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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被精神汙染了 “你也不能光想著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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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被精神汙染了 “你也不能光想著占便……

沈清崖終究是沒抵擋住回莉莉絲皇家軍院的誘惑,試探著問:“那,做您‘徒弟’需要做什麽?太子殿下是要親自指導小人嗎?”

“那自然是不會虧待你。”秦曜擺擺手,“但你也不能光想著占便宜,什麽都不付出。”

“那……小人要付出些什麽呢?”沈清崖卑微求教。

秦曜擡著下巴瞥了他一眼,緩緩站起身,不知從哪掏出一柄折扇,好整以暇地擡起沈清崖的下巴。

Omega漂亮的金色眼睛裏有可憐巴巴的瑟縮之色,那泛著水光的眼睛,令秦曜莫名地恍惚了一下。

以往做那事的時候,沈清崖偶爾也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他曾經一度認為,那人應當是一個極度傲慢的人,才會什麽都大包大攬。明明是個應該躲在最後面的狙擊手,偏要把自己打造得二十四項全能。

就那麽享受別人崇拜的目光?

後來他又覺得,沈清崖這人就是表演型人格,什麽都是演的,什麽都是假的,演技好到把他自己都騙過去了。

秦曜原本不信他,後來也不由自主地叫他騙了,直到最後事實給了他一耳光,讓他知道了沈清崖這人的真面目是有多自私、多虛偽。

秦曜恨死沈清崖了。

也就唯獨兩人廝混在床上的時候,唯獨他掐著那人的脖子,看他那雙棕褐色的眼睛露出哀戚祈求之色的時候,秦曜心裏能痛快一點。

秦曜皺眉,試圖將自己從無端而起的回憶中拉拔出來,心想他真是昏了頭了,怎麽會把一個跟沈清崖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甚至連性別都全無相似之處的Omega跟那個混蛋聯系在一起。

他再次定睛看向米蘭·休汀。

客觀地來說,這個Omega長得應當算是很好的,皮膚像溫膩的瓷胎,配上金發金眸,教堂壁畫裏的大天使加百列也不過如此。

一副聖母光輝籠罩大地的傻白甜樣貌,偏生心眼子挺多,叫他差點在訓練賽裏馬失前蹄。

這Omega看上去跟沈清崖一點兒也不一樣,沈清崖不是這樣的。

沈清崖黑頭發褐眼睛,高挑、勁瘦,總一副漫不經心似笑非笑的樣子,像是誰都不放在眼裏,但熟了以後又常常幹出些幼稚脫線的事。

曾經秦曜無數次為沈清崖在自己面前表露出的幼稚孩子氣的一面而怦然心動,他以為自己足夠特別。

直到那件事發生,直到沈清崖笑著將他、以及所有曾跟著他沈大元帥出生入死的戰士全都丟棄在屍山血海裏,自己從容離去。

他才知道這個人的演技有多好。

他才知道,自己蠢得有多可笑。

秦曜忽然意興闌珊,他收回了抵著米蘭下巴的折扇,淡淡道:“你就當好你的奴隸,跟著我伺候我,別做出些背信棄主的事來就行——你也可以試試,你要敢真那麽做了,本太子就讓你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子殿下的話說到最後透著股濃濃的陰森和……怨氣。沈清崖不知道自己又觸碰到了這個癲子哪根敏感的神經,只能訕笑著一疊聲應是。

後來的幾天秦曜又帶著沈清崖打了幾把虛擬戰場,照舊是一滴水都不放,絲毫不知憐香惜玉,完全沒有紳士精神。

沈清崖天天打得頭暈目眩,晚上腰酸背痛地爬上床睡覺,第二天一起床又繼續。

上輩子他是被秦曜按在床上幹,這輩子是被秦曜按在訓練艙裏揍。

秦曜簡直就是個萬惡之源。

唯一值得慶幸的也就是他的身體素質跟綜合戰鬥能力在秦曜的斯巴達訓練下進步飛快,沈清崖毫不懷疑,照這麽繼續拉練下去,他過不了幾個月就真的能變成全帝國最孔武有力的Omega了。

要不說秦曜這人是怪胎呢?別的Alpha都恨不得把Omega都嬌養著做乖順的金絲雀才好——這不怪他們沙文主義,實屬刻在基因裏的本能——唯獨秦曜,他仿佛根本忘了沈清崖是個Omega一樣,那是真下死手啊!

又一天拉練結束,沈清崖癱在地毯上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嘴裏忍不住碎碎念:“這個狗果然是憑本事娶不到老婆,誰願意嫁給他那真是腦殼壞了——”

“你在說什麽?”

秦曜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邊脫訓練手套邊瞅著癱成一灘的沈清崖。

“……我在感慨殿下如此英明神武,戰鬥力超群,那些被許配給您又逃婚的Omega真是有眼無珠!”

秦曜嗤道:“你真這麽想?”

“比真金還真!”

沈清崖很有奴隸的自覺,拍完空泛的馬屁盼著秦曜被自己這副諂媚的嘴臉惡心到,速速滾蛋,然而秦曜今天似乎心情不賴,竟頗有興致地坐下跟他這個卑微的奴隸聊了起來。

“跑了也好,省得浪費我時間跟內閣的老頑固們掰扯。實話告訴你,我是個斷袖。斷袖知道什麽意思吧?就是基佬。”

“啊?”沈清崖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癲子這是莫名來了雅興跟他出櫃了啊?

“還沒聽懂?那我直說了——我對Omega不感興趣。

“所以你別想著勾引我,做那些不檢點的事情,沒用的。你我之間,就只是主人跟奴隸,撐死了是師父跟徒弟,其他的別妄想,明白了麽?”

