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睡前 “可是寶寶,我喜歡看著你。”……

關燈
第67章 睡前 “可是寶寶,我喜歡看著你。”……

孟昭然:“...”

生氣不生氣什麽的, 她才不說,就留給周禛這個無賴好好反思反思。

她拿了件浴袍,“砰”地一聲合上浴室門。

鋼化玻璃門落鎖時, 差點兒擦到周禛的鼻尖。周禛及時止住腳步,摸著鼻子, 無奈地輕笑一聲。

還能怎麽著, 他弄哭的大小姐,他哄著唄。

孟昭然洗完澡, 穿睡袍出來,濕漉漉的腳踩過浴室門口的饕餮紋麂皮地毯。

待要伸手取下墻上的掛式吹風機,周禛早她一步拿下來。

“我幫你吹?”

不由分說地, 他按下開關, 熱風“呼”地吹出,溫度適宜,暖暖地拂過她頭皮。

這嫻熟的動作、溫和的態度, 好似全然不知道她生他的氣了似的。

孟昭然斂了斂眼皮,本想將吹風機從他手裏搶過來,但轉念一想,好似也沒這個必要。

算了, 就讓他吹吧。正好她懶得手持吹風機。

幫她吹下頭發而已, 她氣還沒過呢。

吹完頭皮, 她走到茶幾旁想要喝水, 周禛又先她一步, 拿過玻璃杯替她接好大半杯溫水, 遞到她唇邊,她只要一低頭就能喝到。

孟昭然:“...”

她內心掙紮幾下,又接受了, 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再鬧別扭也不能打翻他遞來的水。

眼見她低頭,啜飲了水,周禛唇角笑意加深。

喝了水後,她走到床邊,飽滿的臋將Kingsize壓出凹陷,剛將白皙的玉足從拖鞋裏拿出,周禛已經嫻熟地半跪在地上,一只膝蓋曲起,另一只著地,托起她的腳,像托起絕世珍寶,用毛巾輕輕擦拭。

毛巾上略微粗糙的小毛圈,刮擦到足心,帶起陣陣酥癢。

隨著它拂過,足底的水珠也一並被帶走。周禛低頭,隔著毛巾,手掌包裹住她的足心,全然地擦拭,連每一個趾縫都沒放過。

當趾縫被撐開,她心底仍有異樣感,泛起漣漪。

目光瞧過去,他半跪著為她擦拭,眉眼間依稀可見溢出的溫柔,將他冷峻的棱角雕琢得溫潤如玉,寬闊的脊背完美地撐起白襯衫,飽滿緊實的腿部線條,裹在長褲下。

十足的高嶺之花姿態。

卻願意為她擦拭足上的水滴。

...是該不生氣了吧?

不行,氣還是要生。

她纖手撫到蠶絲睡裙下,撫過被撐漲的小腹,輕哼了一聲。

誰叫他弄得她仍有異樣感?

擦拭幹凈後,孟昭然將腳從他掌心抽出,自己躺進被子裏。

她看著天花板,聽他起身走進浴室,隨後擰開花灑,水流從蓮蓬頭裏漫出。

孟昭然掀下按鈕,套房裏的燈一盞盞熄滅。

二十分鐘後。睡意像羽毛枕,溫柔體貼地將人包裹。

待周禛上了Kingsize,跟個沒事人似的,伸出一只手從她頸下穿過,和以往一樣摟著她入睡時,孟昭然終於忍不住。

“有沒有搞錯?”她小聲嘀咕一句,一把清甜的嗓子,仍含著媚啞。

“我在跟你生氣呢。”

生氣不該有生氣的態度嗎?

周禛更緊地用手扣住她香肩,嗓音清啞,若春日破冰的溪流,泉水汩汩湧動。

“嗯,我知道你在生氣。”他笑,“你生氣了很正常,兩個人過日子總有摩擦,我就多哄哄你。”

“老婆,早點兒消氣。”

“我就多哄哄你”,這蘇入骨的一句,偏偏是附在她耳邊說的,薄唇擦過她脆弱的耳廓。

要命了。

要等很久以後,孟昭然才會明白過來,周禛在夫妻生活裏的段位比她高得多。

小打小鬧他視為夫妻情趣,不會如臨大敵地解釋一大堆,而是耐心等待和陪伴,直到時間將怒氣消弭。

因為小打小鬧根本動搖不了夫妻之間的根本。

就像她根本不可能因為他弄疼了她,就去民政局扯離婚證一樣。

天花板上,菱形吊燈的光芒柔和不刺眼,孟昭然想到《哈利波特》裏的羅恩,就是在看了《迷倒女巫的十二個制勝法寶》後,“戀商”突飛猛進。

她很懷疑,周禛是不是看了類似的書,比如《迷倒女孩的十二個制勝法寶》。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

“所以,寶寶方才為什麽生氣了?”

