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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有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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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有罪之人

主臥的窗戶大敞著,秋日的風灌進了整個房間,沖淡了空氣中濃厚的信息素,徐長嬴站在衣帽間裏對著穿衣鏡打著領帶,扭過頭看見裹著被子背對著自己坐在床上的alpha。

“不要再生氣啦,我晚上還是會回來的。”

徐長嬴領帶系到一半還是忍不住回到房間,將不高興的大貓連被子一把抱住。

但下一秒他就發現自己在自作多情——夏青坐在被子裏是不假,但他又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日光裏,長長的眼睫毛在白凈的面龐上落下了一層陰影,隨著均勻安靜的呼吸微微顫著。

“我真服了……”徐長嬴哭笑不得,他蹭了蹭夏青的臉,“就睡著的時候像個好孩子,哥哥去上班咯。”

夏青聽到聲音,眼睫顫抖著似乎就要醒來,徐長嬴連忙伸手捂住懷裏青年的眼睛,順勢將其放倒在枕頭上,“睡吧睡吧,難得放個假也不睡覺,盡忙著睡人了,現在消停點還得倒時差。”

感覺到手心裏的眼睫毛不再顫動,徐長嬴才松開手,盯著睡著的美人看了好一會兒,才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了下來,走到窗前關上了窗戶,這時他低頭看見了抽屜裏的配槍。

沈思了一會兒,他還是將其拿了出來。

哢噠一聲,子彈匣重新被裝上,這個熟悉的聲音似乎一下就將徐長嬴徹底從當前的夢中喚醒。

徐長嬴拿著槍,擡起頭,發現外面的天空已經是晴空萬裏。

傍晚六點半,廣州的一家國際酒店前。

兩輛黑色的汽車一前一後停在噴泉邊上的車道上,迎賓的門童立刻走上前,為其拉開車門。

蔡司從車裏走出,將車鑰匙交給停車的門童,擡起頭第一眼就看見了靠在酒店門廊廊柱的beta專員。

秋天的白晝已經變短,夕陽之色已經映照在了城市的邊際,徐長嬴沒有再穿那些三件套,依舊是一身簡約經典的黑色西裝,西裝外套敞開著,也沒有打領帶,秋風吹過他額前的頭發,也吹散了他指尖的煙霧。

似乎是因為連續受傷的緣故,他這兩月不知不覺間瘦了很多,他也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蔡司等人,只是靜靜盯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麽,一瞬間,蔡司有種回到五年前的錯覺。

就在此時,徐長嬴擡起了眼看向了蔡司的方向,發現他們之後,驀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未等優性alpha做出反應,班傑明就從他的身後闊步向著徐長嬴走去。

“好久不見……”徐長嬴掐滅了煙,拍了拍班傑明的後背笑道,“印尼的任務怎麽樣?”

李嘉麗聳了聳肩,“C級任務想發生什麽也很困難,而且你現在不應該問我們。”

說著,李嘉麗側過身,徐長嬴這才看見正將車鑰匙拋給迎賓的女性alpha。

身高一米九的勞拉依舊是那副瀟灑淩厲的氣場,穿著黑色職業裝,身材與容貌依然傲人,只是面龐上留下了更多歲月的痕跡,她單手拎著一個黑色旅行袋,對著許久不見的徐長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她這時的中文已經相當流利:

“好久不見小鬼,不過我說,你又不是意大利男人,穿西裝怎麽還打絲巾。”

徐長嬴抱著胳膊不客氣道:“你非要損我之前,能不能先向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被趕去歐洲分局了。”

勞拉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摟住了唯一徒弟的脖子,有些揶揄地扯了扯英俊男人襯衫領口裏的絲巾,然後被狠狠打了手。

“你怎麽年紀越大越不要臉了……”徐長嬴破口大罵道。

“我這不是太想念你了嗎——你有幫我向小夏青問好嗎?”勞拉用胳膊夾住徐長嬴的腦袋,並惡意地瘋狂揉著他頭發。

“問了,他說不好。”徐長嬴一邊掙紮著,一邊回道。

“我就知道……”勞拉擡起眼笑著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蔡司兩人,有些遺憾道:“他肯定還記仇呢,畢竟15年前我每次拉攏你去AGB,小夏青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聽到這個發言的李嘉麗都微微一怔——她沒想到赫赫有名的勞拉警督年輕時已經與夏青和徐長嬴有這麽深的關聯了。

“如果您說的是真的,那接下來的任務就有些棘手了。”

突然,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響起,但說的是英文,被勞拉鉗制住的beta艱難地擡起眼,在看清站在蔡司身邊的人的一瞬間,他的眼眸瞬間睜大:“怎麽會是你——塞繆爾長官?”