經過這些時日對沈清崖的磋磨,兩人之間熟悉了不少,秦曜又以“主人和師父”自居,總算不再動不動對沈清崖喊打喊殺了。

但是一個人不討喜的本質不會因為這點距離的拉近產生任何改變。

沈清崖無語:“……哦。”

太子殿下的態度十分高傲,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嫌棄與鄙夷——大約是想起了先前沈清崖的種種“不檢點”行為,友善提醒。

沈清崖則想起了此人上輩子牲口不如的行為,再對比秦曜此刻這副貞潔烈A的嘴臉,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於是他岔開了話題:“殿下,我們什麽時候回莉莉絲呀?”

“明天下午。莉莉絲軍院那邊已經給你疏通過了,回了帝星就能入學。”

這下沈清崖是真挺高興:“多謝殿下。”

秦曜睨他一眼:“但你去讀書是一回事,不代表你就是自由身了。你要是敢妄想逃掉,後果你知道的。”

沈清崖霎時感覺脖子涼涼的,忙不疊道:“知道知道知道,不跑不跑不跑。”

秦曜這一趟來阿斯蒙帝斯本就是為了拍賣會,原本早些日子就該折返了,因為出了再生樹跟米蘭·休汀的小狀況,才會逗留到現在。

現下事情都已解決,太子殿下日理萬機,自然不可能在阿斯蒙帝斯繼續無限逗留。

於是當晚,秦曜親自清點了在阿斯蒙帝斯采購的物品。隨從們就等著太子殿下清點過目完畢,便要將這些東西都裝箱了。

沈清崖私心惦記著自己的槍,也跟著去湊熱鬧。

秦曜入住這家位於阿斯蒙帝斯中心的豪華酒店當天,酒店便清了場,其餘閑雜人等,不論是客人還是非核心工作人員都被清了出去。

酒店負一層的保險地庫用來給秦曜放他那些價值連城的拍品。

沈清崖跟著秦曜,穿過了三道密碼鎖一道指紋鎖一道人臉識別鎖,共計五道鋼化保險門,才進入到存放拍品的倉庫當中。

倉庫內很暗,沈清崖一眼就看見了放在倉庫正中的狙擊槍,一束頂光打在放置永恒的輪舞曲的玻璃櫃上,經由玻璃和銀色的狙擊槍身折射,肉眼看去仿佛玻璃展櫃內在飄雪。

銀光閃爍,像雪片紛飛,一方人造的雪景,一柄孤寂的槍。

沈清崖克制住自己飛奔上前就地拆了玻璃抱走槍的沖動,眼巴巴看著。

太子殿下對身後Omega迫切的心情一無所知,只見他款步走向永恒的輪舞曲,目光像一方絲綢手絹一樣從槍頭緩緩滑向槍尾,又從槍尾徐徐滑向槍頭。

沈清崖感覺怪怪的,老覺得秦曜像是在用眼神猥//褻他的寶貝槍一樣,於是假裝好學地問:“殿下拍下沈大元帥的遺物是有什麽深意嗎?”

“深意?”秦曜的心思根本不在Omega身上,仍用那種讓沈清崖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永恒的輪舞曲,“倒也沒什麽特別的,只是他向來愛惜這把槍,若是有朝一日他回來了……不管人在天涯海角,肯定都得回來,找上門來討槍吧。”

“那……殿下就會把槍還給沈大元帥嗎?”

“‘還’給他?”秦曜輕飄飄斜了他一眼,半邊頂燈恰好落在他身上,Alpha的臉色一半明晰一半陰影,在黑洞洞的倉庫裏鬼氣森森。

“開什麽玩笑?東西既然是我拍下了,契約書白紙黑字,所有權在我。永恒的輪舞曲,是我的東西,談何‘還’給他。”

“……那,呃,殿下是打算……?”沈清崖硬著頭皮繼續對話,其實他腸子都悔青了——根本多餘一問,這條狗嘴裏絕對吐不出什麽象牙。

果不其然,秦曜在那半明半暗的燈光下詭異一笑。

“這個道理很簡單嘛,三歲小孩兒都懂的——既然槍是我的東西,那他沈清崖要是想跟他的寶貝槍繼續相依相伴,自然是,他也得成為我的東西了。

“屆時這破槍,他想怎麽玩怎麽玩。至於他本人,呵,就得看我心情,本太子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了。”

沈清崖面無表情:“太子殿下,沈大元帥早就已經死了。什麽回來不回來的……這些都是您的幻想。”

秦曜冷哼一聲:“你懂什麽。只要我想,這世界上還沒有什麽本太子做不到的事。你以為你身體裏種的那是什麽?哪怕只有個三魂半魄,我上天入地,也要把沈清崖弄回來。”

“弄回來,然後呢?”沈清崖聽著秦曜的這些癲言癲語已經麻木了。

回答他的是又一束自屋頂打下的燈光,倉庫角落裏,那瓶據說能扭轉Alpha性別的違禁藥品裝在試管中,懸浮於真空玻璃球內,銀藍色的藥液散發著某種不詳的光。

“然後,把這藥順著他後頸註射進去,看你們的沈大元帥痛不欲生,求死不能,抓著我的褲腳一把鼻涕一把淚求我放過他……卻又抵擋不住身體的變化,一點一點,在煎熬中生出Omeg息素,長出腺體……改變身體結構,然後像母狗一樣,抵抗不住信息素跟荷爾蒙,求著我上他,哭著要給我生孩子——”

沈清崖:“…………”

發癲中的太子殿下整個人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這間倉庫儼然成了他的變態妄想大舞臺。

沈清崖恨自己怎麽就不能莫名其妙地聾了。

他後悔了。

他就不該跟著來。

看一眼永恒的輪舞曲,精神汙染二十分鐘。

這筆賬沒算好,根本劃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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