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殿下,那是我隱私!(二更) 你是在裏……

關燈
第81章 殿下,那是我隱私!(二更) 你是在裏……

這個“月光寶盒”活動確實是阿蒙養護所的傳統, 據說從克林賽還不是院長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個慣例了。

養護所院子裏那棵榕樹足夠老,樹幹得要七八個人手拉手才能環抱住,樹身盤根錯節,一根根的枝幹蜿蜒攀附在主幹上。它的樹冠更是巨大, 足以將整個院子籠罩在龐大的陰影之中, 夏天的時候孩子們很喜歡坐在樹底下看書乘涼。

沈清崖和秦曜跟著黎莎去到後院, 就見樹底下果然圍著站了不少人,除了院長、院裏的孩子以外,還有幾個成年人,他們手裏都拿著鐵鍬在數附近挖土。

小孩子們個子矮動作笨拙, 挖個土弄得滿頭滿臉都是,灰頭土臉, 也一點兒不在意,一個個還興致勃勃。

秦曜皺著一張小臉,遠遠看那些人忙活:“月光寶盒是什麽東西?”

“也叫時光膠囊, 挺多學校都有這種活動的, 就是把一些零碎跟物件放在小盒子裏埋在樹底下, 然後過個十年二十年再回來挖。”

“……意義是?”

“唔, 跟未來的自己對話?”沈清崖一屁股坐在石磚地上, 看秦曜不往前走, 他就也沒動, 更沒有要加入那些人一起挖土的意思。

“你寫過嗎?”

秦曜背著手, 昂首挺胸二五八萬地杵在旁邊——如果他現在的形象不是這麽個白生生軟嫩嫩的包子的話,應當會很有威懾力。

“寫過啊,我的也埋在樹底下呢。”

“哦?”秦曜一聽,頓時就來了興趣,“按你的年紀來說, 應該也到了可以挖出來回顧一下的時候了。”

“……”

沈清崖覺得秦曜在暗諷他老,但他沒有證據。

不過如果他算是老的話,那太子殿下自然也年輕不到哪去。算了,他決定把這當作殿下的童言童語,不與他計較。

“你怎麽不動?”秦曜團子在背後偷偷踢了一把沈清崖團子的屁股,腳感Q彈。

沈清崖嘆氣:“殿下,不瞞你說,我都不記得我放了什麽、寫了什麽了。”

“要的不就是不記得麽,都記得了還談什麽跟自己對話?走。”

迷你版太子殿下踱著正兒八經的小方步往榕樹下走去了,到了樹底下,順便擡頭仰望了一眼那些回來挖月光寶盒的大人。

看上去都是三十多四十左右的年紀,以帝國的平均壽命,這個年紀還算是年輕人,但算下來確實也都進入社會有些年頭了,其中有些人眉眼間有掩飾不住的疲憊。

秦曜背著手站在他們身後看。

只見其中一個成年男人,在埋頭吭哧吭哧挖了許久以後,鐵鍬終於“叮”的一聲,似乎磕碰到了什麽東西,他神色一肅,又挖了兩鏟子以後,就激動地上手去刨土。

很快便刨出了一個落滿了土的舊盒子,他那雙原本黯淡發灰的眼睛亮了亮,飛快打開盒蓋,一件一件查看裏面的物件。待他讀完那小盒子裏的一張信箋後,忽然就眼含熱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站在男人身後的豆丁給他冷不丁嚇得,小短腿連退幾步,下意識拍了拍胸口。

回過神來的秦曜:“…………”至於麽。

他回頭,用眼神示意沈清崖也來挖。沈清崖扯著衣服角,磨磨蹭蹭,有幾分不情願。

“怎麽,你是在裏面放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秦曜瞇眼。

“……都說了不記得了。”沈清崖老氣橫秋地嘆氣,托著包子臉悵然道,“我小時候有點那啥……我個人不是很想跟他對話。”

“那啥?”

“就是缺根筋,笨笨的。”沈清崖說。

“小時候?”秦曜道,“現在倒是長袖善舞了。”

“…………”總覺得不是什麽好話。

秦曜似乎對沈清崖那只天殺的月光寶盒十分興味盎然,沈清崖越是不想讓他挖,他越是好奇得不得了,當即拿了一旁無人使用的鐵鍬就開幹。

那鐵鍬差不多有太子殿下兩個人那麽長,他鏟起土來很笨拙,整個人都快掛在鐵鍬上了,但楞是一鍬一鍬堅持往下鏟。

鏟了一會兒,太子殿下似乎才想起什麽,尷尬地擡頭:“話說,這樹底下地方這麽大,你埋哪了?”

沈清崖:“…………”

雖然他真的不記得了,但看殿下這麽努力,沈清崖也不好掃他興致,只好努力思索了一番,隨手指了一處:“好像是在那個附近吧,我記得我買盒子的地方旁邊有一小片沙利葉花的,應該就是那兒。”

秦曜順著他手指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在榕樹西邊的位置果然有一小片沙利葉花圃,他就拖著鐵鍬,像小狼崽拖著尾巴一樣走過去。

沈清崖沒辦法,認命地也拿了根鐵鍬,陪著殿下一起挖。

兩個豆丁賣力的身影在一眾成年人中十分醒目,黎莎都忍不住走過來問他們:“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秦曜語塞,沈清崖很會應付,笑嘻嘻地擡頭:“我們在挖寶藏!”

