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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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當然沒有, 我和她就接觸了那兩次,我就發現她並不是她自己說的那樣柔弱可憐,而是頗有心機,我就沒再搭理過她!更別提喜歡她了, 從來沒有的事!”費騰指天發誓道, 又上前一步, 摟住冷靜的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柔聲道:“從始至終, 我只喜歡你!”

冷靜緊繃的臉霎時柔和起來,伸手回抱住他的腰, 將頭埋在他的胸口,甜甜一笑,他說這話時的聲音可真好聽。

穿過食堂, 走了一段路, 就到了曾經讀書的教學樓。

踏進熟悉的教學樓裏, 回到曾經的教室裏, 倆人各自坐到自己曾坐過的位置上。

冷靜坐第二排第四張桌子, 費騰坐第三排第五張桌子,冷靜托腮一回頭,正對著費騰看過來的目光,目光相觸,費騰淡定無波地挪開, 冷靜慌張地轉回頭來,一如當年那般。

費騰笑著起身,走到冷靜旁邊,碰了她一下,道:“你坐過去,那時候我可真羨慕趙艷啊,可以坐你旁邊,今天就讓我圓了這個夢吧。”

冷靜微微一笑,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他坐,道:“突然有點懷念讀書時候的日子了,那時候我為了離你更近些,我瞞著我爸媽,從文科轉來理科後,我的學習壓力有多大。我理科本來就不太好,不得不挑燈夜戰了整整一年,成績才勉強擠進班級前二十。”

費騰如何不知,冷靜轉到他們班後,可是班上最勤奮的學生之一了,整天追在老師身後問問題,一問就問到下一節課上課。

有一次數學老師可能有急事,也可能是內急,看到冷靜又抱著課本要上講臺,立刻加快收拾備課本的動作,然後遁了。

冷靜垂頭喪氣地走回來,坐在位置上,愁眉苦臉的。

費騰實在看得心疼,便故意走過去,碰了下她隨手丟在桌角的課本,課本掉落在地。

費騰撿起來,看到課本上密密麻麻的問號,便問她:“這裏不太懂嗎?”

冷靜楞楞地看著他,費騰不得不又重覆了一遍,冷靜才幡然回神,重重點頭。他示意她坐過去,冷靜激動地起身,卻把桌上的筆盒碰掉在地,筆撒了一地。

冷靜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撿筆,費騰也蹲下來幫忙撿,倆人同時伸手撿同一只筆,手指相碰,又同時觸電似地收回。等撿好了筆坐下,費騰為掩飾自己的心動,一直冷著臉給她講解,講完了問她:“懂了嗎?”

冷靜生怕他不耐煩,立即忙不疊地點頭,費騰頓了下道:“以後有不懂的,還可以來問我。”冷靜繼續點頭。

“可你後來怎麽再沒來問過我?”費騰從回憶中回過神來,手托著下巴,轉頭看著她,問出心裏多年來的疑惑。

冷靜卻一臉懵逼道:“啊?你說過這樣的話嗎?”

費騰蜷起手指,在她額頭上輕彈了一下,道:“當然說過了。”

冷靜的臉頰頓時一片粉艷,垂頭小聲道:“你給我講解的時候,我腦子亂成一鍋粥了,你說的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怕你嫌棄我笨,只好拼命點頭。所以我都不知道你到底說了什麽。”

費騰:“……”虧得他還以為她是因為尹逸的緣故,要和他保持距離,害得他同樣黯然神傷了很久。

“你啊你,怎麽這麽容易就腦子亂成一鍋粥了!”費騰輕輕一笑,忽地靠近她,蜷起的手指擡起她的下巴,他的唇吻了上來,溫柔繾綣地細細啄吻著她的唇。

雖然已不知被他吻過多少次了,但是此時是在教室,高中校園神聖的教室裏,冷靜心裏難免會泛起異樣的情愫,很刺激也很羞澀,腦子轟得一聲又亂成了一鍋粥了。

在教室逗留了十來分鐘,費騰牽著冷靜繼續重游母校。

不知不覺走到了教學樓背後的小樹林裏,那裏種植著美麗的藍花楹,樹下立著石桌石椅,以供學生們早晨讀書背單詞用。

冷靜不由得又想起了一件很不開心的事,高三情人節前一天,她聽到男生們談論,費騰送了一只玫瑰花給肖露晴,然後她一進教室便被那支火紅的玫瑰花刺得眼睛酸痛。她坐在位置上,拿著英語課本,卻怎麽都讀不下去,怕自己一張口就要哭出聲來,便找個借口,溜出了教室,跑到了小樹林裏,蹲在樹根下捂著臉哭。

費騰從背後環抱住她,頭擱在她的肩窩處,問:“怎麽了?是不是想起自己以前在這裏哭鼻子的事了?”

冷靜詫異地轉頭,看著他,問:“這,這你也知道?”

