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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晉江獨家發表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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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晉江獨家發表 變化

鐘商沒想到, 他昨晚酒後的幾句話,竟然讓榮玥當成正事,大早上登門來一場正經八百的談心。

剛吃過早餐, 鐘少爺獨自待在花園, 屈膝坐在樹圍椅上, 半闔眼睛想事情。

榮玥一見到他就問:“受傷了?”

鐘商動了動小腿,語氣無所謂:“不小心碰到, 小事。”

“你昨晚怎麽一個人走了,”榮玥意味深長的打量他,“一轉頭人就不見了, 害得我滿屋子找。”

“臨時有朋友約。”

“什麽朋友,榮湛算是你的朋友嗎?”

聽聞這話,鐘商低垂的腦袋緩緩擡起,朝對面的女人瞥去一抹不好意思的淺笑, 帶著點頑皮。

榮玥無聲嘆氣:“榮湛都告訴我了, 他後來有送你回來,我今天找你,兩件事,艾米心情不好,我帶她去游樂城玩兩天, 下周回, 第二件事關於榮湛,我問你小商,你昨晚說的那些話是酒後胡話, 還是認真的?”

鐘商想繼續裝傻:“什麽話..”

榮玥亮眸一瞪:“你愛死他的話。”

藏了那麽多年的心事,毫無準備的暴露。

鐘商逃避似的閉眼,往後靠在了樹幹上, 沈默好一會兒才悠悠開口:“不是胡話,真的。”

榮玥依然感到不可思議:“什麽時候開始的?”

鐘商低吟:“好久之前,忘記了。”

“我去..”榮玥眼底的詫異疊增,“你藏得夠深,可是我好幾次撞見你跟他講話態度不友善,我有點搞不清楚你這麽做的邏輯,直白點講,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鐘商兩肩松弛,低垂,好像放棄搏鬥了:“以前我對他客氣,他對我也客氣,我在他眼裏跟那一排堂弟沒什麽區別,我不喜歡這樣。”

“你這麽玩很容易玩脫,這種把戲中學生都淘汰了,”榮玥理解他這麽做的意義,但很不讚同,“你不覺得,榮湛對所有人都這樣嗎?”

鐘商睜開眸子,沒吱聲。

“他對朋友,家人,都很禮貌,這跟他性格有關,”榮玥緩和了語氣,“什麽時候能讓他改變態度,除非是碰到超級變態的患者,我猜你肯定不想做他的病患,這麽多年,我就見過你這樣跟他講話,換一個人我不知道會產生什麽樣的效應,反正我這個姐姐找他辦事都要客客氣氣的。”

鐘商臉色變得有點苦,隨手拿起旁邊的咖啡杯喝:“唔..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

“我總是想跟他...唱反調。”

“你怎麽把男人啊,”榮玥快要翻白眼,“這可不妙,榮湛什麽性格你應該清楚,表面以和為貴,背地裏特別薄情,你想泡他,繼續用你先前的招數,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沒戲。”

忽然,鐘商像想起什麽,心頭提起一絲警惕:“玥姐,這麽多年你有沒有發現榮湛的變化?”

“我上哪發現去,要不是艾米,我一年最多見他三次。”

“那跟二十年前比,是不是有點區別?”鐘商繼續小心翼翼試探。

榮玥皺眉:“二十年前,你是指他被找到之後?”

鐘商瘋狂點頭:“對!”

榮玥細細回憶,最終搖頭:“沒看出來有什麽區別。”

鐘商有點洩氣:“他很不一樣,有些東西你們看不見,有沒有可能他生病了?”

“怎麽可能,”榮玥很快否定,“他哪裏像生病的人,不過...我聽到他跟一個姓江的人聊天,什麽情感阻隔障礙之類的,他不談對象估計跟這方面有關系。”

“情感阻隔...”鐘商不信,那晚上跟他黏黏糊糊的怎麽解釋。

“小商,你要是真看上榮湛了,”榮玥沖他閉起一只眼睛,“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但是..”

好多人怕聽到‘但是’,鐘商也不例外,頓時緊張的豎起耳朵。

榮玥輕輕嘆息:“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它不像做生意可以討價還價,我做助攻絕對無怨言,能不能成,還要看你倆之間的感覺。”

鐘商點腦袋:“我明白。”

榮玥換副輕松的語氣:“下個月我過生日,會請一些人,榮湛肯定來,你有什麽想法嗎?”

