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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設被別人草起來了 阿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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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設被別人草起來了 阿巴巴

五十四/

三皇子一言不發。

容奕很快就失了耐性,

“不肯說嗎?”容奕指尖微點,笑容陰冷毫不留情,“嘴倒挺硬。”

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身上,三皇子雙手被綁住,毫無反抗之力,他怒瞪著容奕,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唔!唔!”

他狼狽得要死,容奕的聲音卻依舊好整以暇:“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看看你何時松口。”

三皇子還是不說話,他只瞅準了方向,往床頭撞去,終於利用床腳將塞在口裏布料蹭著拽了出去:“我、我說。”

在吐出口中布團的片刻,他的耳畔很清晰地聽到容奕嘖了一聲。

這個該死的瞎子,三皇子敢打包票他就是故意的。

三皇子憤怒斥責:“你我同為皇子,你竟然敢打我。”

容奕勾起唇,微微聳肩:“打就打了,你能如何?”

誰說皇宮沒有黑惡勢力。

三皇子氣昏了頭,下意識用了許雲清的口癖:“我要去中央告你。”

容奕的嘴角不翹了。

若說方才容奕和他動手時還帶了些貓捉弄老鼠的居高臨下意味,最後一點玩味消失,現在的容奕聲調偏輕,變成了純粹的冰冷。

“是嗎?”

從他語氣裏聽出了毛骨悚然的味道,三皇子暗道不妙。

這廝怕是又要發瘋。

緊要關頭,三皇子反倒冷靜下來。

他早就知道這廝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容奕,讓他要這樣報覆他,上次被他推下水還不夠嗎?

是的,三皇子已經想通了。詢問太醫行蹤不過是個借口,他早就看透了這人真實目的,就是在蓄意報覆自己。

三皇子冷哼一聲,立即反唇相譏:“他一個小太醫能知道什麽?無非是對我的傾訴抱怨,說了些他的出身經歷罷了,全是些無關痛癢的細瑣小事。你如果只是想問這個,直接問我也能告訴你。何必找這麽個拙劣的借口?”

“哦,出身,經歷。”容奕聲音聽不出情緒,“他將這些都告訴了你。”

“你們的關系很好嗎?”

這段話落在三皇子的耳中就變成了——

狡詐之人,居然拿小太醫的安危威脅自己。

面對他都敢將他推下蓮池,軟乎乎的小太醫落到此人手上,怕是更糟。

三皇子幾乎是在剎那便腦補出太醫被容奕脅迫、責打、捆綁……的場景。一想到小太醫即將遭受到的慘無人道的虐待,三皇子深吸一口氣:“我與他的情誼如何與你無關,你只消記住,我定不會讓你對他動手。”

小太醫品級太低,在這深宮裏隨時都有可能會被替代,必須要強調他的重要性,好讓這瘋子投鼠忌器。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與你的矛盾我扛著就是了,何必牽扯旁人!”

三皇子擡起眼眸,目光堅定註視著他的方向。

“你?”

容奕似乎是輕笑了一聲,他居高臨下,唇扉輕啟又閉上,吐露出來的話語極盡刻薄,

“你算個什麽東西。”

容奕笑起來的時候其實極好看的,色如春曉,宛若冰雪消融,但落在在場之人的眼中和羅剎惡鬼也差不了多少。

三皇子都能聽見他身旁小廝倒吸涼氣的聲音,像是怕極。

三皇子:……

這是容奕帶來的小廝吧,自己人還怕個什麽勁兒啊。

不過是晃神的功夫,容奕手中就多了塊布料,被他攥著要塞進自己嘴裏。

布料因為三皇子緊閉牙關沒有得逞,但情況反倒變得更糟了。容奕轉塞為勒,手指死死扣上三皇子的脖頸。

該死的,這死瞎子的力氣怎麽那麽大。

三皇子被勒得雙眼通紅,拼命蹬腿,只能勉強自喉管中擠出一句話:“你、你要謀殺皇嗣嗎?”

好像談論到了他感興趣的話題,容奕的聲音裏透著一股興奮:“為什麽不呢?”

“殺了你和軒鶴再自殺,看所有人竹籃打水一場空,好像也很有趣。”

軒鶴乃太子名諱,這人狠起來莫說是親弟弟,居然連自己都不放過。

偏生太醫院偏僻,這個點更是沒人經過,跟著自己的貼身侍衛還被丟在外面生死未蔔,以三皇子現在的狀態,才是真應了求助無門這四個字。

呼吸被掠奪,眼前陣陣發黑,緊要關頭腦子浮現起這瘋子來時說的話,三皇子脫口而出:“小太醫有個叫小黑的弟弟。”

“他孤苦無依,只能與他弟弟相依為命。”

脖頸間緊勒著的手掌松快下來,容奕停下了動作。

似乎是在等他繼續。

三皇子得了喘息的時機,咳嗽著敘述:“他家中尚且有弟弟要養育,為了維持生計,只能背井離鄉,來皇城謀生路。”

當然小太醫沒說過這個,以上內容均來自三皇子的猜測。

一方面是三皇子對自己的推斷很有自信,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小太醫安上一個淒苦的身世,嘗試觸動這瘋子的憐憫之心。

但現在看來好像並沒有起到什麽效果。

容奕的表情根本沒有變化,語氣平淡:“繼續。”

三皇子:“他父親酗酒賭博,母親年邁重病在家,家中幼弟嗷嗷待哺,還望日後考取功名。”

簡而言之,好賭的爸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和破碎的小太醫。

五十五/

編都編了。

三皇子越說越自信,覺得自己編得有理有據,簡直就是實情。

但容奕顯然沒有被他三言兩語唬住,很快提出異議:“你剛才說他與他弟弟相依為命,既如此,他為什麽還需要照料生病的母親。”

“是在欺騙我嗎?”

