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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給自己磕一個 太子殿下已經微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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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給自己磕一個 太子殿下已經微醺了……

“殿下?您怎麽來了?”沈清崖詫異道。

秦曜看了一眼他空蕩蕩的發尾,隨手將那朵沙利葉花虛虛給Omega簪了回去。

順眼多了。

“不願意看見我來?”秦曜收回手,冷哼。

“哪能啊。”沈清崖訕笑,“驚喜萬分。”

開學第一天,教學區烏泱泱全是人,原本沈清崖這個Omega新生就已經十分顯眼了,他旁邊再杵著一個冷硬的鐵塔般的秦上將,偷眼往這裏看的人便更多了。

秦曜沒把那些學生當回事。

“我今年是戰鬥特化班的主講教師。”

“……你?”

“?”秦曜瞇眼,“有什麽問題?”

“沒有沒有。我只是受寵若驚。”

沒錯,方才那個板寸Alpha報菜名一樣點了好幾個有可能錄用Omega的系別,一個都不是沈清崖要就讀的。

戰鬥特化班——這是專為以上最前線戰鬥為目的的學生設置的特別班級,學校會傾斜所有資源給特化班的學生提供針對實際戰鬥的輔導跟強化。

特化班並不按年級設立,不同年齡跟學段的學生都在一個班級上課,跟不上的直接淘汰,通過結業大考就能畢業,學生的流動性極強。

近兩百年內,帝國的幾乎每一位將軍都出自莉莉絲軍院的戰鬥特化班。

沈清崖上輩子畢業於特化班,後來又成了特化班的老師。

當年的秦曜對此嗤之以鼻,認為沈清崖在學校裏帶學生屬於蹉跎歲月浪費光陰,有這個時間不如多去汙染區撕幾個汙染物。

誰能想到,如今風水輪流轉,太子殿下倒是自己接起了這根接力棒。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特化班的教室,亂哄哄的教室在沈清崖進來後安靜了許多,而待沈清崖身後的秦曜進來以後,瞬間鴉雀無聲。

秦曜站到講臺前環視班級一圈,看著這群懶懶散散拿開學不當回事的學生,笑了一下。

笑意沒沁到眼底。

特化班的學生都是這樣的狀態,別的系別和班級有多糟糕就不難想象了。

沈清崖死了八年了,這帝國是愈發從上到下都無可救藥了。

縱然是千裏之堤,也架不住這蟻穴越挖越深。

“我是今年戰鬥特化班的主講教師。

“不過我只負責教授你們戰鬥技巧,至於學不學,學得怎麽樣,上課之餘做什麽,我沒那個閑工夫管你們。”

秦曜掃視全班,目光在幾個眼熟的人身上停頓數秒,又冷冷轉開。

“——今天是安息日,但是我不參加你們這些無聊的悼念活動。我來這裏只是提醒一句,我不會給你們熱身啟動的時間,今天你們愛做什麽做什麽,假期作業愛交不交,我不管。你們除戰鬥外別的學習內容,自然有別的老師接手,我沒那個閑工夫給你們當保姆。

“另外,我也不信奉所謂循循善誘式的溫和教育。既然你們都來戰鬥特化班了,我默認所有人隨時都能做好戰鬥準備。

“開學前兩周先在訓練艙熱身,兩周後我要進行實地考試,到時候通不過考試的立馬給我滾出特化班。”

秦曜說完這些掉頭就走,多一個眼神都沒給這幫莘莘學子們。

太子殿下實在是惡名在外,加上今天他在開學典禮上說的那番話,給不少學生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因此等秦曜的腳步聲一消失,整個班級裏都是學生的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今年的主講老師怎麽是那個太子殿下啊!這下畢業無望了!!”

“救命……這要是被卡畢業,舉報都舉報無門吧……誰敢得罪‘那位’太子殿下啊……”

“完犢子了,我本來就吊車尾,本來想著特化班不限制畢業年限,只要在這裏慢慢混著就能年年拿補助,還不用上戰場……這下我不會被踢出去吧!我家裏還等著我的補助金呢QAQ!”

“他說‘實地考試’?是我想的那個‘實地’嗎??該不會要上前線戰場吧……我的媽呀……”

沈清崖獨自坐在角落,聽取哀聲一片。

他其實挺不理解的,他也不過才死了八年而已,怎麽莉莉絲軍院的氛圍變化會如此之大。

現在這屆學生還真是爛泥扶不上墻啊。

金發的Omega默默打量急得跳腳的同學們,目光最後落在教室後排的兩個人身上。

領口帶了白色滾邊的制服、畢業預備役的學生,熟悉的臉。

他上輩子最小的、也是他一步步拉拔起來的兩個學生——希爾因和褚晏。

其他學生吵吵嚷嚷吐槽著即將到來的災難生活,只聽希爾因翹著腳,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不過是沈老師的手下敗將罷了,怕他作甚,一點出息都沒有。”

有人便反駁道:“希爾因,你話不能這麽說,你自己去年通過畢業模考了,今年要畢業十拿九穩,我們還沒呢!”

“就是就是!能不能為別人著想一下啊?”

“而且沈元帥都死了那麽多年了,你能不能別張口閉口把他掛嘴上了啊……說點實際的行不?誰不知道秦上將跟沈元帥是死對頭啊,你老沈元帥前沈元帥後的,小心他氣急了給我們一整個班都穿小鞋!”