“那段時間你的大金毛剛過世,你病了一場,我一直留心你的情況,那天我看你出教室時,神色不太對,我就跟了出來……”

冷靜心裏有暖流淌過,卻又有些哭笑不得,低聲道:“我哭又不是因為巴迪,是因為那朵玫瑰花啦。”

“對不起,以前的我太混蛋,太自以為是,總是讓你哭……來,你好好揍我一頓!”費騰說著,將她翻轉過身來,捉著她的手,朝自己胸前打。

冷靜打了兩下,最後撲進他的懷裏,又哭又笑,伸手緊緊環著他的腰。

自高中畢業以來,她一次也不曾回過母校,因為這個校園裏有太多她心酸的回憶,她暗戀的孤單的回憶;而現在,她發現,原來她孤單的身影後,始終都有他陪著她,他的心酸和孤單一定不會亞於她的。所以她決定,徹底原諒他了。

最後,他們來到學校的運動場,這裏是青春與夢想最飛揚的地方。

男生們在這裏踢足球,在旁邊的籃球場打籃球,滿滿的荷爾蒙;女生們在塑膠跑道上奔跑,摔倒了又爬起,只因為心儀的男生在一旁看著。

白天的激情退去,夜晚的運動場,很安靜,顯得越加空曠。

冷靜脫了高跟鞋,拎在手上,張開雙臂,跑進了足球場裏,腳踩在青草上,發出輕柔的吱吱聲,青草的腥味彌漫開來,格外好聞,就像費騰身上的味道。

她幹脆坐在草地上,躺了下去,看向夜空,城市裏的霓虹燈將夜空染成了橘紅色,星子也不如小時候那般明亮璀璨。

費騰在她身邊躺了下去,手枕在腦下,也看向夜空。

“你現在還踢球嗎?”冷靜問,她現在都還記得費騰在這球場上馳騁、大殺四方的帥氣模樣。

“踢得很少了,平時訓練已經夠累的了,哪裏還有力氣踢球。”費騰道。

冷靜嘆道:“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想一睹你當年的風采呢!”

費騰笑道:“這有什麽難的,改日我約了阿逸,叫上我們狙擊小隊的,專門踢一場給你看,不就行了!”

冷靜開心地拍掌笑道:“好啊好啊,那我就可以穿上超短裙,給你們當拉拉隊,跳舞助威了!”

“穿超短裙?跳舞?那不成,人那麽多!”

“那穿成那樣本來就是給別人看的嘛!”

費騰轉過頭來,看著冷靜道:“絕對不行,你穿超短裙,跳舞給我一人看就行了,憑什麽跳給別人看!”

冷靜剛想笑罵他小氣,突然天空中一聲巨響,卻見蒼穹中再次響起“啪”的一聲,一朵“花兒”在空中盛開了,綻放了,分裂成無數小小的光點,照亮了夜空,流光溢彩,璀璨繽紛。

冷靜呆呆地看了一會,轉過頭來,笑靨如花,臉頰微紅,眼眸清亮,對費騰道:“煙火好美!”

卻正對上費騰漆黑幽深的眼眸,費騰輕聲道:“不,你更美!”

冷靜小心臟砰砰砰跳得飛快,臉上飛起兩朵紅雲,費騰靠過來,吻上她的唇,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漫天煙火下,這一吻格外綿長溫暖,深深定格在他們記憶深處。

一個半小時後,費騰和冷靜離開了學校,費騰開車送冷靜回家。

在冷靜家單元樓下,倆人下了車,手拉著手,費騰道:“那我回去了,早點休息,還有新年快樂!”

冷靜低垂著頭“嗯”了一聲,費騰松開她的手,準備轉身離開,手卻忽然又被她抓住了。

費騰回過頭,看向他們又緊握在一起的手,擡頭看著她,笑道:“怎麽?舍不得我啊?”

冷靜有些赧然,不過她迎上他的目光,點頭道:“嗯,舍不得。我想和你一起聽零點鐘聲的敲響,再和你說一聲新年快樂!”

費騰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緊盯著她道,聲音裏混著濃濃的笑意:“你小心引狼入室哦!”

冷靜見他又不正經起來,臉紅紅地甩開他的手:“我回去了!”

費騰連忙跟上去,拉住她的手:“等等我,我們一起聽零點鐘聲的響起!”

冷靜回到家,先去了趟衛生間,費騰坐在沙發上編輯他錄的視頻。

八分鐘的視頻,他剪輯成一分鐘,把有損自己形象的鏡頭全剪掉,然後成就了一段美女坐在他的腿上拉二胡,他卻坐懷不亂,醉心於音樂的君子形象。

“簡直完美!”費騰又播放了一遍剪輯好的視頻,嘴角翹起,自我誇讚道。

他點開他們狙擊小組十一人的微信群,打下一行字:什麽叫天籟之音,天作之合,這才是!

然後他把視頻發到了群裏。

頓時群裏炸開了鍋,無比瘋狂吹彩虹屁,費騰得意地笑,又再次點開那段視頻來看。

冷靜正好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同時聽到手機裏傳來她拉二胡的樂音。

她有些好奇,便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走到沙發背後,突然伸手想要搶走他的手機。

可她忘了,費騰可是特種兵出身,只有他偷襲別人的份,怎麽可能讓別人偷襲成功。

手才伸出,就被費騰抓個正著,然後他用力一拉,冷靜尖叫一聲,整個人翻了個跟頭,直接翻到了費騰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騰哥:哎呦餵,老婆好給力,直接把我撲倒了!

冷靜:……不要臉!明明是你拉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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