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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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楞了下, 隨即伸手攬住他的肩膀, 不過他的肩膀好寬啊,她的指尖堪堪能夠到他肩膀的邊緣,然後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問他:“這樣抱, 可以嗎?”

費騰伸出雙手圈住她的腰, 她的腰太細了, 他一只手就能圈過來了,頭在她的肩上想找個舒適的位置, 奈何肩膀太瘦, 蹭了半天,才蹭到一個稍微舒服的位置, 點頭道:“可以。”

冷靜看著他這副樣子,不由得好笑:“你啊,怎麽總跟孩子一樣!”

費騰道:“我也不知道, 可能你的母性光輝比較強烈吧。”

“胡說!我明明是少女!”冷靜不悅。

費騰呵呵一笑, 點點頭:“對對, 我家靜靜永遠十八歲!”

冷靜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之前在餐桌上一直沒機會, 此時便問道:“你怎麽會突然出現的?你不是說在執行任務嗎?”

費騰頭有些疼,伸出修長的食指摁了摁太陽穴,虛弱地笑笑:“是啊,我執行的任務,就是在浮海飯店對面的咖啡店裏等待你的召喚。”

冷靜把他的手拿下來, 雙手白皙纖細的中指按在他的太陽穴處,不輕不重地按摩著,又問:“那禮物是怎麽回事?”

“從那天在你家差點被你媽撞破,我就開始考慮,將來該如何搞定你爸媽。我向阿逸打聽了你爸媽的生日和喜好等等。”

冷靜聽著,嘴角忍不住就翹了起來,道:“算你有心啦!可你怎麽準備那麽貴重的禮物,太冒險了,萬一我爸不收怎麽辦!”

費騰閉著眼,得意地笑笑:“你媽對我意見太大,我要再找個同盟,所以必須一招搞定你爸才行,兵行險著,出其不意,方可克敵制勝。你看,你爸都叫我賢婿了,我厲害吧!”

冷靜心裏也高興,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厲害,在我心裏你最厲害了!”

費騰突然睜開眼睛,擡起頭來,迷蒙的雙眸迸發出灼熱的光,看著她:“我更厲害的,你還沒見識到呢!”

冷靜好奇:“是什麽啊?”

費騰沒說話,只是醉眼朦朧地盯著她看了一會,湊到她耳邊,親吻了下她白嫩的耳垂,笑得暧昧:“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冷靜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白玉般的耳垂紅得要滴血,嬌嗔道:“討厭!”

月色浸潤著殘雲,在他們前方灑下一片清澈光芒,花壇旁的一盞路燈,亮著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籠著他們,他們緊緊依偎著,說著悄悄話。

“靜靜,你知道嗎?”

“什麽?”

“回浮海是我一生中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我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好幸福,幸福得不真實。”

“怎麽不真實了?”

“就像是活在夢裏一樣。好怕這只是夢一場。”

冷靜沒想到看起來如此張揚自信的費騰會有這樣敏感的時候,她伸手捧起他的臉,再一次主動吻上他的唇,輕輕地啄了兩下,笑問:“這樣,你還覺得不真實嗎?”

費騰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道:“好像真實一點了,還能再真實一點嗎?”

冷靜笑著滿足了他的心願,湊過去吻他,學著他以前的樣子,淺啄他的唇,伸出舌尖描摹他的唇形,很快就將他徹底點燃,被他摁在懷裏,唇舌死死糾纏。

“我們回去吧。”費騰邊吻著她,邊含含糊糊地道。

冷靜微微喘息著,含糊著回應:“回我家嗎?”

費騰放開她,點點頭,又搖搖頭。她家太不安全了。

冷靜迷惑不解,費騰看向浮海飯店,道:“不如就去那裏。”

冷靜臉紅得如要泣血,不敢看他,微不可聞地應了句:“嗯。”

費騰拉起她便走,冷靜突然想起還要買藥,便道:“對面有藥店,我們先去買藥吧。”

費騰恨不能馬上把她架到房間裏,可看她很堅持的樣子,只好點頭。

冷靜和費騰進到藥店裏,服務員小姐笑瞇瞇地問他們要什麽藥,費騰道:“拿盒氯雷他定吧。”

服務員小姐離開櫃臺去找藥,費騰的目光落在結賬櫃臺旁那些花花綠綠的盒子上,冷靜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騰地就燒了起來,觸電般地挪開。

費騰卻伸出修長的手指,把架子上所有的牌子,紅色的、灰色的、藍色的一樣挑了一盒。

冷靜掩面先逃走了,不知是羞的,還是驚嚇過度,他挑那麽多幹什麽!