Samuel Luther,北美分局的一級警督,35歲,褐發綠眼睛,戴著框架眼鏡的斯文暴徒,是AGB裏極少數與30歲後的勞拉一樣,擅於執行單人任務的專員,專於處理政府內部機密案件,因而也可以被稱為神秘人物——至少在ocean論壇上,大部分專員是這麽認為的。

但最重要的是,此人在這個年紀,全球AGB專員排名,第14名。

徐長嬴懵了。

到底是什麽任務,會讓包括他在內的4個警督一起出現?

等一下,徐長嬴眼中又閃過一絲驚詫。

“什麽叫「如果是真的,就棘手了」——這個任務和夏青有什麽關系?”

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裏,徐長嬴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看向5個專員。

“這次的任務究竟是什麽?”

蔡司將外套扔在沙發上,坐在了另一側的單人沙發裏,抱著胳膊看向他:“你現在問是不是太晚了?”

徐長嬴側過臉,面無表情地看向穿著槍套背帶的優性alpha:“我三年休一次長假半途參與工作,現在心情非常不好,你再對我說一句反問句,我就向總部舉報你sexism(性別歧視)。”

蔡司臉上簡直五味雜陳,氣憤了兩秒後,幾乎是咬牙道:“在座的最沒有資格說別人性別霸淩的就是你!”

“那你也去舉報我,我歡迎。”

“誒,這麽多年了,你們倆這麽一見面還能掐起來……”本來站在落地窗前欣賞夜景的勞拉轉過身,對著兩個爭鋒相對的年輕警督無奈道。

“所以到底和夏青有什麽關系?”徐長嬴不顧其他,直接擡起眼直視著勞拉的眼睛。

他的身後,正在會議桌上的電腦前忙碌的李嘉麗與班傑明對視一眼,兩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放輕松……”勞拉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beta警督的腦門,她的手勁極大,響亮的巴掌聲回蕩在房間裏。

靠墻站在一旁的美國人本來神情平靜地看著熱鬧,都被猝不及防的嚇了一跳,漂亮的綠眼睛忍不住眨了一下。

“不要一聽到夏青兩個字就和刺猬一樣……”說著,勞拉就在眼冒金星的beta身邊坐了下來,轉而語重心長道:“他不是涉案人員,但是此次行動的中心,你不會忘了吧。”

“五天後,夏青就要在LSA大會上宣布基因突變論成立了。”

盡管中國基因小組和LSA尚未公開人類染色體研究的最終結論。

但「在LSA大會上宣布結論」這一點就很耐人尋味——全球都知道,這是要對——

“beta與alpha、omega之間僅存在性別基因的突變差異”而非「alpha和omega是更高進化程度的人類」的劃時代意義的結論敲錘。

雖然第一和第二性別之間不存在生殖隔離、智力差距甚至生殖力差距是客觀事實。

就算是用邏輯上的演繹推論,都能知曉這兩種群體是同源同根的同一種人類。

但這個世界的性別階級概念是如此的頑固,以至於必須要科學家破譯開基因密碼,用科技上的結論來掀起人文上的思想革命。

就像LEBEN雖然是如此恐怖和極端的宗教,但普通社會裏的絕大部分alpha和omega也都是那麽衷心地、熱切地、理所當然地認為「第二性別群體在基因上就比beta要高級」這一結論是不可推翻的。

所以夏青的研究成果和他現在的個人處境才會變得如此至關重要。

腦瓜子嗡嗡的徐長嬴突然清醒了,他捂著腦門不可置信道:“五天?”

蔡司忍了忍,最終以不習慣的陳述口吻提醒道:“今天是10月4日,10月9日是第60屆全球生命科學家聯合會議召開的日子——也是你這五年每年都沒有落下的會議。”

徐長嬴才發現自己遺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但是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看向蔡司:“你胡說什麽?”

蔡司冷冷地看著他:“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清楚。”

徐長嬴:“好啊——你監視我!”

蔡司:“也就是你太愚蠢了,以為沒人能發現,其實每年10月你的行蹤都很刻意,而且——四年前我就在會場看到你了。”

徐長嬴:“你的人品真的很糟糕你知道嗎?”

坐在電腦前的班傑明回頭看向李嘉麗,“阿麗他們在說什麽?”