待確認這只小貓兒心情平靜、可以穩定溝通後,周禛這才“從善如流”地問。

“哼,你很過分。”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下,悶聲。

“誰叫你弄我...弄得這麽疼、這麽漲?”

說起來她仍羞。雖說今晚只來了一次,但這次持續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中途,因為被撐得太漲,她不敢坐下去,不自覺地用柔荑撐著沙發兩側,好將自個兒擡起,不將重力落下去,重力一落,便是自己套上他的,吞下他,越發地麻。

可周禛偏喜歡作弄她,也喜歡她上下,見這只小貓兒以柔荑為支點,他並不允許,索性扯了領帶,像擰小雞似的將她兩條纖弱的皓腕反剪到背後,再用領帶綁起。

如今,她皓腕上迤邐著一道紅,便是他的“傑作”。

反剪之後,她便全然地沒有了支點。只能由他帶著沈浮,拋起拋落,那柔媚的泣昂愈發高亢,像天鵝瀕死前的淒叫。

而這般,也迫著她愈發挺起自個兒,脊節反弓成一弧彎月。

少女立著天鵝頸,突起的鎖骨,光澤盈盈。

再往下,被他疼愛過的兩只尤其發漲,像雪兔兒,隨著顛簸,彈跳著驚慌失措,又被他裹在掌心,以糙糲的指腹逗弄,盛開。

“哥哥、阿禛哥哥...”

“人家要死了,嗚嗚...要被弄死了...”

她起先還不肯叫,後來哪裏忍得住?

妖媚的低吟裏夾雜著懇求。令他聽了,只會紅著眼睛,一遍遍更用力。

兩人幾乎是立時想起方才的旖旎,呼吸一時重了起來,少女的縷縷幽香,和男人凜冽幹凈的薄荷、楓木氣息相糅合。

那一聲聲“哥哥”,帶著顫音,簡直叫到他心坎裏,只想好好地疼愛她。

男人喟嘆一聲,隔著細膩的綢緞,貼上她的脊背。他輪廓分明的臉埋進她發中,嗅聞到其上清新的馬鞭草香調。

“寶寶,當時疼了,還叫得這麽歡。”他低聲,“寶寶也得了趣味的,是不是?”

“...”孟昭然羞於承認,咬著唇,只拿手去擰他的小臂。

可他清瘦的小臂上覆著一層薄肌,哪裏擰得起來?

周禛:“疼了也不告訴我。”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孟昭然吸吸鼻子,還委屈著。

“告訴你有用麽?你也不會輕一點兒。”

她學乖了,知道男人在那時候的話一點都信不得,該重還是重,該深還是深,只有她泣吟著告饒的份兒,卻不知她泣吟的告饒在男人聽起來是天籟,也是最好的催化劑。

“我才不信你的話。”

“...”

周禛失笑。

看來,他在某些特殊時刻的信用已經被透支完畢了。

“那你以前,腦子裏也都是...這些東西?”

孟昭然又好奇。

在她看來,有了第一夜之後,好似和往常全然不一樣了。

以前,周禛可是規矩到,即使她穿著睡衣在他面前,他視線也不會亂掃。不像現在,恨不能將她拆吃入腹,全然地吞吃到肚子裏。

仔細算算,自她搬來北城,差不多要一年了。

周禛回想了下,如實回答。“沒有。”

在她沒對他有感覺之前,他一向對她敬若天人,好似肖想她都是一種褻瀆。那時候,欲望只是欲望,只是單純的發洩。

不像現在...

