多，細聽卻依舊有些許起伏。
無人說話。
Charles只能再叩幾聲以確認：“阿寧？”
如此反覆至第三次，門鎖終於松動，Charles輕輕一推，狹開一條縫來。僅有手臂寬，再用力，卻推不動了。
他從那道縫隙裏，看到梁天寧坐在地面上，縮成一團。手臂將雙腿牢牢箍住，頭低垂著，深埋在雙膝之間。
Charles的聲音不無憂心：“阿寧？你有沒有好一點？”
又是沈默好久，梁天寧終於擡頭，望住Charles，眼底又騰起一層朦朧的霧：“好像沒用...才解決過一次，緊接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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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寧未說完的話，Charles只在瞬間便足夠意會。他拉住梁天寧手臂，欲將人從地上扶起：“今晚不返車隊酒店，我去樓上開間客房，再揾人來幫你。你放心，我知你介意，一定替你揾最靚、最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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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從頭到腳都淩亂，卻不知該從哪裏開始整理。Charles脫下夾克外套，披上梁天寧雙肩，下擺剛好蓋住令他難堪至極的罪惡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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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個男人這樣抱在懷裏，梁天寧既不習慣也不痛快，雙手抵住Charles前胸，身體卻因為一點輕微的推拒動作而愈發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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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聽人講起過，”是直得無所畏懼，又或是對txl這個群體知之過少，Charles講起時總有種若有似無的坦蕩，“就算再快活都無用，一定要從裏面頂到，才可以舒服。據他們講，這個藥是基佬裏的零號最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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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卻要被迫直面。
意識到Charles已在用房卡開門，他心中死灰覆燃一點，是最後的僥幸：“你也講這是藥，你知不知有什麽方法可以抵消藥效...？”
“對不住，”Charles幾分猶疑後誠摯同他道歉，步入門內，將他輕放在床上，“這個...我是真不知。”
他放任梁天寧在床上靜躺幾分鐘，從床頭櫃筒中翻出些東西，握在手裏，重返床邊，遞給梁天寧：“這些...你大抵用得上。”
梁天寧先下意識伸手接了，看清時才發覺有多燙手。手一抖，未捂熱的東西又接連跌落地上。
方形盒子落地就不再動了，裝滿液體的瓶子向前滾過幾圈，被Charles伸出只腳阻住，才總算停下。
未拆封的安全套和潤滑油。
Charles蹲落身去，逐一又從地上撈起。梁天寧已經蜷縮成一團，雙臂交錯，抱在胸前。
Charles雙手搭在床邊，俯身靠近，似是終於看不下去：“我可以幫你…”
梁天寧不知想到什麽，抗拒至極：“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想到哪裏去？這種事我都沒經驗，真做起來都驚不得要領，會弄痛你。”Charles笑講，“我的意思是，這裏沒什麽東西可以幫手，你自己來，未必搞得掂。”
梁天寧意識迷離間，大腦胡亂鎖定住幾個關鍵詞，一時又變沸水中煮熟的蝦，從頭紅到尾。
其實他已被分手，傷心夜買醉、艷遇、春風一度，都不需要再接受任何道德審判。
一個自由人之身，做什麽全憑心情，就算新歡是個男人，也一樣是他高興就好。
他竟覺得Charles好紳士，這種時刻仍坐懷不亂，絕不趁人之危。
別個一腔幫他的心，他卻想些亂七八糟的腌臜事。虧他一直自詡是個正直的直男，這麽看下來，都分不清是誰更直。
他不做聲默許，伸手按滅床頭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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