李嘉麗微笑道:“不知道,但應該和我們沒關系。”

徐長嬴捏了捏眉心,他擡起頭看向勞拉:“我知道了,今年無論是夏青,還是LSA大會都很特殊,但是輪不到這麽大陣仗吧——你和塞繆爾兩個一級警督,就算是在紅色案件中也很少見。”

“不……”一直沒有說話的塞繆爾開口了,他應當是能聽懂中文。

但說得不太好,所以依舊是用英文,他推了推框架眼鏡,“這次的行動不只有我們,歐洲分局將會提供比我們多一倍的AGB專員,預估應當還有兩位一級警督。”

徐長嬴驚愕了一瞬,隨即猜到了什麽,他立刻定定地看向勞拉道:“是發生了什麽對嗎?”

勞拉不置可否:“我就喜歡你聰明這一點。”

塞繆爾看著beta和女性alpha,這個長相酷似《越獄》男主的美國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就在這時班傑明已經調好了全部的檔案,他拎著電腦放到矮幾上,屏幕對著徐長嬴:“頭兒。”

勞拉嘆了口氣,看向徐長嬴道:“其實AGB歐洲分局和亞洲分局早在今年年初就已經做了LSA大會的保衛工作預案——

你應該記得自從夏青主持中國基因小組開始。

因為針對「基因突變論」的證偽工作,就一直不斷遭受著國際媒體,以及眾多極端組織的針對。

6月,夏青在英國的會議上提到會在今年完成基因破譯工作後,油管就有2個恐怖分子上傳了血腥視頻來恐嚇LSA和夏青小組,這兩個恐怖分子甚至與LEBEN無關。一個來自中東某宗教小組,一個是美國的年輕大學生。”

徐長嬴其實記得這件事,不如說這個夏天的故事正開始於這裏——接到523大案任務時,徐長嬴正蹲在布基納法索的一家旅館的天臺刷推特,「 中國科學家發表聲明」與「油管恐嚇視頻」都明晃晃地掛在世界趨勢的頂端。

他看著任務名單裏夏青兩個字,又看著手機裏虐殺視頻。

盡管自己曾經發誓過絕對不會去找他,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接下了任務——出於最老套的「我就看他過得好不好」這種借口心理。

“而在一個多月前,夏青所在的研究所開了新聞發布會,告知基因小組的工作全部完成後,一切都徹底變了。”勞拉一邊說著一邊敲擊了鍵盤。

徐長嬴看見屏幕上跳出了一張案發現場的照片,那是一張沙發的特寫,上面有著明顯的燃燒後的碳化遺留物,而那很明顯是一個被燒死的人,油脂都蔓延到地毯上,導致地毯也被燒了大半。

“這是最新的一起,歐洲分局發來的,案件發生在43小時之前,死者是瑞士的一名生命學家,前LSA聯會理事,國立大學的終身教授,死前遭受過拷問。”

徐長嬴盯著那張殘忍的照片,微微皺起眉頭:“第幾起?”

“第7起……”蔡司道,“第1起被確認為我之前提到的,10個月前給IGO發送求救信的丹麥教授,他提到他在三十多年前參與過反人類的實驗,遭受到了「永生會」裏emperor的滅口。

而很明顯,這個——「Society of the the Eternal Life」就是LEBEN的巴比倫組織,而emperor就是考伯特——或者我們稱他為「屋大維」。”

徐長嬴感覺大腦深處一陣刺痛,但他沒有表現出來,他點了點頭:“這6起都有什麽共性——我猜都是LSA的高級成員,年紀在55歲以上,都有被拷問的痕跡?”

蔡司緊緊盯著徐長嬴的雙眼,點點頭:“沒錯。”

徐長嬴奇怪道:“那之前的第一起有被拷問的痕跡嗎——你之前沒有提到過。”

蔡司搖了搖頭:“這正是最奇怪的一點,第一起受害者是被滅口,而後面6起受害者是被拷問後被虐殺。”

勞拉道:“但作案手法都非常成熟,而且這些LSA老頭在死前的行為都比較奇怪。就好像他們提前收到了自己即將被謀殺的訊息一樣。

要不是對家人語焉不詳的提及後事,就是神情恍惚,最後不約而同都是獨處的時候被殺掉的,其中3人甚至是主動支開了家人——”

“他們都有罪。”

勞拉頓了一下,塞繆爾和蔡司都擡起了頭,看向面容平靜的beta,聽見他冷靜地分析道:

“他們已經收到了LEBEN的死亡預告,而且也害怕死亡。但是最終在掙紮中死去,說明他們知道自己的罪行無法被抵消,這種罪行甚至無法告知家人、警方,來挽救自己的生命。”

“所以……”徐長嬴聳了聳肩,冷冷道:“究竟是什麽反人類實驗項目——他們幫助LEBNE中的皇帝們去摘難民兒童的器官了?”