喜歡和她做,和她緊密交融,你中有我,既是生理上的愉悅,更是心理上確認,他們正在彼此擁有。

“還有,你...這麽重,待會又要請陳叔送藥膏過來,丟臉死人了。”

孟昭然的控訴仍未完。

他炙燙的呼吸噴在她頸間,讓她頸上的小絨毛都因此立起來。

“乖,藥膏我隨身備有的。現在還疼麽,我幫你看看。”

不由分說地,他滑下去。指尖攏著一枚小小的貝殼燈,一粒燈光如豆。

孟昭然咬唇,看著那燈在他掌間閃爍,在她裙下閃起。

她感覺她好似成了一只螢火蟲。猛地,她閉上眼,感受到他的吻,舌尖描摹、勾畫著每一處褶皺,將它們撐開,熨貼。

“夠了...禛,明天還要錄MV呢。”

她心若貓抓,恨不能要他填進來,但強自忍住,腳掌踢蹬著他的肩膀。

周禛簡直不能將目光挪開,那兒肥嫰飽滿,嬌若粉紅芍藥的色澤,漂亮到光看著它他就想幹./她。

只是...罷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他仔細溫柔地給她搽了一層,這才從她那兒撤出。

那粒燈光便影影綽綽地映在他臉上,在眼下,鼻側,切割出三角形的倫勃朗光。

難得交流的好時機,放過她可以,但不願放她這麽早睡去。

他又貼緊了她的脊背,一把磁性的好嗓子低柔,軋過清晰的顆粒質感。

“寶寶,還有什麽不開心、不喜歡的?”貝殼燈熄滅,男人嗓音響起。

“不喜歡你那樣看著我。”她悶聲。

想起他的視線,毫不避諱地,同她四目相對還不夠,還要描摹她,從頭頂平直細密的發線,到足底蜷縮起來時的紋路,尤其喜歡看她的臉、她的中央、看著他在她之中。

光描摹還不夠,還要看著進出。

“不喜歡被我看?”他放緩了嗓音,反問,嗓音含著笑。

“可是寶寶,我喜歡看著你。”

“你這麽漂亮,我想多看點兒。”

“...”

孟昭然臉頰忽然燙到不行,一蓬一蓬的熱氣,從臉頰往外冒,似乎將枕頭都要烘軟。

見鬼,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情話,她卻羞臊到不行。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誇漂亮啊。

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很美。

但被他誇出來,還如此真心實意,她泛起巨大的滿足,心底那只貪婪的野獸,似乎都被這句話所餵養。

“你也很好看...我是說,你也很帥。”她小小聲,翻了個身,窩在他懷裏,在他突起的性感鎖骨上,輕啄了一口。

“我知道,”黑暗裏,他笑,孟昭然甚至想象得到他的痞懶樣兒。

“要是不夠帥,那美男計就要失效了。”

“...”

說得真有道理,孟昭然竟然無言以對。

周禛手掌覆蓋在她頰上,指腹摩挲她細膩的臉頰,鬢邊有細細的胎毛劉海,像水蜜桃上的小絨毛。

“那寶寶,下次做的時候,你也看著我,好不好?”

他更得寸進尺。

“...你想得美。”

孟昭然又囧又羞,嘴上拒絕著,心底卻開始考慮可行性。

畢竟,在做那事的時候,如果四目相對、視線相交,那...還挺有愛的。

她願意同他更有愛些。

良久。久到這次的談話到了尾聲,他們的喁喁私語彌散進黑夜裏,孟昭然打了個呵欠,腦子裏還想著周禛說的那句“你這麽漂亮,我想多看點兒”。

“可是...阿禛,我也會老的。”她很輕很輕地,話像一枚羽毛,從鳥兒身上飄落。

老了就不好看了吧?

“老了我也喜歡看。”他說。

究竟要有多喜歡,只想一直看著她,一直看著,好像這樣,這輩子才不會有遺憾。

-

這晚孟昭然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走到周禛的音響室,拎住小櫃子上的銅制拉環,“吱呀”一聲拉開,手夠著他放在櫃底深處的黑色絨布袋。

將袋口的系帶拉松,全然地將專輯封面露出。

一張張一套套,全部是她的solo專輯,是她在QueenOne,一步一個腳印的見證。

所以為什麽,你櫃子裏會有這麽多我的專輯?

夢裏,孟昭然這樣問周禛。

可他究竟怎麽回答她的,她給忘了。

意識已經墜入到更深、更模糊的黑暗裏,墜入到夢甜鄉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