費騰結完賬,才發現冷靜不知所蹤,忙走出藥店,這才看到她站在藥店門口右側等他。

冷靜見他出來,拔腿就走,費騰故意“哎呦”一聲,冷靜以為他哪裏又不舒服了,忙轉身,小跑回來他身邊,問他:“怎麽了?”

費騰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戲謔道:“跑這麽快做什麽,這麽迫不及待?”

冷靜白了他一眼,目光不自覺地落到他手上拎著的小袋子上,臉蛋紅撲撲的,小眼神欲說還休。

費騰平日裏就張狂恣意,微醉後更是肆無忌憚,長臂一伸摟住冷靜的肩頭,在她耳邊笑:“都沒用過,不知哪個牌子好用,幹脆一樣買一盒,到時候都試試。”

冷靜驚慌失措:“都試試?”

費騰瞇著眼,唇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我的意思是來日方長,咱們慢慢試,難不成你想今晚都試了?”

冷靜再次羞憤得恨不能原地蒸發了。

再次回到飯店,冷靜讓費騰在沙發上等著,想讓他休息一會,要了他的身份證,自告奮勇去開/房。

“單間還是標間?”客服小姐笑容甜美的問她。

“單間。”她佯裝拿了個宣傳單在看,沒敢看客服小姐。

“好的,您一個人嗎?”

“嗯,不,兩,兩個。”

“好的,請出示二位的身份證。”

冷靜趕忙把捏在手上的身份證遞了過去。

“可以了,這是您的房卡。701號房間。”不知怎麽回事,她總覺得客服小姐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笑意。

“謝謝!”冷靜拿著房卡以最快地速度離開了前臺。

整個過程,她幾乎都可以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冷靜快步走到賓客休息去,低聲道:“走吧。”

費騰起身,拉住她的手,倆人的手心裏竟全是汗。

電梯門叮地打開了,裏面一對情侶正在那忘我地擁吻著,男人的手還不老實地在女人身上游走。

冷靜低著頭沒眼看,費騰低低咳嗽了一聲,那對男女才停止擁吻,走出電梯。

冷靜被費騰拉著進入電梯,冷靜才按下7樓,費騰就欺身上來,把她困在雙臂間,低頭去吻她。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冷靜忙推推費騰,費騰意猶未盡地放開她,拉著她快步走出電梯,尋找房間。

才進到房間,費騰就把冷靜抵在門上親,倆人呼吸漸重,冷靜喘息著推開他,道:“我先去燒水,你要先把藥吃了。”

費騰放開她:“遵命,冷醫生。”

他脫下西裝外套,將襯衣扣子解開兩顆,先去了趟衛生間。

等他出來,冷靜已經燒好水,把水倒到一個透明玻璃杯裏,拿到衛生間裏用涼水隔著玻璃杯泡了下,水溫很快冷了下來,她端出來,遞給費騰:“水好了。”

費騰接過:“謝謝。”

冷靜把藥丸倒在手上,也遞給他,他抓著她的手,就把藥丸倒進了嘴裏,他溫熱的唇燙著她的手,她心一慌,忙抽了出來,道:“我先去洗個澡。”

費騰喝了口水,把藥送下後,坐回到沙發上,仰著頭看著她似笑非笑地道:“好,先去洗澡。”

他把“先”字咬得極重。

冷靜不敢再停留,紅著臉飛快進了浴室,在裏面磨磨蹭蹭地洗了四十分鐘。

臨時來到酒店,她沒有換洗的內衣褲,只好擦幹了身子,直接穿上酒店的浴袍,然後又磨蹭著把內衣褲給洗了,掛起來。這一洗,又是十分鐘。

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頰粉艷,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她忙找出吹風機,吹頭發,這一吹,就吹了十五分鐘。