“噢噢噢。”

黎莎是慣常跟小孩子相處的,不打算破壞小朋友的童真幻想,就道,“那你們挖吧,挖到寶藏了記得告訴我們大家啊。”

待黎莎走了,沈清崖回過頭準備繼續挖,就見秦曜目光不善地盯著自己。

沈清崖:“?”又怎麽了我的大小姐。

“你好像很會對付女人。”太子殿下語氣飄忽,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帝國人的第二性別分化還是有一定規律的,比如女性Omega相對來說就不如男性Omega那麽稀有,而女性Alpha就比男性Alpha少得多了。換言之,一名Alpha男性的伴侶是女性的概率要遠遠大於男性。

所以秦曜這話內含深意。

只可惜沈清崖沒聽出他的那一絲微妙的深意來,還以為秦曜是羨慕他女性緣好,想跟他取取經。

“對啊,我女生緣蠻好的哦。”他把鏟子前段插進地裏,提到這個甚至還有幾分驕傲,“我跟你說,女孩子都不喜歡那種大Alpha沙文主義的人,你要是想要讓女孩子對你放下戒心,就要將心比心,尊重她們,讚美她們,最重要的是收斂你的攻擊性——”

“……”秦曜一點都不想聽這個,他只覺得沈清崖在向他示威。

——就算沒有你,也有大把的男男女女喜歡我,做A做O都精彩。

像是這麽個意思。

秦曜狠狠一鐵鍬鏟下去,“哐啷”一聲巨響,嚇得沈清崖一震,短短的身體像個棉花糖一樣在地上彈了一下。

殿下都變成豆丁了,居然還能如此暴躁。

可怕。

沈清崖拍著胸脯驚魂未定,秦曜已經一只腳踩在鐵鍬上在研究底下的東西了——剛才那麽大一聲,不可能是泥土,鐵鍬明顯是鏟到什麽硬東西了。

“……呃,沒準就是我的月光寶盒。”沈清崖訕訕道。

秦曜抿了抿唇,開始去松剛剛那個東西旁邊的土,細細挖了一圈,棕黃色的土壤被一鐵鍬一鐵鍬地鏟出來,很快就露出了當中一個陳舊的小鐵盒。

秦曜跳進土坑裏,將那只盒子取了出來,一貫潔癖的太子殿下居然沒戴手套,也不嫌棄泥土弄臟了手。

看到這個盒子後,沈清崖便又湊近了些,仔細端詳了半晌,發現自己果然毫無印象,他不由地也有些好奇了——自己當年到底寫了什麽東西呢?想想現在挖出來看,也確實是挺有趣的。

但他其實也是個挺要面子的人,他記得養護所埋月光寶盒都是在他們十歲這個年紀,當年的他就是個不靠譜兒童,他有點怕自己在這盒子裏放了什麽丟人現眼的東西,叫太子殿下看到了,以後他沒法在秦曜面前做人。

沈清崖內心正在看與不看間天人交戰,那邊秦曜已經毫不客氣地開始掰鐵盒蓋子了。

“……上鎖了。”

秦曜掰了幾下沒掰開,面無表情道。

沈清崖莫名松了口氣:“看來我跟未來的自己沒什麽話要說,那就不看了。”

秦曜從儲物囊裏掏出了一根細細的銅絲。

“……”沈清崖,“太子殿下還隨身攜帶這種偷竊工具呢?”

“以防萬一。”

奶團子秦曜用他小小的手將銅絲插進了鐵盒正面的鎖孔裏,小心地左右扭了幾下,“哢嚓”一聲,盒蓋開了。

“殿下真是個偷雞摸狗的人才啊。”沈清崖心情覆雜道。

秦曜不理他的陰陽怪氣,丟掉手上的銅絲,將盒蓋打開。

鐵盒陳年早已積了大量的銹,幾乎都看不出原貌了,銹蝕生在連接處,開蓋子時便發出刺耳的吱吱呀呀聲,沈清崖終於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探頭過來看。

隨著盒蓋打開,小小鐵盒裏的內容物便一覽無餘。

“就這麽一點東西?”沈清崖奇道。

只見那鐵盒裏靜靜躺著一支自動鉛筆,還有一本藍色封皮的筆記本。筆記本很小,也就成年人的手掌那麽大,將將恰恰地卡在鐵盒內。

秦曜道:“不是你自己放的麽?”

“呃,就是感覺好像不太像我的風格。”沈清崖摸了摸鼻子,然後想到了什麽,搶先秦曜一步,迅速將那本筆記本拿出來,緊緊抓在自己爪子裏。

秦曜瞇起眼瞅著他。

沈清崖有點心虛,小小聲但是堅決道:“既然這是我的月光寶盒,我的筆記本,那你得讓我先看。”

他發現他們自從變小後,有時候思維方式和個性也會不自覺地像小孩看齊,似乎心智也跟著身體倒退了,沈清崖偶爾感覺自己變得有點熊,但他還挺享受其中。

“行。”秦曜淡淡道,“那你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