塞繆爾站直了身體,眼中浮現了一絲玩味,他開口道:“根據第1起和之後6起謀殺的現場和動機來看,只有第一位被殺的丹麥教授是真正知道內情的,但他卻被滅口了。

而之後6位科學家都是飽受拷問,他們應當並不知道內情。

因為不止一位的受害者被剁掉了三根以上的手指——人類的心理門檻就是一根手指,知道機密並且能吐露出來的人在被剁掉一根手指後就會全吐出來,而剁完一根手指後還不說的。要麽是絕對不會說,要麽是根本不知道。”

徐長嬴想了想:“結合死前行為,後面6位科學家明顯是並不知道emperor要問的機密。”

勞拉這時也讚同道:“你一下就把當前我們這些人的分析都說完了——死了6個名譽科學家,這已經是紅色案件中的頂級案件了,而且全都發生在這一個月內。所以你應該可以理解為什麽我們的隊伍構成是這種級別了。”

徐長嬴道:“那死亡的六人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嗎?有關誰要殺他們,到底想問什麽機密?”

“有一條……”蔡司開口道,“一個英國劍橋的終身教授,在書桌的底部刻下了一句,或者說半句話。”

徐長嬴目光一動,看向他:“是什麽?”

“ive me.We created Messiah.”

-原諒我,我們創造了彌賽亞。

徐長嬴楞住了。

“什麽?”徐長嬴不可置信道,“難道說他們參與的實驗項目與現在的彌賽亞有關?”

現在的彌賽亞正是LEBEN的第三代彌賽亞,第二代彌賽亞在2004年LEBEN全盤覆滅時死亡了,他正是那個將魔鬼的種子帶出戰區,帶到現代文明的美國人。

無人知曉第三代彌賽亞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就像無人知曉2007年之後LEBEN是如何重新壯大成當前這樣的可怖規模。

甚至比2000年鼎盛時期還要龐大——尤其是在遍布全球各個角落的現代暗網的加持之下。

但可以推算,第三代彌賽亞是大約在10年前突然出現的,並且繼承了上一代LEBEN覆滅前所使用的「貴族制」——這個由夏青的親生父親夏高寒一手締造的罪惡王國的雛形。

夏青在從香港回到內地後,他名下的一個實驗室接到了LSA的一個任務,即研究兩種藥物之間的關聯,DoloraX和Glory。

不出意外的,夏青親自檢驗,兩種化合物的結構十分相似,前者這一曾經泛濫的成癮性止痛藥,正是幫助LEBEN攻城略地,瘋狂斂財的毒品glory的前身。

可以想象,當夏高寒死後,DX的配方落到了LEBEN的殘黨手中,並被不斷升級疊代,最終成為了當前世界上最危險的毒品。

怪不得被稱為盜火者——第一代emperor夏高寒明明在那麽年輕的年紀死去。

但他所做的一切都為現在的LEBEN帝國鑄造了最牢固和最根本的根基。

而諷刺的是,他的親生兒子夏青卻成為了攻擊極端性別主義的最有利的利刃。

很難不相信這不是命運使然,抑或者打破父輩罪惡這一點早就已經刻進了夏青的命運內核。

不過幾秒鐘,徐長嬴就思即了夏青在整個事件中的敏感身份,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勞拉輕聲道:“今年LSA大會的辦會地點在三天前剛剛公布了,我們來廣州也是為了和中國公安對接,中方肯定也要安排針對基因小組的保衛工作,兩天後我們就陪同夏青前去會議地點。屆時我們再與其他AGB專員匯合。”

說著,勞拉又笑了笑,拍了拍徒弟的背:“想高興點,雖然是紅色案件,但夏青只涉及到會議時期的安全問題,我們只是以防萬一。

畢竟他和他的團隊現在是國際輿論的中心,等到會議結束,夏青就沒那麽危險了,那時候屬於我們的工作才正式開始呢。”

徐長嬴自然理清楚其中的利害關系,他道:“我知道的,回頭我和他說一聲。”

“艾德蒙原來與拉爾夫教授是好友嗎?”

冷不丁的,塞繆爾抱著胳膊問道,徐長嬴這才想起。除了勞拉、蔡司他們,其實外來的AGB專員並不知曉他和夏青之間的關系。

而就在這時,勞拉微笑著擡起眼看向美國專員:“是的,同窗好友,不過只有我們幾人知曉——畢竟拉爾夫的信息暴露的越少越安全,不是嗎?”