直到再找不到可做之事了,她才推開浴室門,走了出來。

費騰已躺在了床上,冷靜不知道他睡著沒有,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爬上床,附身過去,看他。

他雙目緊閉,呼吸均勻,竟然已熟睡了,冷靜不由得松了口氣,內心深處又隱隱有些失落。

她輕輕地把被子往下拉些,同時扯開他胸口的襯衣,看到頸間、胸前的大片紅點已消失了很多,變成一小塊一小塊的了。

冷靜放心多了,看來過敏癥正在好轉,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又向下看去,他胸前的腹肌很是明顯,呈塊狀,結實、線條極好、充滿力量,真想摸一把。

這個念頭冒出來,冷靜嚇了一跳,趕快把被子朝上拉,遮蓋住他的胸口,捂著自己砰砰跳的心在他身邊躺下,背朝著他。

過了許久,當心跳平穩後,她才稍微起身,把燈摁滅,轉過身來靠近他,臉靠在他的肩頭上,在黑暗中,看著他棱廓分明的側臉,漸漸地也睡著了。

**

這裏好熱,烈日當空,地表溫度已超過了人體溫度。

費騰趴在一棟廢棄的建築物裏的三層樓房裏,汗水不斷地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他身下的趴著的地方也是一片濕漉,不過很快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他的狙/擊/槍口對著一個面積約十來公分的彈孔,俯瞰觀察著對面的整條馬路。

一只蒼蠅飛進了他的眼睛裏,他卻不能眨一下眼睛,更別說揉搓眼睛了。

因為他透過十字準星,發現對面馬路上拐角的墻邊出現了兩個人。

一個身著黑衣,頭上裹著黑頭巾的女人和一個十歲左右,同樣身穿黑衣的小女孩。

她們倆人躲在墻角,女人塞了一個手榴/彈給小女孩,同時與她說著什麽。

小女孩很害怕,一個勁地搖頭,但女人擡手扇了她一巴掌,小女孩只好抱著手榴/彈,走出墻根。

費騰在心裏吶喊:孩子,丟了,快丟掉!

任何人,不論婦女還是小孩,只要她們手上拿著武/器,並且有襲擊戰友的傾向,那麽作為狙擊手,他只能扣動扳機,將其擊斃。

小女孩含著淚看了眼墻根後的女人,然後轉過頭,那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的方向,小手拉了下手榴彈的引爆/線。

費騰迅速拉動槍栓,別無選擇地扣動了扳機,一個子彈飛了出去,正中小女孩的心臟,小女孩猝然倒下,手中的手榴彈滑了下來,那墻角的女人立即沖出,想要撿起手榴/彈,朝他們軍隊的裝甲車拋去,費騰再次扣動扳機,正中女人的頭部。

手榴彈在原地爆炸了,一只小女孩的手被炸得在眼前飛過。

鹹鹹的汗水流進他的眼睛裏,那只蒼蠅撲騰兩下,溺死在了他的眼中,伴隨著淚水被沖了出來。

他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卻看到的是小女孩的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流下一行鮮紅的血淚。

費騰嚇了一跳,渾身抽搐了一下,驚醒過來,冷靜因經常值夜班的關系,睡眠向來淺,也立即醒過來。

黑暗中,冷靜靠過去,伸手抱住費騰的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

費騰轉過頭,看著她晶亮的眼睛,猶如看到了暗夜裏的燈火,他轉過身,伸手將她撈了過來,緊緊抱在懷裏,親吻著她的秀發:“做了個噩夢。”

“沒事,不要怕,我在你身邊。”冷靜的手輕輕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就像她小時候做了噩夢,爸爸安撫她時那般。

費騰將她摟得更緊些,聞到了她身上清淺馨香的氣息,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呼氣時溫熱的鼻息噴在他的下顎,帶來麻麻癢意,讓他的心有種強烈的悸動,他突然就翻身壓她在身下,道:“我們好像還有重要的事沒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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