“我會怕他?”希爾因倏地就站了起來,臉上不屑與不爽兼而有之。

“我們是管不了你怕不怕他,但勸你低調點,別把我們害了——誰不知道太子殿下脾氣不好啊?聽說他還愛好對人施以酷刑,我只想安安穩穩活到畢業。勸你改改你那臭脾氣,別去尋太子殿下晦氣!”

希爾因氣道:“誰尋他晦氣了?我尊師重道,我的老師有且只有沈老師一個!他才不配做我的老師!

“而且當年我老師去世的時候他也在場,誰知道是不是他做了什麽手腳害死我老師的??我這輩子都跟姓秦的勢不兩立!”

沈清崖:“…………”

真是他的好學生……

但大可不必……

沈清崖嘆了口氣,上輩子他就知道希爾因這孩子倔,但是沒想到這孩子從少年成長為了青年,如今個子比他都高半個頭了,還倔得跟頭驢一樣。

“餵,那邊那個新入學的Omega——你說呢?”

沈清崖莫名被點名,只見四面八方所有的人都朝他看過來。

大家顯然對他這個Omega好奇已久。

戰鬥特化班可以說是莉莉絲軍院裏Alpha率最高的班了,他這個Omega的出現不亞於狼窟裏從天而降的一塊肥肉。

只是剛才群狼忙著哀嚎嘶吼,暫時沒工夫料理他,不代表他的同學們都把他忘了。

希爾因也是貴族出身,生了一張精致又貴氣的臉,沈清崖曾經很喜歡他的綠瞳,像某種神秘幽深的寶石,仿佛內裏藏了無盡乾坤。

只是現在這孩子不知為何用褐色的隱形眼鏡遮住了那雙綠寶石。

希爾因擡著下巴盯著沈清崖,隨後三兩步越過半個教室,來到了沈清崖身邊,居高臨下地擡起Omega的下巴。

“?”這種被熟人充滿惡意地俯視著的感覺有點奇怪。

尤其是這個熟人還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學生。

希爾因打量了沈清崖半晌,緩緩道:“你就是米蘭·休汀?”

“唔,我是。”

“——秦曜的姘頭?”希爾因瞇著眼睛補全了後半句。

“……”這個真不是。

至少這輩子還不是。

希爾因冷笑道:“之前聽到傳聞說秦曜那個變態濫用職權,把自己養在屋裏的Omega送來了莉莉絲軍院,我還不信。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不但把姘頭送進來了,還直接送來了特化班。

希爾因手指使了力,掐著沈清崖的下巴,另一只手準確無誤地摸到了沈清崖後頸的抑制貼,作勢要把那玩意兒撕下來。

“別……”沈清崖吃痛,慌忙按住他的手。

這狗崽子!

“怎麽?”希爾因冷冷道,“這是你跟姓秦的之間的什麽小情趣麽?我們都是你們play的一環是不是?”

沈清崖簡直無語了,他上輩子周圍都是些什麽人啊?

剛送走一個大癲子,又來個小瘋子。

不過想到希爾因對上輩子的自己盲目崇拜,會厭惡抵觸秦曜也在所難免,沈清崖嘆道:“你先把手放開,有話好好說,今天是沈元帥的忌日,你這樣讓他的在天之靈怎麽能安心呢?”

聽到Omega搬出沈元帥,希爾因才憤憤地放下了手。

青年的臉色有憤懣,有不甘心,有仿佛無處抒發的不滿和恨意,最後還是褚晏默不吭聲地走過來,將希爾因拉走了。

染了黑發、戴了褐色隱形的青年低頭嘟囔道:“走吧,去悼念堂。”

“嗯。”褚晏應了一聲。

“這些人,一個兩個三個……根本都不配讓沈老師豁出性命保護——”

“嗯。”

兩人往教室外走,兩道背影拖了很長,一直都走到門口挺遠了,教室裏有人對著希爾因他們遠去的背影喊了一聲:

“你們別一直守著沈元帥過了!到現在還沒明白麽,什麽汙染戰、什麽帝國將亡、什麽沈元帥一人負重前行——根本全都是騙局!我們就好好混軍部補助,把自己日子過好就行了,別活在已經死掉的人的陰影裏了!”

同學苦口婆心,希爾因跟褚晏卻頭都沒有回。

不過也多虧了希爾因當著全班的面說了沈清崖是太子殿下的姘頭,這下那些本來覬覦著他這塊肥肉的Alpha便無人敢下口了。

倒是省了沈清崖不少麻煩。

這開學第一天在風波與平靜的你來我往中過去,沈清崖跟著其他人按部就班地去了悼念堂,對著悼念堂中央自己上輩子的音容笑貌磕了一個。

感覺怪怪的。

大多數學生跟老師們都是走個過場,少有人真的對已經死了八年的沈元帥有太多感情。

只有希爾因跪在悼念堂裏眼淚嘩啦啦地流,看得沈清崖有點心疼。

差點忍不住跑過去說你別哭了,我好端端在這呢,活得挺好,你剛還說我是秦曜姘頭呢,真孝順為師就別汙蔑為師了哈,乖。

——好吧,從上輩子的角度來說的話,也算不上汙蔑。

跟上輩子的學生相認至少目前還是不可能的,悼念結束後,當晚沈清崖就回了跟秦曜暫居的酒店。

套房裏黑洞洞,只開了一盞臺燈,沈清崖瞇眼看過去,發現秦曜正靠在落地窗邊上喝酒。

月上柳梢,沙利葉的香氣撲鼻而來,太子殿下已經微醺了。

他面前的桌臺上擺了個相框,高大的Alpha正對著照片裏的人楞神。

看來,“活在已死之人的陰影裏”的人,這裏還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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