勞拉說的是英文,塞繆爾望著面前的女性alpha,居然不疑有他,點了點頭:“是,我記下了。”

幾人又再次商議了之後兩天的計劃,如何與中方合作之類的事宜,不知不覺已經十點了。

“你現在還住在夏青家中?”AGB小組會議快要結束的時候,勞拉沖徐長嬴眨了眨眼,還戲謔地瞥了一眼他領口裏的男士絲巾。

“不然呢……”徐長嬴不動聲色地咬牙笑道,“我這麽多年給安柏當牛做馬,孤家寡人在中國也沒有房子。”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不然夏青更討厭我了。”勞拉向沙發上一躺,擺了擺手。

徐長嬴站起身,他不以為然道:“世事無常,他知道的。”

女人哢噠點上煙:“但最後還是我引誘你來幹AGB專員的,我自己挺心虛的。”

聰慧過人的李嘉麗從三言兩語之間幾乎已經拼湊出當年的大致場景,不由得笑了起來:

“命運果然無法言說,勞拉長官你不引誘徐,我們還不一定能站在這裏。”

徐長嬴也笑吟吟道:“所以我這人從不責怪命運。”

蔡司聞言擡起眼,看向淺淺笑著的beta,他沈默一秒後,站起身:“你不是開車來的,我送你回去。”

“誒,這麽客氣……”徐長嬴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我已經打了車了。”

蔡司道:“的士可以到達夏理事長的住所嗎?”

徐長嬴道:“沒事,我都是打到小區門口。”

說著,徐長嬴就對會客廳的幾人擺了擺手,朝套房的大門走去。

見蔡司送徐長嬴走出會客室,塞繆爾那雙框架眼鏡背後的綠眼睛流露出一絲疑惑:“蔡司與艾德蒙的關系是好還是壞?”

勞拉聞言哈哈笑了起來,她翹著二郎腿,仰著頭叼著煙含糊道:“人不能太相似,不然就會不知不覺糾纏在一起。”

兩秒後,班傑明後知後覺地擡起頭:“蔡司長官和頭兒很像嗎?”

李嘉麗道:“誰知道呢。”

在總統套房的玄關處,徐長嬴突然想起什麽,回過頭:“靠,我都忘了問——這次LSA的大會在哪裏辦?”

蔡司太陽穴的青筋狂跳:“你與夏理事長天天呆在一起,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話音未落,徐長嬴就笑瞇瞇地對著他豎起食指,“反問句,我回去就寫郵件。”

蔡司終於忍無可忍,大怒道:“那你就去寫,我被舉報sexism的次數可能還沒有到你的零頭,你這個可惡的alpha歧視者!”

“哇,蔡sir你的中文罵人功力見長啊。”

徐長嬴一臉驚訝,隨即就真情實感地給優性alpha鼓起掌,“這種長難句都這麽流暢的說出來了。”

蔡司只覺得一拳砸在棉花上,而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燒,他閉了閉眼,用盡全身力氣才忍住沒有將真正的拳頭砸在這個可惡的beta臉上。

而徐長嬴犯完賤簡直渾身舒暢,就在他要握住門把手的時候,他聽到身後的聲音響起,“阿布紮比。”

“什麽?”徐長嬴扭過頭。

“這次LSA大會在阿聯酋舉辦,在阿布紮比,三天前才發布的消息。”蔡司冷冷道。

徐長嬴沒想到這次居然會在中東舉辦。

但想到最近幾年的國際活動不少都在這一地區,所以就點點頭,隨即又伸出手。

蔡司:“幹什麽?”

但他還是下意識伸出手,下一秒就被徐長嬴握住了。

“謝謝……”徐長嬴一臉誠懇,“雖然你心眼小,但是不壞呢。”

蔡司啪地一下甩開他的手:“你!”

但可惡的beta已經大笑著拉開了門,蔡司只能對這個一分鐘激怒自己兩次的人怒目而視。

但突然,他好像看見什麽,神情猛地一變,一把抓住了beta的肩膀:“艾德蒙。”

已經走出套房的徐長嬴只覺得脖頸一涼。

隨即一回頭,只見優性alpha手裏抓著男士絲巾,並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的脖子看。

“靠……”徐長嬴反應過來後,立刻捂住脖子一個後退站在了走廊中央。

蔡司望著遍布在Beta脖子上的齒痕,他怔住了三秒鐘。

隨即不可思議地低聲怒道:“他居然咬你脖子?”

——

不知不覺竟然一百章了,真是不容易,不好意思寶貝們我最近三次比之前稍微忙了一點。

所以節奏調整的有點慢,所以就又改成晚上寫了(嚶嚶嚶愛你們哦,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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