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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的母校 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滑不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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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的母校 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滑不留手……

秦曜在皇宮裏逗留了挺久,到天快黑了才出來,來到跟米蘭休汀約好的莉莉絲中心大街——凱撒大道。

太子殿下踢了一腳蹲在馬路牙子邊數螞蟻的Omega屁股:“起來。”

凱撒大道上人流熙攘,車水馬龍,大家行色匆匆,沒人關註這個角落。

地上的螞蟻排隊搬家正在進行時,沈清崖把手裏最後一小塊面包片掰成了三半,扔下地,面包的殘骸迅速被幾只螞蟻瓜分幹凈擡走。

Omega小小一只,擡起頭來,對著高大的Alpha傻笑:“殿下,您回來啦。”

“嗯。”

秦曜臉色不怎麽好看,想必是在皇宮裏的經歷不甚愉快——但那跟沈清崖又有什麽關系呢?

上輩子跟秦曜認識那麽多年,秦曜很少透露皇室內部的事情。

但沈清崖也不是傻子,種種痕跡都表明了秦曜跟皇室的關系不是那麽融洽,他也不打算自尋晦氣。

沈清崖拍拍屁股站起來:“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呀,殿下?”

“酒店。”

“……啊?這不合適吧……畢竟我們也不是那種關系……我清清白白一個Omega……”

“沒人打算跟你有‘那種關系’,都說了我對Omega沒興趣。”秦曜嫌棄道,“我平常不住皇宮,作為儲君在宮外自行置辦房產跟其他皇室成員分居會被內閣的人嘰嘰歪歪,我就在莉莉絲大廈包了個酒店套間,你身為我的奴隸,自然應該跟著搬進去——不要瞎意//淫,我對你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哦哦,太好了。”沈清崖點頭如搗蒜。

“車很快來,在這等會兒。”

“嗯嗯。”

沈清崖乖巧地站在秦曜旁邊等車,兩人相對無言了幾分鐘,秦曜忽然皺著眉問:“我回皇宮這麽久,也沒人拘著你,你就沒有逃走的打算?”

“沒有啊,菲尼斯應該都向您匯報了吧?他不是您的眼線嘛!”

“……”秦曜被沈清崖直白的表述方式噎了一下。

菲尼斯是秦曜的得力下屬,他也確實把秦曜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米蘭休汀的動向都如實向他匯報了,事無巨細。

包括米蘭在茶樓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輕松解決了一起莉莉絲軍院學生鬥毆案一事。

秦曜不甘心地又問:“我連一個護衛跟保鏢都沒派去跟著你,只有一個沒有戰鬥能力的隨從菲尼斯,你就沒想過跑?”

沈清崖莫名其妙:“殿下就這麽想我跑?”這人莫非是有什麽捉奸癖麽?

“……”秦曜抿著嘴跟沈清崖大眼瞪小眼半晌,所幸此時車到了,他便擺擺手,略過了這個話題,“上車。”

Omega乖乖地跟著他坐上了懸浮車寬敞的後座,上了車就歪倒在車窗上呼呼大睡,毫不設防。

秦曜一身筆挺軍裝和鬥篷尚未及換下,袖口跟米蘭胸前類似款式的海藍寶石光華流轉。

他靠坐在後座的另一邊,定定地註視Omega柔軟的睡顏。

秦曜也說不上來這種奇怪又別扭的感覺是什麽。

經過這段時間跟米蘭休汀的接觸,他大致將這個再生樹的容器、自己強行收回來的奴隸兼徒弟的性格歸納為: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滑不留手。

有時候,他會恍惚在米蘭休汀身上看到沈清崖的影子。

等意識到後又覺得自己荒謬得可笑——沈大元帥日理萬機,事事縝密,從不出錯,雖說私底下偶爾粗線條,但跟這個Omega也屬實是南轅北轍毫無可比性。

也不知道他怎麽會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聯想。

剛才那種情況,如果是沈清崖的話,一定能想出至少十種法子金蟬脫殼吧?怎麽可能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偏偏米蘭休汀真就老老實實待在原地,老老實實等他出宮了。

多乖順好控制的一個奴隸,秦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頭這股微妙的失落感究竟是從何而來。

他皺眉,不再看米蘭休汀,扭過頭看向窗外。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沒那個時間精力搞什麽替身文學——更何況米蘭休汀跟沈清崖根本八竿子打不著,替身也不能不講基本法。

太子殿下閉目養神,決定把這個荒誕的想法拋之腦後。

當晚秦曜沒有再拉著沈清崖打他那些磨人的訓練賽,因為三天後莉莉絲皇家軍事學院就要正式開學了。

太子殿下在開學前臨門一腳幫沈清崖走了個後門報上了名,莉莉絲軍院不可能不賣太子殿下這個面子,就這麽破格錄取了這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柔弱Omega。

“開學前你就好好休息,別累著。”

沈清崖受寵若驚:“殿下,我第一次知道您如此有人文關懷精神。”

秦曜冷笑:“你別忘了,再生樹還種在你身體裏呢。再生樹以人類情緒為食,你如果情緒不佳喪眉搭眼的,跟給它餵……有何區別?”