鐘商早就想好了:“玥姐,我想和他合唱一首歌,姐姐生前最喜歡的歌曲。”

榮玥露出會意的笑:“我來搞定。”

“謝謝,”鐘商執起榮玥的手親一下,“還有,你幫我多跟榮醫生說好話。”

榮玥抽回手,照他頭頂輕拍:“先教你怎麽跟他說話。”

鐘商一楞:“唔?”

“其實他好搞,典型吃軟不吃硬。”

榮玥拾起包包打算離開,走之前不放心的囑咐:“這邊不是有暴力犯嘛,你別指望警察24小時監督,梧桐別墅區這麽大,就算把全綠國的警察叫來也不夠用,榮湛讓你雇幾個人,別不當回事。”

鐘商晦澀一笑:“我身邊有一個人。”

“多找幾個。”

“他一個人就夠了。”

--

時間快速溜走,轉眼周四。

關於梧桐別墅區的暴力性侵案有了新突破,經過警方多次游說,之前的受害者終於報案,隔了兩個月之久,警方搜集到了半個指紋和較少毛發,有了DNA做對比,偵查工作往前邁了一步。

嚴鏘現在是喜憂摻半,喜的是破獲另一起奸|殺案,憂的是手裏又堆了五六個案件,不過沒松懈,依舊努力排查嫌疑人。

這件事看似有所緩沖,實則危機重重。

一天早上,榮湛站在衣櫥前,目光落在黑外套,凝神註視幾秒,隨即伸手取走了旁邊的黑色西裝。

他照常來咨詢中心,上午接待一位來訪者,下午約的是艾米。

鐘商送艾米覆診,比預約時間晚了半個鐘頭,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咨詢中心的員工圍在一起聊天,形式有點像互助會,談話的氛圍非常棒。

“艾米,過來這邊。”歐陽笠把艾米叫過去。

六個人組成的談話會,輪流分享有趣的事,時不時掀起一片笑聲,艾米靜靜地聽著,大眼睛隨著歐陽笠的動作轉來轉去。

鐘商在接待廳落座,饒有興趣地看著此情此景。

忽然,熟悉的檀香氣息從後面靠近。

鐘商腦子裏默念三遍榮玥的囑咐:好好說話,好好說話..

調整完畢,他頂著前所未有的和善笑容轉頭道:“榮湛,那天晚上謝謝你送我回..”

話說一半戛然,燕子捧著點燃的香爐站在他身後,正用不解的目光打量他。

他嘴角抽搐,有點尷尬。

不過幾分鐘,交談會散了夥。

歐陽笠一不留神就湊到鐘商身邊。

“商總。”她熟稔地跟他搭話,遞過去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剛才艾米很認真的在聽我們講故事,她是真的喜歡。”

鐘商關切詢問:“她有異常表現嗎?”

“那倒沒有,”歐陽笠緩慢的搖頭,“我有看她的畫板,她最近一直在畫無臉女人,榮醫生的解釋是,她在想媽媽,不確定她對媽媽思念多一些還是恐懼多一些。”

“但願是想念。”

“按照榮醫生的意思,艾米的恐懼來源於爸爸,不是媽媽。”

交談忽然陷入一陣沈默。

歐陽笠悄悄轉腦袋,發現鐘商盯著某一處出神。

經過頻繁的接觸,歐陽笠對他的印象有所改觀,他和傳聞中的花心蘿蔔不一樣,這麽久了也沒見他左擁右抱。

“你為什麽選擇在這裏工作?”鐘商忽然問,調子懶散隨意,“榮湛這個人,對你而言好相處嗎?”

歐陽笠挺驚訝他這麽問,講了實話:“我第一天來這裏上班,晚上回家就寫辭職信,沒舍得,姐姐我出來混好不容易找到高薪工作,不能被嚇退。”

“嚇?”鐘商沒太理解。

“來這裏看病的人恐怖,”歐陽笠渾身一哆嗦,“我倒黴,第一天就碰到精神分裂患者,而且就在榮醫生的辦公室發作,連摔帶罵,好幾個人合力才把人摁住,一直叨叨有外星人綁架他,後來被送到醫院。”

鐘商揶揄:“應該給你頒個獎。”

歐陽笠同意:“沒錯,我是忍耐大王。”

“唔?”鐘商好奇地擡了擡眉骨,“這裏的員工不好相處,還是榮湛太挑剔?”

