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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與阿蒙的回憶 (已修改)“今天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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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與阿蒙的回憶 (已修改)“今天螂來……

那時正是正午, 炫目的日光落在黑發褐瞳的少年臉上,讓那個笑容也顯得如此閃耀和……灼人。

“……沒什麽。”

秦曜斂目。

沈清崖沒有想到,就在他畢業後去了阿蒙的第二年,太子殿下也來了阿蒙。

接連兩屆, 莉莉絲軍院最優秀的畢業生都志願去做艱苦的阿蒙守衛軍, 讓整個帝國大跌眼鏡, 更何況其中一位還是剛立儲不久的太子殿下。

沈清崖在阿蒙見到太子殿下的時候心情很覆雜,用眼神丈量了一下太子殿下又竄了幾竄的個頭,最後脫口而出的是老氣橫秋的一聲嘆氣:“殿下,您來這裏做什麽, 前途不要啦?”

秦曜挑眉:“前途?自己的雙腳走出來的,才能叫前途吧。”

……

時隔……多少年來著?

太過久遠了, 沈清崖已經算不清了。

就如同他跟秦曜那攤經年的爛賬一般。

總之至少也是有他半輩子的歲月那麽久後,再次回到這個鋼筋水泥的食堂,沈清崖是既懷念又唏噓。

去窗口看了一眼, 果然, 還是上輩子那些難吃的菜。

當年他們那些新兵深受阿蒙軍部食堂黑暗料理的荼毒, 肉不多就算了, 裏面還經常夾帶私貨, 比如什麽油炸大螂、水煮蟋蟀之類的玩意兒。

他記得他的同期生在被大螂荼毒了三次後, 給食堂的禿頭大叔取了個諢名叫“螂來了”。

“螂來了又給你來螂啦?”

“今天螂來了沒?”

……

沈清崖順著窗口的隊伍慢悠悠排隊, 沈浸在回憶之中, 一直到輪到他了,臉上都還是壓抑不住的笑容。

他準備點菜,習慣性地想皮一下,讓大叔看著點,別再給他“螂來了”大餐了。

擡頭一看, 卻又把話咽了回去。

窗口的大叔沒有油光鋥亮的光頭,比“螂來了”體型苗條多了,態度也比“螂來了”好得多得多得多。

“今年的新兵啊?”大叔笑,“吃什麽啊,小夥子?”

“螂來了”早已不是當年的“螂來了”,過去那些曾跟他一同打趣的戰友們也都已消失無蹤。

“消失”在了那一場浩大的阿蒙守衛戰中。

.

沈清崖點了一份什錦燒,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情緒不是很高。

阿蒙的天色只會在上午蒙蒙亮上那麽兩三個小時,這會兒已經又暗下來,天上聚攏了烏雲,似乎在醞釀一場暴雨。

他意興闌珊地在什錦燒裏扒拉了兩下。

沒有大螂。

沈清崖便低頭吃起來。

秦曜自從上輩子在食堂吃了幾次,不幸“中獎”後,就對阿蒙的食堂產生了心理陰影,再也沒有來食堂吃過飯。

目前來看他的心理陰影大約是還沒恢覆,剛才沈清崖問他來不來食堂吃飯,他擡著下巴高深莫測地睨了他一眼,說他自己回宿舍吃,沈清崖就隨他去了。

對面的位置忽然放了一個餐盤,沈清崖怔了一下,疑惑擡頭:“您不是說回宿舍吃麽?”

“嗯?我沒說過啊。”手托著餐盤邊沿的卻是卷發小麥色皮膚的Alpha,見沈清崖看他,回以一個笑容。

“奧斯卡?”沈清崖眨眼。

“一起吃吧。”

奧斯卡這麽說著,就一屁股在沈清崖對面坐下了。

一起吃個飯而已,沈清崖上輩子跟各種各樣的人在這間食堂裏吃過飯,因此他習以為常,點點頭,甚至因為奧斯卡的出現打破了他那些帶了淡淡陰翳的回憶,有幾分感激。

他看了一眼奧斯卡的餐盤:“怎麽才這麽點菜?”

Alpha的餐盤裏只有兩個菜跟一塊全麥面包,菜也是看上去讓人毫無食欲的菜葉子,沒什麽肉。

奧斯卡摸摸鼻子:“我不是隊長麽,大家散了以後長官跟我交代了一些事情,就來晚了點,食堂就沒剩什麽了,只有這麽點兒了。”

“這樣。”沈清崖點點頭——貧窮的阿蒙軍部食堂的確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我打的多,正好也吃不完,你不介意的話,我分給你一點吧。”

奧斯卡眼睛一亮,臉頰透出些紅暈:“這……這樣好嗎?”

“沒事,說了吃不完嘛。”

沈清崖說著就將自己餐盤裏沒動的肉跟菜往奧斯卡的盤子裏撥,沒留意到放在一旁的終端已經閃了好幾分鐘,上面顯示【太子殿下來電】。

沈清崖碗裏的筷子撥了一半,對面的奧斯卡見狀,善解人意地笑笑:“你先接電話吧。”

Omega便放下筷子,朝他點點頭:“抱歉啊。”

他按下終端的通話按鈕,“餵?殿下?”