“啊?餵什麽?”沈清崖沒聽清。

太子殿下軍服筆挺,眉眼俊美如神祇,從小接受的嚴格貴族教育讓他對某些市井粗俗言語實在難以說出口,憋了一會兒,終究是什麽也沒說。

他看著米蘭休汀那張漂亮如花瓶的臉和清澈又愚蠢的表情,只覺心裏莫名地氣不順,索性眼不見心不煩,拂袖離去。

沈清崖摸著下巴在原地沈思良久,一拍手:“哦,他想說餵屎!

嘟囔:“……這時候知道文明用語了,不是之前張口閉口說要草死別人的時候了?”

太子殿下軍務繁忙,回到莉莉絲以後一刻也閑不下來,因此這幾天沈清崖大多時候都獨守空房,樂得清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吃了睡睡了吃,三天胖了三斤。

如果硬要說沈清崖有什麽困擾,就是……他發現外界似乎傳起了一些針對他的風言風語。

秦曜並未刻意隱瞞自己的動向,偶爾也有找太子殿下談事的人往來這個酒店套間。

Omega好幾次穿著睡袍打著哈欠走出門,下一刻就跟某位內閣大臣撞個臉對臉,看見對方臉上從疑惑到驚恐再到暧昧諱莫如深的表情變幻。

於是,等到學校開學的前一天,莉莉絲新聞日報就開辟了鬥大一個版塊,重磅發布:

【大標題:大齡剩A太子殿下結合有望?!】

【小標題:神秘美人Omega身份成謎,太子殿下疑似金屋藏嬌!】

沈清崖對著終端上的大屏電子刊看得津津有味,這些記者一個個都是人才,大筆一揮仿佛自己親眼見到了他們的標記現場一樣,拿正規刊物當黃文寫,文筆絕佳,活色生香。

只要不把文中那位“身如軟玉溫香,聲似雲雀嬌啼,床笫間淚水漣漣,叫人血脈僨張”的人間尤物代入自己就很有欣賞價值。

Omega趴在沙發上看得小臉紅撲撲,沒秦曜什麽時候回來了,一回頭被身後臉黑如鍋底的太子殿下嚇了一跳。

“菲尼斯,去找皇家律師,把這破報社告到賠破產為止——還有你。”

冰藍色的眼睛在正午的日光下近似豎瞳,冷冷俯視沈清崖,“……看來你十分饑渴,本太子從不苛待奴隸,你要是真想那事想瘋了,我有的是辦法幫你解決需求——怎麽樣,需要麽?”

沈清崖搖頭如撥浪鼓。

第二天是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莉莉絲大廈七十二層的落地玻璃窗外,鬧市區的盛景像精心拼組的玩具盆景。

沈清崖扣好制服最後一顆紐扣,將磚紅色的盾形校徽別在胸前。

“很合適呢,米蘭先生。”菲尼斯說。

“嗯。”沈清崖對他笑笑,扭頭看向鏡子,笑容漸淡了些。

鏡中人金發金眼,纖細羸弱的身姿,玻璃花瓶一般的樣貌。

上輩子無比熟悉的靛青色軍裝制服很合身,制服仍是那套制服,人卻不再是當年初入軍校時意氣風發的少年。

“今天是開學典禮,殿下也要去參加,您一會兒跟殿下一起去就可以了。”

沈清崖有些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推門出了房間,秦曜已經穿戴整齊在等他了。

他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身著莉莉絲軍院制服的沈清崖,眉毛壓得低低的,看不出心思。

“走吧。”太子殿下站起身。

.

莉莉絲皇家軍事學院,始建於兩千五百年前,從前朝延續至今。

如果說莉莉絲是帕羅迪斯帝國的明珠,那莉莉絲皇家軍事學院就是明珠頂端最璀璨的那一抹高光。

這間學校建在帝星遠郊的高山上,整座綿延高聳的山脈都是屬於它的地盤。

一路從山底到山巔,扶搖直上,草木間屋宇林立,校舍分別建在不同的山頭,彼此之間山高路遠,望而生畏。

這種仿佛遠古時代修仙門派一樣的建築設計也不知是出於哪路神仙的手筆。

美則美矣,闊則闊矣,就是廢人。

從教學樓趕回宿舍恨不得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這也是莉莉絲軍院一直對Omega開放招生,但最後能堅持讀到畢業的Omega屈指可數的原因之一。

誰能想到好不容易考上高校,第一道坎居然是放學回宿舍路上的山溝溝啊???

沈清崖站在山腳校門前,強風吹拂,仰視這座上輩子他熟悉到一磚一石一草一木都深入骨髓的軍校。

當年的一磚一石、一草一木都未曾改變。

江流石不轉,唯有舊人成了新。

釋然一笑,低頭,上山。

兩輩子,數十年,一切終於還是又回到了這裏。

也即將在這裏繼續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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