“不,工作室的人都很可愛,只是每天接觸形形色色的邊緣人物,帶來的沖擊力很強,”歐陽笠無奈地攤開手,“你在這裏工作一周,就知道我每天經歷了什麽,接這份工作之前,我根本想象不到世界上有這麽多奇形怪狀的‘變態’。”

鐘商聊得很起興:“你以後也要在心理學領域發展嗎?”

歐陽笠雙臂交叉,擺出一個大大的X形:“NO!我這樣的人做不了心理醫生,你看榮博士,心理學領域的標桿,”她清了清喉嚨,滑稽地模仿榮湛的口吻,“治療師不管聽到什麽毀三觀的內容,都不能表現出不讚成、震驚、厭惡和其他反應來破壞治療師的中立性,來訪者通常把中立性作為咨詢環境安全及值得信賴的依據,本人歐陽笠,做不到這點。”

鐘商頻頻點頭:“很有道理,你學的也很像。”

話落,兩人莫名被戳中笑點,一起哈哈大笑,笑彎了腰。

榮湛下樓看見的就是這一幕,除了久遠的兒時記憶,他第一次見鐘商笑得這麽開心燦爛,最重要的是發自內心且毫無修飾。

他放慢放輕了腳步,不願打擾聊得正嗨倆人。

鐘商並沒有發現身後多一道影子,傾身靠近歐陽笠,神神秘秘壓低聲:“你們剛才舉辦的座談會有什麽作用嗎?”

歐陽笠解釋:“一點沒有,就是閑來無事侃大山,商總要不要加入試試?很有意思的,每次主題都不一樣,下次可能變成讀書會。”

鐘商臉上閃過猶豫:“考慮一下。”

他竟然說考慮,這已經在預料之外,歐陽笠驚喜萬分:“歡迎加入!”

“我是說考慮。”

“歡迎!”

“......”

鐘商無語,一邊轉身一邊吐槽:“榮湛身邊果然沒一個正常..”

本尊就在身後,笑吟吟看著他,似乎挺認同他的話。

榮湛冷靜開口:“鐘先生,艾米想讓你送她去見玥阿姨。”

鐘商努了努嘴:“嗯,知道。”

不一會兒,艾米從旋梯下來。

她快走兩步,抱住舅舅表示友好。

送走來訪者,榮湛回到辦公室規整檔案,將艾米最新的治療日志發送給榮玥。

這邊顯示成功,手機彈出一條消息:[你真的有心思談戀愛啊。]

榮湛歪頭瞅著鐘商的頭像,手指輕叩屏幕:[你有什麽建議嗎?]

鐘商:[換一個人。]

榮湛:[換誰?]

鐘商:[反正不能是劉遜,我好心提醒你,劉警官那樣的人追求的是轟轟烈烈的戀愛,你給的了嗎?]

這話意外引起榮湛的深思,他明白鐘商的言外之意。

他回覆:[謝謝,你的話很有道理。]

鐘商:[我心善,不用謝。]

榮湛:[可是我和劉遜只是朋友,有些話不能隨便講。]

鐘商:[反正你身上那點毛病最好早點告訴人家,攤牌之後,你再考慮你適不適合談戀愛的問題。]

榮湛默默點頭,心裏想,鐘商果然是戀愛達人。

--

淩晨兩點半,黎明前的黑暗時刻。

艾米不在鐘商身邊,他很自由,約了幾個朋友暢飲到後半夜才回家。

他處於微醺狀態,進入別墅後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住家阿姨和管家已經休息,他進了一樓大臥室,視野逐漸變黑。

周圍,連風聲都沒有。

鐘商往露臺走去,想象著是否能看見熟悉的身影。

當他走到窗邊,月光投下的影子忽然晃在眼前的地板,那並不是熟悉的身影,他剛要回頭,後頸傳來一陣眩暈的鎮痛,接著便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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