一針見血,可惡,怎麽人都瘋了還那麽有邏輯。

容奕威勢太強,三皇子能說出這些話來全靠信念感撐著,稍有不慎便會露餡,他幹脆閉上眼睛:

“自然是因為人太多了才要選擇另謀生路,小太醫每日憂思,皆是因為記掛家裏。還經常夜夜垂淚,淚濕枕巾。”

越來越離譜的瞎話讓容奕徹底失去了耐心,三皇子的脖頸又被重新掐了起來。

挨了兩輪的打,他早就失了掙紮的力氣,三皇子想叫喊引來行經這裏的守衛,但容奕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的行為。

嘴巴又被布團塞住,容奕指尖抵在唇瓣,笑著比出了個噤聲的手勢。

此人展現出的漠然不似做偽,面對生死居然毫無憐憫敬畏之心。

三皇子根本想不明白,大家一同在宮廷長大,容奕最多不過年長他幾歲罷了,憑什麽就能展現出這種與他截然不同的心境。

但現在去探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他已陷入了困境裏。

呼吸逐漸變得困難,眼前逐漸失去焦距,喉嚨裏湧上死亡般的腥甜氣息。

容奕的動作卻在此時停止了。

視線重新聚攏,三皇子看見容奕的衣擺不自然地向上掀起,是被什麽東西勾住了的緣故。

勾住衣擺的東西細細長長,還染著淡粉色的紅暈,是小太醫的手指。

小太醫尚陷在夢魘裏並未清醒,臉頰上掛滿了淚花,只是憑著本能抓握靠近身邊的東西,恰恰好抓住了更靠近床邊的容奕。

只是他這夢做得顯然並不安穩,小太醫靠在軟枕上發出小小聲的,帶著點哭腔的夢囈:

“唔,小…黑…爸爸…親…”

這一變故終於轉移了容奕的註意力,許雲清的動作又恰好佐證了他最後那段離譜發言,算是變相拯救了三皇子。

不過……

明明只是醉酒之人松松垮垮的拉拽,只要稍微用力便能掙開,但容奕卻壓根沒有要掙脫的意思。

三皇子看那瘋子的手掌轉向了小太醫,動作像是要掐斷小太醫水蔥般的指尖,登時瞪大了眼睛。

危險!

三皇子無法動彈,更無法幫助可憐的小太醫,他只能不忍地轉過眼,用餘光去看即將發生的鮮血淋漓的場景。

容奕的手寸寸靠近,摸索著摸上了自己的衣擺。

然後一把將小太醫的手攥在了掌心裏。

欸?

容奕拉著小太醫的手,整個人像是焊死在了許雲清的床邊,語氣極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滾出去。”

五十六/

莫名其妙被打又莫名其妙要被殺死,現在更是莫名其妙地逃脫升天,三皇子走出門時還有種不真實感。

他在門口發現了被敲暈的折竹,拍醒折竹之後兩人毫不猶豫,迅速離開太醫院這個是非之地。

隔了老遠,三皇子還聽到了太醫院門扉開啟的聲音,他好像把自己人也趕了出去。

這死瞎子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折竹與他一起憤憤不平:“殿下勿要生氣,您的傷勢這般明顯,等明日狀告到禦前陛下定不會坐視不理。”

“父皇不會管的。”提起此事三皇子就有些氣憤,“父皇就不想見他,當初他把我推下水,父皇不過也才罰了他一個月的俸祿,遣人口頭教訓了幾句後就輕輕揭了過去。”

“我母親還讓我千萬不能在父皇面前提及此事,依我看,父皇就是偏寵他。”

“偏寵怎麽會讓他居住在那麽偏僻的宮殿裏,還不讓下人伺候。”看三皇子生氣,折竹連忙安慰主子,“大家都知道這是陛下在冷處理,陛下不願見,也不許提,就是想讓他在宮裏變成個死人……嗷!”

三皇子面色鐵青:“去你□的,蠢□傻□東西,你看見本殿下臉上的傷了沒有?□□的,你見過哪個死人還會打人的?”

折竹被三皇子敲著腦袋,疼得嗷嗷叫,但他清楚自家主子脾氣,根本不敢出言辯駁。

三皇子思考良久,忽然哼哼笑了一下:“不過挨這頓打也不虧,就算他是個惡毒的瞎子,但我將小太醫說得這般可憐,只要是個人都能升起憐憫之心,他想必日後不會再去找小太醫的麻煩。”

一想到自己好歹做了件有用的事,三皇子內心終於舒暢起來,

“哈哈,小太醫日後若是得知此事,一定會感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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