“還沒吃完?”那頭秦曜直入主題,“一會兒要分派任務了。”

沈清崖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奧斯卡:“還沒,我盡快。”

“我吃完了,我去食堂找你。”

秦曜撂下這句話就率先掛斷了通話——這人總這樣,好像做先掛斷通話的那一方更有面子一樣。

沈清崖放下終端,若無其事地繼續給奧斯卡撥菜。

“……是太子殿下?”奧斯卡夾了一筷子油燜過的茄子,似不經意地問。

“對。”

“叫你吃完快點回去嗎?”

“差不多吧。”

奧斯卡吃完那口茄子放下筷子,神情有些嚴肅,以及顯而易見的不讚同:“米蘭,現在離下午的集合時間還有至少一個小時,太子殿下在這一個小時之內應該也沒有什麽非要跟你商議不可的事吧?”

“唔……他這人比較急性子。”沈清崖含糊道。

準確地說是他那人性格比較惡劣,凡事都只能順著他來。不過他現在的身份畢竟姑且算是“太子殿下的Omega”,不方便在其他人面前擅自詆毀殿下。

奧斯卡正色:“這不能簡簡單單說一句‘急性子’了事,這分明就是控制欲太強,跟著這種大Alpha主義的人過一輩子會很辛苦吧,米蘭?”

沈清崖訕笑,又從自己碗裏給奧斯卡夾了一塊天婦羅:“這個挺好吃的。”

“……謝謝。”奧斯卡夾起天婦羅吃了。

吃完又拉回原題,組織了一會兒語言,皺眉道,“米蘭,現在我知道了太子殿下的真實身份,但我還是保留原來的看法——他不是一個適合托付終身的對象。我知道,你從小就是個單純容易信任人的人,但這是Omega的終生大事,你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比較好。

“現在你們只是臨時標記,還來得及,這種事情,一旦永久標記了……就算是再反悔也來不及了,你要把握好時機啊。

“太子殿下那樣的人,真的需要慎重,再慎重。”

沈清崖低頭慢吞吞地啃搭配什錦燒的全麥面包:“……其實他那人,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麽糟糕。”

奧斯卡筷子一頓,剛夾起來的一塊雞肉掉到了冷鐵做的桌上,滾了幾滾。

他拿起餐巾紙將雞肉包起來,然後擡起頭,語重心長道:“米蘭,你就是心太軟。選Alpha,可不是‘沒有那麽糟糕’就可以了啊。”

很委婉的話,翻譯成直白的語言大概是:垃圾桶裏的垃圾雖然也分三六九等,但可回收垃圾就不是垃圾了麽?

“……真的。”沈清崖不想讓米蘭的發小太過擔心,只好絞盡腦汁替秦曜說好話,“殿下他雖然脾氣差了點,心眼兒小了點,嘴巴壞了點,但是……”

“但是?”

“……但是什麽?”

一個熟悉的陰森森冷颼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沈清崖:“……”

他硬著頭皮回頭,一邊在內心吐槽秦曜早進來半分鐘晚進來半分鐘不行麽,非要挑這麽個時候進來,“殿下。”

秦曜明顯是剛從宿舍出來,手裏拿了個大容量的保溫杯,沈清崖瞥見那個杯子才想起來,他得了信息素躁亂癥以後,醫院的醫生護士建議讓他多喝溫水促進內分泌,但他一直沒當回事,飲食上百無禁忌。

秦曜拎著保溫杯面無表情道:“脾氣差?心眼兒小?嘴巴壞?你對我還有什麽意見?我洗耳恭聽。”

“……沒有沒有,我話還沒說完呢。”沈清崖打哈哈,“老師不是總是說,做閱讀理解的時候不要管前半句,要只看後半句麽?”

“那你的後半句是什麽?”秦曜涼涼道,“性格惡劣?疑心病重?胡攪蠻纏?潔癖龜毛?令人窒息的控制狂?”

……看不出來,殿下還挺了解自己的。

“是溫柔和善,慈悲為懷,謙虛低調,寬容大度,英俊瀟灑。”

“……”秦曜嘴角抽了抽,想說你編瞎話都不能稍微有點兒心麽?你自己看看這前半句跟後半句是不是前後矛盾。

但他瞥了一眼對面那個看熱鬧的黑炭,生生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真心的?”秦曜說。

“絕對真。”

太子殿下點點頭,把保溫杯遞給沈清崖,高擡著下巴,對奧斯卡:“見笑了,我的Omega的確是這麽離不開我。”

奧斯卡:“………………”

下午集合後尉官安排了所有人的執勤地點和任務內容,年輕尉官對著太子殿下那張平淡之中又透露著二五八萬的臉,很識相地把他跟沈清崖安排在了一處,位置也很好,在距離阿蒙軍方總部很近的一處山丘腳下,守衛處旁邊就是一個小鎮,衣食住行都很方便。

相比起很多遠離人群聚集地四周荒無人煙,幾十公裏內連個鳥都看不見的守衛處而言,這種執勤地點是字面意義的兵家必爭之地了。

有人發出羨慕的唏噓。

沈清崖看了一眼三維地圖,手指在虛擬成像上劈裏啪啦按了一通,地圖便被拆分成不同的色塊,每一塊區域旁邊又顯現出近幾年的各項數據來。

沈清崖指向其中一塊紅色的色塊:“長官,可以把我們分到這個地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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